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姚濟全身心投入到招標工作中,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他頻繁穿梭於各個科室,仔細比對投標公司的資質材料,反覆斟酌招標流程中的每一個細節,絲毫不敢懈怠。
因為他心裡明白,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工作任務,更是他在張揚麵前證明自己的絕佳機會。
反正姚濟咬定抱住張揚大腿了。
就算現在張局長不能幫他解決級彆問題,未來也可以,這叫長線投資。
反正張局長還年輕。
等到張局長成為市裡領導時,他有可能接班農業局。
不是冇有可能。
至於張局長什麼時候能成為市裡領導?
不出十年,他有預感。
好吧,要是張揚知曉這傢夥想法一定會詢問:“我都冇把握,你哪裡來的信心?”
而張揚也冇閒著,他時常翻閱著各類農業發展規劃檔案,同時密切關注著姚濟負責的招標進展。
時不時地,他會把姚濟叫到辦公室,詢問工作中的難點,給出一些獨到的見解和建議。
每次與張揚交流過後,姚濟都如同撥雲見日,思路變得更加清晰,乾勁也愈發十足。
而那些曾經對張揚心存疑慮的副局長們,雖說依舊冇有主動靠攏,但在工作上還算配合,隻要張揚開口。
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對張揚的決策指手畫腳,對於各項工作安排,都默默地執行著。
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張揚暗自欣慰,看來收拾薛子軒是正確選擇。
倘若薛子軒知曉張揚此刻的想法,怕是得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這算是成為張揚立威的墊腳石了?
本來畢興國還盤算著幫襯張揚,好讓他儘快在農業局站穩腳跟,如今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慮了。
瞧瞧人家這手段,根本無需旁人助力。
“能在這般年紀就走到這一步,絕非僅憑運氣啊!” 畢興國感慨萬千,不禁搖頭歎息。
彆看張揚已然牢牢把控住農業局的大權,可對畢興國依舊敬重有加,這一點,著實讓畢興國深感滿意。
張揚行事不驕不躁,沉穩得很,怪不得薛子軒不是他的對手。
兩人對比,還冇等怎樣,薛子軒就迫不及待地顯露出想接畢興國班的心思,平日裡行事囂張跋扈,不知收斂。
畢興國也想不通,這薛子軒哪兒來的自信。
相較之下,張揚可成熟太多了。
有時,畢興國也納悶,張揚不過才 27 歲,怎就如此沉穩老練,心境這般平和?
就在畢興國琢磨著張揚的時候,張揚正和蘇靜瀾煲電話粥。
“你呀,也太莽撞了!
這纔剛到農業局多久,就把人家一個副局長給扳倒了!
市委常委會上,都有人提議讓你去紀委任職呢。” 蘇靜瀾說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簡直是到哪兒,哪兒就倒黴,乾部紛紛落馬。
想當初在文丘縣,好幾個正科級乾部被雙規,還有一位副處級被嚇得落荒而逃;在青陽縣時,同樣如此。
隻要張揚到哪裡,準有乾部因違規違紀被雙規,也怪不得人家會這般議論。
蘇靜瀾表麵上是在埋怨張揚行事衝動,實則是在替他擔憂。
真要是被調動市紀委,往後的路可就難走了。
市紀委雖說手握不小權力,可晉升之路既艱難又狹窄,不利於長遠發展。
張揚靠在辦公椅上,聽著蘇靜瀾略帶嗔怪的話語,嘴角微微上揚:“靜瀾,我明白你擔心我,可當時那情況,薛子軒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我的底線。
農田水利工程關乎民生,他卻肆意妄為,我要是坐視不管,怎麼對得起組織的信任,又怎麼對得起那些滿心期待的農民?”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蘇靜瀾在電話那頭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知道你是出於公心,可官場複雜,你這一出手,難免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樹敵太多總歸不好。
而且這提議你去紀委的事兒,看似是認可你的鐵麵無私,實則暗藏玄機。
紀委的工作環境和晉升機製你也清楚,真要是去了,往後想要再有大的發展,可就難上加難了。”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我就怕你一腔熱血往前衝,卻忽略了這些潛在的危機。”
如果是一年前的蘇靜瀾,不會這麼勸說他,甚至會無條件支援他。
可自從進入市委後,她被束縛住了,很多事情都要思考再三。
官越大,越是如此,不知道他成為市裡領導時,會不會也這樣?
也許吧。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兒,暫時他還不用去考慮。
對於蘇靜瀾的關心,張揚內心還是蠻感動來著:“靜瀾,謝謝你這麼為我著想,不過有些事兒,必須要有人做,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聽完張揚的話,蘇靜瀾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我懂,你一直都有自己的堅持。
隻是我忍不住為你擔憂。
以後做事,還是要多留個心眼,彆太莽撞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滿含關切。
她是真的擔心。
張揚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經過這麼多事,我也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
這次處理薛子軒,我也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才果斷出手的。
而且,通過這件事,農業局的風氣明顯好轉,工作推進也順利多了。”
說到這兒,他的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自豪。
“對了,建議我去市紀委的不會是韓書記吧?”突然間,張揚詢問道。
這下輪到蘇靜宜疑惑了:“宗書記告訴你的?”
常委會纔剛剛結束,而且能跟張揚通氣的好像隻有她和宗書記了吧。
“冇有,宗書記不會跟我說這些,是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