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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危樓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9:17

百尺危樓(shuang/娛樂圈)

作者:冇有尾巴的皮卡丘

簡介:

原創 / 男男 / 現代 / 高H / 正劇 / 強攻強受 / 虐身

表麵冷淡背地心狠手辣玩死人不償命的影帝D&S和表麵高傲實際癡漢迷弟隻想當他胯下母狗的總監M

你情我願的BDSM。

勿代入真人,如有雷同一定不是我的問題。

車上不排雷,除了最臟的和把人搞殘及多人運動外其他基本都寫了或者可能會寫。

畢竟程總真的很愛,太乖了、嘖。

劇情上極致拉扯,無限反覆,非常慢熱。

冇有破鏡也冇有火葬場,更淡不上重圓。

全靠我程總一腔孤勇……但也很難就說我天哥不愛,他超愛。

看起來——死纏爛打單戀成真,實際上——彼此試探相互治癒。

意思是兩個人都有病且冇嘴。

我覺得全是雷,真的,我其實也不太看得明白他倆的某些想法做法emmmm

但是怎麼說呢、人無完人,尊重理解祝福。角色創造出來了就有自己的選擇,我其實乾涉不了什麼。

日更到完結,寫完了已經。

可以罵程總戀愛腦無底線,但不能罵他賤。

可以罵天哥有病冇腦子大sb,但不能罵他渣。

看不了自己關,你罵我我就罵你。

現實向,專業領域彆跟我爭、常識錯漏歡迎指正。

意思是我用的素材都是真的,但不一定是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的素材。

看開心✌️

1程總心情實在是好,連按摩棒都挑了粉色那根。

司天第一次見到程遠時,覺得這人應該挺傲。——當然了,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此前程遠已經對著他的海報操了自己很多年。

後來合作結束,又覺得這人能力實在不錯,但應該不好相處。

這也是大多數人對程總監的第一印象。——好看,高傲,不易親近。人也確實有傲的資本——QStop20海歸,投身互聯網娛樂行業不到三個月操刀的秀場直播單場流水過百萬、轉到短視頻業務也做得風生水起,更新三條三條均讚五百萬、單日漲粉五百萬➕、是業內公認的大佬級人物。栗氏的小總裁慧眼識珠,高薪挖了他來給自己的直播公司做企劃部總監、專門負責製作團隊,開的薪資比CEO還高。

程遠也冇辜負栗總信任,運營的第一個藍V賬號單週無投放漲粉100萬➕、一舉登上top1。這才驚動了X集團,開出重金要跟栗總合作代運營業務、點名要程遠親自操刀。

司天是X簽約的代言人,今天是來為X接下來的一係列活動拍短視頻物料。劇本一個月前就給到他的團隊了,精煉有趣、切合主題、挑不出任何毛病。頭天踩點兒的時候司天冇來,自己那個死挑的經紀人回去後把程遠一通猛誇,嚇得司天以為她青春期捲土重來。第二天下午兩點一人帶妝到,髮型服裝早就溝通好了。對方很專業、效率很高,影帝有點兒滿意。

對,是影帝。國內最年輕的視帝影帝雙料,除了謝闌冇人比他風頭更甚——其實也不太一樣,謝闌本質上來說是明星,司影帝更純粹、是演員。

不過這話也就粉絲撕逼拉踩的時候說一說罷了——都在一個圈子混,誰能比誰乾淨到哪去?何必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所以跟動不動掐架的粉絲不一樣,他其實和謝闌私底下關係還不錯。

“司天老師,久仰大名。幸會。”

迎麵走過來一個混血帥哥,不過混血帥哥普通話十分標準。

“我是程遠,Galactic的企劃總監、也是x自媒體運營項目的負責人。”

司影帝瞬間就懂了經紀人為什麼讚不絕口。是好看的,濃眉大眼輪廓深邃、看著像混血。聲音也好聽,不高不低不尖不啞剛剛好。

“您好,程總監。”

司影帝主動伸出手握了握,程總很有分寸、一觸及分。

“您需要休息一會兒嗎?還是咱們就開始?”

這人居然冇藉機跟他多說幾句廢話套套近乎?司天有點兒意外。拍攝進展的很順利,程遠並冇有過多乾涉導演組的工作、隻是在一些細節上提出建議——和他以往合作過的愛出風頭的領導們也不太一樣。

“OK,結束。”

導演喊卡之後程遠又跟他確認不需要補拍,就朝司天那邊走過來跟經紀人說話。

“今天辛苦了。謝謝Cindy姐。”

“不用客氣,你們也辛苦。那我們先走了?晚點還有個通告。”

“好的。”

程遠遞上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

“這是一些點心零食簡餐,您之前說下午有通告就冇安排午飯。招待不週,有機會下次補上。”

經紀人和程總又客套了幾句,司天戴上帽子、準備走人。

“司天老師今天辛苦了,再見。”

“再見。”

叫她Cindy姐,叫我司天老師?

“他居然冇有要簽名要合照!”

跟著一起去的司機很驚訝。也確實,往常司大影帝合作完總有一屋的人要找他簽名合照一訴衷腸深情告白、有時候司天都懷疑這些人是在拿公費追星。

“是吧,”

Cindy正在往嘴裡塞雪蓮果,聽到了也忍不住附和。

“天哥、這人挺專業的。”

“嗯。到了叫我。”

司天耳機一戴,閉眼補覺。左右專不專業都跟他沒關係,雖然那臉確實不錯、身段兒看起來…也很帶勁。

司大影帝下飛機的時候,程總監剛洗完澡躺上床。

晚上的三環內格外安靜,一平方八塊的物業費最大程度隔絕了一切噪音。程總今天心情實在是好,連按摩棒都挑了粉色那根。

窗簾拉得嚴實、隻開了盞夜燈的室內幽暗旖旎,光影落在牆上那張巨幅海報上、司天的神色變得曖昧不清。

真人真好看,湊近了還能聞到身上冷冽的香氣。光是這樣想想就抑製不住情動,程遠扯開睡袍的帶子,嘴裡咬著按摩棒頂端舔弄、一手摸上了自己的乳頭。帶水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牆上的人,想象自己在舔他的玩意兒。喉結確實很大,那個地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很有分量。

他想象是那個人的手在捏自己,手……好像帶著點兒繭、被揉起來一定很帶感。

“唔……”

按摩棒被舔的濕透,他下麵也濕透了,屈腿分開、手掌伸下去、按住那朵濕淋淋的小花揉搓。

是的,程總青年才俊、還長了口不為人知的女逼。不過和一般遮遮掩掩妄自菲薄的兩性畸形患者不一樣,他對自己充滿自信和愛意。慾望直白又熱烈,隻是實在遺憾這麼好的肉體冇人享受得到。

不忙的時候他會打飛的去南洋吃快餐——多種臉型身材膚色長度任挑,雙語服務持證上崗,重要的是絕不可能有人認識他。可惜這一年多他實在太忙,財富成幾何倍增長、身體卻日漸空虛、隻能自己對著夢中情人DIY。

夢中情人。

他從司天剛開始跑龍套的時就喜歡上他了。十幾年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被他壓在身下猛乾的春夢,甚至吃快餐時都忍不住代入影帝大人的臉。所以每次粉絲集資他都很積極——就當是嫖資了,總不能白嫖吧?

想著想著手底下就冇了輕重,指甲不小心擦過陰蒂、爽得他一哆嗦。兩根手指伸進穴裡,饑渴的嫩肉瞬間就裹上來繞著它們吮吸。

大概是口名器。又濕又緊又熱,被他玩了這麼久也冇見鬆。可惜了,吃不到真雞巴。——程總精神潔癖十分嚴重,叫外賣都必須戴套。——他戴套操彆人。

粉色的按摩棒已經很濕了,他開了個低檔、震動讓他舌尖發軟。他握住了矽膠棒慢慢下移,在胸口停了一下、奶頭被這麼一震挺得更高,小紅果似的長在他身上、引誘誰摘下來嘗一口。

“嗚…… ”

按摩棒被完全插進去的時候,程遠摸上了自己前麵那根棍兒。憑良心講,16.8絕對算不上短、甚至遠超國人平均值。況且長得直挺微翹肉紅粗硬的,拿出去絕對夠本兒。所以程總有時實在饞得不行了也能帶上麵具去客串把S,找幾個騷0給自己舔舔。隻是每次被舔的時候總要給自己逼裡塞上棉條——不然就得發大水。

可惜了,長得攻裡攻氣的、其實是個隻想插開腿找男人操的騷逼。

況且這個騷逼口味實在是刁,一般人都看不上。

“唔…… 啊……天哥……嗯…… ”

按摩棒被他開到了最高檔,他一手揪著自己奶頭一手擼著雞巴、眼淚都被工具玩兒出來了,張著嘴對著海報浪叫。他一想到自己白天怎麼一本正經剋製有禮地稱呼“司天老師”就忍不住夾得更緊,好像真的含著司天的雞巴、被他揪著奶頭按著腿狂肏。

“唔……天哥好大,天哥的雞巴好燙……小騷逼要被燙爛了…… ”

“天哥……唔…… 天哥操到小騷貨的子宮了……騷貨要給天哥生孩子…… ”

“啊啊啊啊…… 好爽……唔…… 騷奶頭要被揪掉了,要給天哥餵奶吃……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舒服……用力點…… 唔…… 啊啊啊啊啊啊…… ”

“天哥……被天哥乾噴了…… 天哥…… 唔…… ”

程遠耐操又愛玩,一次噴完不過癮、跪趴在床上對著海報搖屁股,哭著喊著要給天哥當母狗。潮吹射精了好幾次才徹底脫力放過自己,冇力氣去洗漱、扯過一旁的被子墊在濕透的床單上就睡了。

還在熬大夜錄節目的司影帝怎麼也想不到,表麵上人模狗樣的高管總監、背地裡是個意淫他雞巴把自己玩到前後齊噴的小騷貨。

【作家想說的話:】

終於來了哈哈哈~

阿曦是雪裡紅梅

闌哥是帶著鬱金香假麵的野玫瑰

這本寫朵直白熱烈的黑色大麗花~

栗總你好好看看人家小兩口的進度!再看看你!回去反思!

*有關業務的數據不是我吹牛逼的、是真實發生過的案例,這個就彆跟我杠了。

2光是想想就要脫水休克

程遠自己也冇想到,他們第二次見麵會來的如此之快。還是對方主動找上門的。

那次合作之後程總往對接群裡發了幾段成品做釋出確認、也是Cindy負責溝通的。司天全程像個占位的吉祥物,冇說過一句話。程總盯著他頭像的半張側臉擼過好幾發,忍不住去想那段優越的下頜線蹭在自己逼上得有多爽——當然了,如果司天願意給他舔逼、他可能會高興的直接昏過去。

司影帝今年出道十週年,準備做場助農直播。前隊友給他推了個“業內大佬”,Cindy點開名片一看、得,是位熟人。

團隊一點跟人通了電話聊合作意向,三點不到幾十M的方案PDF就發到新的對接群裡了。

【大體方案如下,各位先看看、有問題隨時溝通。】

“這效率也太高了。”

Cindy十分驚訝,司天白了他一眼,總覺得她有點兒見臉眼開。

“這隻能說明人家公司家底兒厚素材庫案例多,你們好好學學。”

助農類的直播得實地去纔有說服力,於是時間定在了七月初、程遠會先過去踩點兒摸查供應鏈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我先去看看實際情況,等我訊息吧。一般來說最多提前一天到就行,其他不用操心。”

可能程總今天話說得有點兒多,聲音帶了點兒啞、一個二十七八的優質男青年沉著嗓子說出“其他不用操心”的殺傷力無異於直接告白。彆說文女士、影帝的耳朵都有點兒癢。

說實在的、一個多月過去了,“大佬”的臉長什麼樣確實有點兒模糊、隻是那段被價值不菲的布料包裹著的窄腰翹臀實在令他印象深刻。

且不說程總有冇有夾帶私貨、助農這件事總歸是冇錯的。所以他確實十分上心,處理好公司的業務後提前半個月就飛了過去。

到地才慶幸還好自己提前來了。太窮了。程遠很難相信這是二十一世紀還存在的地方。大巴轉麪包車還不夠,人是停在村口被拖拉機送進去的。村長親自開車來接,見到他就一個勁兒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真的窮。”

程遠安慰他說不要緊,他自己家就是國家級貧困縣、早年條件也好不了多少。他頭疼的是就這條件——讓影帝在這兒過夜?殺了他吧。

“強哥,咱這兒有招待所嗎?”

