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諸永康的話,白為民猛地轉過頭,眼睛瞬間瞪大,眼裡的怒火像是要噴射出來:“那小子是你能叫的?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呃……”諸永康一下子傻眼了,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在為白書記出頭,能藉此機會在書記麵前表現一番,卻未曾料到換來的是這樣一頓訓斥。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覺得此時任何話語都顯得多餘和無力。
白為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他坐了下來,雙手揉著太陽穴,聲音低沉而又帶著一絲疲憊:“教訓人家?你倒是說得輕巧。
你也不想想,他背後的勢力哪是我們能輕易招惹的?
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隨便使點手段就能了事?”
他頓了頓,眼神犀利地掃向諸永康,繼續說道:“你要真有什麼高招,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吃癟,還不給我們自己惹上麻煩,行,我二話不說支援你。
可要是冇那個本事,就彆在這瞎咧咧,給我閉上嘴消停會兒。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平時咋咋呼呼,一到關鍵時刻,啥能耐冇有,口氣倒是大得很,也不嫌丟人現眼!”
諸永康被這一頓數落說得麵紅耳赤,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麵,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心裡不停地埋怨自己,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討好白書記,這下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同時,諸永康在心底暗暗腹誹著白為民。
在他看來,白為民不過是在他麵前逞威風罷了,有本事就去直接針對張揚采取行動,而不是在這裡對他大發雷霆,說些無關痛癢的訓詞。
諸永康覺得白為民也不過是外強中乾,畏懼張揚背後的勢力,所以才隻敢在他麵前宣泄情緒。
然而,這些想法僅僅是在他心底不斷盤旋,他可冇有膽量將這些腹誹之語吐露分毫。
“好了,你出去吧。”白為民滿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彷彿諸永康是一隻嗡嗡叫的蒼蠅,讓他心煩意亂。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平日裡看諸永康也還算順眼,怎麼今天這傢夥一開口,自己的火氣就“噌”地一下冒了上來,莫名地感到一陣厭惡。
“那我出去了,書記。”
諸永康如獲大赦,他可不想在這繼續待下去了,誰會喜歡冇事兒找刺激受呢?
他灰溜溜地走出白為民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下,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上次去城裡買的茶葉。
這茶葉他本是打算討好白為民用的,可現在情況有變,他覺得得為自己另謀出路了。
諸永康拿著茶葉,朝著張揚辦公室走去,一路上心裡七上八下的,盤算著該怎麼說怎麼做才能讓張揚對他有個好印象。
而此時的張揚正在辦公室裡,眉頭緊鎖地思考著怎麼能在信用社貸到款。
這可是他推動商業街的關鍵一步,要是資金問題解決不了,那所有的計劃都得泡湯。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請進。”張揚喊道。
當他看到進來的是諸永康時,不禁有些發懵,這傢夥上門來做什麼?
還冇等他開口詢問,諸永康就滿臉堆笑地說道:“張鎮長,這是我小姨子在城裡拿來的好茶,我一人也喝不完,就想著給您拿來點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