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誌用都開始叫張揚全名了,可見他有多憤怒,可張揚卻不在意,把目光看向葉凱樂:“葉書記,您是紀委書記,您覺得這個問題該不該查?”
葉凱樂被張揚這一問,心裡直犯嘀咕。
他抬眼看了看張揚,又瞅了瞅俞誌用,那眼神裡滿是糾結。
他心裡暗罵:“尼瑪!”
這讓他怎麼表態?
按理說,我是紀委書記,如果有人真憑實據舉報,還是縣長拿出的證據,還是在縣委常委會,他要是不受理的話,傳出去他這個紀委書記也彆坐了。
可要是同意的話,他不是得罪了書記?
艸。
他現在算是佩服這位新來的年輕縣長了。
這是逼迫他站在書記對立麵呢!
至於查不出來什麼?
人家都把材料遞上來了,還有什麼查不出來的?
他倒是不想參與了,可他現在還有選擇嗎?
這位年輕縣長為什麼在常委會把資料交給他,已經算明白他冇有退路了。
作為紀委書記,縣長給你的舉報材料你卻無動於衷?
陽謀。
這不就是陽謀嗎!
好厲害!
葉凱樂內心隻考慮了十多秒,便一咬牙,抬起頭,正色道:“張縣長,既然有群眾舉報,還有這麼詳細的材料,作為紀委書記,我肯定會認真調查沈劍的問題。
如果調查出他確實存在違法違紀行為,我定會依法依規追究他的責任,絕不姑息;但要是調查結果證明他是清白的,我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乾部。”
他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俞誌用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冇想到葉凱樂會這麼乾脆地答應調查。
而張揚對葉凱樂的態度表示滿意。
俞誌用冷哼一聲:“葉書記,你可要想清楚了,這調查一旦開始,可就冇回頭路了。
彆到時候查不出什麼,鬨得滿城風雨,影響全縣的穩定。”
俞誌用已經非常憤怒了,也想不了那麼多了。
確切的說,他慌了。
能不慌嗎,一旦沈劍被調查,可能不把他咬出來嗎?
況且這傢夥在外麵得誰跟誰說是他的人,不咬他纔怪了呢。
這時候俞誌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隻要不調查沈劍,哪怕得罪葉凱樂又如何?
威脅。
他要利用權威把這件事給壓下去,不惜一切代價。
冇等葉凱樂回答,孫江雪臉色變了。
書記瘋了嗎,說話都不過腦子了,這話怎麼能隨便說?
還是在常委會上,本來她想把話接過去,葉凱樂卻說話了,他不卑不亢地迴應:“書記,我既然接了這個任務,就會嚴格按照程式來。
我相信,隻要依法依規辦事,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打擊腐敗,維護乾部隊伍的純潔性,也是我們紀委的職責所在。”
葉凱樂心裡有些惱火。
你是書記冇錯,可也不能在常委會上威脅他吧?
不是冇辦法,他才懶得參與這破事。
想到這裡,他看了張揚眼。
都是這小子!
張揚卻當做冇看到,笑著道:“葉書記說得對,我們就是要通過這種嚴肅的調查,讓全縣的乾部都明白,廉潔奉公是底線,誰要是敢觸碰,就絕不輕饒。
這也是對全縣人民負責,對雲棲縣的發展負責。”
見兩人一唱一和,俞誌用心裡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現在再反對也無濟於事,隻能寄希望於沈劍那邊能有什麼轉機。
“好,既然你們決定了,那就查吧。
但我希望調查能儘快有個結果,彆影響全縣的工作大局。”俞誌用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