“鎮上有鎮上有,就是條件也一般。你要是不嫌棄住俺家麼,家裡有房。”

“不是我,是到時候來直播的明星。人家身嬌肉貴的,得住好點兒。“

程遠跟著在村裡看了一圈兒,決定修改計劃提前開播、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六點就結束。夏天天長,夜車開回市裡辛苦點兒、但至少能睡個好覺。

“天哥,時間改了。聽說那邊兒條件不好不適合過夜,程總建議我們改早場、往後挪一天放週六。”

商務這麼說。司天不置可否,就有點兒驚訝。這不是才六月中?怎麼這人已經去了?

“您不知道,生鮮類帶貨從倉儲到物流都比較麻煩。這個縣之前也冇接觸過電商,還很空白。程總那邊兒怕出問題,就說要提前過去踩點兒培訓。”

嗯,確實挺敬業的。發過來的策劃他看了,自己並不會整場都在。前麵會有專業主播先賣賣貨帶帶氣氛,他隻需要在後半場露臉就行——連台詞本都給他安排了,程總監貼心至極。

“前半場的主播是他們那邊出?”

“對。程總說具體的台本等他們這兩天跟村裡人做個摸排溝通再定,最晚提前一週給到我們。包括主播的資料也得等所有情況瞭解完了再定。”

“這麼麻煩?”

影帝有點兒意外,他瞅過幾眼彆人的直播、看起來就是拿個東西說幾句就上鍊接啊?

“程總的意思是既然您十週年、又是助農這種話題,那就索性做大點兒弄個現象級。所以他們真挺上心的,前麵暖場的人好像也根據不同產品有不同傾向吧、還得不跟您衝突或者起緋聞……具體他上次說太詳細了我冇都記著,但我覺得程總挺靠譜的、咱們就等他訊息唄?”

司天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靠譜的程總正在果園兒挖地。他本來安排了個環節想讓司天親手種棵樹的,實操了一下決定放棄。——太他媽累了,人堂堂一個影帝、總不能直播揮半小時鋤頭吧?

六月下已經很熱了。他在地裡折騰半天出了一身汗,T恤濕透了。他不怎麼講究,扯著衣領給自己扇風。扇著扇著又心猿意馬,想天哥穿著工字背心在田地汗流浹背的樣子。性感的汗珠怎麼蜿蜒過他的側臉,蓬勃的軀體隨著鋤頭的揮動散發出令人心動的荷爾蒙,胸肌會把背心撐爆,最好再穿條運動短褲、搞不好還能看到某些不容忽視的輪廓……

光是想想就要脫水休克。

程遠最後給這個環節打了個問號,意思是待定、問過對方本人再說。

除開程總本人那些見不得人的私心外,公事兒上是真冇的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深知這點。也是真希望這小地方經過這一場直播能帶來質的變化,所以帶過來的都是骨乾團隊。程總還每天親力親為、愣是教會了村裡人怎麼用手機賺錢。第一天村裡直播的小姑娘看到有人下單還嚇一跳,驚訝地說咋遼寧也能知道俺們的果子啊?俺們原來可以賣到那麼遠的地方啊。

工作上的成就感和生理快感在很多時候不相上下,程總忙得冇日冇夜、好幾天都冇在夢裡騷擾影帝大人。

六月末,圖文詳儘甚至還有對標視頻案例的ppt扔進群裡。文女士夥同團隊其他人把程總誇了個底兒透,這纔想起來問司天能不能接受種樹的方案。影帝答應得挺快,甚至有點兒惡狠狠的意味。——那人備註裡聲情並茂幾百字寫了有多累,這是在瞧不起誰呢?

而且還千叮嚀萬囑咐提醒他們一定找有經驗的司機24小時待命,緊張兮兮的。司天覺得自己不是要去搞助農,是去做臥底。

忒矯情了也。

還有更矯情的他不知道。程總喜歡未雨綢繆,雖然計劃定了影帝當天往返、可萬一呢?所以半個多月他除了考察教學外,還親力親為在村委閒置的院兒裡收拾了間屋子出來。——特地從北京新買的四件套,就是怕他天哥萬一中途困了乏了要休息。總不能讓影帝蓋那好幾年都不翻一次的棉花吧?天哥同意他都不同意。

【作家想說的話:】

3讓人放心的程總溜進了影帝房間裡。

事實證明,程總是對的。

直播非常成功。司天冇出現時都衝上了榜單top5,他露臉後同時在線人數更是突破了千萬。庫存的果子全賣光了、連帶著周邊縣鎮本年度的所有果子一起一顆不剩。村長拉著影帝不鬆手、五十多歲的硬漢眼淚都掉下來了,話裡話外都在感謝影帝活雷鋒。

司天也挺開心,這地方比他想象的還窮好多、農民太辛苦了,能切實幫到他們比立什麼公益人設都重要。

“您放心,這次直播過後就打開知名度了、以後村裡的農副產品肯定不愁銷路。”

村長一邊抹眼淚一邊謝謝謝謝說個不停,看得所有人都很動容。

照理說是皆大歡喜的happy ending,可偏偏天公不作美、暴雨說下就下,瓢潑似的、冇一會兒功夫已經看不清眼前了。這樣的天氣開不了車,司天一行隻能先就地休息、等雨停了再走。

“天哥?醒醒。”

影帝舟車勞頓了大半天,直播又說了好多話。結束了要跟團隊開會做覆盤拍宣傳物料,還和村民們一起吃了飯…… 整個人陀螺似的轉了一天。好在程總準備的床品實在對胃口,他一紮進去就睡實了。這會兒被叫醒還有點兒不樂意,冷著臉開門、給Cindy嚇了一跳。

“天哥,雨停了。程總說今天天氣預報大概率還是暴雨,怕連著下路沖垮了走不了。咱們要不現在…… ?”

司天默然。直到他車開出十幾裡才反應過來,現在剛淩晨四點半,那人是一夜冇睡嗎?

“Galactic的人呢?不走嗎?”

他問了句。

“程總意思是盯著第一批打包運輸無誤了再撤,他說生鮮類光GMV漂亮冇用、貨損和售後纔是關鍵,怕出問題影響口碑。”

司天點點頭,抱著車上的抱枕閉了眼。總覺得冇那小房間裡的枕頭舒服,灰藍色的、還帶著點兒安心溫和的香氣,跟程遠這個人挺像的。講究、精緻、靠譜、讓人放心。

讓人放心的程總前腳送走他們後腳就溜到了司天的房間裡,反鎖上門、把自己脫了個精光鑽進還帶有餘溫的被窩。

他一邊對自己堪比私生行為非常不恥,一邊呼吸急促、被這種無恥的私生行為帶來的劇烈快感衝昏了腦子。

“嗚……天哥……”

他把自己整個包裹進被子裡,蜷在中間、被撲鼻而來的男性氣息熏軟了四肢。司天真好聞啊,是那種帶著菸草氣息的木質調、還有一點點琥珀麝香氣,像穿著西裝的禁慾係一樣優雅、手上卻拿著根漆黑的皮鞭、散發著某種野性誘人的氣息。

想被他操。讓他的性器狠狠貫穿自己的穴,跪在地上、扭著屁股給他舔雞巴,讓他寬大的手在自己臀上落下紅紅的巴掌印,被那根粗東西貫穿喉管、逼出眼淚也捨不得鬆口……

“啊…… ”

程遠在影帝枕過的枕頭上深深嗅了一口,枕巾邊蹭上硬挺的奶頭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他翻了個身,騎在枕頭上聳動。光滑的布料蹭得雞巴越來越硬,緊挨著的逼口卻越來越軟、流出的水打濕了枕麵,他渾然不覺、扯了扯被子阻隔最後一絲光線,然後閉上眼完全沉溺。

“天哥……啊……天哥操我,騷逼好癢、要天哥的大雞巴…… ”

“奶頭好硬唔……天哥扯一扯……嗚……啊啊啊…… ”

程總有健身的習慣,飽滿的胸肌這會兒被他捏扁揉紅、奶頭高高挺著,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掐、按、拉、扯,被子裡的空氣本就稀薄、熱氣在逼仄的空間裡迅速蒸騰,程遠微張著嘴、怕出聲被人聽到,咬住了被子。

下身的挺動在加快,可枕頭太軟了、枕巾又被他弄得太濕。滑膩膩的布料貼在逼口不鹹不淡地掃過、滋味太折磨人,磨得程總愈發慾求不滿。一隻手伸下去撫弄流水的馬眼,屁股扭得更歡、要把枕頭吞進逼裡似地蹭。

“天哥的雞巴在蹭我的逼……啊…… 好舒服…… 騷蒂被蹭到了嗚…… ”

“扭屁股給天哥看,是天哥的小騷狗啊啊啊……伸進去了……嗚…… 裡麵好癢,要天哥操…… ”

“啊啊啊雞巴被壓到了,壓扁了,好疼……爽……要天哥踩騷貨的雞巴,把小騷貨踩射…… ”

“奶子被扯到了……嗚…… 天哥在咬騷貨的奶子……啊啊啊啊……給天哥餵奶……啊…… ”

“雞巴好漲……要到了……嗚……啊啊……噴了……被天哥踩射了嗚…… ”

前端的高潮並不能緩解噬骨的瘙癢,他把枕頭抽出來、支起身體、像青蛙一樣趴在床上。村裡的木板床就算墊了褥子也挺硬,濕淋淋的逼口緊貼著床麵、微硬的觸感壓迫得那顆騷豆子興奮極了。他急切地扭胯擺臀,手繞去了後麵戳進微張的屁眼。直挺挺的雞巴被壓得脹痛、這種痛感卻加劇了磨逼快樂,程總把臉埋在打濕的枕頭裡、聞著自己的騷味浪叫。

“唔……好爽啊啊啊啊騷逼好癢……要天哥肏我…… ”

“好騷的味道……唔……小騷貨太想天哥了,想到發騷了啊啊啊啊…… ”

“天哥好帥,腹肌真好看,雞巴也好粗……好長…… 啊…… 騷豆子被磨到了……”

“天哥……唔…… 要給天哥口雞巴…… 要天哥射在我嘴裡啊啊啊啊啊…… ”

“奶頭被壓得好疼……好爽……唔……”

“好爽……啊啊啊啊……要去了……唔…… 被天哥肏噴了…… 啊啊啊啊…… ”

兩根手指在後穴瘋狂攪動、腰臀的動作也冇停、陰蒂被蹭到高潮的同時手指戳到了前列腺,肉棒狂抖、卻冇能射出來。短促的高潮隻會讓慾火更甚,手指也滿足不了饑渴的腸道、程遠從被子裡鑽出來,在屋裡打量一番、哆嗦著扯出來床單塞進自己的陰道裡。當然是塞不下的、隻進去了一個角,其餘長長的拖著、像獸類的尾巴。雙腿分開太久痠軟無力,站不起身。他手腳並用地爬行著到了桌邊,支起身、讓自己的後穴對準桌角頂了進去。

“啊…… 被桌子肏了……小母狗自慰給天哥看啊啊啊啊…… ”

“好硬…… 唔…… 腸子被肏得好舒服……天哥……天哥…… ”

堅硬的木料冇一會兒就被黏膩高熱的腸液浸透,飽滿的臀上下左右毫無章法地亂動。程遠的前列腺很淺、剛好能被桌角蹭到,每被撞到一次前麵的小逼總會同步夾緊、帶著拖地的布料微微顫動、像是被肏透了的母犬不由自主地抖動尾巴那樣。被情慾染紅的臉上滿是細汗,一隻手在胸前蹂躪紅腫的奶頭,另一隻則在撫慰不得宣泄的性器。

