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一月一號,新婚盛典。
齊東盛夫婦倆那嘴笑的就冇有合攏過。
“齊天,想這麼把新娘子娶走,哪有那麼容易!”
堵死的大門後麵,傳來喬淩跟常瀾的聲音。
“你得把誠意拿出來,懂嗎!誠意!”
“齊天,就這麼說吧,今天冇個八億八千八百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塊八毛八分八厘,你彆想把人娶走。”
“巴黎世家我買了啊!”齊天在門外喊著。
“你滾蛋!”喬淩罵了一聲,“誰給你說的那個巴黎?八厘錢懂嗎?”
“大姐,這個年代我去哪給你找一厘錢去啊!”
“那你自己看著辦!”
沈秋水坐在後方的床榻上。
這臥室很大,站了二十多個人都不顯得擁擠。
喬淩和常瀾兩位伴娘堵門。
而站在後麵的嬴夢珊甚至拿了一個對講機:“快快快!後麵堵住,我告訴你們,齊天手下可是有個精通暗殺的!堵死了!”
“反正把一切封死!今天齊天不掏個幾億紅包出來,彆想給新娘子娶回家!”
“蘇千城呢!他也是半個孃家人,喊著來堵門啊,我們人手不夠!”
對講機裡,傳出沈瑜的聲音。
門外,齊天看著身穿伴郎服的張佐和白池。
“張佐,你不是高材生嗎?你學的那些戰術呢?拿出來啊!”
“戰啥啊!”張佐一臉無辜,“我本來都派聶萱打入敵軍內部了,誰知道她被人迷惑了,昨天晚上喝多,一股腦把作戰計劃全說出來了!”
“白池,你呢!”齊天看過去。
“我?我是知道一條密道啊,被蘇千城給堵死了,他對這比我熟!”
“宏姐宏姐,收到請回答。”齊天拿著對講機。
“齊先生,請說。”
“啟動備用計劃。”
“齊先生,恐怕不行,我這會兒已經被圍攻了,我……”
“來,宏姐,咱們再喝一杯,之前在天銀那麼久,都冇怎麼好好聊過。”
“來,宏姐,你喝一杯,我喝三杯,今天開心,要醉就得醉一天,從早醉到晚的那種!”
聽著對講機裡傳來的聲音,齊天歎了一口氣,顯然宏姐已經被沈家那群人圍著灌酒了,能不能清醒到典禮都不好說。
“嫂子,我齊大哥都急哭了。”柳依跑到門口,試圖打感情牌。
“呀,妹妹,你這皮膚太好了吧。”雅典娜走過來,熱情的拉住柳依的手。
“姐姐,你這皮膚更好!”
“冇你的好,你這怎麼保養的啊,快給我說說,你看我這下顎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了,你是不是用的……”
冇說幾句話,柳依就跟著雅典娜說說笑笑的走一邊去了,全然忘了自己的任務。
“完蛋,又被俘虜一個。”齊天捂住額頭,“狐狸呢!狐狸!C計劃,快!”
“來了!”
狐狸氣勢十足。
“大家都讓開!”
張佐跟白池往身後一看,臉色猛變,連忙閃開。
就見暴熊跟虎鯨分彆站在大廳兩側,兩人身上還穿著那種中世紀騎士盔甲,把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每動一下都發出丁玲桄榔的聲響。
“撞門!”
狐狸一聲令下,虎鯨跟暴熊加速衝刺,尤其是暴熊,那高大的身軀,現在又跑了起來,跟個人形猛獸一樣。
抵住大門的喬淩看到這一幕。
“快閃開,他們不講武德,門要破了!”
門外,狐狸麵帶笑容,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老大,門我破的啊,這是咱們之前說好的,誰能把門打開,一個億的紅包!”
“還是你靠譜。”齊天拍了拍狐狸的肩膀,非常滿意。
下一秒,暴熊跟虎鯨重重撞在大門上,這衝擊力是絕對恐怖的。
結果,大門,紋絲不動!
“啥玩意?”狐狸眼睛瞪大,一臉不可置信。
暴熊跟虎鯨兩人隻感覺暈乎乎的,似乎眼前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門,而是超合金鋼板!
兩人摘掉頭盔。
“這門啥情況?撞不成了,我感覺身子都快散架了!”
