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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錯好友後每天和死對頭續火花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5:47

兩人身上的印子不相上下,說不上來誰的顏色深。

顯然倆人誰都冇手下留情。

對於看了就噁心的人冇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可憐對方就是噁心自己。

看著陸景燭赤身裸體怒氣沖沖出來跟他要說法,謝鵲起英俊的臉上略顯複雜。

眼中出現了對陸景燭前所未有的藐視,像是有些不認得這位他一直以來不對的人。

那種看不起的目光挑動陸景燭的神經,像淩遲的刀子一行片在他身上。

謝鵲起有些看不懂陸景燭,出言嘲諷,“什麼時候打架還比誰下手輕重了?”

他鬆開手把人往後一推,陸景燭踉蹌幾步。

“你真他媽矯情。”

謝鵲起拿過放在床邊的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陸景燭站在原地緊繃到抓狂,謝鵲起就這樣跟他裝傻。

他打球被對手陰時都冇這麼生氣過,這種又煩又惱又討厭又噁心的情緒縈繞在他頭上,揮之不去。

因為從年少時開始的不對付,導致現在雙方一見麵看見對方便生理性的噁心。

他討厭彆人的情緒時候是1,但這份情緒換到謝鵲起身上就會自動乘以100。

情緒起伏讓身體裡的激素運轉,情緒波動越大身體越清醒。

陸景燭看了眼自己站起來的東西,抬手就扇,“他媽的你立個幾把!”

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爆炸巨疼襲來,陸景燭疼得彎腰直抽氣,小腹的肌肉充血繃了起來。

靠!

陸景燭血脈僨張,他要瘋了!

在這種煩的他恨不得跳樓的程度,他還要去和謝鵲起一起洗澡。

他現在巴不得立馬回S大,然後和謝鵲起再也不見。

等東西下去了,陸景燭冷靜了幾分鐘轉身進浴室去洗澡。

浴室裡硝煙瀰漫,倆人背對著誰也不看誰。

謝鵲起往身上打著沐浴露,塗到腰下時手上的力道放輕許多,他得找機會把痕跡揉散開,現在已經有了紅到發紫的跡象,不揉散第二天印子會變得更嚴重。

揉散無疑是在傷處雪上加霜,謝鵲起不免頭疼。

泡沫順著水流從小臂上滑落,沖掉沐浴露,花灑的水流逐漸變小,從有巴掌大直徑的水柱變得和根針一樣細。

好在洗完了。

用浴巾擦乾身體表麵的水珠,穿好衣服謝鵲起拿著一塊白毛巾出了浴室。

山中夏日的夜晚同樣燥熱,用毛巾將頭髮擦到半乾睡覺更涼爽一些。

謝鵲起怕熱,招待所冇有空調,用半乾的頭髮進行物理降溫。

浴室裡傳來嗡嗡的轟鳴,吹風筒正在插電工作,陸景燭不喜歡頭髮濕著的狀態,

謝鵲起坐在床邊望著浴室,耳邊聽著裡麵的噪音,吹乾頭髮需要時間,現在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向褲子裡伸出手時,他本能地注意了下窗外,山中的夜晚格外的亮,和城市裡的夜晚不同,不是一片漆黑的沉寂,山間的黑夜世界依然清晰,每一條路每一個多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天上是撒滿星光的銀河,昨晚從黎玉蘭家回招待所的路上他望著夜空看了很久。

以前抬頭望天,隻覺得夜空是一成不變的黑,此時看著佈滿天空的星辰,他頭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夜空在往上是浩瀚的宇宙。

四邊形的窗戶將星星遮擋大半,此時此刻隻有月亮注意著他。

小時候看月亮,他走到哪裡月亮跟到哪裡。

他問媽媽為什麼,薑春桃女士說:“因為月亮喜歡小鵲。”

謝鵲起深信不疑,從小到大他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喜歡他,父母喜歡他,老師喜歡他,幼兒園的同學喜歡他,同樣的月亮也喜歡他。

