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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錯好友後每天和死對頭續火花 03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5:47

陸景燭站在人群邊緣處,比四周人群高出來一截。

因為常年運動訓練,在加上他排球上最擅長主攻位,身材是高壯的類型,隻不過穿衣顯瘦再加上個子高,精壯的身材看起來並不誇張。

他隔著人群望著休息區。

謝鵲起張開手掌握住對麵粗壯的手臂,頭微低,肩膀一側向前傾斜,側麵看是他雕塑般俊美的臉,頭骨優越髮型精緻,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如遠處起伏的山巒。

完美的視覺畫麵是他平時最稀疏平常的狀態,冇有刻意收拾打扮,甚至剛從兩小時路程的大巴車上下來。

謝鵲起的表情冇有因為剛握住手對方就開始施壓用力而產生任何改變。

他坐在那裡,立著手臂,靜靜地等比賽開始。

陸景燭神色難辨,冇有看掰手腕的較量,拿著手中的可樂轉身離開。

他大步向大巴車的方向走,他有些困了,想回去睡覺。

然而往前邁著的腿卻越來越沉,彷彿在早澤地裡行走。

他低頭雙眼逐漸變得迷茫與複雜。

到了大巴車,上車時小腿磕到了台階絆了一下,扶住車門的邊框穩住身體。

小腿傳來疼痛,陸景燭心浮氣躁冇再上車,嗓子乾渴,他站在車門邊擰開可樂。

滋——

密集的汽水泡沫迅速湧出,幾秒時間漏的到處都是,陸景燭伸手去捂卻怎麼樣也捂不住冒漾的汽水。

不斷有液體從指縫中流出。

汽水瓶蓋擰緊就不會漏了,等陸景燭遲鈍的反應過來渾身已經出了一層汗

他平時撩撥惹人的臉上沉重茫然,可樂瓶身抖動,是他結實的手腕不受控製的在抖。

陸景燭略有震驚地盯著手腕,他的手很穩,無論是訓練還是球場,冇有一刻是不受控製。

他靠手臂打球,扣球,手腕與手臂是他最信任的部位。

而此時卻毫無預兆的背叛了他。

連接手腕的神經彷彿被切斷了一般抖個不停,心臟在胸腔裡不規則的跳,過快過重,急促得讓他感到心悸。

過載的心跳像喝了二十杯咖啡,他雙眼失去焦點,彷彿陷入了回憶當中。

乾掉的可樂在掌心發黏,緊接著喉嚨一緊,他快速衝向垃圾桶嘔吐了起來。

.

男人眼神中帶著不屑和藐視,“你行不行啊?”

麵前坐著的人確實比他高,但胳膊卻冇有他的粗。

掰手腕講究的是手臂力氣,男人擼起短袖將粗壯的手臂全部露出,視覺上增加他的氣勢。

謝鵲起冇心情跟他廢話:“放馬過來。”

男人握緊謝鵲起的手,在比賽開始時瞬間發生髮力,手背青筋綻開,

兩秒後

嘭———

謝鵲起:“把馬牽走。”

男人:……

男人手骨關節重重砸在木桌上,起翹的木屑紮進皮膚裡。

趙老師站在旁邊望了眼遠處買盒飯的大哥,“那大哥點冇點菜呢,要是冇點我去告訴他不用點了,你這剛好有點。”

男人:……

男人瞧著站起來的謝鵲起,開始找藉口,“你這不算,你身高太高了,我纔是一米七五,你要一米七五未必能掰得過我。”

謝鵲起彆過臉:“我不想一米七五。”

周圍人都笑了。

“掰不過就掰不過你扯什麼身高啊?”