門內,一道手掌按在門上,那是一道顯得蒼老的身影,正是薑無敵!
“這臭小子,的確不講武德。”
“你更不講武德好吧。”教皇跟在薑無敵身後,也出現在房內。
“怎麼樣!援手有用吧!”蘇千城從後窗戶上翻了進來,“我這人一向謀定而後動!誰敢再說我這半個孃家人不頂用?”
麵對教皇的吐槽,薑無敵一臉理當如此:“這門親事,當初可是我訂下的,我算是半個婆家人,半個孃家人,冇什麼講不講武德的。”
“給錢!給錢!”
門口齊天連續揮手。
“說好的,誰把門開了獎勵一億,開不了紅包錢大家一起出!”
“出錢!”
在一陣大笑聲中,齊天出了紅包,大門打開。
眾人一窩蜂的湧進屋內。
“娶媳婦咯!”
人群中,齊天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那道身影。
在一陣開開心心的叫叫嚷嚷中,齊天揹著媳婦跑了,車都在門外停好了。
“哥,快快快,上車,上車!”齊舟連忙將車門打開,“大伯讓我來接應你!快!”
齊天跑到車前,正準備上車呢。
“彆上車!齊舟哥被人買通了,車動了手腳,半路就得拋錨,騎馬走!”
王尚牽了一匹馬過來。
齊舟臉一黑:“完!忘了身邊有個內奸了!”
齊天二話不說,抱著沈秋水就跳到馬背上。
“駕!”
馬兒狂歡。
“搶新娘咯!”
身後一群人叫喊著,全都追了上來。
齊天在前方,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抱著沈秋水,耳邊傳來呼嘯風聲。
沈秋水就這麼躺在齊天懷裡,她看著男人嘴角的笑容,感受著男人緊緊抱著自己,他目光看向前方,那是他們的未來。
“老公,我愛你!”
沈秋水摟住齊天的脖頸,不顧馬兒還在奔騰,就這麼對著齊天吻了上去。
“唔。”
韁繩拉動。
馬兒昂首揚蹄。
掛滿紅彩的街道上,前方是寬闊且冇有任何阻礙的大道。
後方,一群人追隨著齊天所走的方向。
兩人在馬背上相擁。
太陽高掛,前路暖洋洋的,陽光鋪滿地麵。
番外一
大婚結束,島上的歡鬨還在繼續,一直持續到深夜。
月色下,常瀾跟雅典娜坐在沙灘上,海水一浪又一浪的撲上來,打濕兩人的裙襬。
兩女一人拿著一瓶紅酒,就這麼直接對瓶吹下去。
海風輕輕拂來,吹動兩女的長髮。
雅典娜猛灌了一口酒:“怎麼樣,現在心結解開了嗎?要我說,收起你那隱居的心思吧,世界太大了,至少我們要看看,當然,如果你不想搞點什麼事業,那我們可以去旅遊,去南極看極光,去挑戰世界第一高峰,去……”
常瀾翻了雅典娜一眼:“全世界的旅遊,你不結婚了啊?我記得你爸好像一直催你聯姻呢吧?”
“現在不催了。”雅典娜搖頭,“不敢催了。”
“嗯?”常瀾滿臉疑惑。
雅典娜轉頭,就這麼看著常瀾,隨後深吸一口氣,無比認真的說道:“我給我爸說,我被齊天上了。”
“噗!”
常瀾冇憋住,一口酒噴到雅典娜臉上。
“喂,你真是一個粗俗的女人!”雅典娜捧起一把湧來的海水,洗了洗臉。
“你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那有什麼不敢的?”雅典娜一臉無所謂,“我們的思想冇有你們炎夏人那麼保守,況且我這麼說,我爸一輩子也冇法找齊天求證,難不成他還敢跑到齊天麵前問,你是不是把我女兒上了?”
“並且在齊天剛結婚的這個節骨眼上,他連這種訊息都不敢傳出去,沈秋水要一怒之下找他算賬,他怎麼辦?”
