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蘇靜瀾辦公室時,汪巡隻覺後背已然濕透。
彆看蘇靜瀾年輕,身居高位的她周身自然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場。
她的眼神犀利深邃,似能洞悉人心,每次目光交彙,汪巡都感覺內心想法被她看穿。
“書記就是書記啊,在書記麵前得時刻提醒自己謹言慎行。” 他暗自思忖。
不要因為年齡去小看一個人。
汪巡告誡自己。
張揚是年輕人,蘇書記何嘗不是呢?
可能也是這個原因,蘇書記纔會這麼看好張揚吧。
看著汪巡離去的背影,蘇靜瀾嘴角微微上揚。
“人啊,真不能太優秀,連汪巡都不自覺嫉妒起張揚了。”
她心想:“彆說汪巡,有時連自己都難免心生嫉妒。
若自己也有張揚這般才華,怕是早更上一層樓了。”
對於汪巡的話,蘇靜瀾並不在意,反倒頗為讚成。
或許讓張揚留在白山鎮,才更能施展其才華。
況且,即便想調離張揚,也得征求榮省長的意見。
不出意外,榮省長不會同意。
畢竟在她看來,白山鎮目前無人能接替張揚主持大局。
“再等等吧,年後看看情況。”
此時距離過年越來越近了,就算真要動,也是年後再說。
張揚並不知曉蘇靜瀾的想法,開完新聞釋出會,他便匆忙趕回白山鎮。
若不是這場釋出會,他甚至不打算回縣裡,一直忙到過年再回家。
他已許久未歸家,過年必須回去,不然父母該擔心了。
1 月 15 日,白山鎮人大會召開,張揚終於去掉了代理鎮長中的 “代理” 二字。
其實,即便不去掉,他在白山鎮的威望與權力也無人能及,去掉之後,不過是顯得更為正式罷了。
說實話,這段時間他忙得暈頭轉向,早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整個白山鎮,恐怕除了白為民,其他人也都忘了。
畢竟,大家早已默認張揚就是鎮長。
為表感謝,張揚請班子成員到惠心小廚聚餐,眾人開懷暢飲。
這段時間,他自己都疲憊不堪,更不用說奮戰在一線的班子成員了,他也想藉此機會讓大家放鬆放鬆。
席間,連白為民忍不住多喝了兩杯,兩人關係還算挺融洽,他冇打算深究白為民的過往之事,畢竟自己並非紀委人員。
人家都不再跟他作對,自己冇必要追著不放。
至於白為民究竟有什麼事,他確實一無所知。
財政所所長曾想告知,卻被張揚阻止,他並不想知道。
這正是張揚的精明之處,現在不想知道,日後若想瞭解,再問也不遲。
酒足飯飽,張揚略帶醉意回到住處,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一看是王琳來電,這麼晚了,這丫頭打電話做什麼?
“琳琳,不會是和你家那位吵架,吵輸了找我訴苦吧?” 接起電話,張揚吊兒郎當地調侃道。
王琳一怔,隨即笑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什麼時候見我倆吵架他贏過?
怎麼,聽你聲音,是喝酒了吧?”
不得不說,王琳耳力過人,僅憑聲音就能聽出張揚喝了酒。
張揚也冇隱瞞,反正這也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嗯,喝了點。今天鎮長轉正了,大夥一起慶祝了下。”
說著,他給自己泡了杯茶,打算醒醒酒。
今天喝得比往常多,好在他酒量還不錯。
聽聞此言,王琳也替他高興。
直至此刻,她仍不敢相信張揚已然成為一鎮之長,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本以為他們這屆同學裡,就屬自己和陸翊混得最好,鐘長貴也不錯,畢業兩年就走上副科崗位,值得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