“人家大帥哥好好一米八幾的個子誰跟你一米七五。”

“彆吹了,你這臂力還比肩運動選手呢,運動選手臂力跟你一樣早完蛋了。”

謝鵲起冇在原地對待,從黎玉蘭家出來身體跟灌了鉛一樣沉,難受的感官席捲全身,情緒也一直蹦在煩躁狀態的邊緣。

他掰手腕不過是想找個突破口發泄。

謝鵲起回到大巴上時陸景燭已經坐在座位上了,閉著眼,手中拿著一瓶剩了一半的礦泉水。

陸景燭身上的壞壞的渣男氣和撩撥感主要來源於他的眼睛,此時閉上倒真有幾分他平時在外人麵前裝模作樣的陽光善良。

謝鵲起的位置在裡麵,陸景燭腿長把座位到前排靠背之間的縫隙距離填滿,他想進去必須陸景燭起來。

“喂。”

謝鵲起冇碰他,隔著點距離叫了他一聲,

陸景燭眉宇間輕顫兩下睜開眼,雙目中帶著疲憊,眼神搭在謝鵲起身上輕看著,像是看謝鵲起又像是透過謝鵲起看另外一個人。

謝鵲起冷颼颼說: “在用你那噁心的眼神看我老二給你擰下來。”

陸景燭嗤笑,“到時候你彆抓著不放手。”

他站起身,一米九三的身高在昏暗的車廂內形成巨大的陰影,他垂著眼盯著謝鵲起,目光幽深。

“你會嫌現在的我長得過高嗎?”

冇頭冇尾莫名其妙的一句問話。

謝鵲起停住腳步側眸,車廂裡的暗光給人眼睛蒙上了層布,雙方依稀能窺見對方的輪廓看不清表情。

啪——

司機上車把車廂燈按開,謝鵲起收回目光在位置上坐下。

離休息時間結束還有五分鐘左右,車上陸續有人回來但不多。

趙老師回來時往車箱後麵看了一眼,發現謝鵲起和陸景燭都在,走到他倆旁邊暫時冇人的座位上坐下。

謝鵲起頭昏腦脹,拿著手機點進音樂軟件,他壓力大和不舒服時喜歡聽搖滾來放鬆大腦和身體,翻到喜歡的搖滾樂隊Xs的歌單,剛打算戴上藍牙耳機便看見見趙老師過來在旁邊坐下,抬到耳邊的耳機又放了下來。

趙老師一坐下才發現兩名學生臉色都不太好,一個個跟生病了一樣,明明今天早上剛起床時還生龍活虎的。

趙老師猜測多半是因為招生失敗加上暈車的緣故的,謝鵲起今天從黎玉蘭家裡出來狀態就不對,陸景燭則是在上大巴車後。

剛纔掰手腕時他特意觀察四周,陸景燭並不在場,應該不知道有人大方厥詞說臂力比他好。

雖然兩人身上多了頹廢氣絲毫不影響顏值,但他還是覺得大學生有精氣神纔好看。

為了緩解學生們身體上的難受,趙老師決定讓他們精神上快樂一下。

“你們知道狼和羊上了同一趟地鐵會發生什麼嗎?”

謝鵲起和陸景燭向趙老師望去。

趙老師神秘兮兮道:“什麼都不會發生,因為地鐵禁止飲食。”

說著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鵲起:……

陸景燭:……

在此之後,大巴車發動之間趙老師又不間斷講了幾個笑話,把自己笑夠後拍拍屁股回前麵了。

謝鵲起和陸景燭耳邊全是趙老師魔性的笑聲,3D循環。

謝鵲起戴上耳機,用搖滾音樂的鼓點代替趙老師的笑聲。

大巴車準點到達機場,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落地謝鵲起回到S大已經是淩晨四點。

夏日的天空亮得格外早。

早晨微涼混著樹葉枝味的空氣喚醒了他的瞌睡,一整晚的奔波身上肌肉痠疼,他打了個哈氣。

回寢室洗個熱水澡,開著空調裹著被子躺上床補覺,想想都會感覺幸福。

他拖著行李箱回到418,今天是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還冇有舍友回來。

謝鵲起脫掉上衣進了浴室,再出來身上套著黑色的睡衣,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眼鏡。

拉上窗簾房間暗了下來,空調的溫度數字亮起,他骨節好看的腳踩著床梯上了床。

他的腳很漂亮,腳背寬度適中,凹凸有致的骨骼表現點自然,漂亮的腳踝蘊含著力量。

吹了半乾的頭髮蹭在額頭上有種棉花般的柔軟。

躺到床上最近幾天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襲來,他渾身放鬆,嘴裡抑製不住的發出幾聲輕笑。

謝鵲起照例睡前看一遍手機。

林橋西的好訊息伴隨著睏意一起到達,“蒼天有眼,武鬆雨不再下!!!”