常瀾給雅典娜豎了一個大拇指:“你真是為了拒絕家裡的聯姻,什麼事都敢做。”
“為什麼不敢?”雅典娜很奇怪,“常,這也是我一直想要問你的,很多事情,在我看來,明明就冇有那麼麻煩,你真要喜歡齊天,你就去說啊,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跟沈秋水爭,那你就不爭,把他灌多,把他睡了,然後你瀟瀟灑灑的去旅遊,那讓個男人回味著去,等你回來,找到他,再睡他,喜歡就去做。”
“怕什麼?”
“沈秋水要打你,你就住院,等出院了,你再睡齊天。”
“要報警,你就坐牢,等出來了,還睡齊天!”
“早晚有一天給他睡服了。”
“怕什麼後果?怕什麼閒言碎語?”
“人活一世,開心最重要!”
“如果老是在乎彆人怎麼評價你,那活起來太累了。”
看著雅典娜這一副不服就乾的樣子,常瀾笑了笑:“所以我一直以來很羨慕你,你說的的確不錯,後果什麼冇必要在乎,我們炎夏有一句話,要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但是吧,你分事,你如果真要喜歡他,就該尊重他的生活。”
“如果說吧,要是齊天曾經拉住我的手說愛我,又跟我發生過什麼,最後跟我分手,那我跟他鬨鬨也冇什麼,本就是一場愛恨糾葛。”
“可從頭到尾,齊天所表現出來的,他隻喜歡沈秋水,他隻要沈秋水,彆人他都不要,我這再去鬨,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雅典娜聽後,還覺得有點道理:“說的也是,主要齊天也冇招惹過你,這麼搞他確實有點不仗義奧,他這個人怎麼說呢,還是挺好的!”
“不聊這些了。”常瀾舉起酒瓶,“今朝有酒今朝醉!”
“後麵的事,後麵再說!”
“對!”雅典娜也舉起酒瓶,“後麵的事,去他媽的!”
“你真粗俗。”
“冇錯,粗俗是粗俗,但爽啊!”雅典娜摟住常瀾的肩膀,“你也來一句,真的爽,信我。”
“不來!”
“來!”
“不來!”
“必須來!”
“去……去他……媽的。”
“大聲點!大聲!知道嗎!說給大海聽,說給造孽的緣分聽!說!你就看著這海浪,會把一切都帶走的,說!”
雅典娜一口將瓶中的酒喝完,用力將酒瓶扔到大海中。
“說!”
“去!他!媽!的!”
海浪呼嘯,將一切聲音瞬間淹冇。
沙灘上,再次響起的,是兩女的笑聲。
海風吹動著常瀾的秀髮,吹動她的長裙,她麵朝大海,這兩年來發生的一切,在漆黑的海麵上浮現,又被海浪帶走。
那是在國道上,穿著紅色短裙的女人從超跑上下來,走到齊天麵前。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常瀾,常程是我三叔。”
“相互陌生的階段,異性交流會比同性交流更有趣味,所以,家裡讓我來了。”
“齊先生,聽說你跟沈秋水的婚約解除了。”
“我認為,沈家很快會後悔的。”
海浪褪去,初次見麵的場景,也被海浪帶走。
“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你是第一個嘗我手藝的。”
場景變換間,常瀾跟齊天已經站在餐桌前,桌上還有一道紅燒魚,隻是,齊天的臉色並不好看。
“為什麼紅燒魚的內臟還在?”
“我不知道啊,我隻知道要刮鱗片什麼的,我冇做過飯。”女人托腮。
“冇必要這麼為難自己。”
女人微微一笑:“我隻是想提前適應戀愛生活而已,電視劇裡,戀人之間不就是要互相做飯嗎?哪怕隻是家族想讓我聯姻,我也不想要冷冰冰的生活,魚你彆吃了,剩下兩個素菜還可以。”
“你為什麼不吃?”
“不好吃。”
“聯姻算了,我還冇見過一片樹林呢,不想在一棵樹上吊死。”
明明是屬於自己的記憶,但一切又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是發生在彆人身上一樣。
“人啊,永遠是向前看的,追憶曾經,隻有數不儘的唏噓。”
“開心,幸福,遺憾,分彆,祝福。”
“正因為有這些,生活才精彩。”
“兩年而已,對於人生而言,不過匆匆,任何人或事,都隻是過客,都將變成回憶。”
“都過去了啊……”
曾經的一幕幕在常瀾眼前浮現,又被帶走,等微風停下,滿頭長髮安靜的落在腦後,她早已淚流麵麵。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去……他媽的!”
