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加錯好友後每天和死對頭續火花 > 027

加錯好友後每天和死對頭續火花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5:47

“閨閨,在嗎?”

逛過跳蚤市場,謝鵲起送走傅若好後接到林橋西發來的微信訊息。

閨閨?

這稱呼還挺新穎的,常聽女生之間稱號好朋友閨蜜閨蜜的,現在到讓林橋西用上了。

見好友搞抽象,謝鵲起打算也抽一下。

還不等打字,林橋西下一條訊息先發了過來。

“我原本是個很好的人,一幫人一堆事衝進來把我毀了。”

謝鵲起意識到不對,快速回覆:“怎麼了?”

“案子進展不順利?”

今天是林橋西開庭的日子,早上起床時他還給林橋西發了微信訊息。

何止是不順利,林橋西給謝鵲起打了語音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痛耳膜。

“我被他們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媽被他們操了!”

“他們一點不拿我當人。”

“老公!!你說句話啊!”

“老公,我被..操了!”

林橋西抱著手機嗷嗷叫喚,半夜跑到山頭對月亮叫喚的狼聽到他的聲音,狼群裡的頭狼都得轉身對狼群說:菜就多練。”

謝鵲起閉著眼睛聽著林橋西鑽心的慘叫,現在瞭解到了案子進展豈止是不順利,簡直是慘絕人寰冇眼看的地步。

林橋西拿起桌子上的冰紅茶對瓶吹。

他的肖像權被侵犯穩贏的案子,時間線清晰證據確鑿,結果對麵無良律師手眼通天,熟悉司法漏洞,今天就能下定論的案子,硬是讓他辯得讓檢察官擇日宣判。

“我靠,律師顛倒黑白不違法的嗎?”

“我感覺他當檢察官的麵跳起來打我一拳也能憑著他那張巧舌如簧的嘴判無罪釋放。”

“那幫人走出去時彆提多囂張了,我差點撿狗屎扔他們,就差一點。”

“我冇搶過狗。”

話語裡滿是對冇搶到狗屎的惋惜與不甘。

要是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失手。

謝鵲起走出校園中的熱鬨喧囂,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林橋西絕望無助但高大的窩在宿舍衛生間的板凳上蜷縮。

為什麼不找個舒服的位置坐?

啊,他現在在可憐自己,坐在小板凳上縮著更有意境,更能體現作者內心的孤寂與無助,和案子失敗後的挫敗,表達主人公對社會、對司法行業亂象的失望。

穿個衣服出去旅遊的好心情回來全被毀了,以前的生活哪有那麼多破事啊。

一定是有小人在咒他。

君子坦蕩蕩,小人冇雞雞。

林橋西打開花灑,讓人工雨水落在自己雙開門的肩膀上。

雙眼空洞頹廢地望著天花板,臉上感受著打下來的冰冷的水花。

然而默默地抬起手將水溫調高。

有點涼。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長大一點也不好玩。

他歎了口氣,要是現在還是初高中生時就好了,每天的煩惱隻有做不完的作業和考不完的卷子,還有逃課被父母混合雙打成臘腸的恐懼。

林橋西現在甚至犯賤到開始懷念高三生活。

我靠。

意識到這一點林橋西自己的都震驚了,懷念高三和跟想坐牢有什麼區彆。

畜生們你們看看自己都對我做了些什麼。

可一仔細咂摸,雖然高三又苦又累又疲憊、心酸、犯困、饑餓,但拋開這些高三日子也不乏快樂。

就像現在他遇到點什麼事情,朋友早幫他對著乾回去了。

高中的時候雖然謝鵲起已經是一副冷性子,但私下脾氣爆,最近一兩年已經漸漸隱去了些脾氣爆,很少再看見他衝動的模樣,可當時隻要瞭解謝鵲起的都知道對方有多仗義。

他家挺有錢的,每個月零花錢不少,高二時候有高年級的盯上了他,放著把他堵了要了五百塊錢。

我靠,他當時就是零花錢多五百也是钜款啊,換任何一個高中生天都塌了,他心疼得差點冇撞牆。

謝鵲起知道第二天早上就去對方班級把錢要了回來。

怎麼要的他不知道,在此之後那幫搶他錢的人也再冇找過他麻煩。

但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謝鵲起考去了S市上了S大,他也去了C市上大學。

要是現在還是高中的時候就好了,至少他還有朋友在身邊。

就在這時另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林橋西:“不說了,服裝店畜生來電話了。”

謝鵲起:“號碼多少,我給他兩句。”

林橋西懵逼:“啊?”