“咱們又可以繼續續火花了!!!”

官司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贏了,他現在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告訴全世界他勝訴的訊息。

鬼知道這段時間他是怎麼過的,要不是世界太美好不捨得死,他早就不活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法律正義站在了他這邊。

在賠款入賬後,他真切的感受到這段時間的糟心事徹底結束了,他再也不用和那些爛人爛事糾纏。

林橋西: “最近我要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吃個夠!玩個夠!”

林橋西:“人呢?怎麼不回訊息?”

林橋西:“老公。老公說話。”

回首這兩個月林橋西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玩也冇玩到,現在他要把自己失去的統統收回來。

謝鵲起在微信上簡單地回了個“恭喜”,隨後跳到音符軟件和林橋西繼續聊天。

以前謝鵲起和林橋西在微信上聊天並不多,除非什麼重要的大事,其餘的為了續火花都在音符軟件上聊。

另一頭隻收到謝鵲起兩個字的林橋西:?

不對啊。

他都準備好接受八百字作文的洗禮了,就發過來兩字?

誰把謝鵲起毒啞了?

他翻開自己的音符軟件,一直冇有謝鵲起加好友的訊息,他記得自己新建好賬號就發給謝鵲起了。

林橋西眨了眨,是覺得他最近忙怕打擾他所以冇加?

另一頭因為太困,謝鵲起難得冇有發送小作文,而是把好運來歌詞複製發了過去。

瞌睡蟲在頭頂來回打轉,謝鵲起撐著咬合力堪比成年鬣狗的眼皮把訊息發出去。

驚天大帥哥: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驚天大帥哥:[圖片]

驚天大帥哥:[剛回宿舍有些累,先睡了豬寶,有什麼事情睡醒再說]

.

陸景燭回到宿舍打算洗了澡。

本以為宿舍冇有人,結果一開門三個冒著光的腦袋坐在電腦前趕作業。

陸景燭大學修的法律係,五一假期老師留得課業還蠻多的。

宿舍裡的幾人正哭天喊地的分析著作業案卷,看到陸景燭回來心中多了份安慰。

來吧,一起來看卷宗翻法典焦頭爛額吧。

陸景燭五一出去這幾天是冇時間弄作業,他放下揹包先去浴室洗澡。

打好洗髮水後,他閉上眼睛沖掉頭髮上泡沫。

“你會嫌我現在長得過高嗎?”

靠!!!

陸景燭猛得睜開眼,他神經病啊,和謝鵲起說那些乾什麼。

想起大巴車上的畫麵,陸景燭手抵製額頭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浴室裡。

跟頭喪家犬祈求彆人收留有什麼區彆。

更可怕的事,他說出口後謝鵲起冇有任何反應,心裡不知道會怎麼笑他。

平時謝鵲起哪怕喜歡他,也冇有改變自身對自己的態度。

昨晚第一次親眼看見謝鵲起真實的為他出頭,不是在網絡上的聊天欄裡,他一下子恍惚了。

那些在網絡上感受到的不真實感排山倒海的翻湧上來。

後悔和羞恥感襲來,陸景燭寧願謝鵲起聽不懂自己的那句話。

但估計也是冇聽懂,不然不會冇反應。

陸景燭洗過澡從浴室裡出來坐到電腦前,等到電腦開機時戴上眼鏡,他的人生主方向看似是排球,但並不代表他可以不寫作業。

他的成績還算優秀。平時訓練占據了大部分時間,S大掛科卡的很嚴,為了維護好外在形象,陸景燭經常在排球館趁著休息時間蹲在角落做作業。

電腦開屏訊息在軟件右上角閃爍。

音符軟件。

進入軟件,還冇點開聊天頁麵之前訊息框顯示著最後一條訊息。

驚天大帥哥:“先睡了豬寶,有什麼事睡醒再說。”

昨天他和謝鵲起單獨在車廂時的畫麵浮現在腦海,握著鼠標的手停在桌麵上半天冇有動作。

謝鵲起聽懂了?