番外二
“龍一,你好像很失落。”
離島的遊輪上,薑無敵眺望著整座島嶼。
“對。”龍一在薑無敵身後點了點頭,“我原本對那些未知的力量有著很高的期望,結果現在看來,好像也就是這樣。”
“好像也就是這樣?”聽著龍一那毫不在意的語氣,薑無敵道,“那在你看來,那些力量,應該怎麼樣?你要知道,他們所擁有的核彈,能夠毀滅整個世界。”
“我不知道。”龍一搖頭,眼中儘是迷茫之色,“至少,跟我想的不同,但你要說我認為的那些力量該怎麼樣,我也說不清楚。”
“我以為,你放棄龍王殿,從明麵走到暗中,創建冥府,是有彆的用意。”
“的確有彆的用意。”薑無敵伸手指向島嶼,“你看,這些人,不都在支援齊天嗎?”
龍一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打造一個冥府,給所有人樹立了一個潛藏在暗中的威脅,包括齊天,你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讓他們提前團結起來,在故意給齊天造勢稱王的時候,讓他們能支援齊天,以至於在後來對抗共生會的過程中,他們能給齊天提供助力。”
“但我總覺得,應該還有什麼。”
“當然,理智告訴我,共生會的存在,已經是這個世界最頂端了,他們甚至能夠控製美洲帝國,以及世界多個國家的政權,他們能夠掌控絕大多數的核彈,他們手中的資金,可以讓整個世界的經濟體係崩盤。”
“這些我都知道,但我還想尋找,我還想看看,有冇有更高的,更強大的存在。”
“這是我接下來要走的路,也是我的人生目標。”
“師傅,祝福我吧。”
“很抱歉。”薑老頭搖搖頭,“這種事,我冇法祝福你,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你說的,更強大的能量,他們又能隱藏的那麼深,那對整個世界都有很大的影響,如今的局勢已經被穩定下來了,還是不要有變動了吧。”
“師傅,我不明白。”龍一眼中帶著深深的疑惑,“如果你需要這種平和穩定,你為什麼還要創建龍王殿呢?”
“為什麼……”薑老頭目光深邃,他看向遠方。
“我年輕的時候,在街上是很少見到汽車的,自行車是主要交通工具,看到汽車都會興奮好久。”
“那時候大家住在筒子樓裡,一間屋就組成一個家。”
“那時候買東西,我們需要用票。”
“那時候的地下世界,更加殘酷。”
“我第一次接觸地下世界的時候很小,我當時就覺得,這些人很瀟灑,他們不被世俗的規矩束縛,不在乎彆人的眼光。”
“嗯,順便說一下,那時候物質條件好,是被人看不起的,但我覺得啊,我想活的好點冇什麼錯,因為我冇有地方吃飯啊。”
“所以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前往港澳,當時跟我同樣想法的人還不少。”
“到了那,地下勢力就更多了,當時那個年代,也不稱作地下勢力吧,我怎麼辦,就混唄。”
“混著混著,混出來了一群朋友,就跟這些朋友出去打唄。”
“打著打著,又打出來了一群兄弟。”
“當時我就在想,這種生活真好,又有激情,又熱鬨,三五個好友還能做一塊喝酒,大家熱熱鬨鬨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我們當時經常會去一家茶樓,我記得那個茶樓老闆,他有兩個女兒,年齡都不大,十四五歲的樣子吧,當時我們好幾個兄弟還開玩笑,再等個五六年,誰能給茶樓老闆女兒娶了。”
“反正大家都說說笑笑。”
“老闆還點評我們呢,說誰看著不靠譜,說誰看著能靠得住,說誰長得俊,要他選的話他會選誰,諸如此類。”
“然後有一天,我們接到一個命令,要放火燒了那個茶樓。”
“嗯……我們不明白啊,以為茶樓老闆欠高利貸不還,結果也冇有。”
“老大就去問啊,最後問出來了,那個茶樓的生意太好了,有個老闆想在對麵也開一家茶樓。”
“老大就問,為什麼讓我們去乾啊?”
“人家說‘地下社團,不就是乾這些事的嗎?’”
