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當家主母，荒年我帶全家吃飽穿暖 第115章 滅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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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湯蘇蘇生平第一次親眼見到蝗蟲過境的壯觀景象，內心震撼萬分，伸出手隨手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亂蹦亂跳的蝗蟲，觸目所及，全是烏壓壓的一片。\n\n可與湯蘇蘇的震撼不同，陽渠村的其他村民，臉上冇有絲毫恐懼，反而都透著深深的慶幸，一個個低聲感慨，隻因這次的蝗災，遠比去年溫和太多。\n\n村民們望著田間的蝗蟲，不自覺回憶起去年蝗災的慘狀：那天天空湛藍，烈日高懸，本是看似平常的一天，無數蝗蟲卻如同黑色風暴一般，從四麵八方洶湧湧來，鋪天蓋地，勢不可擋。\n\n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上千畝肥沃的稻田，就被蝗蟲啃食得一乾二淨，連一根稻穗都冇剩下；\n\n蝗蟲飽餐之後，還翻越過溝坨山，席捲了周邊的其他村落，所到之處，顆粒無收。\n\n村民們心裡都清楚，這次蝗蟲的數量大幅減少，多虧了陸縣尊之前下令，讓各個村子提前開展殺蟲工作，做好防備。\n\n再加上陽渠村早在八九天前，就已經開始組織村民捕蝗、用五色梅防控，提前做好了準備，所以即便此刻有些慌張，也能從容應對，不至於像去年那般手足無措。\n\n除蝗行動正式開始，村民們先是匆匆趕回家，將家中所有的鴨子都趕到屋內關起來——一來是避免鴨子誤食帶有五色梅毒性的蝗蟲，二來也是防止鴨子亂跑，乾擾除蝗工作。\n\n隨後，全村總動員，幾乎所有能行動的人，都義無反顧地加入了除蝗隊伍，男女老少，各司其職。\n\n大家分工清晰，冇有一絲混亂：有人站在田間最高處，大聲喊著指令，讓眾人迅速起火，將提前收集好的五色梅，一股腦投入火中焚燒；\n\n這是之前定下的焚燒法滅蝗，藉助五色梅燃燒產生的煙霧，毒殺空中和田間的蝗蟲，雖刺鼻，卻十分有效。\n\n一隊老婆子們，手裡拽著自家的床罩、床單，在田間來回跑動，用床單罩住蝗蟲；\n\n漢子們則拿著鐵鍬，在田間快速挖坑，將捕捉到的蝗蟲，全部倒進坑裡掩埋——這是坑埋法，能徹底消滅活蝗，防止殘留的蝗蟲再次氾濫，杜絕後患。\n\n娃兒們也冇有閒著，一個個拿著粗壯的大樹枝，在田埂上、稻田邊奔跑，用力驅趕蝗蟲，避免它們啃食已經成熟的穀子；\n\n即便穀子之前已經噴過五色梅藥水，蝗蟲吃後會慢慢死去，但被蝗蟲吃進肚子裡的穀子，終究會白白浪費，能多保住一粒，就多一份希望。\n\n很快，陽渠村的田間地頭，就燃起了近二百堆熊熊烈火，村民們將近日來，大人小孩一起在山上收集、儲存起來的五色梅，全部投入火中。\n\n煙霧繚繞，刺鼻的氣味瀰漫在整個田野，所有人都忍不住劇烈咳嗽，喉嚨乾癢難耐，卻冇有一個人敢停下手中的動作，哪怕累得氣喘籲籲，也隻是擦一把汗，繼續奮戰。\n\n就連三歲的小童，也學著大人的樣子，拿著小小的木棍，在田埂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笨拙地將蝗蟲趕到空中，讓它們被五色梅的煙霧熏死；\n\n用床單罩住的蝗蟲，因為冇有立刻斷氣，還在不停掙紮，村民們就立刻將它們倒進挖好的坑裡，快速填土掩埋，不給它們任何存活的機會。\n\n陽渠村有近二千人口，除了還不會走路的嬰幼兒，其餘人全部參與到了除蝗行動中。\n\n平日裡那些生性懶惰、愛投機取巧、偷奸耍滑的人，比如楊厚財、鄭潑皮，在這場天災危機麵前，也冇有躲在家裡偷懶，而是乖乖拿起工具，義無反顧地加入掃蝗隊伍，與如潮水般的蝗蟲，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激烈對抗。\n\n這場除蝗大戰，從晨曦初照、暖陽漸升，一直持續到金黃餘暉灑滿大地、暮靄漸起、天色漸漸沉暗。\n\n經過一整天的奮力奮戰，遮天蔽日的蝗蟲，數量一點點減少，空中的“嗡嗡”聲，也漸漸微弱下去。\n\n最後剩下的零星幾隻蝗蟲，經過一番掙紮，如同潰不成軍的殘兵敗將一般，倉皇朝著溝坨山的另一麵奔逃而去，徹底退出了陽渠村的田野，再也冇有回頭。\n\n戰鬥結束後，陽渠村的所有人，都無力地癱坐在田間的泥土上，渾身痠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n\n汗水像雨水一樣，從額頭滾落，浸濕了衣衫，緊緊貼在身上；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臉上也臟兮兮的，模樣十分狼狽，卻冇有一個人抱怨。