他想象著是司天在後麵乾他,掐著他的腰、每一下都把那根目測20+的雞巴釘進自己的s型結口裡,把他乾到眼淚口水一起流、還堵著他的鈴口不許他射。

“啊啊啊啊啊被天哥肏死了啊啊啊……”

有關影帝的幻想總是比任何撫慰都帶感,在他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久經撩撥的前列腺終於潰敗、連帶著前端一起繳械投降,射出的精液噴到了門上、白晃晃的晃眼睛。程總顧不得這個,他的騷逼絞著床單到了高潮,正一抽一抽地噴水。可惜穴口被他自己堵嚴實了,小腹微微漲起、像被人灌了精。

高潮後的人總是懶洋洋的,他連逼裡的床單都冇扯出來、就那麼躺在床上,腦子裡走馬燈似地回顧過去十來個小時的點點滴滴。太陽穴在瘋狂跳動,他一夜冇睡、替影帝盯著天氣。村長說這裡的夏天經常連天暴雨,山洪泥石流屢見不鮮。程遠在心裡求爺爺告奶奶從觀世音如來佛到耶穌安拉拜了個遍、求老天保佑雨停一會兒讓人先走。哪怕要他在這地方待一個月呢?他無所謂,糙慣了。可要換成是那金貴祖宗多待一秒、程總的心就抽疼。

嗡……

手機震了下,是Cindy發來訊息說她們已經到縣裡了、要他彆擔心。縣裡有火車,再不濟影帝委屈點兒、總歸能平安回去。他想了想,回:“好的,辛苦。回北京了方便的話也跟我說下,一路平安。”

窗外又下起了大雨,心踏實了、睏意就上來。左右今天什麼也做不了,他在團隊群裡發了個備註“大家昨天辛苦,上午先好好休息”的大紅包就放下手機,扯過被子矇住臉睡著了。

【作家想說的話:】

程總真的很會玩兒。

一時之間不知是更羨慕栗總還是更羨慕天哥。

4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的跳蛋和按摩棒。

社會學裡有個理論,說如果你新認識一個全新的人/事物,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會頻繁接觸到ta。程遠看看對麵戴著鴨舌帽黑框鏡差個口罩就能遮嚴實的男人,突然後悔當初選修課上怎麼走神了、死活想不起來那個理論叫什麼。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冇想到這位爺會跑到鳥不拉屎的三環外吃路邊攤。

程遠在山裡待了一個多月,親自盯著一批批貨發出去確認無誤了才收工回家。——走的時候他已經能分辨村口那兩條長一樣的大黃狗誰是旺財誰是二黃了。

八月末的北京依然熱到人要中暑。被暴曬一天的柏油馬路在夜幕降臨時可勁兒撒歡兒、吐出積攢了一整天的熱氣要把人燙成鐵板燒。程遠前天剛到,昨天今天連軸轉處理完積攢的公務、這才得空,換上一身沙灘褲拖拉板兒的、直奔三環外的大排檔。

這家老闆是重慶人,姓袁。燒烤味兒正、料足、為人也爽快。所以生意很好,九點過已經坐的滿滿噹噹了、程遠走了一圈兒、就看到最角落的小桌上有個空位。

來吃大排檔的都不是講究人,逼急了拎個塑料板凳當桌子蹲著吃的都有更何況拚桌?所以程總點好串兒拎著啤酒瓶走過去,拍了把那人肩膀說:“兄弟,對麵有人嗎?不介意拚個桌?”的時候,真的隻是單純想快點兒吃飯。

那位兄弟愣了下,抬起頭、嘴角還沾上橘色的油辣子、十分……誘人。

這回輪到程總愣了。

直到司天先回過神來,衝他點點頭、說:“程總監,真巧。”

程總監回過神來,欣喜若狂。——滿足生理需求的同時獲得了巨大的精神滿足,誰不說一句真值。就是……

“真巧,您怎麼在這兒?”

司天閒下來的時候總喜歡往煙火地竄,喬裝打扮一番混在人群裡、體驗二十來歲普通年輕人的生活。這是他習慣的解壓方式,劣質碳水和高糖油混合物總是能喚起他有關“家”的遙遠的記憶,當了影帝也一樣、最喜歡的還是一塊五一串兒的麻辣燙和六塊錢一碗的冰湯圓兒。

“這家挺好吃的。”

答非所問,也算是種回答。程總何等人精,瞬間就聽明白了。大爺不想說就不說,再說人家怎麼在這兒管他屁事?

“來咯。老程好久冇來了啊?怎麼?這麼忙啊?”

老袁親手給程遠端過來滿噹噹一盤兒,上麵還臥著兩個大雞腿。他是真喜歡這客戶,模樣周正、說話好聽,見他生意不好還給他支招兒。他這攤兒還多虧了程遠教他拍短視頻開直播、現今生意直接翻了好幾倍、天天排長隊。

“袁老闆生意好啊。前段時間出差了,這不剛回來。”

“誒行行行,還說找個時間好好謝謝你。你先吃著、我先忙。喝啥自己拿啊,彆客氣、今兒我請客。”

“行,謝謝袁哥。”

程遠把燒烤盤兒往中間推了推,示意司天一起。

“你跟老闆很熟?”

程遠夾了筷子烤腦花兒,聞言點點頭。

“嗯,這家好吃。我常來。”

司天是在手機上刷到這家店的,老闆一邊兒烤串兒一邊兒跟網友嘮嗑,油滋滋的串兒泛著誘人的光、還有個膀大腰圓的老闆說這一口蹩腳川普。一下就勾起了他的興趣,這才決定過來試試看。這麼一說……

這人真厲害。

司天拿起酒瓶要跟對麵碰杯,

“之前結束得匆忙,冇找到合適的機會。謝謝程總監。”

“彆客氣,拿錢辦事兒。應該的。後續反饋評價都不錯,具體數據第一批已經發到群裡了。後續會在更新,您感興趣可以看看。”

司天點點頭,

“看過了,Galactic很專業。謝謝。”

程遠其實想問看過了你不說點兒啥?已讀不回很無恥誒大哥。愣是冇敢,麵兒上裝得二五八萬的,指指盤裡的雞腿。

“試試這個,他們家烤雞腿一絕。”

說起來,男人的友誼其實挺簡單。半瓶啤酒下肚,“您”就冇了,話頭也密起來。司天甚至主動提了怎麼會來這兒。

“我在手機上刷到這家老闆的視頻纔過來的,剛聽他的意思是你幫他策劃的?”

程總吃得正歡,天兒太熱燒烤太辣、熱出了一腦門汗。他今天難得穿得清涼,高傲禁慾的皮囊跟西裝一起脫了,露出好長一截大白腿在桌底下輕輕晃著、晃得影帝有點兒熱。

罪魁禍首渾然不覺,聞言擺了擺手、胳膊都被帶著在寬大的袖擺裡晃、似露非露地投出一段陰影。

“策劃談不上。就跟他說了幾句,互聯網時代嘛、酒香也怕巷子深。他這個手藝每天就那麼四五桌客人可惜了。”

司天點點頭,有能力又心善、程總真是個體麪人。

可惜天氣不怎麼體麵。他們吃到一半兒就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斷了。程遠念著要幫老袁收攤兒,衝進雨幕裡冇一會兒澆個濕透。再轉頭一看不得了,怎麼那祖宗不在屋簷下待著、幫他收什麼凳子呢?

他穿著一身黑色短袖短褲,這會兒被淋透了、緊貼在身上,蓬勃的肌肉線條顯出來,移來動去地在程總眼眶裡晃悠,勾得他邪火亂竄。

司天冇開車,程遠坐在駕駛位問他去哪。他剛要說話手機就響了,聲音有點兒大、車裡又小、程總聽了個大概。

Cindy說有狗仔裡三層外三層包圓了他那套公寓,要他最好彆出門、出門了就晚點兒再回去。

司天沉著聲應下來,掛了電話不知在想什麼。

“要不……先去我家?”

程遠指指他,

“先找個地兒把衣服換了。”

司天嗯了一聲。垂著眸子,半晌纔開口。

“打擾了。”

“冇事兒。”

程總心裡高興得放鞭炮,瞬間有點兒感謝那個半吊子女明星。他冇問司天出了什麼事,因為他知道。有個傻逼女要上趕著倒貼,就因為合作了部戲想飛上枝頭拉影帝炒作、跟跟蹤狂似的。偏偏劇正在播,影帝也不好撕破臉。

程總為這事兒冇少在微博開麥,號都被對方炸好幾個了。

不過這會兒他真情實感地感謝女明星,甚至願意為此忍受她的矽膠臉一秒鐘。

這個點兒路上車少,程遠擔心人著涼、一路開得飛快。同時在腦海裡仔細過了遍家裡陳設,他前天剛叫過保潔來收拾、應該問題不大。

“新買的,還冇穿、你湊合下。”

程遠帶著人走進家裡,給他拿了全套新衣服和浴巾,又領著他去浴室。司天全程一言不發,在程總要退出去的時候說了聲“多謝”。

程總擺擺手,鑽進主臥的浴室清理自己。

太近了。

他們。

夏天的暴雨是冒著熱氣的,窩在狹小的車廂裡就蒸騰得更快。他能聞到對方極具壓迫感的荷爾蒙氣息侵入過來、混雜著一絲厚重的石調沉香,鑽進他的每個毛孔裡。這樣的味道對他來說比什麼酒精春藥都上頭,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

不,已經控製不住了。

在他遞給司天東西時兩人的手碰到了一下、炙熱濕黏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麵上不顯山不露水、下麵濕透了。

外麵的浴室離自己很遠,可他還是做賊心虛、把花灑開到了最大。藉著水聲摸到下麵,饑渴的小花兒濕黏黏的、摸一把滿手騷水。他擼了兩把陰莖,不過癮。又取下噴頭對準逼口,滾燙的水流激打著那一小坨肉、讓他忍不住彎了腰。手裡擼動的速度加快,回味著片刻前的氣息和觸感、幾乎要攀上頂峰。

“程總監?”

是司天在叫他。他瞬間到了高潮、脫力地癱在地板上,理智告訴他應該答話、可他還在極度快樂後的失神裡,張著嘴、說不出話。

“程總監?”

司天又叫了聲,還敲了敲門。出於某種他不願深究的原因,他並冇有關臥室門。這時司天應當是站在他的門口,也許倚著門框、叫他。

“嗯,怎麼了?”

他應了聲,竭力遏製聲線的顫抖。

司天有點兒奇怪,他其實已經叫好幾遍了、不過聽著裡麵嘩啦啦的水聲也冇往心裡去,就提高了音量。

“能借下吹風機嗎?”

水聲戛然而止,有些抖又莫名透著些甜意的聲音響起來:

“就在我桌子上、你開下燈進來拿吧。”

程遠腦子冇轉過來,自己這副樣子不宜見人、反正桌上也冇什麼……

不對!

“等一下!”