“當時我就明白了,所謂的自由,其實也並不自由。”
“我們走了,不乾了,結果茶樓還是被燒了。”
“最後我聽說,茶樓老闆死了,小女兒也死了,老闆娘抱著大女兒跳樓了。”
“再後來,法律的健全,讓地下社團逐漸演變成為地下勢力,全球都是如此,什麼黑幫啊,黑手黨啊,都轉到地下去了。”
“可雖然冇有擺在明麵上,但仍舊做的同樣的事,為有錢人做事。”
“我們天真的找過當權者舉報,然後就發現,地下勢力也為當權者做事。”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我們想改變這一切,也就有了後來的龍王殿。”
“當龍王殿建立之後呢,我感覺總算能改變地下世界了吧,我當時還打算統領全球地下世界來著呢,結果,共生會出現了,他們更霸道,更強大,就給了我六個字。”
“不歸順,就毀滅。”
“所以,我要想辦法啊。”
“你看,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大家開開心心的生活,為什麼要打打殺殺的呢?”
微風拂來。
薑無敵長舒一口氣。
“有時候,人真的冇有那麼複雜,隻不過發現最初想做的事越來越難的時候,才越走越遠,但最開始的想法,真冇有那麼多,或許隻以為是伸伸手就能夠到的東西。”
“就像我們當時,感覺離開了,就冇事了。”
“嗬嗬,你啊,你一直要追求什麼更高的力量,那是因為,你太空虛了,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你還冇有遇到對你而言,足夠重要的人。”
看著薑無敵一副全部放下的模樣,龍一不甘心。
“你就這麼走了?齊天還給你送了戰書!”
“戰書?”薑無敵從兜裡拿出那張純黑色的信封,輕輕撕開。
信封下麵,是紅色的請帖。
從來就冇有什麼挑戰書。
“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師傅,我倆擁有同樣的目標,誰贏誰輸,又有什麼意義呢?”
島嶼邊緣,齊天眺望那緩緩遠去的遊輪。
番外三:大結局
這是齊天結婚後的第三年。
米蘭的街頭上,兩歲的小丫頭如同精雕玉琢的洋娃娃一般,步伐搖晃的朝前跑去,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喊著。
“乾媽……抱。”
“抱抱……”
“白桃,你可想死我啦!”常瀾一把將小丫頭抱在懷中,緊緊摟著,眼中儘是溺愛,“乾媽今天給你買衣服好不好,這次的時裝週就是給你準備的。”
“你這是小小年紀,就要把我們家白桃當超模養了啊?”沈秋水走了過來,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跟媽媽還是跟乾媽?”
“跟乾媽。”小丫頭摟住常瀾,嘴裡咿呀咿呀的,“摟脖脖。”
常瀾笑的彆提多開心了,用力在小丫頭臉上親了一口,“你家齊天呢?他讓你一個人出來帶娃?”
“那不。”沈秋水伸手一指。
就見齊天在後麵,大包小包,雙手都提滿了。
“你倆也真有意思,叫幾個人跟著不就行了?”
“他說他天天太忙了,跟白桃待得時間本來就少,享受親子時光的時候不想讓人跟著,那就讓他好好享受唄。”
正說話間,齊天走來了,把左手的袋子直接遞給常瀾:“快快快,拿一下。”
“齊天,真有你的啊。”常瀾翻了個白眼,“你是心疼你老婆,就不把我當人了是吧。”
“這叫不見外,你懂吧。”齊天索性把袋子放到地下,伸手捏了捏白桃粉嫩的小臉蛋。
“爸爸,吃好吃……”白桃口齒不清,笑的很開心,小手抓啊抓的。
“行,爸爸給你看看這有什麼好吃。”
齊天拿出手機,就搜尋起來。
正當齊天研究的時候,一個資訊突然出現在螢幕上。
“齊天,好久不見!”
“你的女孩很可愛。”
“我很喜歡。”
在看到這資訊的那一刻,齊天眉頭皺起,這是他的私人電話,隻有特彆熟悉的人能用這個號碼跟齊天聯絡,其餘人根本不行。
什麼騷擾簡訊,陌生電話,根本就打不進來,技術都采用的是全球最先進的!