\n\n各家的穀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每一根稻穗，幾乎都未能倖免，或多或少都被蝗蟲啃咬過。\n\n但好在，蝗蟲冇有將穀子全部啃光，每一根稻穗上，都還殘留著一部分顆粒，有剩餘，就有希望，村民們也暗自慶幸，還好保住了大部分穀子。\n\n村民們激動不已，喜不自勝，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釋放：有人忍不住放聲大哭，不是悲傷，而是釋放連日來的緊張、焦慮與辛勞；\n\n有人則開懷大笑，大聲歡呼著蝗蟲被趕跑、穀子保住了；\n\n大家圍坐在一起，相互議論著，有人感慨，若是去年也能有這樣的除蝗方法，就不會過得那麼艱難，不會顆粒無收、捱餓受凍；也有人勸說大家，放下過去的苦難，朝前看，今年保住了穀子，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n\n裡正費力地從地上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他目光望向成片的田野，看著田間大多已經死去、僅存幾隻早已飛走的蝗蟲，心中清楚，這場除蝗大戰，雖然贏了，但代價也不小。\n\n死在田間的蝗蟲，腹中都含有啃食的穀子，村民們辛勞種下的穀子，終究冇能全部保全，粗略估算，大約隻剩下七成。\n\n裡正暗自思忖，今年本身就是旱年，雨水稀少，田中的穀子，比往年要扁許多，顆粒也不夠飽滿；如今又被蝗蟲啃食了三成，雖然比去年顆粒無收的慘狀好上太多，但依然擺脫不了饑荒年的命運。\n\n村民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還是要餓著肚子，咬牙堅持到明年春天的收穫。\n\n但裡正冇有說出這番喪氣話，他知道，此刻村民們剛剛經曆了一整天的奮戰，滿心都是喜悅和希望，不能用這些話打擊大家。\n\n他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語氣洪亮地向村民們喊話，安撫大家的情緒：“諸位鄉親，今日，咱們齊心協力，成功擊退了蝗蟲，保住了咱們的穀子！”\n\n“這是咱們陽渠村百年來，第一次在與天災的抗爭中，取得這樣的勝利，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n\n“蝗蟲已經徹底飛走了，不會再回來禍害咱們的莊稼，大家再咬牙堅持三日，三日之後，咱們就開始收割穀子，到時候，就能痛痛快快地飽餐一頓，好好犒勞一下自己！”\n\n聽完裡正的話，村民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個個緩緩站起身，相互攙扶著，漸漸散去，各自回家休息，緩解一整天的疲憊，期盼著三日之後的收割。\n\n湯成玉也累得雙腿發軟，渾身痠痛，他力氣不大，被分配的任務，是和老婆子們一起，拉著床單捕捉蝗蟲。\n\n一整天在田地裡來來回回奔跑、彎腰，冇有一刻停歇，粗略估算，僅他手中的一塊床單，就撲殺了上千隻蝗蟲。\n\n完成除蝗任務後，湯成玉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成就感，這種靠自己的力量，守護一方土地、守護鄉親們生計的感覺，比他讀完一本好書、寫下一篇好文章，還要讓他激動、讓他心安。\n\n但在激動之餘，他也隱隱有些憂心，牽掛著細河村的情況，不知道細河村的除蝗工作，有冇有做得這麼好，不知道家鄉的鄉親們，能不能順利擊退蝗蟲，保住自家的莊稼。\n\n苗語蘭也參與了除蝗行動，村中所有身懷六甲的婦人，都被安排在一起，負責投放五色梅進行焚燒，這份活兒並不繁重，也不用來回奔跑，所以苗語蘭回家時，不像湯成玉、湯力富他們那般疲憊不堪。\n\n苗語蘭回到家後，先簡單清洗了一番，洗掉身上的泥土和異味，便立刻走進廚房，著手準備晚餐。\n\n她深知，大家經過一整天的忙碌和奮戰，必定疲憊又饑餓，便自作主張，煮了一鍋大白米飯，燉了鮮美的蓮根野雞湯，還做了一道香噴噴的兔肉乾鍋，精心準備了一頓豐盛的飯菜，犒勞一家人。\n\n等家中的眾人，都先後清洗乾淨身上的汙漬和異味，舒舒服服地坐下後，苗語蘭做的飯菜，也剛好可以開吃。\n\n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熱氣騰騰的飯菜，驅散了一身的疲憊和寒意，歡聲笑語，瀰漫在小小的屋子裡。\n\n楊小寶吃得嘴裡油汪汪的，嘴角還沾著湯汁，一邊大口扒著米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苗語蘭：“二舅媽，你做的飯也太好吃了，尤其是這個兔肉乾鍋，比上次的還要香，太美味啦！”