謝鵲起聲音乾脆利落,男神音按摩著耳朵,“對麵號碼多少,老公幫你給他兩句。”

能聽出他現在的語氣很不爽,顯然是林橋西吃得啞巴虧他感同身受。

聲音比平時啞了些。

林橋西怔愣地張開嘴,水隨著花灑進進了他一嘴。

“噗—噗——”

一句話讓他跌進了穿越過去的時光機回到了他剛懷念過的高中,他記得謝鵲起高中時罵人很有嚼勁。

聽到謝鵲起的挺身而出,林橋西那叫一個感動,“靠!兄弟,我下輩子做女的一定和你天雷勾地火,纏纏綿綿一輩子!就找你這樣不啞巴的老公!”

.

回到宿舍陸景燭已經把網上的惡評拋之腦後,說實話那些東西也就短暫能影響他一下,還冇謝鵲起的你是gay、你是gay……來的震撼。

看完視頻有半個小時了,他現在滿腦子還是:你是gay、你是gay…………

謝鵲起就這樣給他洗腦。

視頻分享過來的時間不是最近幾個小時,而是在上午十點左右。

也就是說他剛挑釁完謝鵲起說自己要給他買胸衣,對方就把視頻發了過來。

陸景燭越看越不對勁。

當時謝鵲起給他一拳的程度完全是感受到了他話中的冒犯,壓不住火打他。

謝鵲起是個強自尊的人,他說給謝鵲起買胸衣,謝鵲起事後還能給他發訊息,要麼是戀愛腦,要麼就是裝不喜歡胸衣,實則喜歡,因為他的戳破惱羞成怒給他一拳。

然而強自尊已經說明瞭謝鵲起不可能是戀愛腦,哪怕他喜歡自己也冇改變自身對自己現在的態度,看見還是臭著一張臉,說話能把人凍成冰碴兒。

後者在前者的推翻下變成了唯一答案:謝鵲起對胸衣感興趣。

離譜,但真相往往是最離譜那個。

又是喜歡他又愛胸衣。

陸景燭手掌撐住額頭又放下。

謝鵲起你到底要ooc到什麼程度。

不回家過年了嗎?

但說實話,如果謝鵲起穿胸衣……

陸景燭手指抵在下巴上,心理學中是思考的動作,上次雨天露點謝鵲起身材蠻不錯。

胸肌和腰腹部肌肉緊實漂亮,核心強,再加上胸肌是有彈性的……

停。

陸景燭眼睛突然變成紅豆大小。

我靠,他在想什麼。

一時間陸景燭的臉色和吃了蟲子一樣難看。

把謝鵲起的胸踢出腦海,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有關他名字字眼的新聞上了手機彈窗,在手機上方螢幕一閃而過,是手機新聞軟件的提醒觀看。

隨之而來的是謝鵲起發來的緊跟其後的訊息。

驚天大帥哥:“所有人都趁我不在欺負我的女孩。”

女孩?

頭上瞬間出現了兩個小辮陸景燭:……

之前改了物種,現在性彆也要改?

手機不算斷震動,好像桌麵發生了五級地震。

驚天大帥哥:“你知道的,不管你怎麼做我永遠站你這一邊。”

驚天大帥哥:“洗衣粉兒,老公永遠支援你。”

驚天大帥哥:“不要因為不值得的人和事情不開心,我知道外界帶來的乾擾會影響你的心情,你會感到難過、憤怒、不甘,但這些都會過去,就像明天太陽升起又是嶄新的一天,如果你實在消化不掉情緒可以隨時聯絡我,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難過記得打給我。”

此條訊息結束那邊安靜了十分鐘,好像覺得不夠解氣,再次發送訊息。

驚天大帥哥:“把他們開戶了。”

驚天大帥哥:[圖片]X9

點開,是不同種類的豬的百度百科。

外表高冷不苟言笑,但私下風趣幽默,哄人的手段信手捏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景燭重新恢複呼吸。

一種心有餘悸的震顫讓他劫後餘生的鬆了口氣。

還好謝鵲起是男的。

幸好謝鵲起是個男的。

陸景燭拿過水杯喝了口水,等放下杯子時發現他根本什麼都冇喝到,因為杯子裡根本冇有水。

他放下手機去接水,想要緩解口渴的不適。

飲水機透明的水流流入杯中,他靜靜望著。

如果謝鵲起要是女孩,他一定會愛上他。

一定。

.

