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軒接過預案翻了翻,上麵密密麻麻的批註,有趙磊的,也有魏浩然的,連施工時可能遇到的暴雨天氣都標註了應對措施。
他心裡一動,想起自己剛到土地局時,辦公室主任把東方電子的土地檔案整理得亂七八糟,說是“找不到原始記錄”,最後還是他帶著科室的人,在檔案室裡翻了三天,才把缺失的材料補全。
“上週我讓征地辦把東方電子的土地出讓合同重新覈對,有個老科員跟我說‘冇必要這麼較真,陳明遠時期的賬,查也查不清’。”周明軒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我直接把合同扔在他桌上,讓他一條一條對,少一個簽字都不行。
現在紀委盯著,老百姓看著,咱們敢鬆一點,就是給彆人遞刀子。”
徐俊輝點頭:“我懂這個理。上個月老城區有個拆遷糾紛,有人故意挑事,說公安局‘偏向開發商’,我直接讓民警把執法記錄儀的視頻公開,還請了村民代表一起調解,最後鬨事的人自己冇臉,灰溜溜走了。
咱們冇彆的辦法,隻能靠‘透明’‘實乾’這兩個字扛。”
三人都很無奈,哪怕徐俊輝都遇到這種情況了,更何況是他們兩人了!
車快到市區時,魏浩然的手機響了,是趙磊打來的。
“魏局,江河建設的技術負責人到了,想跟您對接施工隊進場後的安全培訓方案,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下午三點,讓他們來城建局會議室,我和李剛一起跟他們談。”魏浩然看了眼時間:“你先把之前整理的安全事故案例發給他們,讓他們針對性出方案,彆搞虛的。”
掛了電話,他看向兩人:“下午碰頭會結束,我得去城建局盯安全培訓的事。
跨河大橋施工,安全是底線,不能出任何岔子。”
周明軒也拿出手機,給征地辦主任發訊息:“讓他們把三塊問題土地的現場照片拍過來,標註清楚位置,明天我要跟秦和正對接。”
他抬頭時,眼裡的猶豫少了些,多了幾分篤定:“不管邱向陽怎麼想,土地覈查不能停,這是市長交代的事,也是咱們的本分。”
徐俊輝笑了:“我下午回局裡,正好有個掃黑除惡的案子要彙報,順便跟幾個副局長開個會,把新區施工期間的治安巡邏方案定下來。
他們不服氣沒關係,我把方案擺出來,讓他們看看,我這個常務副局長,不是隻會抓案子。”
車駛入市區,遠遠能看到城建局的辦公樓。
魏浩然看著那棟熟悉的建築,想起剛上任時,王博文看似熱情的“歡迎”,背後藏著的試探;想起施工科那些年輕科員,眼裡的期待比質疑多——其實不是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的年齡和晉升速度,更多人在等一個能做事、能把項目推進下去的領導。
“下午碰頭會,市長肯定會問江河建設的中標細節。”
魏浩然拿出筆記本,快速翻到相關頁麵:“我把他們過往項目的質量檢測報告都整理好了,還有鄰市跨江大橋的維護記錄,確保常委會審議時,冇人能挑出毛病。”
周明軒也補充道:“土地出讓金調劑的申請,我已經讓財務科覈對完了,下午給市長簽字,下週就能把保障房的資金撥下去。
隻要資金到位,施工隊進場就冇問題。”
徐俊輝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彆想那麼多有的冇的,咱們現在就像在走鋼絲,兩邊都是眼睛,隻能往前走,不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