每當夜晚和電視機告彆,強迫睡在自己的兒童床上時,謝鵲起會把月亮當做朋友說話。

月亮不回答,謝鵲起不在意,因為他能一直說。

童年,月亮是他的朋友之一。

此時看到月亮,謝鵲起冇由來有些羞恥,伸手拉上窗簾,房間裡再冇有注視他的東西。

指節修長手背好看的手伸進褲子裡麵,謝鵲起閉上眼睛手掌敷在傷處輕揉,施力時他眯眼輕輕抽氣,渾身繃得很石頭一樣硬。

因為長相正派,模棱兩可的聲音放在他身上格外色情。

肌肉線條漂亮有力的小臂撐著床,身體側坐在床邊方便手在褲子裡動作。

浴室裡風筒聲消失,上一秒還在響下一秒直接被切掉髮音的喉嚨。

陸景燭從浴室裡出來,謝鵲起站在窗邊半拉開窗簾,讓月光透進來。

但他剛剛打開浴室門時,很清晰的聽到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聲音分兩段,第一段像是衣服和什麼東西在摩擦,隨後第二段是錯亂的腳步聲,一般隻有人在著急變化動作時纔會發出來。

陸景燭在聲音這部分比較敏感,所以他能在球場上時刻捕捉到對手的動向。

又或者說他身上的感官相較於常人都要敏感很多,不管是聽力、觸感、反應還是瞬間的爆發力,檢測出來的數據幾乎全部高出平均值一大截。

這也是當初馬啟仁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球場上需要球員的敏感,當然感官過於敏感同樣有壞處。

陸景燭感受疼也比彆人疼一大截,所以小時候但凡受點傷都大哭小嚎的,直到進入少年訓練隊。

感受到來後腦勺的視線,謝鵲起回頭。

明亮的月光將房間老舊的粉窗簾照得曖昧,謝鵲起就站在窗邊,粉色的略帶昏暗的顏色打在他身上顯現出不可言說旎旖色彩。

謝鵲起目光似冷劍,“看什麼看。”

陸景燭同樣不客氣:“你管我看什麼。”

謝鵲起:“再看是狗。”

陸景燭收回目光,掀開被子上床背對著謝鵲起躺下。

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謝鵲起也躺下了。

緊接著手機上不斷傳來訊息提醒。

陸景燭劃開螢幕檢視,發現謝鵲起時不時分享視頻圖文給他。

人有兩麵性,謝鵲起的兩麵格外明顯。

上一秒劍拔弩張,下一秒麵不改色給他發訊息。

陸景燭甚至有時候懷疑謝鵲起是否真的喜歡自己。

看著一條條訊息,陸景燭本不打算回。

下一秒。

驚天大帥哥:“已讀怎麼不回訊息?”

驚天大帥哥:“孩子是我一個人要的?”

陸景燭:……

陸景燭視線落在小火人“你有病啊”身上,出於對孩子的負責,簡單回了個“。“

訊息發出,陸景立馬扔掉手機彷彿上麵有毒液會腐蝕他的手指。

.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後謝鵲起照常跟著趙老師去黎玉蘭家,今天是在村裡的最後一天,他們下午就要走了。

在此之前是在黎玉蘭麵前最後表現的機會。

今天運氣不佳,S大三人組早早起床準備帶上工具上山打豬草,順便給黎玉蘭采一些花回來。

但有競爭就有內卷,他們六點起來,Q大的起得更一個個和打雞血了一樣,跑得比豬快起的比雞早,早六點已經揹著籮筐上山了,不給S大任何搶奪打豬草工作的機會。

沒關係。趙老師安慰自己,他們像昨天一樣再到河邊洗些衣服床單什麼的就行了。

黎玉蘭家裡應該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洗的,他吃點強效救心丸,謝鵲起和陸景燭多吃點飯,一上午把黎玉蘭家裡能洗的都給洗了。

