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調令去地方
“方?方姨?”
方萍笑著看著武大慶:“這回你想起來了?還以為就我這樣的老太婆記性纔不好,冇想到記性不好的卻是你這樣的年輕人。”
武大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也是氣糊塗了,再說您一點也不老。”
武大慶確實被壯壯媽氣糊塗了,要是擱往常肯定一早認出方姨。
方萍看向武大慶開的紅旗車:“這個車是……”
“哦,是我朋友的,今天剛好我們有空,我們一起過來接妹妹。”
壯壯媽之前還以為武大慶跟方萍怎麼熟,原來隻有一麵之緣,就連車也不是他的,彷彿抓住了小辮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城城奶奶,你跟他還不熟不要被他騙了,他剛纔氣勢很囂張,弄得我們大家都以為車是他的,他還說他在旅遊商店給妹妹買的畫畫筆,我猜他肯定就是個騙子!”
李域冷臉看著她:“你要想清楚,你說過的每句話都要負責!”
“哼!他要不是騙子我就倒立吃屎!”
方萍卻一點不以為意,她根本冇把壯壯媽放在眼裡,而是麵向眾人解釋:“大家聽我說,雖然我跟這個年輕人隻有一麵之緣,但我絕對這個小夥子人品。你們不知道,這個小夥子他多次抓敵特立功,又幫助企業掙外彙,光國家給他抓敵特的獎勵,前前後後就獎勵幾千塊!”
“幾?幾千塊?怎麼可能?!”
壯壯媽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三角眼都睜圓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年輕人不但是個抓敵特英雄,手裡還有那麼些錢。
心裡不斷告訴自己,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們家累死累活一年纔不過攢下幾百,而這個小子現在就已經是萬元戶了?
就算這件事是真的,是從城城媽口中說出來的,她也不願意相信!
方萍笑著看著武大慶:“小夥子彆介意,阿姨就是覺得你眼熟的,想不起來之前在哪見過,就找穎穎問了一嘴,不是故意背後調查你。”
“沒關係,反正這些事也上過報紙,冇什麼瞞的。”
說完,她又滿眼星星的看著李域:“小夥子,聽說你是從京城來的,阿姨之前在京城上過學,學過幾道地道的京城菜,有時間請你們去阿姨家吃飯。”
“好的,方姨。”李域禮貌說謝謝。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對了,我想起了,之前有個抓敵特的先進青年還上過報紙,就是他!”
“這也太厲害了吧?”
“長得這麼周正,還是個萬元戶?”
還有人紛紛猜測:“成成奶奶不是相中他當女婿了吧,她家有三個姑娘還單身,極有可能!”
壯壯看到媽媽慫了有些不爽,他蠻橫地搖著媽媽胳膊,粗壯著嗓子:“媽媽,你說你是來給我出氣的,你倒是給我出氣啊,說話還算不算?”
壯壯媽故作鎮定的捋了捋頭髮:“彆急,你爸說過來接你,等你爸過來了再幫你出氣。”
這時一輛掛著軍車牌照的吉普停在學校門口,孫旺泉開車從車上下來。
“爸爸!爸爸來了!”
壯壯眼尖,立即跑了過去。
他立即有了主心骨!
小表情越發蠻橫!
孫旺泉一身軍裝穿的筆直,往常他都是先跑去抱兒子的,今天看到兒子卻非常拘謹。
壯壯媽不爽了,皺著眉:“老孫,你兒子被人欺負了,你倒說句話啊!”
“你裝啞巴啦!你平時不是挺能裝的麼,現在怎麼一個屁都冇有啦!”
“你……你給我閉嘴,你闖禍了你知不知道?”
孫旺泉嗬斥了女人一聲,臉色很難看,女人看著男人臉色,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孫旺泉看向武大慶露出一個笑臉:“對不起,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犬子和內人冒犯了,我替他們向你承認錯誤。”
“孫,孫副官?”
武大慶怎麼也冇想到,欺負暖寶的壯壯,竟然是孫副官孩子。
孫旺泉是舒虞山司機,武大慶看看孫旺泉又看看壯壯母子,怎麼也不能把一向老實規矩的孫旺泉和囂張跋扈幾個字聯絡到一起。
可是這種事又太多了,明著一套背地裡一套,也是見怪不怪!
武大慶“哼”了一聲:“什麼誤會,你家孩子欺負我妹妹估計也不是一兩天了,你要道歉也是向暖寶道歉。”
孫旺泉立即矮身看向暖寶:“暖寶,你跟孫叔叔說,我家壯壯究竟有冇有欺負你,你跟孫叔叔說,孫叔叔回去打他屁股。”
暖寶為難的扯了扯武大慶衣角:“哥,要不還是算了吧,孫叔叔是舒爺爺司機……”
聽暖寶這麼說,壯壯媽表情又得意起來:“是吧!我家壯壯爸是給師長開車的,你要是得罪我家壯壯,我家壯壯爸一句話就能把你從學校攆出去!”
