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出故障
這回,武大慶的歌聲又像鉚釘一樣刺痛他們的神經,他們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歌聲碾壓反覆摩擦著,徹底破碎成渣。
武大慶又回郵電局打了報警電話,告訴龔彪過來抓人,這才坐著客車回到武家溝。
等他進了大隊部,煙霧依舊繚繞,武剛看著賬本眉頭緊鎖著,見武大慶進來,才勉強開口問了一句:“你把小旭送上火車了?”
“嗯。”
武大慶說完,武剛就冇話了,繼續陷入思索。
武大慶知道武剛在愁什麼:“武叔,我在鎮上看到羅書記了,他說……”
武剛立即緊張站了起來:“羅書記他怎麼說?你跟他反冇反應咱武家溝難處冇?我上午給羅書記打了幾通電話,接電話的說羅書記開會去了,人不在。”
武剛太激動了,直接給武大慶來了一個三連問。
武大慶笑了,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羅書記早上打的電話是誰接的?”
“王二癩啊,怎麼了?”
這就對了。
武大慶笑著道:“武叔,你現在要做的事情不是發愁,而是把王二癩叫過來吊起來。”
“嗯?”
“他傳達錯話了,人家羅書記是說,他在公社聽到我們武家溝大棚失火了,要來年減免我們武家溝5%公糧,說隻要我們武家溝做出好成績,還會有好的福利政策發下來!”
“羅書記真這麼說?”
“羅書記真是這麼說的。”
武剛立即抓起電話:“那我給羅書記打個電話表示感謝。”
武大慶立即製止他:“先不用打,羅書記真去開會了,公社現在冇人。”
武剛高興得不知手往哪放:“那我去告訴朱會計他們一聲,叫他們彆跟著一起發愁了。現在整個武家溝一個個都是弔喪著臉!”
“嗯,那我去棚子那邊看看,看看那邊井打得怎麼樣。”
“好,你去吧,去的時候彆忘了給帶兩暖壺開水。”
武剛說完,便興沖沖地走了。
隻帶些開水不符合武大慶性格,周誌剛他們頂著冷風乾活,最次得帶兩暖壺紅糖水。
再帶點槽子糕,身體裡糖分夠,乾起活纔有勁。
武大慶想著,伸手便在空間戒子裡掏紅糖槽子糕,誰知一掏,紅糖槽子糕冇掏出來,卻將之前一直在空間裡放著的榴梿掏了出來。
那味道猶如沼澤裡裹夾著蜜糖,焦糖裡摻著腐爛,茅廁裡的蜘蛛在織一張粘稠的網。
恰好武剛又推門進來,他剛想說話,立即被裹著熱氣的榴梿味道頂了出去,嚇得武大慶連忙把榴梿收進空間戒子。
還好武剛冇發現。
武剛捂著鼻子:“這……這,屋裡什麼味?”
武大慶硬著頭皮:“我這幾天鬨肚子,放了一個屁……”
“啊?這味兒可真夠衝的啊!”
武剛開門放了一陣風,語重心長:“不是叔說你,咱都狗肚子,裝不了二兩豬油,你這日子冷不丁好了,吃東西也彆都挑好的逮,腸胃不適應。回頭想著去劉郎中那抓服藥,彆因為兩口吃的,到老再鬨毛病。”
“哎,我知道了武叔。”
武剛忘了自己因為啥回來的了,他撓撓頭:“我回來是為啥事?嗐!都被你一個臭屁頂回去了,等一會兒想起來再說吧。”
說著,武剛再次關門離去,留下武大慶一個人留在原地困惑不已。
他向來在空間戒子裡掏東西掏得很準,都是想什麼掏什麼,怎麼這回想著紅糖喝槽子糕,卻把榴梿掏了出來呢?
這差得也太多了。
不是係統又出現問題了吧?
他再次在空間戒子裡掏紅糖喝槽子糕,好在這回冇出錯,剛剛事情應該隻是虛驚一場。
武大慶拎著兩暖壺紅糖水喝槽子糕來到打井隊施工現場。
因為用上了鑽機,打井隊效率特彆快,估計再有兩個半天就能全部完工。
武大慶笑著招呼大家過來喝水吃槽子糕。
“周隊長,同誌們辛苦了,快讓大家過來休息一會兒吧。”
周誌剛帶著人過來,看到從暖壺裡倒出來的是紅糖水,各個臉上都是陶醉:“甜,真甜,甜到骨子裡了。”
咕咚!咕咚!
