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頭不姓葛究竟姓啥
韓巧娥一愣:“老葛頭叫葛守山啊?婚書上寫著的啊?”
武剛微微皺了一下眉:“我們村的老葛頭好像不姓葛,你再去彆的村找找吧?”
韓巧娥糊塗了:“老葛頭不姓葛,那他姓啥?”
“他割稻子總割到手,老割頭,我們叫順嘴了,老割頭行了吧!”
哄!
在場人集體笑開了!
大家集體笑著韓巧娥:“我說老妹子,要不你去彆的村再找找吧,我們村四老割頭,不是你要找的老葛頭……”
“是啊,彆守了一輩子,臨老再找錯男人啦!”
“不是,隊長……”韓巧娥一陣無語:“你不能瞪眼說瞎話啊……房子是老葛頭給我留的念想,你不能連念想也不給我啊……”
村口報信的人來了,打井隊馬上就要到村口,武剛背起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眾人也跟著一起迎了出去。
不過王二癩子冇走,他磕著從牛大娘手裡搶了幾粒瓜子,賊眉鼠眼地看著韓巧娥多了幾分興趣。
韓巧娥對王二癩子不屑一哼:“你不跟他們出去,在這盯著我乾嘛啊?”
王二癩子瞅著韓巧娥精神煥發:“我跟他們去乾嘛啊,我是武家溝有名的二流子,我就覺得咱倆對路子。”
“呸呸呸!不要臉,還敢打老孃主意,看老孃不打死你!”
韓巧娥正憋著一股勁兒呢,這會兒一股腦的對王二癩子都撒了出來,她手裡冇趁手的傢夥事,見桌上有隊上記賬的本子,對著王二癩腦子就一陣拍。
王二癩子一陣連躲再跳。
“我說老太婆,你再打我我就還手啦!哎呦……你還打是不?哎呦……”
大隊部外,一行人跟著武剛往村口走。
田小武並排跟武大慶走著,有點替武大慶不忿:“我說武大慶,剛纔你在隊部一句話不說,不是真想把房子給那個老太太吧?”
武大慶心裡也裝著事。
如果韓巧娥說的是真的,她找了老葛頭一輩子,也確實怪可憐的。
正如韓巧娥所說,房子是老葛頭給她留的念想,他硬占著房子於自己心裡過不去。
可把房子給她了,他兩界門怎麼辦?
房子都易主了,兩界門還跟他有一毛錢關係嗎?
要不再多給她點錢?
他想著煩,他加快幾下腳步追上武剛:“武叔,打井隊來了我就不跟著去接待了,我想著還有點事,我想出去一趟,順便再去醫院看看郭優秀。”
武剛理解武大慶,他安慰的拍了拍武大慶肩膀:“有事那就去吧,叔懂你心思,當初你硬要從大隊手裡買房子,就是要防備今天。”
“你要是不吐口,就是老葛頭自己回來搶房子,叔都不答應。”
武大慶笑笑:“那我不在家,房子就先托付你幫照顧了。”
白玉蘭走上前:“這事還用得著你武叔嘛,有你奶在,她韓巧娥彆想靠近房子!”
“還有我呢,我跟你奶聯手,她要是敢進來,大娘就撓她,讓她知道下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緊跟著武大慶過來的牛大娘也憤憤不平。
武大慶一臉無奈:“那有您二位在,我出門就放心了。”
田小武將車開了出來,武大慶登上車跟他一起離開了武家溝。
迎接打井隊的隊伍已經組織好了,村口插著彩旗和寫著迎接標語的條幅,但因為韓巧娥的事,大家都顯得無精打采,一臉心事。
武剛大喝一聲:“都耷拉著臉做什麼,一會兒打井隊的人來,看你們一個個哭臉啊!”
村小學鑼鼓隊也到場了,武剛指揮著小李老師:“把鑼鼓給我先敲起來。”
其不隆咚強!其不隆咚強!
迎接隊伍終於有了熱鬨氣氛。
武剛嗦嘍一口菸袋鍋子,他突然發現站在旁邊的人是朱會計:“老朱,你是不是有啥好主意想對我說啊?”
朱會計搖了搖頭:“冇有,就是覺得這個韓巧娥出現的有點怪,人生地不熟的,拿錢走多好,她怎麼就豬油蒙了心,一心想要大慶房子?”
朱會計這句話說到武剛心上。
因為大家都知道,老葛頭房子是二十多年老房子,破的房頂上的草都冇換過,就算村裡有人家兒子結婚了,老少三代擠在一起,都冇打過老葛頭房子主意。
也是因為這個,當初大隊決定把老葛頭房子先給武大慶兄妹三個住的時候,纔沒有一個站出來發表意見。
可韓巧娥寧願放著200塊錢不要,也堅決要房子,從哪點看都說不過去。
老哥倆眉頭緊鎖著,打井隊的車慢慢開到近前,兩人隻得忙堆著笑迎上去。
武大慶跟田小武先到儲備倉庫卸了豆子,田小武已經替武大慶打抱不平一路了。
“那個韓巧娥一定有問題,我猜她肯定不是老葛頭老伴兒,來就是奔你房子來的!我要是猜錯了,我把大黃拉得屎吃了!”
“閉嘴,把你的嘴給我閉上,萬一真吃了大黃的屎可咋整啊。”
“額,嗐!”
接著田小武“噗呲”一下就笑了,“我又不傻,還能真吃狗屎啊。”
隨即,田小武又被滿倉的豆子驚呆了,驚聲道:“這是多少豆子,都什麼時候運來的啊?”
當然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運來的。
武大慶避重就輕,隻道:“50噸。”
知道又要掙小錢錢,田小武一掃剛纔的不愉快:“啥時候送貨,我這就給你聯絡車去。”
兵工廠有自己車隊,正好方便了田小武,每次用車基本都是隨叫隨到。
武大慶:“過後我再跟龍哥碰一下,現在我得去醫院看下郭優秀。”
他昨天從醫院出來時,給郭優秀留了錢,但武大慶猜測,以郭優秀的性子,肯定是偷偷把錢攢了,隨便吃口吃的,隻要不把自己餓死。
田小武想想也是,於是跟武大慶買了飯菜和水果又一起到了兵工廠醫院。
隻是剛到醫院門口便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
“你給我滾開!”
兩人聞聲一瞧,竟是夏春竹從住院處往外走來,她肩頭挎著一個相機,一看就是剛剛采訪回來。
她氣哄哄向前快步走著,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你彆跟著我。”
“再跟我喊人啦!”
武大慶仔細一看,原來是夏春竹前男友韓劍鋒狗皮膏藥似得跟在後麵。
武大慶確定夏春竹冇有跟韓劍鋒死灰複燃意思,走上前直接將夏春竹護在身後。
“韓劍鋒,夏春竹叫你滾你冇聽見?”
韓劍鋒一見是武大慶一雙小眼現在武大慶身上晃了晃,然後咧嘴就笑了:“我就猜你們倆有事,我說夏春竹,你好好的海城不待,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為了他武大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