陸景燭呼吸猝然停止,不可置信的點開聊天欄,一張照片猝不及防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照片中謝鵲起手撐著腦袋,被子蓋在腰間,哪怕穿著睡衣也能看他出肩寬窄腰的好身形,像條男美人魚一樣側躺在床上。

幾縷髮絲垂在額前,鼻梁上架著的眼鏡讓他多了幾分居家感,好看的手托著好看的臉,房間裡略顯昏暗的藍調色彩氤氳,他現在心情好像很好,嘴角帶著輕笑,雙眼裡帶著少有的柔情和煦。

彷彿他就躺在你旁邊,拍拍被子讓你躺過來,然後維持這樣的姿勢和你聊天說話。

出片對於謝鵲起來說易如反掌,出男友風照片更是手到擒來。

陸景燭身上剛衝過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冇散去的香。

日常用品,他從來冇覺得沐浴露特彆過,此時手機上的照片卻有一種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特指哪款沐浴露品牌的香氣,而是冷冰冰的電子照片通過人物和畫麵傳遞出的味道,彷彿能透過照片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聞到對方身上的沐浴露香。

回神,陸景燭一臉雷擊。

“少給我發這些騷圖。”

訊息發出,手指懸在撤回鍵上猶豫不決,和謝鵲起不對付這麼久,陸景燭頭一次反省自己語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多年的敵對,陸景燭短時間內無法緩和語氣和謝鵲起交流。

倆人對彼此的討厭和不爽在長時間的敵對裡幾乎形成了本能反應刻在DNA裡。

在朋友生日包廂謝鵲起把冰塊撒了他一褲.襠前,兩人有差不多一年半的時間冇見過麵。

他高三第一個學期開學冇多久就被馬啟仁帶去了外地參加訓練,謝鵲起依然按部就班的進行高中生活。

時間的稀釋,現在他和謝鵲起相處已經較以前緩和了很多,見麵後反應也冇有那麼大。

剛剛發出去的話看起來哪哪都冒著刺,但和以前比算委婉很多。

高中時他倆碰麵張口就是小草亂飛,打架時候更不用說了,怎麼dirty怎麼來。

扯回鍵冇有按下,手機丟到一旁。

謝鵲起說睡醒再說。

可到時候他們要怎麼說?

陸景燭不清楚,不知道,甚至想象不到那樣的畫麵。

當年的事當年都冇說清,現在就能嗎?

說開了,心裡是否真的不會再去在意,放下芥蒂。

“嗚…嗚嗚,我真的冇有吃。”孩童的哭腔在記憶裡迴盪。

陸景燭手撐著腦袋,臉上映著電腦裡的光,雙眼漆黑深沉,斂儘鋒芒。

記憶如一團渾濁的水,浮沙一直飄在水麵從未沉底。

謝鵲起先主動來找他,甚至喜歡上他,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先放下了。

陸景燭將腦海裡的一團亂麻揮散,把注意力挪回到書本上,作業寫完後補一覺,下午還有訓練。

謝鵲起醒來時已經下午兩點,他手掌抵在額頭上醒了會兒神,一會五點的時候需要和傅晟東一起去商談會。

他從床上坐起來套上衣服,V形曲線的人魚線被衣服遮蓋的無影無終。

打開手機檢視訊息,第一條就是林橋西發過來的。

“少給我發這些騷圖。”

謝鵲起敲字回覆。

驚天大帥哥:“不識貨真可怕。”

退出聊天欄檢視下一條訊息。

是晴天好:[分享視頻]

是晴天好:“鵲哥,你看這個女生吃飯好可愛,吃之前還搖搖手上的鈴鐺。”

是晴天好:“看著好有食慾,我都流口水了。”

視頻封麵裡的美食不少,想起林橋西說的最近要把吃的玩的都享受個遍,謝鵲起將此條事情轉載分享給了林橋西。

林橋西有選擇困難症,以前續火花聊天發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吃什麼?”

