穿成當家主母，荒年我帶全家吃飽穿暖 第134章 水至清則無魚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湯蘇蘇看著劉大嬸好奇的模樣，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心底暗暗感慨，陽渠村的村民，好奇心向來都這麼重。\n\n她笑著拍了拍劉大嬸的手，輕聲解釋：“大嬸，冇什麼貴客，就是湯成玉書院裡的同窗，特意過來探望他的。我先回去招待客人，就不跟你多說啦。”\n\n劉大嬸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又好奇地瞟了院中幾眼，才笑著點了點頭：“好嘞好嘞，你快去招待客人，彆怠慢了人家，我就是來舀點水，不耽誤你事。”\n\n湯蘇蘇應了一聲，轉身走進院子，放下肩上的穀子，剛直起身，目光掃過院中，瞬間就愣住了。\n\n她原本以為，陸昊隻是借了這些學子們的馬車，用來碾壓穀子脫粒，卻冇想到，那九個身著錦緞衣裳的學子，不僅借了馬車和車伕，居然還親自上場，跟著一起脫粒，一個個弄得滿身穀灰，狼狽不堪。\n\n院中工具短缺，隻有一把連枷，正被阿貴攥在手裡，有氣無力地揮著；\n\n還有一把杈子，在湯成玉手中，用來梳理脫好的穀穗，其餘的九個學子，手裡冇有任何工具，隻能徒手操作。\n\n他們的脫粒方式，更是笨拙又費力：有的學子，抓著一把稻穗，用力往旁邊的木盆、木桶上砸，穀粒濺得四處都是；有的學子，急於提速，乾脆直接用手，一把把擼著稻穗上的穀粒，指尖被粗糙的稻穗磨得通紅，卻依舊咬牙堅持著。\n\n初期，這般脫粒的速度，倒也尚可，冇多久，就能脫完五六根稻穗，可學子們的手心，卻迅速被磨紅，有的甚至磨出了細小的血痕，隱隱滲著血珠，隻是他們好麵子，不肯吭聲，硬撐著不肯停下。\n\n湯蘇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正在徒手擼穀粒的一個學子，語氣急切地勸阻：“不可如此脫粒！這樣太傷手了，快停下，到邊上休息一會兒。”\n\n說著，她轉頭，目光瞪向一旁的湯成玉，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責備：“玉兒，他們都是你的同窗，皆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哪裡乾過這種重活？你怎能讓大家跟著你這般受累？諸位公子，快到樹蔭下歇一歇，彆再乾了。”\n\n湯成玉被湯蘇蘇瞪著，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滿臉的無奈。\n\n他心裡清楚，自己本就不想理會這些前來致歉的人，當初是陸昊強行攔下他們，逼著他們留下來做苦力，自己隻是視而不見，並未主動吩咐他們乾活，可此刻，湯蘇蘇責備下來，他也無從辯解，隻能默默承受。\n\n無奈之下，湯成玉轉身走進裡屋，抱出一堆矮凳，整齊地放在院子角落的樹蔭下，語氣平淡地說道：“諸位，先到這邊歇著吧。”\n\n學子們聞言，如蒙大赦，立刻扔下手中的稻穗，爭先恐後地走到樹蔭下，坐下休息，一個個累得捶著肩膀、揉著腰，叫苦不迭：“累死我了，這農活也太費力氣了，我的手都磨紅了……”\n\n“早知道這麼累，我就不來了，這比在崇文堂背書難多了……”\n\n湯成玉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麵無表情，冇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又回了裡屋，關上房門，不願再理會院中眾人。\n\n就在這時，陸昊大步流星地走到湯蘇蘇麵前，胸膛挺得筆直，臉上滿是得意，語氣裡帶著炫耀的意味，迫不及待地邀功：“楊嬸子，你看！這些馬車來回碾壓，估計能碾出五六斤穀粒，學子們加上阿貴一起乾，差不多能弄出近三十斤，我和阿貴，一下子就完成了兩日的任務，厲害吧！”\n\n他的姿態張揚，眼神亮晶晶的，滿臉都是期待，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模樣，彷彿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就等著湯蘇蘇的誇獎。\n\n湯蘇蘇沉默著，低頭思索著陸昊說的話，冇有立刻開口。\n\n陸昊見狀，心裡頓時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追問：“哎，你倒是說話啊，我做得這麼好，你總得誇誇我吧？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不認可我的功勞！”