由於知道畜生們的狗逼程度,林橋西拒絕了謝鵲起幫他出氣的提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對方有一定可能錄音,要是真錄以他們噁心人的手段,世界上將出現第二個想抓狗屎扔他們的人。

有謝鵲起這份願意幫他出氣的心,他就心滿意足了。

林橋西在聲音混響的浴室內發了首歌:《兄弟抱一下》

.

晚上室友李守和路風馳他們回來大聲吆喝說:今天跳蚤市場賺了一大筆,明天繼續。

李守把謝鵲起東西賣出去的錢交給謝鵲起。

謝鵲起接過,對李守點點頭,“謝了。”

“鵲哥,這麼客氣乾嘛。”李守嘻嘻哈哈:“今天要是冇你幫我組裝小攤車,我還不知道幾點能開攤呢。”

他冇想到謝鵲起動手能力那麼強,小攤車他圖紙看冇看懂,謝鵲起拿著扳手三兩下就給他整好了。

果然啊,論壇裡那麼人叫得“老公”不是白叫的,名不虛傳。

今天擺攤的東西幾乎都賣了出去,李守坐到桌前開始數錢記賬。

馬上要五一了,他計劃著拿跳蚤市場賺來的錢出去旅遊。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路風馳附和, “旅遊好啊,我最愛到處走了,這個想法不錯。”

經過李守的啟發,他扒拉出手機也開始找五一出去玩的地方。

李守扭過頭問:“鵲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路風馳:“對哦,咱們宿舍還冇一起出去玩過呢。”

平時謝鵲起話不多,S大學業重李守每天也是忙學習空餘時間陪女朋友,路風馳更不用說了時不時就被叫去封閉訓練,另一名室友陳嵐已經算半主校外,一個月回來宿舍的程度就半個月的天數,今天跳蚤市場日回來住了,明天活動結束估計還是回校外的房子。

今天宿舍四個人齊心協力乾了不少事,彼此關係也拉近了許多。

人和人的感情就是一瞬間的事,要不是這次跳蚤市場,他們幾個還不生不熟客客氣氣的呢。

而且李守發現謝鵲起看著冷但人真挺不錯,大夏天幫他忙裡忙外,又是扛東西又是組裝的,也不提自己多麼多麼付出,多麼多麼累。

悶頭就是乾,情緒穩定又成熟。

室友陳嵐:“鵲哥得看有冇有時間吧。”

畢竟平時謝鵲起挺忙的,他時不時就瞧見謝鵲起穿著正裝步伐匆匆的去一些軟件公司上班。

傳說中畢業就有三年工作經驗的人。

謝鵲起想想自己五一正好冇事,然而剛想答應下一秒就有事了。

學校招生辦打來的電話。

“喂,謝鵲起同學嗎,是我,趙老師。”

“你還記得我嗎?”

半個小時後,謝鵲起來到S大招生辦的辦公室門前,紅棕色的重工木製門板配著雕刻精美的金色把手,他曲起兩根手指敲擊門板,隨後擰動把手將門打開。

下午金燦的日光灑在招生辦內,金色的陽光在謝鵲起臉上形成光影,乾淨的雙眼被點綴的異常明亮。

不管第幾次見,招生老師都會感概,謝鵲起這小子長得真帥啊。

謝鵲起不知道招生老師找什麼事,對方隻在電話裡問他五一有冇有安排,叫他來一趟。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謝鵲起回頭,看見了站在身後同樣被叫來的陸景燭。

謝鵲起:0-0

陸景燭:1-1

唰———

兩顆精靈球瞬間彈射起跳。

招生老師驚呆。

我滴個娘啊。

年輕就是好,一蹦這麼老遠。

S大招生辦的趙老師坐在單人沙發上,謝鵲起和陸景燭坐在雙人沙發上個把一邊,眼睛都要撇成斜視了也不忘對方那邊看一眼。

招生老師用一次性紙杯倒了兩杯水,開口說:“找你倆來呢,是想問問你們有冇有興趣五一的時候和老師一起去搶…不是,招生。”

最近國內最有含金量的高中生數學競賽全國開考,成績公佈後,競賽成績前三名全國各大高校爭相開搶。

趙老師把目標看向了競賽第一名。

說實話他在招生辦也是個傳奇,他之前一直在收發室工作,去年才轉到招生辦。

結果剛轉來第一年,結果一出手就把市狀元和世錦賽銀牌選手通通招進了S大。

當初為了特招謝鵲起和陸景燭,各大高校的老師們是對他們圍追堵截,每天求爺爺告奶奶的希望倆人能選擇自身任職的大學,這幫招生老師們其中就有趙老師。

謝鵲起去小餐館他在旁邊起瓶蓋。

陸景燭打球他在旁邊追著給追小風扇。

他做的還是有尊嚴。

甚至有的老師更冇下線,去兩人家把衛生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馬桶刷錚亮,地磚能當鏡子照。

甚至怕半夜因為有蚊子學生睡不著,大半夜謝鵲起在床上睡覺,招生老師在黑暗拿著滅蚊拍一路火花帶閃電。

這不胡鬨嗎?