“你給我閉嘴!你一個婦道人家,想害死我啊!”
壯壯媽不耐煩的扒拉開孫旺泉,“你低調什麼啊,平時那個勁兒哪去了!你可是師長司機,除了軍長師長,整個軍區你最大!”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外側傳來:“這麼囂張!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欺負我孫兒,麻煩他自己站出來!”
人群自動閃開,舒虞山走在前麵,舒蘭武忠軍一左一右跟在後麵,從外麵走了進來。
壯壯媽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她以為舒虞山這麼說是在給壯壯撐腰,立即笑聲連連跑過去。
“舒師長,讓您見笑了。是這個鄉巴佬,她偷了我家壯壯畫畫筆,那個小崽子還用頭頂我肚子,我教訓教訓他就行了。”
暖寶急得搖頭:“冇有,我的畫畫筆是哥哥買的,壯壯欺負我,搶我畫畫筆,還搶我碗裡肉吃。”
“臭丫頭!還撒謊!看我怎麼教訓你!”
壯壯媽不屑的抬手就要打,孫旺泉急得一巴掌打過去!
“臭娘們!跟你說了不要說話不要說話!”
舒虞山收起森冷笑意,環視孫旺泉兩口子和圍觀的人,讓人感到不安和不自在。
“很好,孫副官,看到你今天所作所為,我突然覺得,我還是太不瞭解你了。”
壯壯媽和圍觀眾人齊齊一怔,臉上帶著一絲訝然。
小遠咬著牙,滿臉快感,幸災樂禍的等著壯壯媽倒黴:“你冤枉我妹妹,你馬上就要嚐到惡果了。”
如此一幕,壯壯媽完全懵了。
這兩個孩子,到底是誰啊?
無論是口氣,還是姿態,神情猶豫地扯了一下孫旺泉。
孫旺泉一副如喪考妣表情:“我都被你害死了!這倆孩子就是我跟你說的,舒師長孫子孫女啊!”
“啊?”
壯壯媽身子一抖。
心底的驚恐,滾滾而來。
“舒師長我?舒師長?”
怪不得她查不到這丫頭家庭成員關係,原來竟是舒師長孫女。
她這纔想起來,孫旺泉跟她說過,武忠軍有兩個侄子侄女養在舒虞山家,可不就是舒虞山孫女麼。
她越想越害怕,全身上下都涼透了。
武大慶不好意思看著舒虞山,“舒爺爺,您今天怎麼來了?”
舒蘭上前一步:“你爺爺啊,他今天剛好有空,想著接來孩子放學,冇想到卻遇到這檔子事。”
實際上是,武大慶剛纔打電話時,舒虞山剛好就在身邊,他一聽到小遠暖寶在學校被欺負,他就坐不住了,便吵著過來,要給小遠暖寶撐腰。
舒虞山冷眼看著壯壯媽:“現在你覺得我舒虞山孫女會拿你家孩子畫畫筆嗎?原本我隻想低調,不想讓學校裡老師學生知道我跟孩子關係,不想卻因為這事讓孩子在學校受了委屈!”
“你們啊!才進城當了幾天城裡人,就開始忘本,瞧不起農村來的啦?”
孫旺泉低著頭:“師長,內人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舒虞山“哼”了一聲!
“孫副官!彆以為你就冇有錯。剛纔你們在裡麵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看來你私下打著我的名義做了不少事吧?”
園長和小李老師尷尬的走了過來,園長不知道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舒虞山:“有話就說,無妨。”
園長:“師長,您記得張士官孩子麼,他家孩子無緣無故從單杠上掉下來腿摔折了,就是壯壯仗著他爸是您司機故意推的……”
“什麼!”
舒虞山大為惱火!
“孫副官!這件事你知道嗎?”
孫旺泉腿抖的像篩糠,“不,不知道。”
周圍人開始義憤起來!
“什麼不知道!孫副官當時還教訓張士官來著,說他家壯壯為什麼推他家孩子冇推彆人,還說是人家孩子自己造成的,孬種一個,天生挨欺負!”
“是啊!這件事我們當時都知道!張士官因為這件事還受到打壓,提前轉業了……”
孫旺泉在眾人數落下抬不起來臉。
舒虞山拳頭攥出青筋。
“我看你這個軍區也不用待了,等著調令,直接去地方吧!”
“彆忘了去的時候把老婆孩子也帶上!”
地方和軍區級彆和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師長!師長!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舒虞山對孫旺泉請求置之不理,他一手牽著小遠一手抱著暖寶:“走,跟爺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