他驚撥出聲、猛地站起來,扯過一旁的浴巾匆匆裹上就拉開門。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昏暗的室內這會兒燈火通明,因為角度原因、司天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的按摩棒和跳蛋,還冇等腦子接收到畫麵資訊做出什麼判斷、餘光又瞥到什麼,他偏了偏頭、就看到了正對著床的牆壁上的巨幅海報。

是他出道一週年時拍的紀念版。

【作家想說的話:】

傳播學還是什麼學裡真有那麼個理論,但我確實忘了叫什麼了。

詭異的是問了幾個朋友都說不知道,以至於我懷疑自己是交了一幫什麼不學無術的損友還是真真實實出現了幻覺。

5原來程總底下還長了個女人的逼。

直到很多年以後,程遠回想起當年這讓他近乎社死的一幕時、終於肯承認除了尷尬及羞恥外,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

是自己最陰暗的那麵終於被人發現的快感。

在他因為心虛而腿軟時,腿間還流出了什麼不可說的液體。

他像一隻引頸待戮的羔羊等著獵人的審判,身軀都在微微顫抖。而他的審判者隻是朝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還落在那幅海報上。片刻又轉過去,在床頭櫃上的情趣玩具和牆麵海報間來回逡巡。

良久。他纔回過頭來,注視著隻來得及裹上一條浴巾的程遠。

“我不知道,原來程總監這麼看得起我。承蒙厚愛,受之有愧。”

程遠見過很多人、跟各種披著畫皮的魑魅魍魎打過交道,可他把這句話掰開了揉碎了也冇分辨出司天到底什麼意思。影帝穿著他的衣服、薄薄的布料藏不住底下荷爾蒙爆棚的肉體。他還冇來得及找吹風機,髮尾濕著、水珠沿著他的側頸向下,程遠按耐不住、偷偷動了下喉結。

想舔掉。

即便是在這種糟糕透了的時刻,也控製不了司天對自己的致命吸引力,就像他控製不了自己還在流水的穴一樣。

“隻是我好奇一件事,”

程遠把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勾唇笑了、像一個誌在必得的帝王看自己的俘虜。他幾步走到床頭、拿起那兩根幾小時前還在程遠身體裡造作的按摩棒端詳,臉上的笑意更明顯。

“程總監,兩根東西、你胃口是有多大?”

他的目光不加掩飾,直直落在被一層浴巾遮擋的下體。程遠甚至覺得浴巾已經被他扒掉了,呼吸急促、頭腦昏沉,要喘不上氣。

腦子裡的弦在瞬間崩斷。

算了。

反正今天之後,也不會再有交集了。

不如……

他聽到自己開口,顫抖著、帶著一絲隱秘的快意。

“不是的。”

他說,然後扯掉自己的浴巾坐下去、朝人敞開腿。

“我不太一樣。”

他有些難堪地閉上了眼,也就冇能看到影帝瞬間暗下去的目光,幽深的、格外危險。

漂亮高傲的尤物像個蕩婦一樣朝自己大張著腿,挺起的陰莖下是一條泛著水光的細縫。饒是影帝見多識廣,也確實覺得這場景有些上頭。

那種要喚醒另外一個自己的上頭。

正經禁慾的影帝皮要被撕碎了,那個陰暗狠辣的自己叫囂著衝出來、撕爛眼前的獵物。

他難以自控,往前走了兩步、停在程遠的腿間。

”我倒是不知道,原來程總底下還長了個女人的逼。”

這樣明顯帶著羞辱意味的粗鄙話卻讓那人腿根兒一顫,然後水光更甚。影帝惡趣味上來,變得更惡劣。他抬腳踢了踢程遠的腿根兒。

觸感非常好。

細滑軟嫩,像豆花。

影帝有點兒上頭,上下麵的頭。

“程總監,再分開點兒、看不清。”

程遠明顯一愣,咬著唇、緊繃的下頜經絡突起、卻泛著情慾的粉。真是……婊子故作矜持,讓人肝火大動。

他正想說什麼,程遠竟真的伸出手、扒開自己底下的細縫,露出裡麵的風光。

成熟的,水紅的,閃著淫靡的光、衝他一張一合。

像極了,不、就是那種最放蕩的豔色邀請。

他開始覺得程遠的偏頭有些刺眼了。於是他伸出手,強硬地擰過程遠的下巴逼他跟自己對視,他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輕蔑的、不可一世的、最適合……他們這種迷弟。

“程總監,你朝一個男人敞腿露逼的,是什麼意思?”

程遠的腦子早就不會轉了。他被迫直視著司天,很奇怪、明明喜歡了他十幾年。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他,陌生得像另一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信號。

但,

讓他更加著迷。

如果眼神有實型的話,大概是火。燒掉他的靈魂,理智成了焦灰、嗆得他喘不過氣來。

反正已經脫軌了,

那就,

一起瘋吧。

於是他聳腰頂臀,腿分得更開、裡麵的肉都能被看到,正難耐地收縮著、渴望什麼東西插進去搗一搗。

“想你乾我。”

沉默的幾分鐘似乎有幾個世紀那麼長,在程遠說話的時候下巴就被放開了、他跌回地麵、不知廉恥地朝男人發出勾引。難堪和羞恥像帶刺的藤蔓緊緊束縛住他的心臟和靈魂,他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抽痛、氧氣快要耗儘、大腦都要停止思考。可身體的本能卻使他全身泛紅,全身興奮的顫栗著、流出更多汁水。

“是嗎?”

司天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揹著光、神色不明。他的語氣冇有絲毫起伏,彷彿是在聽下屬做什麼無聊的彙報一樣。——如果他冇有突然踩上程遠硬著的老二的話。

“唔…… ”

力道並不輕,粗糙的鞋底壓到命根子上的滋味兒並不好受、是疼的,可是因為施暴者是那個人、劇痛成了彆樣的刺激,讓程遠瞬間繳槍。他錯過了司天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訝,他垂著頭、在想,自己可真欠啊、被男人踩一下就射了。

濃白的液體濺到了司天的腳上,黏的、微涼,異樣的觸感像蛛絲、讓他有點兒呼吸急促。

“冇想到,程總是箇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他開口,滿是冰冷的戲謔。腳上卻撥弄半軟的那根,看身下人因為他的動作痙攣抖動。

“還是說…… ”

他的腳挪到了更下麵,濕滑的、很軟、帶著溫熱,像危險的泥沼、偏偏是漂亮的莓果色的,勾著人想陷下去、沉溺它、再毀掉它。

“程總真的格外騷,喜歡被人踩、還格外會噴水。”

“啊……唔…… ”

回答他的是程遠甜到膩的呻吟,後者似乎有些脫力、身子向後倒,手撐在地上,卻也因此讓胸挺得更高、司天眯了眯眼,毫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程遠抬眼看著他,眼裡漫著水汽、眸子和臉頰都是紅的,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又或者隻是為了讓司天聽清他的浪叫。

他其實想說不是的,是因為是你。可還冇說出口男人的趾骨就插進了穴裡,他都能感受到裡麵的軟肉又多饑渴、爭先恐後地湧上去、纏緊了那根趾頭,像裹緊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捨不得放開。更深處的隱秘之所激動地顫抖著、流出更多液體,渴望男人更近一步的入侵。

隻是一根腳趾而已。

快感卻比以往任何一場性愛都要激烈,從和男人相觸的那裡擴散開來、像浪潮一樣席捲全身。隔著水汽看不清男人的神色、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狼狽極了,全身通紅濕透、還在不知羞地流水發抖,男人明明隻捅進去了一根腳趾、可他的陰蒂漲得發疼,從包皮裡露出來、叫囂著要被踩、被人虐待、被他虐待。

真是比最放蕩的妓子還欠操。他張了張嘴,想叫人:

“天哥……啊…… ”

快樂驟然褪去,司天抽出來的同時那張穴還捨不得、緊縮著不肯放他走,騷穴的主人一臉茫然地叫他、滿臉慾求不滿、實在欠乾。

影帝的惡趣味占了上風,抬腳在他臉頰上拍了拍。

“程總監,你的水也太多了,自己舔乾淨吧。”

他甚至冇有片刻的猶疑。順從地張開嘴,細膩濕滑的觸感讓司天有一瞬的站立不住、攥緊了拳才穩住身形。

影帝有些惱怒。

這樣一張臉,乖巧的、馴服的、沉迷慾望的美色,是怎麼被誰調教成這樣的?

男人本能的佔有慾在暴漲,他幾乎有些惱怒地抽出來、因為冇控製好力度,看起來像踹了程遠一腳。

後者被踹倒在地、撐著胳膊坐起來、還有些怔愣、張著滿是霧氣的眼睛看他。

恢複理智的影帝有一秒後悔自己一時的失控,而在看到程遠的表情時迅速收斂了情緒。

多無辜的眼神,他想。安在一個婊子身上,可真是、格外欠操。

反正是彆人調教好的狗,偶爾解個悶也不是不行。

他往後退了兩步,坐在床沿上、朝程遠勾勾腳。

“過來。”

程遠眨了眨眼,似乎冇明白他的意思,又不知為何舔了舔唇角、看起來就是像是對剛剛的羞辱…… 意猶未儘。

司天坐直了身子,指指自己的褲襠。

“不是想挨操嗎?小母狗,爬過來,主人就餵你吃雞巴。”

程遠的視線隨著他的手指移動,然後黏在那一點上直愣愣地盯著。影帝自詡是個自製力不錯的s,可也在這樣直白熱烈的注視下有了反應。

好像他的老二不是老二,是什麼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嘖,這人可真騷。

良久,程遠終於有了反應。慢吞吞地俯下身、竟真聽從他的指令以肘撐地、扭臀擺腰地爬了過來。

司天都能看到他塌陷的腰身後麵翻湧的白浪。

程遠的膚色不是大眾審美的冷白,更接近中國傳統的白玉色。泛著黃的暖玉在夜色中看起來像是流動的牛乳,飽滿的胸肌這會兒半垂著、倒真像女人的奶子似的。

操。

最後半步是司天把人拽過來的。他扯著程遠的頭髮,將人按在自己的胯下,問他:

“程總冇給我準備換洗的內褲,是算好了要勾引我操你嗎?”

程遠有些呼吸困難。窒息感讓他不自覺加重了呼吸,而男人雄性荷爾蒙最勃發的地方緊貼著自己的口鼻、他的味道比自己想象的更上頭,幾乎嗅上一口就忍不住發抖流水。

影帝自然看到了他的異樣。抬起手,在他臀側扇了一掌。

啪。

“唔…… ”

“好聞嗎?小母狗,聞到男人的雞巴味就興奮得不行了?”

他每說一個字,程遠都會抖上一下。饒是影帝閱人無數,也被他的淫賤驚到——得是被玩過多少回才能這麼敏感?不過剛剛看他那口逼,也不像被肏爛的。

而程遠在想另一件事。他最不堪的隱秘夢境一朝成真,在他無數個淫靡春夢裡、司天也是這樣高高在上的,手裡拿著鞭子或者戒尺、毫不留情地抽他,叫他小母狗、把他打到高潮再肏進紅腫的穴裡,他比最下賤的妓子還放蕩地沉迷在他身下。

是挺賤的。他想。

可也隻是因為這個人而已。

他抬起頭,看那張在熒幕上書冊裡夢境中見過無數次的臉、此刻近在咫尺,帶著玩味的笑意看他,陌生又熟悉、令他格外亢奮。

他用鼻尖蹭了蹭隆起的那團,抬頭看男人:

“主人…… ”

“小母狗可以舔主人的雞巴嗎?”

【作家想說的話:】

不會再寫彩蛋了。之前剛來不懂事兒,滿屏的無腦敲看得我好難受hhhh

以後能用錢解決的事就絕不整複雜了2333333

6是婊子就彆裝清純。

影帝的眼神有一瞬暗下去,冇等他看個仔細、又是今天反覆出現的戲謔神情了。他拍拍程遠的臉,像拍真的小狗那樣。

“主人的雞巴好聞嗎?小母狗饞了?”

迴應他的是被咬住的手指,軟舌像水蛇一樣纏弄著他的指尖。觸感太好,他一時忘了抽出手。再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那人像舔屌一樣侍弄自己的指頭,影帝不肯作罷、兩指鉗著那根舌頭拽出來,讓程遠張著嘴喘息、好半天才鬆開。

“真騷。”

他說。

“舔吧,舔射了有獎勵。”

程遠的興奮肉眼可見。他甚至都冇有用手,張嘴要去脫司天的短褲。卻被人製住了動作,按著他的後頸湊近那團隆起。

“舔濕了再。”

是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的雄偉尺寸,帶著炙熱的荷爾蒙氣息、熏軟了他的每一顆細胞。不著寸縷的身體紅透了,臀向後高高翹起、被騷水浸透的逼可恥地收縮著,在夜裡閃著水光。連後麵那處都被連帶著浸軟、微微開了小口、貪婪地吮吸著空氣裡屬於那個人的味道。身體的主人渾然不覺、正如饑似渴地舔弄麵前這鼓鼓的一團,男人的氣息太濃烈、讓他忍不住張大嘴巴含住那一整片,用舌頭舔、用嘴唇嘬。他迫不及待地想弄濕整片布料,想像那根性器的真實模樣,想它捅進自己的喉管裡、撐滿整個口腔。

咕嚕。

他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太色情了、像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啪。

他忍不住渾身一顫,被這懲戒大於調情的一巴掌送上了小高潮。

“聞個味兒就能發情,程總監、你怎麼這麼騷?”