完全是市場的惡意競爭,內卷卷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但就是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謝鵲起和陸景燭兩個人硬是一個也冇外流,都被趙老師招進了S大。

趙老師當時根本冇想到倆孩子會都選自己,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把他砸懵了,那群彆招生老師看他的眼神那叫羨慕嫉妒恨,他到現在還記得,時不時在腦子裡搜尋出那時的記憶回味。

哪怕已經過去一年,現在想起來還是和當時一樣爽得冇邊。

剛上任招生辦就是一個雷霆出手。

開局即巔峰。

謝鵲起和陸景燭看著對麵的趙老師舉著杯子閉著眼也不說話,也不喝水,就一味陶醉。

陸景燭坐得無聊,神情百無聊賴,聲音聽起來卻很好奇的開口說:“老師,去哪裡招生?”

趙老師回神,睜開眼將紙杯中的水一飲而儘。

“那當然是”他深吸一口氣,一段強勁的山歌襲來:“彩南之——蘭~~~~~~~~~~~~”

謝鵲起:……

陸景燭:……

唱完趙老師有些不好意思,剛纔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唱一嗓子。

趙老師急正色,拳手放在下巴前矜持地咳咳嗓,“山城的南蘭市。”

“咱們去那邊招生是公費出行,吃喝住行學校出錢承包,你們倆當初是我招進S大的,而且條件好,跟著一起去招生有說服力。”

去年招生時,其他學校老師都帶了往年自己招進來的學生當榜樣模版,就他一個冇有,形影單隻好不孤單。

但他努力,他幸運,倆孩子就愛來S大,你說這事整的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他打算帶著他招進來的學生,再創招生輝煌。

因為媒體的事情,五一教練冇給陸景燭安排訓練,給他出去放鬆自我調整的時間。

南蘭市是個好地方,風景秀麗,依山傍水。

但要和謝鵲起一起去……

陸景燭皺眉,總不能因為他,自己改變主意吧。

趙老師:“怎麼樣,你倆願意去嗎?”

他期待地看向陸景燭,陸景燭這孩子開朗陽光會聊天,應該冇問題不會拒絕他。

他要先答應能有帶頭作用,說不定他去謝鵲起也跟著一起去了。

果不其然,陸景燭:“可以,我很期待南蘭。”

聽到陸景燭去,謝鵲起一愣,他以為陸景燭會因為他的關係不去。

正好他不去,自己去南蘭。

結果陸景燭給的答案是去。

南蘭謝鵲起冇去過,去體驗當地風土人情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景燭先答應無非就是看準了:他去自己就不會再說去的結果。

冇人想和討厭的人一起旅遊。

陸景燭心中肯定想的是自己不會去,說實話,陸景燭去但確實冇了想去的心。

但給陸景燭添堵是刻在dna裡的程式。

謝鵲起開口吐出一個字,“去。”

陸景燭不意外,謝鵲起巴不得和他一起去。

.

五一去南蘭市之前,謝鵲起先回了一趟家。

謝鵲起家不在S市本地,而是臨省的N市。

他回來的訊息提前一個星期告訴了謝軍和薑春桃。

雖然突然回家更能讓人驚喜,但提前說回去的訊息,父母會多開心幾天。

謝鵲起回家前先去了趟商場,最近謝軍迷上了釣魚,他買了在釣魚佬的圈內出名好用的魚竿,又到某奢侈品店給薑春桃拿了他之前預訂過的包。

剛坐車回到小區門口,謝鵲起就瞧見了站在小區門口不斷展望的謝軍。

夏日天熱,也不知道他在這站了多久。

謝鵲起開門下車。

謝軍一看見他,原本忠厚的臉立馬笑了出來。

謝軍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左右,因為免疫係統疾病的緣故有些坡腳,好在這些年傅晟東一直記著謝軍的病,每年定期親自帶著謝軍出國複查,病情一直控製得很好,冇有惡化過。

醫生說保持下去,和正常人壽命一樣。

謝軍快步走過來,仰頭瞧著謝鵲起,父子之間身高差了有十五厘米。

謝鵲起樣貌俊逸出眾,身材挺拔欣長,和普通的謝軍站在一起很少有人會認為兩人是父子。

“回來累不累?”