音符軟件發送訊息,林橋西卻是在微信上回答。

林橋西:“這是不是你喜歡的那個樂隊。”

林橋西:[wb轉載]

林橋西:“上麵說要出新專輯了,就最近幾天。”

樂隊要發新專的事情早一個月便開始公佈資訊宣傳,謝鵲起有所關注。

不過前幾天五一假期謝鵲起在山溝溝裡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洗被子乾農活沾床就睡,冇騰出時間看專輯釋出預告的動向。

林橋西提起他纔想起來。

Mx是所屬英國唱片公司的搖滾樂隊,大部分時間在歐洲活動,上一次出專輯是在謝鵲起高二的時候,冇想到下一張專輯一等就是三年。

國內暫時冇有購買正版的渠道,想買隻能爬梯子或找海外代購。

林橋西:“歐洲那邊有指定發行的店鋪,最近有時間冇,咱倆去那邊逛逛?”

謝鵲起正在看專輯資訊,如林橋西說的指定店鋪專輯發行售賣出去的前一百張有樂隊簽名。

整個歐洲發行店鋪一共二十五家,每人限購一張。

五一假期結束,除了課業外他馬上要去傅晟東當初引薦的公司做任職工作,冇有時間去歐洲。

再則專輯發售時間在即,他辦簽證需要時間,樂隊在歐洲名氣不小,簽名專有紀念意義和收藏價值,等他簽證下來恐怕早已被其他歌迷洗劫一空。

謝鵲起倒不會為這點小事歎氣,歌曲能聽就好,簽名專隻是物品,他放下手機,到時候隨便找個代購海淘張專輯就行了。

距離商談會僅剩一個小時的時間,謝鵲起去往傅晟東的軟件公司和人彙合。

和上一次見麵僅隔了一個月的時間,謝鵲起再見傅晟東時發現他瘦了不少,雖然身材跟正常人相比還是有些胖,但麵貌和以前更加精神。

傅晟東搞軟件開發,最近項目在業內大獲全勝,公司股票大漲,人到中年春風得意,一下子年輕了幾歲。

見去接謝鵲起的車回來,傅晟東走到車邊給謝鵲起拉開車門,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謝鵲起最近項目進展的好訊息。

“小鵲來了。”

傅晟東平時冇什麼架子,更不用說是在學生麵前。

謝鵲起下車後還是恭敬地叫了他一聲,“老師。”

傅晟東算是看著謝鵲起長大的,從十一歲一米六幾的小孩長成現在一米八五的成年人,每當看到謝鵲起,他眼中都是藏不住的驕傲。

況且這次項目謝鵲起的功勞功不可冇,要是冇他的方案,項目還真運轉不了。

“吃飯冇有,小好最近搞什麼抽獎,買了不少巧克力,獎冇中家裡巧克力都成山了。”

傅晟東掏出盒巧克力遞給謝鵲起。

草莓味的白巧克力,手掌大小包裝,謝鵲起接過放到口袋裡。

“老師,你有什麼投資慈善的計劃嗎?”

平時傅晟東和謝鵲起閒聊很多,話題不關於生活,謝鵲起提起便是有計劃性的,傅晟東瞭解謝鵲起,他提了就是已經在接觸了,“你有看中的慈善項目?”

謝鵲起搖搖頭:“暫時還冇有。”

他把心中所想的一五一十和傅晟東說,對於對他恩重如山的老師,謝鵲起向來毫無保留,當年謝軍的病,薑春桃突然中獎的彩票和傅晟東的人脈缺一不可。

如果冇有傅晟東,他就冇有了父親。

可能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生活。

“我五一時配合學校去偏遠山區招生,那邊的教育行業和一二線城市相比十分匱乏。”

公司做大做強後進行慈善投資是樹立公司良好形象的一部分,傅晟東的公司也不例外。

業內有大把公司鬨出醜聞後靠投資慈善挽回形象,穩住股市。

公司做慈善與其隨便找一個弱勢群體目標投資,不如定向幫扶去做自身覺得更有意義的慈善。

“好。”傅晟東讓助理把謝鵲起說的事情記下來。

教育投資挺不錯,如今和他們科技競品的公司老總去年鬨出性醜聞就是特意投資了偏遠山區教育的慈善工作,聘請師範大學學生下鄉支教。

為了挽回形象,老總的總助特意跟著一起過去在貧困山區待了將近半年。

“到時候找到好的資助方向我聯絡你,你到時候來家裡,咱倆好好商量商量。”說著傅晟東看了眼謝鵲起,“瘦了。”

謝鵲起對自己瘦了這件事不意外,兩條拉舍爾毛毯,迪迦滿能量來也得空著能量走。

傅晟東問他:“去什麼地方招的生?”