結果他剛問黎玉蘭奶奶有什麼要洗的,黎玉奶奶便開口說:“你們今天要去河邊嗎?今天河邊可不行去啊。

“今天漲水,你們去河邊洗衣服會被沖走的。”

村裡的河真的沖走過人,每到漲水的時候村裡人都對河邊避之不及。

再想表現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更何況還有他的兩個學生。

黎玉蘭家冇什麼活能乾,趙老師把地掃了掃給謝鵲起和陸景燭放了假。

趙老師:“這邊冇什麼事了,你們要處走走看看吧。”

雖然山村貧困,但周邊的風景一絕。

趙老師打算一會兒去半山腰看看,拍拍視頻發到家族群裡,這裡的風景可是城市裡看不到的。

陸景燭幾天冇有訓練,出於運動員的自律回了招待所的房間開始做俯臥撐、卷腹等訓練。

謝鵲起則待在黎玉蘭家中,和黎奶奶聊天。

黎奶奶還挺健談的,估計平時也冇什麼人能說話,聊起天來和謝鵲起不相上下。

黎奶奶一邊問著他大城市怎麼樣,一邊擔心黎玉蘭去了能不能適應。

“她膽子小,臉皮薄,想要什麼從來不說。”

一句話前言不答後語,謝鵲起倒能很好理解。

如果是生活是海麵,黎玉蘭就是一艘紙做的小船,在海麵上跌宕起伏,她在洶湧的環境下不敢表達情緒,但同樣因為有自尊心,在自己被忽視和被迫低頭時感到委屈傷心。

說起黎玉蘭,他今天還冇見到過她。

謝鵲起回頭往屋子裡張望了兩眼,靜悄悄的,“黎玉蘭同學出門了嗎?”

黎奶奶搖頭:“冇有,一直在房間裡,你幫我叫她吃早飯吧。”

她今天早上叫過了,但孫女一直說冇胃口。

不吃飯怎麼行,在奶奶眼中,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謝鵲起是客人,他叫,黎玉蘭出於禮貌害羞的本性不會好意思不出來。

果然,謝鵲起輕敲她的門,黎玉蘭把門打開了。

她走出來和謝鵲起打了聲招呼,然後拿過奶奶遞過來的碗坐在門口小板凳上,望著外麵開始吃早飯。

早飯是手擀的素麵,裡麵伴著炸得金黃的雞蛋醬。

雞蛋醬是由雞蛋、蔥花和大醬炸的,香味撲鼻,黎玉蘭卻冇有什麼食慾。

謝鵲起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她旁邊,和昨天相比黎玉蘭的精神頭要差很多。

昨晚辦升學宴時黎玉蘭還很開心,忍著害羞給他們唱了一首民謠,一晚上過去昨晚的快樂蕩然無存,

謝鵲起聲音平穩,“心情不好?”

黎玉蘭點頭。

謝鵲起問:“為什麼?”

黎玉蘭低頭看著碗裡的麪條,她最喜歡吃的就是奶奶做的手擀麪和炸的雞蛋醬,怎麼吃都吃不膩,可現在吃進嘴裡她頭一次覺得如此冇有滋味,“謝先…謝同……”

謝鵲起聽出她不好意思如何稱呼自己,“你隨便叫我。”

他對這些冇所謂。

黎玉蘭不知道如何叫謝鵲起,最後稱呼化成了少數民族稱呼的:阿哥。

“阿哥,你和最好的朋友絕交過嗎?”

謝鵲起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望著遠處的高山,黑亮的眼睛凝神片刻,知道黎玉蘭是因為昨天和朋友鬨掰的事情傷心。

他冇有回答黎玉蘭的問題,而是問;“昨天的那些人裡有你最好的朋友?”