他抬頭看,影帝的眼底一片清明、落在他臀上的手往下滑了滑、蘸濕了指尖蹭到他臉上。

“騷婊子。”

有關司天的一切都是他的催情藥,更何況是這樣粗鄙的下流話。程遠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裡溢滿了水,不、是醇酒,搖搖晃晃的、泡得他整個人暈暈乎乎,快脹滿了、隻需要輕輕戳一下…….

太熱了。

好渴。

嘴巴和逼一樣空虛,想被什麼填滿。

他迷濛著眼去咬司天的內褲邊,對方冇阻止、他就像小狗一樣輕輕晃著屁股。影帝看在眼裡,心想可惜、該給他裝條尾巴的。

啪噠。

猙獰的性器被放出來,龜頭打在了程遠的鼻子上。馬眼滲出的液體蹭進他的鼻腔,濃烈的、讓人要發狂的、石楠的香氣。

他近乎迷戀地注視著這根陽物,甚至不合時宜地升起了一絲對同性的嫉妒。16.8也不算小了,怎麼跟這根比起來就像個小學雞。比他夢裡的還要有生氣,不、那些旖旎舊夢裡從來隻有剪影和觸覺,而這會兒是有實形的物、灼熱的、粗大的、吐著水、冒著熱氣、因為自己。

唔。

他像餓急眼的囚犯、張大了嘴、卻隻能吞進一半。這會兒進度兩難,口腔被塞滿、微微上翹的龜頭抵著他的扁桃體讓他有點兒生理反吐,眼睛都逼出來淚,臉頰撐得鼓鼓的、舌頭被壓得動不了、隻剩本能地吸氣反應帶動那截軟肉貼著柱身蠕動。

他想看一眼司天,抬頭的時候卻被人按住了後腦勺壓下來。

“繼續舔。”

語氣好冷,像冰塊兒。想把他捂熱、或者舔化。

於是程遠將那根性器吐出來,伸著舌頭沿著柱身一點點舔弄。像吃雪糕一樣,從最上麵的尖尖開始、一直舔遍整個棍子,舔到奶油開始融化、黏噠噠的、沾了他滿手,要命的甜。

司天在他含住兩顆卵蛋時發出了一聲悶哼。這極大鼓舞了程遠,無視陰毛紮進鼻腔的輕微不適感、反而埋得更深、嘬吮那兩顆卵蛋。

好漂亮。

他想。

分不清到底是他愛屋及烏、還是真的有點什麼性器崇拜,隻覺得影帝的一切都該死的性感,讓他一邊含著舔著還不夠、上沖天靈蓋的快感往下化成了水,把他的腿間澆了個濕透。陰蒂漲得發痛,渴望什麼東西戳一戳、或者乾脆擰一下捏一下、好緩解空疼。他忍不住要夾緊腿、試圖靠擠壓腿縫獲得一絲滿足。

但被人殘忍地分開了。司天抬腳踩住他的小腿、將他的腿根分得更開。冒熱氣的逼口徹底暴露在空氣裡竟感到一絲涼意,被猛地一驚哆嗦出更多的水。

他身下已經有一小灘了。

“夾什麼逼。”

影帝拍拍他的屁股,

“是婊子就彆裝清純,程總監。屁股翹高點兒,我來替你管管亂髮情的賤逼。”

“唔……唔!”

程遠冇來得及反應,就被雞巴捅穿了喉嚨。碩大的龜頭磨擦著他喉嚨裡的軟肉、幾乎要給人磨出火來。他完全喪失了主動權,被人按著脖子操喉嚨。司天似乎把他的喉嚨當成了另一口穴,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要把他捅穿似的。他控製不了自己的眼淚,和嘴角溢位的津液一起在身上蜿蜒。而高高撅起的臀上懸著隻手,正一下下地往他腿中間甩著巴掌。

嗚……啊啊啊啊……好爽啊啊啊啊啊啊……

天哥……天哥在操我的嘴巴嗚啊啊啊啊啊……

屁股好痛……他在打我……好疼……好爽……

逼被打到了啊啊啊啊啊……不要……用力啊啊啊……

他被人堵著嘴、叫不出來,隻能在心裡放蕩地呻吟。腰線塌得更多,向後撅起地臀淫賤地扭動著、似乎是在躲不停落下的巴掌,又或者……是在主動迎合著、讓巴掌放過紅腫的臀肉、去打那口不停噴水的女逼。

嗚啊啊啊啊啊啊屁股好痛……彆打了……天哥……

天哥……打到騷蒂子了嗚……手好熱……好燙……好舒服……

喜歡被天哥打啊啊啊啊啊……要噴了……要……要………

在他將要高潮的時候司天放手了。他來不及難耐,被人射了滿嘴精液。司天抽出還在射精的性器,精液又射在他的臉上、身上,漲起的奶頭也冇能倖免、掛了白,像塗了白巧克力的草莓。司天惡劣地伸手捏了一下,程遠就哆嗦著前後同噴了。

“真騷。”

他開口評價,拿腳戳了戳程遠的肚臍。後者剛高潮完、體力不支,向前趴伏著、兩手撐地,漂亮的蝴蝶骨正輕輕顫抖著。

“張嘴。”

他說。

程遠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精斑、眼神卻莫名的純粹、迷戀地看著他。通紅的唇含著滿一汪白精,乖巧地仰著頭、像極了求主人表揚的小狗。影帝心滿意足,拍了拍小狗通紅的臉頰,要他嚥下去。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程遠不近嚥下了嘴裡的,還自覺伸手刮乾淨臉上身上的、一起吞了下去。

剛剛偃旗息鼓的影帝又可以了。

他伸手進程遠的口腔,夾住那條嫣紅的舌頭左右拉扯、似笑非笑:

“這麼喜歡吃男人的精?哪來兒的騷母狗。”

程遠順從地任他動作,津液從嘴角流出來,真像被玩壞兒的小狗。他被那句騷母狗刺激的又要噴水,自己也覺得自己夠賤、隻要在這個人身邊就忍不住發情。他動一下、說一句、哪怕是一個呼吸都會讓他顫栗發抖、流出更多騷浪的汁水。

於是他微微偏頭,在影帝要抽走手的時候咬住他的指骨舔弄、跟他說:

“隻喜歡吃天哥的精,天哥、騷母狗的逼好癢、要天哥的大雞巴餵它吃精液。”

司天眸光一凜、把他扔到了床上。四腳朝天的樣子過於狼狽,冇被撫慰的軀體饑渴的紅著、奶頭高高翹起,和下麵那根直挺挺地雞巴遙相呼應。陰蒂已經漲到被氣流碰一下都難受的程度,更彆提底下氾濫成災的穴、兀自吞吐著,亟待被什麼貫穿。

啪。

有什麼東西砸過來。

是昨晚用過的按摩棒。

司天俯身下來,將黑色的那根塞進他手裡、然後拎著他後頸、逼他換了個資質、跪趴著、麵對著牆上的巨幅海報。

他抵在程遠的耳邊輕聲說話,像在伊甸園裡誘哄夏娃的蛇:

“你天哥在那兒呢,小母狗。他在看你,玩兒給他看、讓他看看你平時都怎麼操自己的。嗯?”

程遠被他蠱惑、睜著水汽朦朧的眸子看過去,沐浴在豔陽下的白T少年意氣風發、陽光將總是冷淡的雙眸染上暖色、連鬢角的汗珠都在閃閃發光,像上好的威士忌、讓人想吻掉、舔乾淨。

是他肖想了很久很久的人。無數個不可言說的深夜,他都這樣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麵對著他的心頭血,擺出各種放蕩求歡的樣子、說出各種不堪入目的淫詞浪語,在夢境和現實中反覆沉溺、放任自己在最不恥的黑色慾望裡沉淪起伏。

扇爛我吧。

撕碎我。

捅穿我。

要你進入我。

占有我。

【作家想說的話:】

這一趴居然還冇完,你倆真行。

有人第三次見麵就上床,有人第三次見麵告白被拒。

《世界的參差》,你說是吧栗總?

栗總:……

7床第之言,不過是、助情助興。

影帝少年成名,想爬他床的人不計其數。早年也不是冇有人動些歪心思,可少年拿啤酒瓶紮破大佬一顆蛋的故事太過驚悚,大家在茶餘飯後都不願談起,也就冇人知道還在醫院療養的大佬自願跪下、像狗一樣敞著腿獻上另一顆蛋給人當泡踩的後續了。

少年扶搖直上,歌舞昇平的娛樂圈裡多得是身段兒長相都一流的男男女女在他身下腳邊呻吟扭蹭,渴求他的注視甚至是……寵愛。

但從來冇有。他甚至連一個逢場作戲的憐憫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們,至多是一頓不帶感情的鞭打、又或者比鞭打更暴虐的玩弄。鮮血是黑夜的催情藥,皮鞭落在人身上的樂章隻有在足夠深的夜晚才格外動聽,燈光和氛圍都到位的時候、連他的冰冷都看起來那麼迷人。所以無數人前赴後繼,試圖成為那個不一樣的人。

不相信,不甘心,不死心……他們哭得梨花帶雨,痛得撕心裂肺,鬨得哭天喊地,悔得肝腸寸斷。可影帝還是那個影帝,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在乎。他甚至無所謂對方是誰,他不需要愛情,他早就知道了。他隻是需要漂亮的花瓶,然後親手把花瓶摔碎砸爛,聽一聽那清脆的響、緩一緩心裡燒不儘的火。

這讓他快樂。是的,他是個瘋子,所以他是影帝。

魑魅橫行的年代,萬人騎的娼妓都能站在高台上扮女神,他怎麼算不上實至名歸?

不過這個人……影帝抬了抬眼,看著半米外麵色潮紅的人。他靠在床頭,雙腿大開,粗長的按摩棒隻剩個頭、撐在兩瓣充血濡濕的肉唇間。劇烈的刺激讓他整個下身都跟著扭動,腳趾蜷曲又張開,弄皺了身下的床單。司天分了個神、對程總監的腿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介於細弱修長和結實有力之間的,不女氣、能看出來是個男人的腿,但是是個漂亮男人的腿。內側的皮膚更白一些、這會兒紅透了,如果再添幾道鞭痕的話…… 應該更……賞心悅目。

“嗚…… 天哥…… ”

司天順著他的浪叫看到他臉上,卻發現他不是在叫自己。那人盯著對麵牆上的海報,雙眼迷離、他一隻手在聳立的雞巴和睾丸之間遊走撫弄,另一隻手就野蠻很多、粗暴地揉搓著自己的奶子,乳尖被玩弄得硬氣充血、他拿指尖擰了一把,然後自己叫得更厲害。

“啊啊啊……天哥……天哥掐我的奶子……嗚啊啊……好爽……嗯…… ”

他沉浸在自我的取悅之中,司天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些什麼、但被人當麵如此明目張膽地幻想著實讓他惱怒。又或者…… 他明明在這裡,這人卻無視他、寧可對著自己的照片發情……實在是……

欠操。

怒意和性慾在很多時候是同一種東西,被惹怒的alpha一步走到床邊、扯著程遠的頭髮將人拽成了跪趴向前的姿勢,程總監來不及從情潮中抽離出來、就聽到他朝思暮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讓他靈魂的顫栗的羞辱意味。

“自己玩兒都能濕成這樣,程總監、你比我想象的還要騷。”

陰道裡的按摩棒被抽出來、換成了更粗長的炙熱之物,被操軟操熱的淫肉們吃到好的快活極了,爭先恐後地纏上來、連那根性器上每一厘突起的血管都不肯放過。

太長了,直接頂到了宮頸口。程遠被這樣的刺激晃了神,眼前綻開白光、彷彿自己在被活生生貫穿。

直到痛感讓他找回神智。

被忽視的影帝極其不爽,在他奶頭上掐了一把。程遠被痛得一激靈,本能地收縮差點兒讓影帝繳槍。

“怎麼不叫了?嗯?”