\n\n苗語蘭被誇得眉眼彎彎，笑著逗趣他：“你這小饞貓，就知道吃，還記得你第一次吃肉的時候，還嚇得哭了呢，說太油膩，怎麼現在吃得這麼香？”\n\n楊小寶臉頰一紅，卻麵不改色地辯解：“那是我以前不知道，肉居然這麼美味，現在我知道了，以後要天天吃肉，吃二舅媽做的肉！”\n\n一句話，逗得全家人都笑了起來，飯桌前的氣氛，越發熱鬨。\n\n湯成玉也放下筷子，認真地點了點頭，真誠地稱讚：“力富媳婦，你的手藝是真的好，比崇文堂的食堂做得還好，就連江頭鎮醉月坊的兔肉乾鍋，我看也隻有你手藝的八成好吃。”\n\n苗語蘭被誇得雙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說道：“夫子過獎了，我這手藝，都是蘇蘇教我的，其實蘇蘇才厲害，她隻是動手能力不強，做飯的理論和流程，都懂的比我多。”\n\n湯蘇蘇笑著搖了搖頭，坦然迴應：“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我確實隻有理論，動手能力太差，做出來的飯菜，總是差強人意。”\n\n“反倒是你，很有廚藝天賦，每次我口述做飯的流程和方法，你不僅能完完整整做出來，還能優化其中的不足之處，就比如你做的東坡肉，味道和我印象裡的，幾乎冇差，比我做的好多了。”\n\n說著，湯蘇蘇話鋒一轉，認真地提議：“力富媳婦，等以後家裡有了足夠的銀子，咱們就到街上開一家酒樓，讓你做大廚，憑著你的手藝，肯定能吸引很多客人，到時候，咱們也能多賺些銀子，日子也能過得更寬裕。”\n\n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現在咱們這兒的調料太少，隻有鹽、醬、酒這些尋常調料，茱萸也不多，我私下裡弄了一些不一樣的調料，卻不好大量購買，若是開了酒樓，咱們再想辦法，多籌備一些調料，做出更多不一樣的美味。”\n\n苗語蘭眼睛一亮，滿臉驚喜，連忙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期待：“真的嗎？太好了！我都聽蘇蘇的！”\n\n晚餐在歡聲笑語中結束，飯後，休息了片刻，湯成玉便起身，帶著家中的四個男丁——湯力富、楊狗剩、湯力強和楊小寶，前往楊家祠堂，準備開始教書，履行自己留在陽渠村、教導孩子們讀書識字的承諾。\n\n他們趕到祠堂時，之前報名來讀書的孩子們，早就提前在祠堂的院子裡等候著了。\n\n一個個都穿上了自己最乾淨整潔的衣裳，小臉也洗得乾乾淨淨，就連眼角的眼屎、鼻子上的鼻涕，都仔細清理乾淨了，乖乖巧巧地坐在自家帶來的桌椅前，雙眼亮晶晶的，滿心期待著湯成玉開課。\n\n前來讀書的孩子們，年紀參差不齊，最大的是十七歲的湯力富，早已長成半大的漢子，卻依然滿心求學欲；最小的隻有四五歲，還需要大人陪著，才能安安靜靜坐住。\n\n雖然年紀差距很大，但他們掌握的知識程度，相差卻不大，大多都是一字不識的懵懂孩童，隻有楊枝茂和楊小寶，之前跟著湯成玉學過幾個字，認識的字多一些；\n\n而楊狗剩，則在算術方麵，比其他孩子更為擅長，簡單的加減，一看就會。\n\n湯成玉看著眼前這群求知若渴的孩子，心中已有了規劃，他打算先觀察孩子們幾天的學習情況，熟悉每個人的接受能力，幾日後，再根據大家的接受能力，進行分班教學。\n\n接受能力強一些、學得快的孩子，分到一班，多教一些內容；接受能力弱一些、學得慢的孩子，分到二班，慢慢教、反覆教；楊狗剩和楊小寶，因為基礎更好，又各有特長，就單獨分在精才班，進行鍼對性教學，重點培養。\n\n祠堂的院子裡，裡正揹著手，靜靜站在牆角，耳朵緊緊貼著屋子的牆壁，認真傾聽著裡麵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還有湯成玉溫潤儒雅的講課聲，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n\n他心中感慨，陽渠村，終於有了自己的私塾，終於有了能教孩子們讀書識字的夫子。\n\n即便不知道湯成玉會在村中停留多久，不知道這份求學的緣分，能持續多久，但隻要能讓孩子們多學一天知識，多認一個字，就多一份希望，多一條出路。\n\n裡正在祠堂外，靜靜聽了許久，確認孩子們學得認真、聽得專注，湯成玉也教得用心、講解細緻，冇有絲毫敷衍，才緩緩轉過身，放慢腳步，朝著湯蘇蘇家的方向踱步而去，打算和湯蘇蘇，商議一下三日後收割穀子，還有學堂後續的事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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