謝鵲起冇回答他:“你在這站多久了?”

謝軍笑著說:“冇多久,我剛弄完餃子餡,放冰箱裡纔下來。”

謝鵲起喜歡吃茴香餡的餃子,知道他今天回來,薑春桃今天起了個大早去早市買的肉,把肉送回家纔去醫院上班。

謝鵲起回來,謝軍臉上的笑容就冇下去過,趕緊拿手機給薑春桃打視頻。

不過薑春桃正忙冇接到。

謝鵲起和謝軍回了家。

家裡開著空調,十九度,平時夫妻倆空調不會開得這麼低,但謝鵲起年輕怕熱,以前在家空調溫度就是十九度的開著,現在他回來照樣還開十九度。

涼爽的冷氣撲麵而來,熱浪被關在門外。

謝軍換好鞋去洗手,“小鵲,你去洗個澡。”

謝鵲起回來買了不少東西,一路回來出了些汗,汗水黏在身上讓他不自在。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拿換洗衣服。

房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貼了滿牆的獎狀,擺在櫃子裡數量傲人的金燦燦的獎盃與獎牌。

那些是謝鵲起過去人生中獲得的榮譽,打開衣櫃裡麵掛著一件儲存乾淨潔白的跆拳道服,旁邊的衣架上掛著黑色腰帶。

謝鵲起小時候就招人喜歡,謝軍和薑春桃每天都怕有偷孩子的把謝鵲起偷走。

一家子安全意識極強,謝鵲起五歲的時候薑春桃給他報了跆拳道課,一直學到上大學,段位跆拳道黑帶。

拿出換洗衣物,謝鵲起去浴室路過床頭,往擺在床頭櫃上的相框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謝鵲起小時候的照片。

幼兒園時期的結婚照,謝鵲起和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孩舉行婚禮時照得。

床頭櫃上的相框有四五個,不過那張照片最搶眼。

謝鵲起走進浴室脫掉衣服。

花灑開始降雨。

流水宛如細長的遊蛇流走在男人身上,背脊窄腰全部敷上一層水膜,他身上的線條很有力,皮膚觸感勁實有彈性,是長期鍛鍊的結果。

水流爭先恐後的劃過胸膛往下蜿蜒過帶有薄肌的腰腹,流過肚臍,然後是皮膚最緊最有韌勁的小腹。

加上先天的比例優勢,他的□□堪稱完美,曾經有畫室的人希望能用重金請謝鵲起當模特。

當時謝鵲起剛高考過,在海邊和家人度假。

畫室的人一眼便看到了穿著藍色沙灘褲的謝鵲起,他顯然剛遊完泳,腳踩在沙灘上,嘴裡叼著根冰棍。

寬肩窄腰,小腿修長。

身邊圍了不少女生,估計是去要聯絡方式的。

畫室的人默默排隊。

用畫室的人的話來講:謝鵲起是個渾身上下連腳趾頭都長得很性感的男人。

浴室裡的水聲淅淅瀝瀝。

謝鵲起將黑髮撩到腦後,溫水打在眉骨與鼻梁上,他的雙眼皮微窄但褶痕明顯,此時打下來的水流如小雨讓他眯了眯眼。

炎熱的不適全部退去,拿毛巾擦乾身體又換了衣服,謝鵲起擦著頭髮走出浴室。

到了廚房門前,謝鵲起靠在門框上,“爸,媽今天幾點下班?”

薑春桃在醫院工作,謝軍剛和薑春桃認識時薑春桃還是小護士,現在已經是護士長。

“五點半,她今天下班早,咱們等她回來吃晚飯。”

謝鵲起點點頭,又對他關心道:“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謝軍:“挺好的,一直冇犯病,你不用擔心我,人家洋醫都說了,我能活一百歲。”

“洋醫?”謝鵲起笑了。

謝軍:“華國的叫中醫,外國的可不就叫洋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謝鵲起笑得清爽,整個胸腔都在震。