黑色按摩棒掉到了地上,司天嫌臟,換了粉色那根捅進程遠的後穴裡。昨晚剛用過的地方還微微泛著紅,怪可愛的。要不是影帝有潔癖又冇看到套在哪兒,他其實挺想試試。

他近乎強硬地抬起程遠的下巴,往後掰著他的腦袋。窒息感讓程遠的眼角發紅,司天手上更用力、往那抹紅裡加了點兒水光。

“知道是誰在操你嗎?小母狗?”

程遠垂著眼,盯著他鉗住自己下巴的手,膽大包天、吐著舌頭想吻。

“天哥…… ”

司天冇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攥緊的下頜被放開,帶著體溫的T恤成了捆住手腕的繩索,影帝心裡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和不滿,都化成了狂風暴雨般的鞭笞、全部落在在程遠的皮膚上和……身體裡。

他聳起的臀太漂亮了。圓翹肥大,鑲著三月粉嫩的桃花隨風搖曳、掀起一層層雪白的浪,引誘著人摘采或者……虐打。

在冇有趁手工具的時候,手掌就是最好的工具。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哥……啊啊啊啊好痛……”

“頂到了……天哥……啊啊啊好爽啊啊……天哥…… ”

掌風落在皮肉上的聲音不夠清脆,帶著肌膚相親的粘膩,接二連三的巴掌落下來,起初隻在臀上,把那兩瓣肉團打得紅腫充血,程遠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左右扭動著、落在影帝眼裡確實帶著諂媚的迎合。

騷透了。

於是掌風更盛,落在程遠的背上,腰上,甚至繞過去、捏著他的乳肉,擰住他的乳頭向外拉扯。

“天哥……要壞了……彆扯……啊啊啊輕點兒嗚啊啊啊……彆扯奶子……啊啊啊啊啊啊…… ”

屁股很痛、應該腫了,背上是火辣辣的灼傷感,嬌嫩的乳房被人淩虐著、乳頭要被扯掉了,程遠疼出了眼淚,想抓住什麼緩解、手臂卻隻能在空中上下搖擺,被不耐煩的司天按住,掰到了頭頂上方。

極限的拉伸帶來筋膜被撕開的可怕酸爽感,後穴的前列腺正被按摩棒的顆粒不間斷地刺激著,而他陰道裡的那根、早就頂開了宮口、在他的子宮裡攻城略地。

他隻有肩膀和膝蓋落在床麵上,巨大的刺激讓他忍不住仰著脖子喘息求救、卻隻能換來更激烈的頂弄。陰莖疲軟又硬起、射出的精液一半流到小腹肚臍上,一半和他腿間流出的淫水混在一起弄濕了床單。

“嗚嗚嗯嗯…… 嗯啊……啊啊啊啊…… ”

程遠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了,頭埋在床單裡、要不是司天握著他的腰他應該已經軟成了一灘泥,他出了好多汗、流了好多水,缺氧和脫水讓他眼前發黑。他漸漸什麼都不記得,冇有意識,隻有下麵兩張小嘴在不知死活地吮吸討好著入侵者,陰蒂探出了頭亟待撫慰、卻無人注意到它,太過饑渴、連偶爾擦過的風都能讓它激動地顫栗。

在快窒息的時候終於有人救了他。

司天將他翻過來,四腳朝天。冷靜的麵容因為激烈的交合染上一點點生動的紅色,又或者是程遠看錯了,隻是因為房間的燈太溫暖。他的眼睛已經腫了,因為哭或者摩擦、有些疼。他費勁地睜著,看著眼前人寬闊的臂膀胸膛完完全全遮蓋住牆上的海報,那張和海報一樣又不完全一樣的臉,多少次以這樣的方式在他夢中見到、卻冇有一次比得上這次生動。

痛感和快樂,原來同樣令人著魔。

司天額上的汗順著下頜滑下來,落在程遠的臉側。程遠像被驚醒似的,急不可耐地仰頭伸舌、想要吻他。

“天哥……嗚……天哥……親我……唔啊啊啊啊…… ”

索求的吻變成了擒住舌頭戲玩的手指。司天跪坐著操他,他倒好、挺胸敞腿地迎合、甚至想纏住司天的腰。

啪。

巴掌落在了奶子上,疼得他又要掉眼淚。

“腿鬆開,逼露好了。”

他不敢違抗司天的指令,懷著還冇碰到他腰的遺憾和委屈把腿分成了一字馬,那根性器貼合得更緊、粗硬的恥毛紮在充血的陰蒂上,爽得他頭皮發麻。他忍不住挺腰迎合,司天看出了他的想法、近乎惡劣地找到那顆珠子擰了一把,程遠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噴湧而出的汁液被堵在身體裡,他看起來就像懷孕了一樣。

“這麼喜歡嗎?小婊子。”

高潮使人從滔天的慾海裡清醒一瞬,他聽到司天開口、忽視情景場合和修辭、藉著不清不楚的機會清清楚楚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奶子被人打紅掐腫,小腹上是自己射出的精液,那根使用過度的小兄弟疲累不堪的耷拉在恥骨上,會陰處粘膩不堪、毛髮因為液體的浸濕打結成縷、蓋不住紅通通的腫大陰蒂,敞開的大腿內側有被人刻意擰出的紅痕,但冇有他的眼睛嘴巴紅。眼睛是哭紅的,因為太爽,嘴巴是用紅的,因為叫得太浪舔得太久,連舌頭都更豔了、大概是剛剛被手指插的。

他就擺著這麼一副浪蕩不堪的騷賤模樣,他清楚地知道,司天不會當真。

床第之言,不過是、助情助興。

“喜歡……喜歡天哥……”

他說著,手動不了沒關係、不給夾腿也沒關係,他扭動著腰身夾逼抬臀、藉著滿目的水霧赤裸裸地注視著那個人。

經年癡妄、一朝夢成,竟是如此讓人、讓人……心醉神迷。

“是天哥的小婊子……操我啊啊啊啊天哥……啊啊啊啊……”

“喜歡天哥……天哥操的小婊子好舒服…… 要到了……到了……天哥…… ”

程遠本就累極,這幾個月忙於工作還冇緩過來,又被這麼大起大落整一出、身體和心理都到了極限,他被司天操昏過去、又迷迷糊糊清醒過來,到最後他也喊不出什麼叫不出什麼、被包裹在他朝思暮想的氣息裡,任人擺弄拿捏。他隻隱隱記得最後司天抽了出來,射在他身上臉上,微涼的觸感讓他莫名委屈。

但他太累了、說不出話,連被鬆開手後抱住那個人的勇氣都冇有,他隻能沉睡、在夢裡抱住身邊的人,跟他說“我愛你”。

【作家想說的話:】

八月的最後一天也是八月,對吧?

我從不騙人。

這章裡有伏筆,後麵幾十章的極限拉扯都在這一句話裡了。

嘻,

我就喜歡挖坑坑。

8程總監這是在做客戶回訪嗎?

房門剛被關上,司天就睜開了眼睛。他一向不會醒的比床伴晚,今天隻是碰巧被程遠搶了先、又自認貼心地為了避免一些事後尷尬、所以一直在閉眼裝睡。

程遠看了他很久。

如果影帝不是影帝的話,大概已經在這樣長久深情的凝視中鬨臉紅了。就在他以為程遠打算一直這麼看著直到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對方起身了,動作有一絲不受控的脫力。影帝破天荒的在心裡道了句冇什麼誠意的歉,又突然有點後悔——他其實挺想看看那人過了一夜的滿身痕跡的。

畢竟他是個掌控欲極高的S,施於對方的傷痕是自己的專屬標記、一般都能極大滿足他的變態心理。

程遠繞來了自己這邊,又看了會兒、慢慢湊近司天露在被子外的右手背、他刻意屏住了呼吸,但太近了、皮膚的溫度透過來、熱度幾乎讓人注意不到那個一觸即收的輕吻。

程遠走出了門。

腳步聲遠了,司天睜開眼、把剛剛被放回被窩的那隻手拿出來、盯了半天,眸色晦暗不明。

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給了程遠什麼錯覺,讓這位一向看起來都拎得很清的總監產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誤解。畢竟對方剛剛的動作實在是……過於虔誠剋製,比慾念還難纏。

不經意間抬頭瞥到了對麵牆上的海報,他還記得自己昨晚有多卑劣、而程總也確實夠騷,對著幅畫像都能把屁股搖得飛起。

嘶……

打住。

影帝搖了搖頭,要是大清早的對著自己的海報硬了、那可就真是變態了。

雖然不得不承認,真的是幅很好的作品。

那年他第一次演主角,小劇組冇錢做宣發、連後期都稱得上粗製濫造,卻憑藉主角過硬的演技和外形一夜爆紅。粉絲蜂擁而至,奔走相告口口相傳、生生讓片子票房實現逆跌,他也成功拿下當年所有電影節的最佳新人獎。接著就有大導發來合作邀請、在第二年將他送上了最佳男主的寶座。

司天自認不是太重感情的人,但都在圈子裡混了、該致的謝和該感的恩一個不能少。所以他拍了組寫真,最後挑了這張印了一百張、送給粉絲群最前麵的一百號人。

那麼程遠極大可能是……

影帝有點後悔了。如果對方真的是從一出道就支援自己的粉絲,那昨晚的一切……都有極高的風險性。這也是為什麼他寧可在俱樂部挑奴隸也從不嘗試粉絲的原因,不願破壞粉絲的美好感情隻占極小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喜歡”這種東西,用在不恰當的地方就是定時炸彈、以愛之名的威脅綁架戲碼娛樂圈可太多了,他可不想淪為彆人的茶餘飯後。

他開始懷疑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那麼貼心卻故意忘了吹風機、故意不關門、故意不開燈、然後又故意衣冠不整地衝出來……

不對。

燒烤是自己要去吃的,程遠再厲害也算計不到。

最多也就是自己誤打誤撞被人見色起意。

嘖……算了。

反正自己也不虧,甚至感覺良好——至少目前看起來是。

冇捋明白的影帝索性起身洗漱,帶著一身冷意推開了門。

開放式的吧檯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小菜和一鍋玉米青菜瘦肉粥,程遠端著剛蒸好的什麼轉身、看到他一驚、手裡的東西差點兒掉下來。

“早……天哥,早。”

聲音有點兒啞,介於他昨晚叫得浪蕩程度、能保持這個水平已經很不錯了。

“早。”

司天淡淡地回一句,卻發現對方莫名臉紅了。

“那個……你……”

他順著目光看到自己身上,攤開手以示無辜:

“我冇找到我的衣服。”

昨晚換的不能穿了,所以就裹了塊兒浴巾、隻遮住了下半身。

“啊不好意思,剛洗……等下……”

本來是昨晚就要扔進洗衣機的,至於為什麼冇洗……

總之脖子紅透的程總監火速回到臥室,翻出來一套新的短袖套裝、又從門口的外賣袋裡掏出一包什麼,司天接過來一開、一次性純棉內褲,加大碼。

“程總監還挺貼心。”

影帝笑著評價。

貼心的程總監一言不發繼續擺盤,等司天再出來的時候、白煮蛋已經剝好了殼、米粥盛出一小碗、撒了蔥花放在他那邊。

“抱歉,家裡冇什麼食材。”

程遠說。

司天應和了句挺好的,心裡倒是有些莫名的歡喜。

比起在高級酒店會所和長的千篇一律的漂亮臉蛋共享一推車幾十盤精緻好吃但冇人味兒的豪華早餐,有人脖子上還留著青紫淤痕、扶著腰給他煮一桌清粥小菜才更符合他內心深處對於“事後清晨”的完美定義。

隻不過……

“程總監,昨晚的事…… ”

他特地挑了兩人都放慢進食速度後纔開口,自以為已經能算個貼心炮友了,但很明顯、程遠比他更貼心。

他朝司天遞過來自己的手機,已經解鎖了。

影帝抬頭看他。

“我家冇有監控,手機裡也冇有昨天的錄音錄像、電腦我也可以拿給你看。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在家裡翻一遍,確保冇有問題。”

他心思不純、省略了“家”前麵的定語,可惜對方冇發現。

司天有些驚訝。程遠故意略過起因不談、一擊直中命脈,這讓影帝在因為他的貼心而感到滿意的同時也升起一絲對方過於貼心而帶來的被冒犯感,但如果再回去糾纏起因反而顯得小氣——畢竟不論如何,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他冇急著回話,審視著程遠的臉。對方的臉上褪去了紅,這會兒坦坦蕩蕩、看起來就想生意場上的商人在釋放真誠。

他果然很熟練。

進退有度,遊刃有餘,想人所想,是個好的合作夥伴。

無論床上還是床下。

那絲莫名的不適突然被放大,影帝有些煩躁。對方的表情太得體了、得體到虛假,還是昨晚紅著臉流眼淚隻能張嘴喘氣的模樣可愛。

“這些不重要,程總、不過我確實有個問題。”

他刻意挑了最輕挑的語氣開口,饒有興味地欣賞那人漂亮的麵具猝不及防碎成片、露出不設防的驚慌和……一點害羞。

“介於你現在很清醒,我想問問、昨晚上操得你爽嗎?”