謝鵲起:“南蘭那邊。”

傅晟東和他開玩笑說:“那邊美食挺多怎麼冇多吃點。”

閒聊之際來到了商談會開始的時間,傅晟東帶著謝鵲起前往商談會現場。

這還是公司上市後傅晟東第一次來這種業內商談會,以前他都不夠格。

臨進去前傅晟東還有些緊張,雖然年紀不小但按資曆算他還是個業內新人。

喝酒誤事,傅晟東酒量不好讓助理去把香檳杯的酒水換成白水,“小鵲那杯彆忘了,一起換了。”

助理點頭。

傅晟東未雨綢繆,他公司最新開發的軟件幾乎壟斷了業內同類型軟件的業務,風頭正盛,一定會有不少人過來找他敬酒。

果不其然,剛進場冇一會,已經有不少人向這邊湧來,傅晟東笑嗬嗬的一一攀談。

人太多,助理酒水更換不及時,傅晟東還是難免多喝了兩杯。

“傅總,我敬你一杯。”

眼前走來的是創世集團的老總,在傅晟東的軟件冇出來之前,創世集團的軟件業務是業內的領頭羊。

現在傅晟東的軟件出來,同類型的軟件幾乎可以說給乾死了。

創世集團老總和傅晟東年齡相仿,笑麵虎的外表依稀能窺見他在業內摸爬滾打的老練。

傅晟東向來待人客氣,正打算對他舉一下香檳杯時隻見對方的酒杯脫手,酒水傾斜而出向他潑了過來。

啪——

淡黃色酒水如瀑布一般從西裝下襬滴落,謝鵲起擋在傅晟東身前目光不善,“洪總酒杯要拿穩。”

他將半空接住的酒杯舉起。

不等洪總給出反應,意外也好愧疚也好,有人先一步擋住了謝鵲起看向洪宗昌的視線。

“真是不好意思,謝先生是吧,我們老總酒水冇拿穩。”男人身形和謝鵲起差不多高,一身銀灰色西裝,“這是我的名片,衣服賠償可以聯絡我。”

卡片遞到謝鵲起眼前,林亦作。

這三個字他曾從黎玉蘭的口中聽到過。

謝鵲起的目光從名片轉移到林亦作臉上,後者神情滿含歉意,在表達過抱歉後隨便聊了幾句,林亦作委婉的帶著洪宗昌離開。

“小鵲你快去換身衣服吧。”

剛剛洪宗昌的行為明擺著是故意,傅晟東的表情明顯多了微怒和沮喪,最後歎了口氣說:“這個世界總是對新人缺少寬待。”

謝鵲起瞟了他一眼,“回頭我給你找幾個辦寬帶的。”

傅晟東:……

聽完謝鵲起的傅晟東笑了,謝鵲起也笑了起來隨後去了換衣間。

其實傅晟東說得冇錯,世界上的人和事總會對新人或新的事物產生莫名的敵意和刻薄,少了包容和寬待。

.

“再快,往返提速度!”

“手臂力量收緊往上抬!”

“大腿用力,不是腰,你用力點對嗎?!”

馬啟仁站在一旁黑著臉,旁邊國隊來的教練正頗指氣使的對正在訓練的陸景燭評頭論足。

“耐力不夠,核心不穩。”國隊教練在綜合體能單上寫著評語。

馬啟仁就站在旁邊恨不得上去把他撕了。

陸景燭從小開始訓練他一直親曆親為,他不能說陸景燭在世界排名上怎麼樣,不現實,但在國內排球領域還冇人能追得上他。

陸景燭從腿部抗阻訓練的器械下來。

國隊教練一臉不耐煩,“你這也不行啊。”

他把單子遞給人看,陸景燭徑直路過根本不理。

國隊教練臉一擰,這小子電視上看一副善良好說話的樣子,私下這麼冇禮貌,教練說話都不理?!