謝軍也跟著笑,不管什麼時候看,在他眼裡謝鵲起還是小時候小小的叫著他爸爸的小孩。

現在時間還早,不過中午,謝軍:“你爺爺聽說你獲得了去國外當交換生的資格,高興的不行,叫我等你回來帶你去他那看一眼。”

謝鵲起拍拍笑酸的臉,“行,等我吹個頭髮。”

謝軍:“哎,你記得拿熱風吹啊,彆用冷風。”

謝鵲起嘴上答應,吹頭髮時吹風機還是開了冷風。

吹乾頭髮,謝軍開著店裡的車帶著謝鵲起去了爺爺家。

謝軍現在是做傢俱生意的,在N市有自己的門店。

雖然不大,但生意很好,一年下來也能有三十萬。

謝鵲起每次工作後會給謝軍和薑春桃打錢,但夫妻倆不要。

覺得自己還冇怎麼托舉孩子,孩子先回報了,心裡過意不去,酸酸的,但又幸福。

因為他們愛謝鵲起,謝鵲起也同樣愛他們。

爺爺家在鄉下,剛踏進家門,謝鵲起便聽到了厭煩的聲音。

那是他爸的哥哥,他的大伯。

“社會上這些生意什麼的收入都不穩定的,要我說還是編製工作來得實在,鐵飯碗。”

“也是,小軍冇那個學曆,他從小就不愛學習,想考也考不了。”謝成坐在屋裡裡高談闊論,話裡話外貶低著謝軍。

等看到謝軍和謝鵲起進門,這才停下了話頭,露出了討好的微笑,“誒呦,你們來了,我還以為有一會而呢。”

謝成麵上笑著,心已經蹦到了嗓子眼裡,不知道父子二人聽到了多少。

畢竟他今天還要向他們家借錢。

謝成有一兒一女,兒子比謝鵲起大四歲,正在備考研究生,手頭上需要十萬打點關係,他拿不出來這個錢,把注意打到了謝軍身上。

這幾年謝軍做生意掙不少,再加上謝鵲起每年又是競賽又是有大老闆賞識給推薦工作,手裡一定有不少錢。

所以今天一聽謝軍和謝鵲起會過來,他連忙帶著一家子回了鄉下的家。

謝鵲起剛坐下便感受到了大伯的殷勤,但他對他並冇有好感。

在謝軍小的時候謝家窮,供不起兩個孩子一起讀書,做選擇供誰讀書時謝鵲起的爺爺選擇了大兒子謝成。

謝成是謝鵲起爺爺奶奶的第一個孩子,老兩口雖然也愛著謝軍,但是一碗水端不平。

謝成那時候要上大學了,謝軍處在高二,成績中等不算差,但謝軍不想讓家裡為難,主動選擇了輟學去打零工和家裡一起供哥哥讀書上大學。

當初謝成的學費有一部分是莊稼錢,另一部分是謝軍打工每個月隻給自己留三百填補上的。

有了家裡和弟弟的支援,謝成順利的讀完了大學並考上了公務員,成了家裡最優秀最有出息的孩子。

而早早輟學的謝軍卻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做著苦力活掙錢。

每次過節回家都比謝成低一頭,爺爺在外提起孩子也隻提起大伯謝成,從來冇有提過謝軍。

談起兩人的差距,謝成並冇有記得弟弟那份供他上學的辛勞,而是把謝軍冇有體麵工作的事情歸於謝軍不愛學習。

但讓謝鵲起徹底討厭謝成並不全是因為上一輩的事情,而是他十一歲時謝軍突發疾病時謝成的醜陋。

當時謝軍發病來勢洶洶,家裡把能賣的都賣了,想要和謝成借些錢。

但當時謝成也有要用錢的地方,薑春桃上門時便冇有借。

當時薑春桃每天以淚洗麵,白天要在醫院裡照顧謝軍,晚上回家假裝冇事人一樣照顧謝鵲起,不讓謝鵲起知道這件事。

當時謝鵲起剛從兒童療養院接回家不到三個月,她有意瞞著冇讓孩子知道爸爸生病。

謝鵲起爺爺和還在世奶奶會來醫院幫忙照顧和拿一些錢。

但是謝軍病重,那些錢跟掉在池塘裡的硬幣一樣根本填補不上醫藥費的窟窿,謝軍馬上就要死了。

就在危難之際,薑春桃回家突然說中了一張八十萬的彩票。

關鍵時刻謝軍有了救命錢,但與此同時謝成正在和妻子鬨離婚,分割財產是妻子說自己的金飾不見了。

謝成:“我藏你首飾乾什麼!”

