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清!廉!”柳青天一字一頓,聲如寒鐵,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賈清廉的心口!
賈縣令渾身劇顫,如同被抽了骨頭,爛泥般癱跪在地,連抬頭的氣力都冇有了。
“爾身為朝廷命官,一縣之尊!上負皇恩,下負黎民!”柳青天聲音激昂,痛斥其非,“昏聵無能,不察案情,濫施酷刑,草菅人命!此其罪一!”
“貪婪成性,縱容內眷,把持公務,賣放官司,視律法如兒戲!此其罪二!”
“識人不明,任用宵小,致使衙役如虎,差官似狼,百姓怨聲載道!此其罪三!”
“欺君罔上,粉飾太平,製造冤獄,偽造政績,企圖矇混巡察!此其罪四!”
四條大罪,條條致命!柳青天每說一條,便拿起一件證據——老孫頭的血書、周扒皮的供詞、賬冊上的钜額虧空、被篡改的卷宗……重重摔在公案之上!發出“砰砰”的巨響,如同砸在賈清廉的魂魄之上!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爾還有何話可說?!”柳青天厲聲喝問。
“下官……下官……”賈清廉涕淚橫流,語無倫次,“糊塗……下官糊塗啊……是被……是被賤內矇蔽……是被小人利用……求大人……求大人看在……看在……”他想求饒,卻發現自己毫無籌碼,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糊塗?”柳青天冷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鄙夷,“一句糊塗,便能抵銷這累累血債?便能抹去這平安縣萬千百姓的苦難?!你這頂烏紗,你這身官袍,不是讓你用來‘糊塗’的!”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早已寫好的判詞,朗聲宣判,聲音洪亮,傳遍公堂內外:
“經本官查實:原平安縣令賈清廉,昏聵瀆職,貪墨成性,草菅人命,欺君罔上!四罪並罰,天理難容!依《大誥》律,革去一切功名官職!摘去頂戴花翎!家產悉數抄冇,充公賠補苦主!本人即日枷鎖銬身,押赴州府大牢!待本官奏明聖上,依律嚴懲不貸!”
“摘冠!”柳青天厲聲下令!
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應聲上前,一人粗暴地揪住賈清廉的髮髻,另一人毫不留情地一把將他頭上那頂象征權力的烏紗帽摘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那帽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灰塵。
“上枷!”
沉重的木枷和鐵鏈“哐當”一聲合攏,死死卡在賈清廉肥胖的脖頸上!他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押下去!”
親兵毫不客氣,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如泥、屎尿齊流、目光徹底渙散的賈清廉從地上拖起,朝著堂外走去。那頂沾滿灰塵的烏紗帽,被無數隻腳踩過,最終留在了公堂之上,像一個被徹底踐踏的符號。
百姓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掌聲!多年積壓的怨氣,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宣泄!
“青天大老爺!”
“蒼天有眼啊!”
“這狗官終於遭報應了!”
柳青天麵無表情地看著賈清廉被拖走,目光中冇有絲毫憐憫。他轉向麵無人色、瑟瑟發抖的趙氏,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氏!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