\n\n湯蘇蘇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糾正他的稱呼：“我不叫‘哎’，你要麼喊我楊湯氏，要麼，就像阿貴一樣，喊我楊嬸子，莫要再這般無禮。”\n\n陸昊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心裡滿是不情願——他乃是堂堂縣尊公子，從來都是彆人恭敬地稱呼他，如今卻要喊一個農婦“嬸子”，實在是拉不下臉。\n\n可他轉念一想，自己還指望湯蘇蘇誇獎自己，若是惹她不高興，得不償失，隻能不情不願地憋出兩個字：“楊嬸子。”\n\n看著他彆扭的模樣，湯蘇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收斂神色，認真地肯定他的優點：“你這孩子，雖性子跳脫，卻很擅長藉助外力達成目標，這一點，很是聰慧。就像那些軍師，雖不上前線衝鋒陷陣，卻能運籌帷幄之中，指揮千軍萬馬，你身上，就有這樣的謀略。”\n\n陸昊聞言，瞬間震驚不已，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湯蘇蘇——他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般誇獎過他，更冇有人將他比作運籌帷幄的軍師。\n\n往日裡，所有人都隻當他是個嬌生慣養、不學無術的縣尊公子，連他的父親，也常常斥責他不成器。\n\n巨大的喜悅席捲了他，瞬間讓他飄飄然起來，所有的彆扭和不情願，都煙消雲散，他咧嘴大笑起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臉上滿是得意和歡喜。\n\n就在陸昊沉浸在被誇獎的喜悅中時，湯蘇蘇話鋒一轉，客觀地指出了他的不足：“藉助學子們的力量，這個想法很好，省時又省力，但你忽略了一點——這些學子，都是養尊處優長大的，手無縛雞之力，體力有限，五六個加起來，也比不上村裡一個壯漢能乾，乾不了多久，就會累倒。”\n\n她頓了頓，進一步提點道：“想要提高效率，藉助牛、馬等牲口，會更實在。但你看，這些馬車的車輪太窄，折騰了兩柱香的功夫，馬累得氣喘籲籲，也隻脫了幾斤穀粒，效率實在太低，得不償失。”\n\n陸昊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正為脫粒效率太低的問題發愁，聞言，眼睛瞬間一亮，靈光一閃，立刻開口提議：“楊嬸子，我有辦法了！若是找一塊和車輪一樣圓的大石塊，讓馬拉著，在稻穀上來回滾動，靠著石塊的重量碾壓，脫粒豈不是更快、更省力？”\n\n湯蘇蘇點了點頭，讚同他的想法，卻也說出了其中的難度：“你這個想法可行，山裡的石頭多，不愁找不到大石塊，但想要把一塊不規則的大石塊，磨得和車輪一樣圓，光滑好滾動，難度可不小。”\n\n“這有什麼難的！”陸昊信心滿滿，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我讓覃塘鎮手藝最好的石匠來弄，一夜之間，肯定能做好，保準光滑圓潤，不耽誤明日脫粒！”\n\n說著，他又湊到湯蘇蘇麵前，眼神懇切，帶著幾分懇求：“楊嬸子，要是我辦成了這件事，下回我爹來接我的時候，你再像剛纔這樣，好好誇誇我，行不行？”\n\n他心底早已盤算好了——他要讓父親看看，自己不是一個隻會惹事、不學無術的廢柴，自己也有聰慧能乾的一麵，也能做成大事，得到彆人的認可。\n\n湯蘇蘇看著他急切又期待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輕輕點了點頭，應允道：“自然可以。你先好好招待這些公子們，彆再讓他們乾重活了，我去廚房，煮些防中暑的涼茶，給大家解解乏。”\n\n“好嘞好嘞！”陸昊立刻喜笑顏開，連連點頭，轉身就跑去，和宋誌鋒等人溝通，不再讓他們乾脫粒的重活，卻也暗中看管著，生怕他們趁機溜走。\n\n此時，樹蔭下的金輝煌，早已累得衣衫濕透，錦緞衣裳上沾著不少穀灰和汗水，狼狽不堪，他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無意間看到陸昊和湯蘇蘇聊得投機，還被湯蘇蘇誇獎，頓時心裡不平衡起來，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和嘲諷：“哼，真是可笑，堂堂縣尊公子，居然跟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農婦，聊得這麼起勁兒，簡直是丟儘了官家子弟的臉麵。”\n\n這話，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陸昊聽到。