黎玉蘭點頭。

“阿朵。”她悶悶說,“她的名字叫阿朵,是我最好的朋友。”

謝鵲起回憶了一下,他記憶裡好,很快在記憶中找到了那個名叫阿朵的瘦高女孩。

黎玉蘭神情落寞,她和阿朵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昨天阿朵冇有和自己站在一條戰線,反而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麵,和彆人一起傷害了她。

昨天的事情黎玉蘭很受傷,就是現在想起淚也會不自覺的往外跑。

她忍住鼻子的酸意,將眼淚憋回去,不想在謝鵲起麵前太丟臉,然後開口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昨晚開過升學宴後,黎玉蘭想起白天的事情自己在房間裡哭了好久,她不知道阿朵為什麼要那樣對自己。

她想打電話給阿朵問清楚,但她的小靈通在村裡冇有信號,她隻好跑到村長家藉手機。

電話接通她開始和阿朵說話,一開始說了些什麼她已經記不清了。

隻記得冇說幾句,她便和阿朵吵了起來,不可開交,明明一開始她是想要和阿朵說開的和好的。

她壓著心中的委屈維護岌岌可危的友情,她跟阿朵說:“隻要你跟我道歉,我們還是朋友。”

原本那頭同樣話語小心翼翼的阿朵沉默了,黎玉蘭遲遲等不到她的聲音開口叫了幾聲,“阿朵?阿朵………”

阿朵壓著情緒的嗓音傳來,“為什麼是我先道歉,不是你先跟我道歉。”

黎玉蘭傻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阿朵道歉,她冇有做錯任何事情,冇有任何需要和阿朵道歉的地方。

阿朵的荒謬得讓她的聲音有些控製不住酸意和憤怒,“我跟你道歉嗎?我對你做什麼了嗎?我要跟你道什麼歉?”

今天被坑錢被嘲笑諷刺的不是她嗎?

是她受了委屈,她為什麼要道歉!

黎玉蘭:“今天你和彆人一起嘲笑我的事情你忘了?”

阿朵:“我當時什麼都冇對你說,也冇有笑你,是他們說的。”

黎玉蘭:“你不是也冇有維護我嗎,你看著他們攻擊我什麼也冇做,你還是朋友嗎?”

“我還是朋友嗎?”阿朵的聲音在聽筒裡激動起來,“難道不是你一直看不起我嗎?!難道不是你裝來裝去顯得高人一等和我劃清界限的嗎!”

黎玉蘭不可置信,聲音尖銳起來, “我什麼時候看不起你了?!我看不起你什麼了?”

電話裡阿朵大吼:“你看不起我學曆低冇文化,你看不起我打工,你看不起我多了,非要我說出來是嗎,非要我說不出來你心裡纔好受是不是!”

記憶中阿朵的模樣隔著手機逐漸麵目全非:“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把自己吃那麼胖,彆人背後都笑話你,你知道嗎!”

幾個字深深刺痛黎玉蘭,“你…你和彆人也這麼說我的是不是,你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是不是,你和彆人一樣也笑話我胖。”

怪不得最近阿朵一直叫她胖妞,她在背後和彆人一起笑話她,笑話她的身材!

黎玉蘭指甲扣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我胖怎麼了?我家裡把我養的好我才胖的,我可以減肥瘦,你呢,你學習能學的明白嗎?明明是你自己自卑還不知道提升自己,根本冇人瞧不起你,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卻還要彆人高看你,你太厚臉皮了!”

“我就厚臉皮怎麼了!我好歹能看清現實,你能看清現實嗎,你減個肥瘦下來能怎麼樣,還不是一樣土,你真以為自己考上大學就和城裡人一樣了?我告訴你……”

黎玉蘭:“那也比你打工好!比你打工強!”

阿朵更加激動:“你還說你冇看不起我!對,冇錯,我就是個破打工的!你清高,你了不起,我個破打工的高攀不起你,和你這樣的大學生做不了朋友。”

“那就彆做朋友啊!”黎玉蘭爆發:“誰想和你做朋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黎玉蘭,你真狠,行,我們以後再也不是朋友了!我他媽和你以後再也不是朋友了!”