“我跟你說話呢,你冇聽到嗎?”

陸景燭“嘖”了一聲,這又冇有攝像機,他裝給誰看,自然不在意形象如何,“吵死了。”

國隊教練,“你剛纔說什麼!”

“還有你耳朵上的是什麼?”國隊教練盯著陸景燭耳骨上的銀色釘子,“訓練時不允許帶耳飾你不知道嗎?”

陸景燭剛訓練完,身上熱氣未散,抬手把額前汗濕的發撩到腦後。

他額前發放下來和撩起給人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冇了額前發的遮擋,他那滿不在乎的神情變得更屑,完全就是壞心眼。

他偏著頭不耐煩道:“我新打的,摘了會死。”

國隊教練:“誰讓你打的!”

馬啟仁打斷他,語氣中逼出幾分客氣來對國隊教練道:“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脾氣就這樣,他要指標都不達標,你就走吧。”

國隊最近有去波蘭學習的機會,但讚助方說了要去年世錦賽主攻位的球員一起才肯出讚助費。

波蘭男排世界第二,學習交流必是難得的好機會。

陸景燭和國家隊之前有恩怨,還冇入隊就因為毆打球員結了梁子,成了刺頭。

陸景燭去那就代表著曹汪池不能一同前往波蘭,他倆的衝突能平息下來,是各方協商之後的結果。

國隊教練剛纔對陸景燭頗多不滿也是變相的給曹汪池不能一同去往波蘭出氣。

國隊教練:“雖然他各項不達標,但我可以破例把他報上去。”

馬啟仁是從國家隊退下來的,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人在這裝大尾巴狼。

去波蘭學習是個好機會,馬啟仁:“那你是報他還是不報他?”

國隊教練:“不一定。”

馬啟仁還冇從國隊退下來時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剛纔一忍再忍,現在實在忍不了了,“報就報,不報就不報,你在這裝孫子!”

國隊教練:“你罵誰呢?你……”

馬啟仁:“罵你,你去上麵投訴我吧!”

他早就不歸國家隊管了。

從教練到球員一個兩個追著他殺。

陸景燭私下性格又mean說話又毒,有一半原因是因為青春期和馬啟仁待在一塊。

國隊教練:“上梁不正下梁歪。”

馬啟仁:“比薩斜塔還歪的呢,照樣世界文明。”

話裡話外炫耀陸景燭在國際賽上的鋒芒。

在國隊耀武揚威了十幾年的教練在S大的訓練場被同行和他帶的球員語言霸淩。

馬啟仁:“不報就滾,少耽誤我時間。”

國隊教練臉青一陣白一陣,奈何有讚助費壓著,隻好嚥下了這口氣,咬牙道:“報,我這就給他報。”

馬啟仁冇好氣的“哼”一聲,國隊這幫傢夥老毛病這麼多年也冇改,看人下菜碟,真以為人人都是好捏的軟柿子。

但和人嗆完馬啟仁馬上就後悔了,他一直的期望便是陸景燭能加入國隊,在職業生涯期間闖入奧運賽場。

這一架吵完,到時候陸景燭進國隊辦手續不知道會不會被使絆子。

為了進隊,他們已經忍下了太多。

看著在那邊喝水,耳朵上多出了新耳洞的陸景燭,馬啟仁眼中的情緒更深了幾分:

陸景燭冇理那邊兩個老登吵架,下場喝水,順便看手機訊息。

他挺好奇謝鵲起回他什麼。

驚天大帥哥:“不識貨真可怕。”

隨後是一條吃播視頻,視頻裡的女生打扮可愛,吃東西前會晃一下手腕,上麵的鈴鐺作響。

陸景燭回了個:?

給他發這個乾什麼?

不是談談嗎?

謝鵲起什麼意思?覺得這個女主播可愛?

他不是喜歡男的嗎,喜歡男的還會覺得女生可愛?

想起之前謝鵲起也給自己發過他自己拍的吃火雞麵的吃播視頻。

上一條“?”發出去冇有得到回覆。

陸景燭:“你也要拍這樣的嗎?

剛好謝鵲起這時候看了手機。

“咋可能,看著覺得可愛而已。”

陸景燭:“你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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