\n\n陸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頭看向金輝煌，眼神冰冷，語氣裡滿是嘲諷地反擊：“金輝煌，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你忘了‘士農工商’的排序了嗎？農位列第二，比你們這些唯利是圖的商賈之家，高貴多了！原本看你剛纔乾了這麼久的活，還算有幾分誠意，想原諒你之前的不愉快，可你反倒嘲諷我，嘲諷楊嬸子，我這口氣，咽不下去！”\n\n“你！”金輝煌被陸昊懟得啞口無言，瞬間震怒，猛地站起身，指著陸昊，厲聲嗬斥，“我們是來給湯成玉致歉的，又不是來受你氣的！你心堵不堵，跟我有什麼關係？少在這裡拿身份壓我！”\n\n“湯成玉是我兄弟，”陸昊寸步不讓，上前一步，眼神淩厲地盯著金輝煌，語氣強硬地反駁，“我咽不下這口氣，就等於他咽不下這口氣！今日，你必須給我賠罪！”\n\n說著，他話鋒一轉，對著金輝煌提出要求，語氣不容置疑：“你立刻起身，去街上，找覃塘鎮手藝最好的石匠，做一塊和馬車車輪一樣大的圓石，要打磨得光滑圓潤，能用來碾壓稻穀脫粒，天黑之前，必須送到這裡來！”\n\n金輝煌聞言，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陸昊，你彆太過分！我乃金家少爺，從來都是彆人伺候我，哪裡受過這種氣？還要我去請石匠、做圓石，你做夢！”\n\n兩人爭執不休，語氣越來越激烈，隨行的學子們，嚇得不敢出聲，宋誌鋒皺著眉，想上前勸阻，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n\n一邊是陸昊，不能得罪；一邊是金輝煌，乃是他的同伴，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n\n爭執了許久，陸昊見金輝煌依舊不肯妥協，便暫時按下怒火，擱置了爭執，他留在院中，假意拉著幾個學子，坐在一起“聊人生、聊學問”，語氣看似輕鬆，眼神卻時不時地掃過宋誌鋒和金輝煌，實則是在看管眾人，確保他們不會中途離開，務必完成自己交代的事。\n\n與此同時，廚房這邊，湯蘇蘇讓苗語蘭留在廚房燒開水，自己則轉身走進裡屋，尋找湯成玉。\n\n剛走進裡屋，她就看到湯成玉正握著一根沉重的棒槌，彎腰舂米，動作熟練又費力，額頭上佈滿了汗珠，身上的粗布衣裳，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n\n湯蘇蘇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搶下他手中的棒槌，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又有幾分勸說：“玉兒，你怎麼還在這裡舂米？外邊都是你的同窗，你不去招呼他們，反倒一個人在這裡受累，像什麼話？”\n\n湯成玉抬起頭，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麵無表情，輕聲說道：“我不想見他們，當初他們汙衊我，讓我被崇文堂除名，如今這般假惺惺地前來致歉，我看著就心煩。”\n\n湯蘇蘇看著他眼底的牴觸，先共情地說道：“我懂，我都懂。他們當初那般對你，汙衊你、排擠你，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被崇文堂除名，斷了你求學之路，換做是我，我也會生氣，也不願和他們說話，更不願招待他們。”\n\n聽到湯蘇蘇的理解，湯成玉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眼底的牴觸，也淡了幾分。\n\n湯蘇蘇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給他講道理：“可玉兒，你要明白，他們之中，有遷江鎮縣尊的公子，有覃塘鎮富商家的孩子，皆是方圓百裡之內，有權有勢的人。如今，他們主動前來致歉，便是給了你台階，和他們維持好表麵的融洽，甚至交好，對你日後，隻有好處，冇有壞處，你要懂‘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n\n湯蘇蘇咬著唇，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抬頭看向湯蘇蘇，語氣遲疑地發問：“大姐，你說這番話，是想讓我放下自己的身段，刻意去巴結這些權貴，討好他們嗎？”\n\n在他看來，自己就算落魄，也有自己的傲骨，不願為了日後的前程，刻意去討好那些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n\n湯蘇蘇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鄭重地迴應：“並非巴結，也並非討好。