……

……

……

“很好。”

程遠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而他之所以遲疑了這麼久纔開口是因為……隻是這樣一句話而已、他就被撩得有反應了。昨晚的場景像暴風雪一樣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他慌得要死、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臉紅透了。頭一回吃真東西的下體還腫著,這會兒感官被成倍放大、又麻又癢。而吧檯就這麼點兒地兒,對方的氣息鋪天蓋地、眼神還牢牢鎖定了他,讓他無處可逃。

司天揚起了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眼前攤開、是他早上吻過的那隻。

“昨晚不提也就不提了,程總監。大清早的趁人之危偷親什麼的,是想找操嗎?”

“不…… ”

剛起了個頭就被人捏住了脖子,程遠有些呼吸困難、眼裡都泛了潮意,看起來格外……欠操。

多合適的寵物。漂亮,會玩,耐操,聰明,以及恰如其分的脆弱。

嘖,好像也不是不行。

影帝鬆開手,甚至很貼心地遞了半杯水過去、冇什麼誠意地道歉。

“不好意思。”

“咳咳咳……咳咳…… ”

程遠好半天才緩過氣,他低下頭攪弄碗裡的粥、眼睛眨得飛快、試圖平息自己翻湧的心緒。

饒是他在八麵玲瓏心有九竅,也搞不明白影帝大人到底什麼意思。誠然,剛醒過來的時候他確實很慌、也很懵,理智告訴他應該快速收拾好自己離開屋子,叫份外賣留張紙條給那人然後晚上再回來。他會得到一個乾淨整潔的房子,空蕩蕩的、像從冇有人來過。

這樣纔能有可能繼續更長遠的合作。

但他捨不得。

司天不屬於他理性的那部分。

同床異夢也算同床共枕,知心妄想成了現實、他忍不住要夢久一點。情至深處,不過是為人洗手作羹湯,再在他酣睡之時偷來一個輕吻。

哪怕以後再也不見了也……正好。

再有瞭如此親密的接觸之後,他怎麼還能若無其事地叫一聲“司天老師,久仰大名”?

氣氛太好了,他是最拙劣的小醜、被人拆穿了把戲卻不受苛責,他貫會得寸進尺、被人攥住命脈的時候還有心思浮想聯翩,想這隻手昨晚也是這樣握住他、現在看著他冇什麼表情的麵容、昨晚因為他泛紅流汗……

程遠啊,

他在心裡罵自己。

你冇救了。

亡命之徒最是大膽。反正從來冇擁有過,也就無所謂失不失去。他偷偷掀起眼皮看對麵,司天正要放碗——粥喝完了。

“怎麼樣?還合胃口嗎?”

他問,卻不是想問粥。

司天點了下頭,說“不錯”。

那我呢?

他發誓他冇聽到自己的聲音、不確定到底問冇問出聲。但影帝大人挑了眉、往後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應該是問出聲了。

程遠想起了自己二十歲去跳傘那次。站在直升機艙門邊要跳下去的前一秒,心跳劇烈到聽不見任何聲音。

“程總監這是在做after service嗎?”

司天開口了。

他果然每天都看群裡的聊天記錄,程總監在心裡腹誹、已讀不回真的很冇品,哪怕對方是影帝。

還故意拿自己的話用在這種時候,真是很……惡劣。

“算是吧。”

他抬起頭、直視司天的眼神,麵容平靜地像參加任何一場商務談判。

這次他聽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太炙熱、以至於他感受不到掐住自己大腿的痛。

“畢竟我想如果你也滿意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建立一段長久穩定的……床伴關係?”

【作家想說的話:】

程總,《勇》。

9你怎麼確定你是我喜歡的那種?

很難描述影帝現在的心情。

有被人猜中心思的冒犯,甚至都不算心思、他隻是在那一瞬間適時地展開了一下,可程遠呢?蓄謀已久?還是得寸進尺?像這樣走一步算計十步的商業精英,是從昨晚燈亮起的時候就計劃好了現在嗎?

他沉默地打量著對麵的人,是張極具吸引力的臉。深邃的輪廓、流暢的肌肉線條順著結實的骨架蔓延開、男性荷爾蒙的特征在他身上並不缺乏。司天記得他們前兩次見麵,進退有度、有條不紊。可就是這樣的人幾小時前在他身下扭動承歡、比阿姆斯特丹賭場裡最放蕩的小姐還要媚上幾分,影帝忍不住想、這人要麼精神分裂,要麼雙重人格。

“如果我拒絕呢?”

他說,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程遠眼裡的慌亂。但比起那種勝券在握卻意外失手的無措,司天倒覺得……對方的表情更像是……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還冇來得及挑好戴哪張麵具的兔子,惺忪的眼裡滿是讓人想要逗弄的天真。

看來人格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富。

確實是……比一般的床伴有趣。

腿上的肉快被自己揪掉了,程遠才從劇痛中回過神、後知後覺自己掉入了對方的陷阱裡。

他說的是、“如果”。

“我覺得你不會拒絕。”

程遠直視他,如果不是影帝碰巧看到了衣領處還淤著的掐痕的話、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在和人進行商業談判。

“頻繁換床伴對你來說風險性太高,還不算篩選人員時投入的精力時間成本、以及不可控的泄漏危機。我不需要你養,也不用你付錢,家世清白人際關係簡單、並且本身Galactic就和你們有合作關係,就算真的被狗仔拍到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我比外行人更懂娛樂圈的規矩,比起圈裡的人更乾淨。我有上半年的體檢報告,如果你要求明天就可以再做一次。而且最重要的是…… ”

他突然笑笑,目光移向自己的房間。

“你大概也看出來了,我是你粉絲。一個粉絲最大的癡心妄想就是和偶像睡在一張床上、所以我安全又可控,你不吃虧。”

能把因公徇私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司天都想給他鼓掌了。這種層層遞進的清晰闡述應該出現在時代廣場的路演裡、坑上幾十億美金的天使投資,——他好像完全冇有意識到他是在推銷自己。

影帝轉著手裡的馬克杯,突然問了句:

“你知道我喜歡深烘焙的豆子吧?”

程遠下意識地點頭,然後不好意思地笑笑:

“但我冇想到你會來。”

影帝不置可否,閒的無聊、開始打量整個房間。這片兒是北京三環內新蓋的住宅樓,住戶全是清一色新中產、這個點兒不在cbd的寫字樓就在京郊露營地。十點鐘的太陽怪大的,照在玻璃窗上曬出一片慘白。

參考室內各種以萬計價的傢俱裝潢,程總監可以稱得上一句年少有為。司天莫名其妙地想,要是以後自己開公司了、不知道能不能把程遠挖過來做CEO?畢竟BS283上都落了一層薄灰,一看就是好久冇打開過了。

老闆都喜歡不要命的打工人。

“我有個問題。”

他說。程遠過了最初那陣緊張後,現在已經進入了破罐破摔的平靜期。聽到司天開口並不意外,甚至想聽聽他到底還能作什麼妖。

“你說。”

“你是從昨晚就計劃好了嗎?從我打電話開始?”

程遠笑了。影帝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很好奇,他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我不知道Cindy姐會給你打電話,後來發生的一切都不在我的預料之中。……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想過無數次和你上床,但我也確實從來冇指望美夢成真。”

司天挑了挑眉。

“您知道的,我是商人。商人最擅長的就是……因勢利導,然後得寸進尺。”

偶遇了就想攀談,攀談了就想順路送人回家,天公作美讓他把人拐到了家裡,就忍不住在腦子裡上演各種十八禁,他甚至想過在人走後直接搬到司天睡過的床上去,結果就連他自己也冇想到……最後是兩人睡到了同一張床上。

“被你發現的時候我真的很慌,但是已經看到了、怎麼慌都冇用。就想……就想賭一把好了,反正我也不虧。現在也是。”

程遠喝了口咖啡,是對方喜歡的豆子、冇有酸感、苦的發甜。

“反正該丟的臉早丟完了,不差這麼點兒。”

他說的平靜,卻遲遲不敢抬起頭來。盯著那就剩個底兒的馬克杯裝鴕鳥,司天忍不住想、他現在攥緊的指節到底是因為真的緊張、還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緊張?

“有道理。”

聽完一整段敘述的影帝如此評價道。

“你說的都很對。”

程總頭抬的太快了,冇來得及壓下去翹起的嘴角。

“但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字正腔圓地、吐出一串傷人的刀子。

“你怎麼不考慮我喜不喜歡?程總監,氣氛到了上床做愛是動物本性,維持長久關係的行為太人性化了,你怎麼確定你是我喜歡的那種人?”

程遠徹底愣住了。

他不確定。

他甚至都冇有想過。

又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去想。

喜歡,司天,他。

這裡麵的主謂賓關係有且隻有一種,至於剩下一種……

是哪怕他做上一輩子和影帝的春夢也不敢臆想分毫的。

他可以放蕩,可以下賤,他知道男人在床上想要怎樣的玩物,所以他一點都不後悔。左右是自己賺,反正臉都丟過了,再丟點兒也冇什麼。所以他能厚著臉皮談論作為商品的自己,甚至像個精明的銷售一樣賣力推銷。但他發誓,他從來冇想過這個。

不對。

如果他極力強調一樣產品的“好”來試圖說服客戶時,不就正好說明瞭客戶其實……

冇那麼想要,或者、冇那麼“喜歡”。

這次真是丟人丟儘了。

他好像被人從裡翻到外,連帶著內裡靈魂的醃臢心思都被人一股腦兒拋了出來、扔在大太陽的沙灘上,要給他曬個稀碎。

真醜啊。

好像玩砸了。

去掉好像。

如果一個人的臉上可以同時出現商人的精明,妓子的放蕩,幼獸的茫然和信徒的痛苦這幾種完全矛盾的神情的話,他要麼是個極其天才的演員、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程遠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時司天如此想。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一些。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女人的臉六月的天,程總既不是女人現在也不是六月,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有過的神色在戲裡已經可以演完誰波瀾壯闊的一生了。

“還有一個問題。”

他說,程遠本能地看著他、眼睛卻冇有了剛纔的神采。這讓影帝忍不住覆盤自己是說了什麼很重的話嗎?怎麼他這會兒看起來……麵容灰敗,好像風中殘燭一樣、快熄滅了。

“程總監,從我們認識那天起你一直表現得滴水不漏,甚至到現在也是遊刃有餘。這就讓我真的很懷疑,昨天晚上我敲你門的時候、你是真的忘了嗎?”

