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快步往裡走,剛進大院就看見五戶村民圍坐在一棵老槐樹下,張老栓坐在中間,手裡拄著根柺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看到魏浩然一行人,他慢慢站起身,柺杖在地上頓了頓:“你們是市裡來的領導?要是來勸我們讓步的,就彆費口舌了,宅基地是祖宗傳下來的,少一分補償都不行!”
魏浩然冇急著反駁,而是走過去遞了瓶礦泉水:“張大爺,先喝口水,咱們慢慢談。
我知道宅基地是老輩傳下來的,有感情,但政策也有政策的規定,咱們一起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違反政策,又能讓大家不吃虧,您看行不?”
張老栓接過礦泉水,卻冇喝,隻是盯著魏浩然:“怎麼兩全其美?政策說隻能補償一處,我們兩家住一個院子裡,怎麼住?”
周明軒趁機遞上政策手冊,翻到“宅基地盤活”那一頁:“張大爺,您看這個案例——鄰縣有個村,跟您情況一樣,把多餘的宅基地改成了村集體停車場,村民不僅能拿到土地回收補償,每年還能分停車場的收益,一戶一年差不多能多拿兩千塊,比把宅基地空著劃算多了。”
魏浩然蹲下身,幫張老栓算了筆賬:“您家多餘的宅基地有半畝,按市場價回收能拿五萬,改成停車場後,每年還能分兩千,十年就是兩萬,加起來就是七萬,比單純補償一處宅基地還多兩萬。
而且停車場建起來後,村裡的年輕人回來停車也方便,您說是不是?”
張老栓的臉色緩和了些,手裡的柺杖不再緊繃。
旁邊的幾戶村民也湊過來,看著手冊上的案例,小聲議論起來。
其中一戶叫李桂蘭的村民,丈夫在外地打工,家裡隻有她和孩子,最關心收益問題:“領導,停車場的收益真能按時分嗎?不會被村乾部貪了吧?”
“這點您放心。”魏浩然立刻表態:“停車場會由村集體和專業的物業公司合作管理,賬目每月公示,市裡還會派審計人員定期覈查,保證每一分收益都分到大家手裡。
要是您不放心,還可以推薦村民代表參與管理,監督賬目。”
徐俊輝也補充道:“要是出現村乾部貪占收益的情況,大家隨時可以跟公安局或者紀委反映,我們肯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張老栓沉默了幾分鐘,突然拄著柺杖往辦公室走:“走,去辦公室談,把村裡的會計也叫來,咱們把收益分配的細節定下來。”
魏浩然心裡一鬆,跟周明軒對視一眼——談判總算有了進展。
隨後一行人來到縣政府辦公室。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幾人跟張老栓等村民一起,細化了宅基地回收補償的金額、停車場的建設時間、收益分配的比例,還約定下週就簽訂協議,由臨縣國土局監督執行。
臨走時,張老栓握著魏浩然的手:“領導,我們不是不講理,就是怕吃虧,隻要政策透明,收益有保障,我們肯定支援大橋建設。”
“謝謝您的理解。”魏浩然心裡暖暖的:“大橋建成後,從臨縣到市區的車程能縮短一半,您家孩子以後上學、看病都方便,村裡的農產品也能更快運出去,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離開臨縣政府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趙誌強想留幾人吃飯,被魏浩然婉拒:“不了,下午還要回市裡開施工隊篩選的碰頭會,等大橋建成了,咱們再一起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