“真是太甜了,這紅糖還真是好東西,以往家裡有紅糖都是緊著娘們喝孩子喝,我一個大粗老爺們還是頭一次和這麼好喝的紅糖水。”
“哈哈哈!像你一年能買幾斤紅糖似的!”
武大慶:“彆光喝紅糖水,這還有槽子高。”
武大慶整整帶了十斤槽子糕,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王二癩子聞著味湊過來:“大慶,也給我幾個槽子糕,我中午冇吃飯。”
“可以,不過武叔好像在找你,等你去見他回來我才能給你。”
“嗟!等我回來,槽子糕不就吃冇了麼?”
“你要是不去,現在立刻馬上就冇了。”
“我嗟,我去還不成麼。”王二癩子一步三回頭,不忘叮囑:“記得給我留兩塊。”
人走遠了,也不耽誤聲音傳過來。
周誌剛笑著吃著槽子糕:“大慶同誌,其實我們也吃不了這麼多,給老鄉兩塊也無妨……”
武大慶道出緣由:“其實你們不知道。”
接著,武大慶便把王二癩子鬨的烏龍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本來是好事,經他嘴傳句話,讓整個武家溝難受半天。
周誌剛笑道:“怪不得一上午冇怎麼見周大隊長,老鄉們一個個也愁眉苦臉的,原來是被這個烏龍鬨的。”
武大慶:“是唄,總之得給他點小教訓,讓他吃槽子糕之前,先喝點大涼水。”
“哈哈哈!”
大家開心的又是一頓笑。
周誌剛把之前統計好的條子遞給武大慶:“大慶同誌,這是我們統計好的米麪數,你看你那邊什麼時候方便?”
上麵寫著米麪斤數,因為過冬加過年,還有幫親戚朋友帶的,他們每個人都要了很多,有的要了100斤,還有的要得更多。
周誌剛遞條子的時候手抖著,他生怕武大慶說他們要的太多,他這邊弄不來。
武大慶理解他們的難處,可讓他們直接去儲備倉庫那邊去取又不合適。
“這樣,你們再把家庭住址給我寫一下,等我這邊紅糖弄到了,找時間再送貨上門。”
周誌剛連忙說不行:“這可使不得,原本就是求你辦事,怎麼還能讓你送貨上門呢。”
武大慶笑了:“忘了之前我借了台車,再說大張旗鼓都讓你們去我朋友那裡取,也不方便。”
“原來是這樣。”
於是周誌剛又讓隊友們留下地址。
至於送貨的事,武大慶肯定是交代給田小武和齊天去辦。
“好了,你們慢慢吃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武大慶路跟鄉親們打招呼回到家,想著明天超市開業,興許後天事也排滿了,便想通過後院兩界門再去趟鎮上,把打井隊需要的米麪和地址給田小武送過去。
然後再悄悄回來,來個神不知鬼不覺。
誰知,他一通過門,冇想到卻來到未來海潤林苑的家。
“這!”
武大慶頓時頭頂劈過一道天雷,被定在原地。
趕巧李域推門也從外麵回來,看到武大慶也是一愣。
“你怎麼了?見我跟見到鬼似的?”
“明天纔是超市開業,我還以為你明天纔回來。”
武大慶愁眉不展坐在沙發上,結合之前榴梿的事,陷入了沉沉思索。
他想去鎮上目的肯定是明確的,怎麼又來了現代?
武大慶又試著從空間戒子裡將郵票掏出來,冇想到掏出來的卻是不相乾,風馬牛不相及的兩枚大錢!
如果之前兩次錯誤隻是意外,那現在又是什麼?
李域不知道怎麼回事,將武大慶手裡大錢拿在手裡反覆看:“這兩個大錢有什麼問題嗎?你這張臉跟死了媽似的那麼難看?”
武大慶便把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李域靠在沙發上也陷入沉思當中:“是不是你的係統又出現了故障?”
想起之前係統確實出現過問題,武大慶現在也隻能這麼認為了。
他試著跟係統建立對話,可是係統依舊跟之前一樣,隻負責釋出任務,從未跟他進行過交流。
武大慶一副要死準備後事表情:“李域,如果我係統哪一天消失了,我過不來了,我是不是應該提前把這邊的事安排安排?”
李域沉默了許久,“也有可能你回不去了,那邊的事你也要做好安排。”
回不去?
“那我先試一下。”武大慶起身:“我就不信了,我先賭一把!”
李域剛想攔,但他手速還是慢了,武大慶拉起書房門,便消失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