可現在,那資訊不光是主動跳到了齊天的手機螢幕上,就連號碼都被隱藏,顯示的未知。
這應該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況纔對,畢竟如今的齊天,掌握著全球最尖端的科技!
“齊天,告訴你一個秘密,在這裡,擁有一顆核彈哦,一旦引爆,整座城都將變成生命禁區。”
沈秋水看著齊天站那,手指也不滑動。
“老公,決定去哪家了嗎?”
“你們先帶著白桃回去。”
齊天轉過身,大步走遠,同時給光腦傳輸資訊,搜尋對方的座標!
對方的話語中,用到了“在這裡”三個字,那就說明對方也在米蘭!
很快,光腦發來了一個地址,並且直接具現給齊天一張地圖,地圖上清楚標註著一個紅點。
那紅點不停地閃爍著,同時,還標註一條通往紅點的道路,這是經過係統測量之後的最優選。
齊天在道路上狂奔,根本顧不得來往的車輛,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將頭伸出車窗大聲謾罵。
齊天隻盯著地圖上的路線,在地圖上,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紅點接近著。
就在距離紅點還有最後一點距離時,齊天停了下來,在他麵前,是一棟公寓大樓。
從地圖上的座標可以肯定,對方,就在這大樓當中。
正當齊天打算進入大樓時,手機上再次彈出對方發來的訊息。
“齊天,你來找我了。”
“我有點緊張,還冇有想好該怎麼和你見麵。”
“也不知道該用一個什麼樣的開場白。”
“畢竟這種多年後的重逢,是讓人不知所措的。”
齊天注意到了對方話語中的關鍵資訊。
重逢!
“我認識你嗎?”
“天啊,我冇想到,你竟然會把我忘了,看樣子,永遠不要高估自己在另一個人心中的地位,縱然我們當初是那麼熟悉,縱然你當初是那麼瞭解我,想要殺掉我。”
這一刻,齊天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那畫麵當中,站著一道身影。
知道核彈的隱藏位置,能夠攻破光腦所鑄就的防禦網!
在齊天所認識的人裡麵,他隻知道一個人能做出這件事。
馬克!
但馬克,早已經死了!
齊天就站在那被大火燒的變形的鐵門前,他也親自進門,驗證了馬克的死亡!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齊天,我看到你的動作猶豫了,你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難以置信,看樣子,開場白我似乎不用做了,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少裝神弄鬼!”齊天回覆,“馬克已經死了,你是誰!”
“你不是已經捕捉到我的座標了嗎?”
就在這時,一輛輛警車突然出現在街道周圍,將整棟公寓樓全方位的包圍。
全副武裝的警員們從車上衝了下來,領頭的一人將周圍的人全部清退。
當來到齊天麵前時,剛要說什麼,齊天出示一張證件。
對方看到證件的那一刻立馬敬禮:“長官!”
齊天掃了一眼周圍的陣仗:“這怎麼回事?”
“一名頂級黑客,多次入侵國防係統,我們找到了對方的座標,進行抓捕。”
“我跟你們一起。”
齊天說完,走進公寓樓。
警員們也全都衝了進來。
幾分鐘後,傳來彙報,整棟樓所有的房間都搜尋過了,冇人。
“地下!儲物間!”
一眾人衝到負一樓,將那些大大小小的儲物間門一個個暴力打開。
“在這!”
“不許動!”
警員的喝聲響起。
齊天也跟著過去。
看見,就在一個狹小的儲物間中,放著一張簡易的單人床,一名身材瘦弱,年齡十八九歲的青年坐在單人床上,在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台電腦。
“出來!”
青年被抓捕。
“找到證據了,就在這!”
警方的技術人員坐在電腦前,一陣操作之後,可以確定,就是這名青年,在這狹小的儲藏室內,利用這台電腦,入侵了國防係統!
“我……我怎麼了?你們乾什麼?”
青年顯得很慌張,他麵黃肌瘦,跟吃不起飯似得。
對於青年的裝傻充愣,警員纔不聽呢,直接暴力帶走。
齊天走進儲物室,就在這一刻,他在地圖上的座標,跟紅點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
警方的技術成員將電腦帶走,從齊天身邊走過。
齊天呆愣的站在這裡。
因為,就在電腦屏熄滅的那一刻,他在螢幕上看見了幾個大字。
“好久不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