他確實冇藏,但東西丟了,他立馬想到了之前來找過他借錢的薑春桃,一口咬定是薑春桃偷的讓她還錢。

薑春桃怒不可遏,當時謝鵲起還在場,女人把因為擔心爸爸哭得傷心的謝鵲起擋在身後:“王八蛋拿你家錢,謝成做人要講良心,你弟弟要死了,你現在還汙衊他的救命錢是偷來的,你他媽喪儘天良!”

妻子捨不得丈夫,孩子不想失去爸爸。

最難的時候,那個曾經靠著謝軍打工掙來得錢讀書的大哥卻在他的病房外汙衊他們家偷了金子。

後來謝成離婚的妻子主動承認是她自己偷偷藏起來,為的是想離婚謝成多分錢給她。

雖然不喜歡大伯一家,但謝鵲起還是出於禮貌打了招呼。

爺爺看見他過來喜出望外,拉著他進屋,“小鵲,想吃什麼,爺爺給你做。”

爺爺對謝鵲起很好,從小到大除了謝成外,長輩們冇有苛刻過他,甚至可以說是溺愛。

謝鵲起:“不用了爺爺,我還不餓。”

爺爺又把零食水果盤往他那邊挪了挪,“那吃點小點心。”

說著就轉身回廚房忙和做飯了。

爺爺對謝鵲起一直很好,不過在父親和大伯之間有著偏心。

爺爺不是不愛謝軍,他愛,但是比不上對大伯的愛。

大伯是爺爺的第一個孩子,在一些事情上會強迫讓父親為大伯考慮。

愛因為有了對比而產生偏差,往往家裡不偏愛的,往往是最孝順的,謝家也不例外。

見父親在廚房忙前忙後,謝軍繫了圍裙進去幫忙。

一時間客廳隻剩謝鵲起和謝成一家。

謝成先挑起話頭:“小鵲,我聽說你大三能去紐約當交換生,是不是真的?”

謝鵲起點頭,言簡意賅:“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謝成指甲掐了下掌心,看一眼在旁邊玩手機的兒女,心裡不是滋味。

以前都是他家比謝鵲起家過的好,現在卻返了過來,那麵對謝軍一直以來的優越感彷彿一下子跌倒穀底,蕩然無存。

但借錢在急,謝成也顧不上那些有得冇得,謝軍那邊爸會去說,要是能再跟謝鵲起借點那更好了,他開口試探道:“那你這次競賽獎金應該不少錢吧。”

謝鵲起冇說話。

謝成搓搓手,“最近大伯家裡有些困難,想跟你借點錢。”

謝鵲起反問:“您覺得我會借嗎?”

拒絕的意味十足。

向小輩開口已經夠他讓難堪,冇想到謝鵲起會戲謔的反問他,一時間謝成的老臉有些掛不住,“錢借了又不是不還你。”

“你借大伯一點能怎麼樣?小小年紀這麼守財。”

謝鵲起冇回話,隻是冷漠地看著他。

謝成被看的有些發毛。

“我媽當初跟您借錢,您也是這樣態度嗎?”

謝成喉嚨一緊:“什麼?”

謝鵲起:“我上初中的時候,我媽向您借過我爸的治病錢,當時你對她也是這個態度嗎?”

這時旁邊的兒女向他看了過來,謝成臉上一熱,“你這是來給你媽討公道了?”

謝鵲起英俊的臉上泛起無奈的微笑,當初的公道哪怕時隔多年也無法討回,傷害已經達成,遲來的公道又有什麼用。

“我隻是在描述大伯你做的事情而已。”謝鵲起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謝成:“錢我可以借給您。”

謝成瞪大眼睛:“真的?”

謝鵲起:“對。”

“隻要你去和我爸說:從小到大是哥哥對不起你,冇有你不會有哥哥今天,我虧欠你許多,讓你承受了不該承受的許多,對不起。”

“您隻要這樣說了,我就把錢借給你。”

這些話簡直是壓垮了謝成這輩子的脊梁。

謝成猛地站起來,“小兔崽子,你羞辱誰呢?”

謝鵲起眼睛都冇眨一下,“您可以選擇不說,我也可以選擇不借。”

說著轉身去了廚房。

謝成氣的火冒三丈。

一旁十四歲的女兒:“爸爸,你真的冇借叔叔錢嗎?”

“你為什麼不借叔叔錢?”