玉兒，你聰慧過人，學識出眾，日後定然會踏入官場，成就一番事業。可你要知道，初入官場時，你品級低微，身邊皆是你的上司，皆是比你有權有勢的人。”\n\n她頓了頓，進一步開導道：“若是遇到不喜歡的人、曾經傷害過你的人，就避而不見，將自己的厭惡全部寫在臉上，不肯有絲毫妥協，那麼，你在官場之中，很難有出頭之日，甚至會處處碰壁，被人排擠。”\n\n“做人，要真實，要有自己的傲骨，但不可過於真實，不可將自己的所有情緒，都暴露在彆人麵前。”湯蘇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傳授他處世之道，“對那些你反感、不喜歡的人，要學會表麵融洽，維持好和諧的關係，不輕易得罪人，這其中的學問，很深，需要你慢慢領悟，慢慢成長。”\n\n湯成玉沉默著，低頭沉思起來，湯蘇蘇說的話，一字一句，都刻在他的心底。\n\n他回想自己過往的所作所為，太過執拗，太過清高，不懂變通，纔會被人抓住把柄，遭到汙衊，落到如今的地步。\n\n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疑惑和牴觸，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瞭然和醒悟，他輕輕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大姐，我懂了。”\n\n看著他醒悟的模樣，湯蘇蘇欣慰地笑了笑。\n\n湯成玉站起身，主動說道：“大姐，時辰不早了，我幫你一起端茶過去，招待他們吧。”\n\n湯蘇蘇點了點頭，笑著應道：“好，辛苦你了。”\n\n此時，廚房的水，已經燒開了，苗語蘭正守在灶台邊，等著湯蘇蘇回來。\n\n湯蘇蘇從自己的私房錢裡，拿出之前從交易平台買來的涼茶方子，又取出對應的藥材，小心翼翼地放進沸騰的水裡，慢慢煮製——近日天氣炎熱，農忙繁重，全家上下，都靠著這種涼茶，預防中暑。\n\n另一邊，湯成玉走進另一間屋子，拿出之前賣涼粉時，剩下的幾個嶄新的粗瓷碗，一個個擦拭乾淨，等涼茶煮好後，他小心翼翼地盛了十碗，又拿起一片大樹葉，輕輕扇著涼茶，生怕茶水太燙，燙到眾人。\n\n一切準備就緒後，湯成玉端著十碗涼茶，緩緩走出屋子，走到院中樹蔭下，對著乘涼的宋誌鋒、金輝煌和一眾學子，微微躬身，作了一揖，語氣誠懇，既有致歉，也有致謝：“多謝宋兄、陸兄，還有諸位同窗，今日前來探望我，還幫忙脫粒，辛苦大家了，湯成玉在此，向諸位致謝。眼下正是農忙時節，家中簡陋，招待不週，還望諸位諒解，這碗涼茶，給大家解解乏、降降溫，請勿嫌棄。”\n\n說著，他便將手中的涼茶，一一遞到眾人麵前。\n\n學子們早已口乾舌燥，接過涼茶，連忙道謝，不管不顧地喝了起來，涼茶清涼甘甜，喝下去之後，瞬間緩解了燥熱和疲憊，渾身舒暢。\n\n宋誌鋒接過涼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湯兄客氣了，此前之事，是我們不對，能為湯兄略儘綿薄之力，是我們的榮幸，談不上辛苦。”\n\n唯有金輝煌，接過涼茶，放在鼻尖聞了聞，眼底滿是不屑和不滿——在他看來，這種農家煮的涼茶，粗陋不堪，根本配不上他金家少爺的身份，可他牢記此行的目的，不敢太過放肆，隻能強壓下心底的不滿，冇有當場扔掉，隻是冷聲質問湯成玉：“湯成玉，我問你，你何時打算回崇文堂唸書？我和宋兄，特意前來致歉，就是希望你能回學堂，此事，我父親和宋縣尊，也都十分關注。”\n\n湯成玉看著他，神色平靜，語氣平淡地迴應：“多謝金兄掛心，隻是我如今，暫不再去崇文堂唸書了。”\n\n“你說什麼？！”\n\n金輝煌聞言，瞬間震怒，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涼茶碗，被他重重地放在一旁的矮凳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茶水濺出，灑了一地。\n\n他怒火中燒，臉色鐵青，眼神猙獰地盯著湯成玉，語氣裡滿是憤怒和不甘：“我們先是去細河村找你，找了一整天都冇找到，又輾轉來到這偏僻的陽渠村，放下身段，向你致歉、給你送賠禮，還陪著你乾這種又苦又累的農活，累得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結果你居然告訴我，你不回書院了？”\n\n金輝煌越說越生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湯成玉，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刁難我們，看我們的笑話，就是想讓我們給你下跪道歉，你才肯善罷甘休？！”\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