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醫生的電話掛斷,我徹底絕望。
可姐姐依舊不願意放過我。
“顧雲舟,你還真是死性不改,竟然還在互助群裡騙人?”
“如果爸爸出事,我不會放過你和顧瑾言。”
我的聲音太沙啞,充滿怨恨。
電話那頭,姐姐愣了一下。
轉瞬笑出聲。
“就你?等瑾言的生日結束,我就帶他回去,我這次一定要讓爸爸好好教訓你。”
“你這樣善妒,也不適合再待在家裡,你趕緊搬出去,我不放心瑾言和你住在同一屋簷下。”
我麻木聽著。
我已經分不清電話那頭到底是人還是披著姐姐皮囊的惡鬼?
明明,她之前那麼疼我,那麼在乎我這個弟弟。
可這些好,在顧瑾言被領養回來之後就被粉碎了。
爸爸整日忙著工作,全世界飛。
而姐姐就承擔起了照顧我和顧瑾言的職責。
每回顧瑾言掉一滴淚,姐姐都會覺得是我在欺負責。
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姐姐也愈發不喜歡我。
起初,我還會極力辯解。
可換來的隻有她更加嚴厲的斥責和對養弟的加倍嗬護。
而現在,爸爸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
姐姐卻還在為顧瑾言的生日著想,還想著要把我趕出家門。
我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
我恨姐姐的不分是非,恨顧瑾言的虛偽做作,也恨自己曾經的軟弱無能……
手術室的燈依舊亮著,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我心上重重地敲打著。
就在我幾乎陷入絕望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你是不是在找熊貓血救你爸爸?我是市醫院的護士,剛剛在群裡看到了你的訊息。”
“對對,我在找。”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先彆哭,小弟弟,我在醫院的檔案裡查到有一位之前的病人是熊貓血,我把她的聯絡方式給你,你試試看吧。”
聽到這個訊息,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連忙向護士道謝,然後迅速撥打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我帶著一絲哭腔急切地說明瞭情況。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可以去獻血,但是我需要一些補償,畢竟獻血也不是一件小事。”
“我需要一百萬。”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的要求。
隻要能救爸爸,什麼條件我都願意接受。
十分鐘後,那個願意獻血的人出現了。
我帶著她急忙去找醫生。
卻被忽然出現的林醫生攔住。
“你到底在搞什麼?怎麼還鬨到醫院來?”
要獻血的好心人不解地看著我。
我讓她先去獻血中心,“病人叫顧勝軍,你去了之後告訴醫生是為這個病人獻血。”
那人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轉身去獻血中心。
林醫生卻還要攔住她。
我怎麼會讓她再阻攔我救爸爸。
我瘋了一樣撲上前,捶打林醫生。
她和姐姐一樣,都習慣偏聽偏信。
若不是她插手,爸爸早就得救了。
我恨她。
接觸到我憎恨的目光,林醫生一怔。
一時間,她竟然忘了還手。
直到醫院的保安上來把我拉開。
越來越多的人聚了上來。
連院長都來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