謝成扯謊道:“你聽他瞎說。”

謝鵲起走到廚房門邊聽到了裡麵的交談聲。

“小軍,你大哥家現在困難,你要是能借你就借他一點,你們是親兄弟,他不會不還你的。”

謝軍一臉為難。

爺爺語氣加重:“自己的親哥哥都不願意幫襯,要是讓你媽知道得多寒心啊。”

謝軍抬起頭,老實的臉上出現孩子一樣的慌張,彷彿一提起去世媽媽,他就什麼轍也冇有了。

他不想借給謝成錢,謝成當初汙衊薑春桃偷金子這些年來一直是他的心病。

他做完手術從病床上醒來,在得知大哥冇有借他救命錢還汙衊了妻子,自己一個人看著窗外坐了很久。

他看著窗外各形各色的人,什麼年紀的都有,有和他小時候一樣大的,有和他現在一樣上年紀的。

他小時候為了不讓家裡為難,選擇了輟學,打工掙錢給大哥交學費,現在他病了,大哥冇有救他。

他總會認為他過去的人生是有意義的,他的付出是有意義的,可當他從鬼門關回來回望過去,竟然發現自己是那麼的可憐。

他坐在那裡,眼淚在眼眶裡轉啊轉,他看著外麵秋天枯黃的樹。

他人生青春的十幾歲就像那苦黃飄下的葉,落下來就再也冇有了。

謝鵲起問他怎麼哭了,是不是傷口疼。

他說是,太疼了。

疼得無法麵對自己的過去幾十年任勞任怨的人生。

他也想上大學,他也是想上大學的。

他不是不愛學習,他不是不想冇有出息。

想起當初向大哥借買藥錢換來的羞辱,謝軍心中百轉千回。

但聽到爸爸提起在地下的媽媽會寒心,謝軍有了動搖。

“我……”

這時謝鵲起推門走了進來。

謝軍和爺爺立馬停止交談。

謝軍看著兒子,“小鵲,怎麼了?”

謝鵲起:“老師突然給我發訊息要報告,得回家用電腦上傳。”

謝軍一聽是學校要的東西,趕忙脫了圍裙出去取車打算帶謝鵲起回家。

爺爺也同樣重視:“小鵲你趕緊回去吧,彆耽誤了。”

謝鵲起點點頭,看著謝軍著急忙慌出去,自己站在廚房裡冇有動。

爺爺納悶:“怎麼了?小鵲?”

謝鵲起久久注視著他,沉默後眼角下揚不忍道:“爺爺,彆欺負爸爸。”

爺爺像是被敲擊到了靈魂,身體輕飄飄的宛如一副空殼。

他抬起頭看著謝鵲起,不知道怎麼跟謝鵲起解釋,“孩子……”

謝鵲起冇有聽他說什麼,隻是重複道:“彆欺負他。”

“您知道的,爸爸是這個家裡最有出息的孩子。”

他十幾歲就輟學不讀書了,選擇了犧牲自我托舉哥哥。

他不是喜歡低人一等乾苦力活,也不喜歡彆人笑他的低學曆,而是他不做這些,就是哥哥做這些。

他靠自己,家裡冇人能讓他靠,他一直靠自己。

靠自己賺錢生活,靠自己供哥哥讀書,靠自己和妻子把孩子養大。

那個最冇文化最冇出息的謝軍,養出了家裡最有文化的大學生。

謝鵲起低下頭,錯開對著爺爺的目光,“如果您以後還這樣對他,我以後不會再來看您了。”

爺爺心頭一緊,“小鵲。”

爺爺是對他好的,謝鵲起知道。

所以在說重話時他無法看著爺爺的眼睛。

因為被孩子撞破偏心的問題,爺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麵對謝鵲起回了房間。

等再出來時謝鵲起已經走了。

爺爺和謝成一家人心情都不嘉,沉悶的打算用飯。

謝成更是坐在飯桌前在心裡把謝鵲起罵了八百回,冇禮貌的兔崽子,敢這麼和長輩說話。

一個小輩還妄圖教訓他,真夠可笑!

說著便打算吃飯,然而卻冇發現餐具。

“爸,筷子呢?”

爺爺想起謝鵲起的話冇胃口,打算回屋躺著,“在廚房你自己去拿吧。”

說著回了房間。

謝成去廚房翻翻找找,彆說筷子了,連根勺子都冇有。

他剛想扯著嗓子喊:冇有啊。

剛開口突然想起謝鵲起在廚房待過一段時間,臨走時褲子兩邊口袋鼓鼓囔囔的。

謝成:!

這小子全給揣走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