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明失魂落魄地走出丁敬辦公室,心裡滿是忐忑與不安。
他深知自己乾的那些勾當經不起細查,一旦東窗事發,會不會被抓起來?
而丁敬的態度讓他心裡冇底,往日那個能為自己遮風擋雨的靠山,今天似乎有些靠不住了。
回到公司的辦公室,王海明坐立不安。
回憶這些年吃回扣的每一筆賬,越想越覺得心慌。
那些供應商為了能拿到訂單,冇少給他塞好處,而他為了從中獲利,在材料采購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多材料的質量根本達不到工程要求。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王海明咬了咬牙,決定主動出擊。
他想到供應商,打算找他們商量一下對策。
事情到這已經明瞭了。
王海明不是真正的供應商,確切的說,算是二道販子。
他從供應商那拿貨,之後高價轉讓。
反正有丁敬保他,誰敢查?
現在不行了。
丁縣長麵子好像不好使了!
應該是跟那位新來的縣長有關,王海明又不傻,哪裡感覺不出來縣裡的變動。
如果不是丁敬說冇事兒,他不可能給雲嶺鎮跟河橋鎮供應材料。
現在出事兒了,丁敬想要推卸責任。
想的美。
他要出事了,丁敬彆想好。
大頭都被丁敬拿走了。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等出事後再說。
王海明一個個撥通供應商的電話,約他們在縣城一個偏僻的小茶館見麵。
傍晚時分,他早早來到茶館。
不一會兒,幾個供應商陸續趕來,看到王海明一臉焦急的樣子,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哥,這麼著急叫我們來,有啥事啊?”一個胖乎乎的供應商率先開口問道。
王海明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道:“上麵好像開始查咱們的事了,你們最好想想辦法,要是被查出來,咱們誰都跑不了。”
供應商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王哥,這可咋辦啊?當初咱們可是說好了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就是啊,王哥,你得給我們拿主意。”
王海明煩躁地揮了揮手:“都彆吵了,我現在也冇主意。
不過咱們得統一口徑,要是有人來問,就說材料都是按照合同要求來的,絕對冇有問題。”
供應商們麵麵相覷,心裡都冇底,但眼下也隻能聽王海明的安排。
“王哥,丁縣長怎麼說?”對於王海明後台是誰,他們都知曉。
不知曉也不敢合作。
……
……
陳立民正帶著人收集證據,經過幾天的努力,證據逐漸浮出水麵。
看著手中的資料,陳立民心中既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終於找到了王海明的把柄,緊張的是接下來要麵對的可能是丁敬的阻撓。
“唐縣長,證據都收集得差不多了,王海明吃回扣的事情證據確鑿,材料質量也有問題。”陳立民拿著資料,匆匆趕到唐浩軒的辦公室。
接過資料,唐浩軒仔細翻看起來,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重重地把資料拍在桌子上:“這個王海明,簡直是無法無天,為了個人利益,竟然不顧工程質量和全縣農民的利益。
還有丁敬,他作為常務副縣長,居然縱容這種行為。”
他是真的怒了。
這些材料不但不達標,要價也非常狠,120萬?
怎麼想的。
在他看來,連20萬都不值,竟然要價120萬?
“停工了嗎?”
碰到這種情況,停工是必然。
不能繼續下去了,不然出了事,他要負主要責任,特彆是大棚坍塌出現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