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張揚早早來到辦公室,準備開啟在文丘縣的首次調研。
想要打破文丘縣如今的發展僵局,唯有深入基層,精準洞察實際情況,才能找準改革的切入點。
正當他全神貫注整理調研資料時,辦公室門被人輕輕敲響。
“請進。”張揚抬起頭,聲音清朗地說道。
進來的是政府辦主任尚元武,他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語氣恭敬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張縣長,您今日的調研行程已經安排妥當,車輛和隨行人員均已準備就緒。
不過……”尚元武微微皺眉,話語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過什麼?尚主任但說無妨。”張揚目光敏銳,立刻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尚元武輕歎一聲,斟酌著言辭說道:“是這樣的,張縣長,原本安排陪同您調研的幾個鄉鎮領導,今日突然紛紛稱有緊急事務纏身無法隨行。
我已竭儘全力協調,可他們個個都表示事務緊急,實在脫不開身。”
張揚瞬間明白這絕非偶然,必定有人在背後蓄意為之。
稍加思索,他便斷定,大概率是孫正雄在搞鬼。
孫正雄在文丘縣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自己初來乍到,便迫不及待地給自己來個下馬威。
張揚強壓內心的怒火,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對尚元武說道:“沒關係,尚主任。即便冇有鄉鎮領導陪同,我們的調研工作也不能停滯。
你重新安排一下,先去義莊村吧,我聽聞那裡的農業發展頗具特色,想去實地考察一番。”
尚元武聞言,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在這種情況下,這位新上任的張縣長會知難而退,選擇改日調研,卻冇想到對方如此執著。
“張縣長,要不我明日再和這幾位黨委書記、鎮長溝通溝通?
您就這樣貿然下去,恐怕不太妥當吧?”尚元武試圖勸阻,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張揚眉頭微皺,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尚元武,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悅:“尚主任,到底是你負責安排工作,還是我來指揮全域性?”
張揚心中湧起一絲疑慮,從尚元武這看似關切、實則阻撓的態度來看,此人極有可能是孫正雄安插在政府辦的眼線。
按理說,政府辦主任理應是縣長的心腹,全力協助縣長開展工作。
但聯想到縣長周俊輝在文丘縣的艱難處境,張揚瞬間釋然。
周俊輝在這錯綜複雜的局勢中,竟能隱忍至今,這份定力著實令人佩服。
換作自己,怕是早就拍案而起,若周俊輝強烈要求調離文丘縣,市裡不會坐視不理,調令下達隻是遲早之事。
可他卻選擇堅守,至於背後緣由,張揚雖不得而知,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吧,至於周俊輝的堅持是什麼,張揚也不曉得。
尚元武被張揚毫不留情的話語嗆得滿臉通紅,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連忙解釋道:“對不起,張縣長,我是擔心冇有主要領導陪同,您此番下去,縣裡會傳出一些不利於您的言論。”
尚元武平日裡根本冇把縣長周俊輝放在眼裡,在文丘縣特殊的政治生態下,他早已習慣了囂張行事。
本以為這位新上任的張縣長也會和周俊輝一樣好拿捏,卻冇想到自己這次看走了眼。
“你擔心縣裡會傳出什麼不好的言論?”張揚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眼神卻逐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