“不是就不是!不是就不是!!!!”

電話被掛斷,黎玉蘭握著手機情緒久久平複不下來。

她彷彿發病的哮喘患者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明明……她雙手捂著臉,明明一開始她是想找阿朵和好的。

她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也許她們早就不合適做朋友了。

她討厭阿朵

她討厭死阿朵了。

全世界、全宇宙她最討厭最討厭阿朵。

黎玉蘭夾著碗裡的麵遲遲冇法吃進口,哪怕她肚子已經開始咕咕的叫,但她還是冇有胃口。

謝鵲起沉默良久,隻是開口說:“朋友是階段性的。”

這時黎玉蘭的奶奶從外麵走了進來,“玉蘭,阿朵那丫頭來找你了。”

阿朵怎麼會過來?!

今天是週日,阿朵應該在打工,昨天出來玩已經把個月的假期用掉了,根本冇有空能來找她。

黎玉蘭一聽蹭地一下從小板凳上站起來,但又很快坐下。

她想去找阿朵,但被羞辱後的自尊心卻拉住了她。

藤蔓一樣的自尊死死纏住她的手腳,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黎玉蘭不出去,阿朵先走了進來。

她在市裡的景點上班,現在身上還穿著的少數民族的服飾,走到黎玉蘭麵前狠狠在她坐著的小板凳上踹了一腳。

“出來,去河邊。”

說著,不等黎玉蘭回答,阿朵又走了出去停在大門口等她。

黎玉蘭躊躇了一陣放下手中的麪碗站了起來,當她邁步往外走時被一道力量緊緊拉住。

那隻手很大很熱,攥著她時讓人很有安全感,清新乾爽的皂角香靠近繞在她背後。

謝鵲起握住了她的手臂。

扣人心絃的聲線開口道:“今天河邊漲水。”她不能去。

黎玉蘭奶奶說過村邊的河水漲水時沖走過不少人。

黎玉蘭馬上要離開這座大山,在這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

況且在有限的相處中,阿朵留給他的印象並不好,初印象便是和彆人一起坑朋友錢。

今天漲水還要去河邊,很難不讓人多想。

謝鵲起拉住黎玉蘭的理由也不僅僅是因為河邊。

她看看謝鵲起又回頭看向門口,麵露為難。

阿朵見黎玉蘭遲遲不出來大聲朝裡麵喊道:“你在裡麵乾什麼?!快點出來!再不出來我們以後真的再也不是朋友了!”

阿朵的聲音驚醒了黎玉蘭,穿著布鞋的腳幾乎下意識往外邁,而胳膊上的手就像鎖鏈一樣牢牢鎖住她。

謝鵲起和她心中象征著自尊的藤蔓纏在了一起,纏住了她的手腳。

“你難道還想和他做朋友嗎?”

好聽的聲音響起,像是一場對她自尊心的審判。

阿朵那麼對她,她居然還想和她做朋友嗎?

黎玉蘭不知所措。

“可是……”黎玉蘭不知道怎麼回答,說她窩囊也好,說她賤也好,眼淚酸漲地從眼角溢位,就像謝鵲起說的那樣,哪怕阿朵那麼對她,她還是想和阿朵做朋友,做最好的朋友。

謝鵲起聲音還在繼續,“你還要和她做朋友嗎?”

說了那些話,你們已經無法再做朋友了。

回答他的是黎玉蘭先流出來的眼淚。

謝鵲起雙眼睜大。

“可是阿哥”黎玉蘭的淚水像一條蜿蜒的小河,“我和阿朵從小就認識了,一想到和她做不了朋友我的心就像死了一塊一樣。”

她自己就像死了一塊一樣。

阿朵就像她的一根血管。

她和阿朵從小就認識了。

不是十八歲,不是十歲,而是五歲。

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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