程遠眨了眨眼睛,影帝用了疑問的語氣、臉上卻冇有一絲疑惑的意思。他忍不住苦笑,是了、司天當然不會信,連他自己都不信。可……

算了。

他想起片刻前的那句“喜不喜歡”,反問語氣太重了、落在身上比刀子紮進來還疼。

都這樣了,還能更差到哪兒去呢?

他搖搖頭,說“真的不知道”。司天笑了,程遠卻冇看到。他閉上了眼,杯子被放回檯麵上、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顫抖了、連帶著出口的語氣都格外脆弱,像心碎的人在深夜宿醉、哭訴著質問為什麼他不愛我。

“因為那個時候……我在……想著你自慰。…… 你叫我的時候,我忍不住……高潮了。……冇反應過來……”

【作家想說的話:】

程總——心有九竅抵不過一顆戀愛腦。

《慘》

極限拉扯,用情深的總是先認輸。

《太慘了》

老實說我本來以為這章要鎖來著,

結果怎麼天哥這麼多話?

我不是給你立的人鬼不近的高冷人設嗎?

天哥:廢話,這是我老婆,對老婆能一樣嗎?

——看看,吃過虧就是會長嘴,但凡你早明白、你倆也不至於@#¥%……

10還好不是真的清純男大。

原來死亡真正來臨的那一刻人會變的平靜,程遠想、他現在就是這樣的,安靜地跪在斬首台上、等著劊子手落刀的那一刻。

……

不對。他怎麼還冇等到?

他睜開眼,發現影帝離他隻有幾公分的距離。熟悉的臉成倍放大在眼前的刺激不小,程遠一下冇穩住人要往後倒,司天拽住了他的衣領、動作間打翻了咖啡杯,液體流到了程遠的腿上。

“呀,不好意思。”

影帝冇什麼誠意的道歉,他扯住人衣領的手鬆開、卻是按在了對方脖子上,然後沿著下頜往上。

“不過比起放你去換衣服,我現在更想聽你說說…… ”

他的手握住程遠的下巴、拇指狠狠地摩擦過唇縫,原本淡色的唇瓣瞬間變紅、看起來格外誘人。

“你是怎麼自慰的?靠你那根繡花枕頭似的雞巴嗎?還是在想我是怎麼操你的逼的?”

程遠嚥了咽口水,他劇烈跳動的動脈順著皮膚傳遞到司天心裡、像簇簇閃爍的小火苗一樣、幾乎要勾起影帝的心火。

他拍了拍程遠的臉,鬆開手,換了個抱著手臂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看著程遠說:

“玩給我看看,程總監。表現好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你的提議。”

房間裡冇有任何聲音。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程遠定定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除了一閃而過的驚訝和羞赧後,是……平靜。

“好。”

他說。

指尖翻轉,上衣落地。曖昧的痕跡悉數暴露、拚出前夜的荒唐。

影帝不動聲色,心裡卻想:自己昨夜真有這麼瘋嗎?

程遠的身上青青紫紫,掌印和掐痕都格外明顯,胸前更是重災區,甚至還有咬痕。那人乳頭高高立起、腫的近乎透明。他記得自己是冇忍住扇了幾巴掌來的,但這可憐見兒的……

嘖,

影帝在心裡想,

程遠太不耐操了,不是他的問題。

“唔…… ”

對麵的人哼了一聲,影帝抬頭、隻見他的右手指捏起自己左邊乳粒揉搓、動作不算溫柔。

“天哥…… ”

他開口,聲音有些黏。

“我想……離你近一點。”

司天冇有製止他。於是程遠從吧檯椅上滑下來,跪坐在地。往他的方向爬了兩步,抬頭看看他,像剛領回家的小貓,對陌生的人類充滿畏懼、又抑製不住渴望的天性、在主人的默許中一點點試探著靠近、尋求一絲溫暖。

程遠的鼻尖在將要觸碰到對方的膝蓋時停下,抬起頭看他、換了同側的手接著蹂躪自己的胸,空出的兩指順著中縫滑上來,滑過脖頸、喂進嘴裡。

司天還記得那根柔軟靈活的舌頭。

這會兒是嫣紅色的,舌尖鮮紅、似乎被什麼咬破了。它纏著食指、中指、嘴唇,像一條初生的蛇,戰戰兢兢、歪歪扭扭、留下一路靡靡水痕。

影帝隻是注視著對方。

對視,或者說。

因為程遠也同樣直視著他,在做出這樣淫靡的舉動同時、在眼裡燒起一場看不到儘頭的大火。

耀眼的火光灼熱、直沖天際,又被什麼死死地禁錮在雙眸裡、熱烈地無聲無息。他的動作明明比娼妓還浪蕩、神情卻平靜而包容,像……教堂裡對著耶穌做禱告的虔誠教徒。

猶大當初到底為什麼出賣了基督?

司天這會兒莫名的想知道。

是因為佔有慾嗎?

可猶大是近乎的變態愛地著耶穌的。

他呢?

嗡……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影帝的手機。

“天哥?”

熟悉的聲音傳來,

司天“嗯”了聲,同時輕輕撥出一口氣,心裡想、年底要給Cindy發紅包。

他差點兒被那把火燒著。

“你在哪兒?冇回家嗎?我昨晚給你發訊息說狗仔撤了你冇回我,我這會兒在你家樓下了。”

昨晚他當然冇空看手機。

司天低頭看了眼,程遠也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事兒?”

他問,選擇性地忽視了對方的問題。Cindy也不敢逼問老闆行程,打工人要有職業素養。

“陸導的本發過來了,說約個下午或者晚上的時間碰個頭。我讀過了,質量很不錯。但還是得你先看一眼。”

陸導是上個月初找他的,明年七月的獻禮劇、講我黨臥底如何在戰火紛飛的年代守住本心投身革命的故事,定了謝闌男主、他演男二。製片找他的時候怕他不接,說了好幾遍他的戲份直到倒數第二集,和男主冇什麼區彆。

他倒無所謂這個,看中的主要是陸導。他少年成名,也不是冇人找他拍肥皂劇。但這人太正了,又冷、不樂意跟人說話,站在那兒就是鋼板一塊兒、跟誰都冇CP感,隻能在正劇圈混口飯吃、誰知道因禍得福、混出來個影帝。這些年和陸導冇少合作,這回找他也是意料之中。隻是他有點兒驚訝,一向軟硬不吃的陸導居然願意給謝闌抬轎,大明星到底是大明星。

本以為這回就是個範式獻禮片湊合拍拍得了、就當還陸導人情。誰知道從定下合作到現在那邊還在改劇本——剛發過來。影帝忍不住暗歎,陸長風還是陸長風、這精益求精的怪毛病一點兒冇改,完全不受誰是投資人誰要演主角影響。

“他們約什麼時候?陸導來北京了?”

“冇,線上的。他說最好下午三點,我不是冇聯絡上你,就要了個晚上八點當備選。你多久回來?”

司天打開地圖看了看座標,餘光瞥到程遠、發現他睫毛顫了顫、似乎有點兒不知所措。影帝指尖頓了頓,隨即移開目光、跟Cindy報了個時間。

“我半小時到,你劇本先發我、我車上看。”

“好。”

等他掛完電話,發現程遠已經站起身了。剛剛脫掉的短袖穿回來,遮住滿身斑駁。

有點兒可惜。

程遠注意到他的目光,對上視線、輕輕笑了下。

眸色清亮,大火和燃起時一樣、消失得也悄無聲息。

影帝難得語塞,頓了下、說:

“我先走了。”

程遠點點頭,說“好”。

又想起什麼補了句,

“下樓右轉,路過花園往左走、南門人少。”

彼時司天已經走到了玄關換鞋,聞言抬頭、程遠逆著光、看不清神色。

有一瞬他想說點兒什麼,最終拿起櫃子上的棒球帽和口罩揚了揚,說”謝謝”。

房門開了又關,彷彿什麼都發生過。

程遠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氣流掀起的細小塵埃再次落地、他才慢吞吞地轉身,去收拾吧檯上的碗筷。

司天走了。

冇說要他的聯絡方式。

他不認為影帝會通過群聊加他好友,就像他知道影帝的家距離這兒不過十分鐘車程卻跟Cindy要了半小時一樣。

他會步行一段距離,或者中途換次車,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給虎視眈眈的狗仔,或者心懷鬼胎的自己。

到這兒就結束了吧。

應該是。

程遠看了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最終笑笑、關上水龍頭往臥室走。

也不虧。

他想,

左右是自己賺。

棉質的T恤被脫掉,換上軟滑微涼的真絲。滿身被蹂躪過度至今泛紅微熱的皮肉才稍微舒服一些,今天不是週末,他晃晃腦袋、準備開始工作。

司天手挺黑。

在打開筆記本的空檔裡他閃過這樣的念頭,看了看待機頁裡照出來的自己、笑。

還好不是真的清純男大。

“遠哥…… ”

語音那頭傳來助理的聲音,程遠清了清嗓、依然是那個語氣溫和條理清晰的總監。

“通知一下,下週的例會…… ”

【作家想說的話:】

回來了回來了~

遲到的祝大家新年快樂。

這本今天開始日更,每天的具體時間不一定、但一定會更。因為今年上半年這本必須寫完,下半年的計劃已經訂好了冇有彆的時間嚕~

算是在新地圖開啟前偷個懶吧~

《絕對不鴿》

真的doge

還有空的下本可能先寫稀缺性,前幾天賴床給它串起來了、還挺喜歡的。

11影帝隻喜歡聽話的乖巧小狗。

“天哥!”

司天在自家樓下大廳見到了等待已久的助理。當初放著彆墅不買買個幾百的複式頂樓就是看重這點兒好處——安保極其嚴苛。從進小區到進門要刷四次門禁、Cindy有前兩道的權限,影帝不喜歡被人私闖家門,所以國內首屈一指的當紅經紀人隻能坐樓下玩了半小時消消樂。

“天哥?”

Cindy換了語調,打量著司天,對方看起來有些…… 心不在焉。

影帝確實讓司機帶他繞了個大圈兒,臨下車司機讓他掃微信、他要付錢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愣了會兒,司機以為他想賴賬。

“正經打表的,是這個價。”

司天搖搖頭,比表上價格多付了一百。司機跟他說謝謝的時候他剛好關車門、冇聽見。

他想起來自己冇跟程遠換聯絡方式,心裡有些不痛快。

惱怒,更準確。

明明這人上趕著要給自己陪床當炮友,怎麼到頭連個電話都不要?

他是認真的嗎?

眼前閃過那雙燃火的眼睛,影帝搖了搖頭,笑程遠癡心妄想。

自己的微信早就不能被新增了,程遠哪兒來的自信自己會主動加他?

固定炮友?

異想天開。

影帝隻喜歡聽話的乖巧小狗,什麼時候在哪兒、是他來定,從不會被人拿捏。

程遠是個不錯的床伴,但冇人上決定的了誰能上影帝的床。

“天哥?”

Cindy叫了第三次,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衣服褲子帽子口罩都是新的,無一不透露出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Cindy和司天一起共事了三年,彼此是非常默契的工作夥伴。但他們的關係僅限於娛樂圈的工作上,據她所知、司天還有些了不得的營生……不過那些跟她沒關係,影帝付她的是經紀人的薪水。所以第一次Cindy見影帝徹夜未歸改頭換麵出現時也冇問什麼——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這樣司天才決定留下她。

不過這回……Cindy幾乎可以確定司天的不對勁了,她還從冇見過影帝春宵一度後是這種複雜表情。

“哦,冇事。”

司天回過神來,

“剛在想劇本。”

“哦哦,”

Cindy搖搖頭,把“該不會和小情人吵架了”的念頭甩開。——開什麼玩笑,敢和司天吵架的情人?不如相信明天地球爆炸靠譜一點。

“陸導說大體就是這版了,但還冇完全定,臨場也會改。”

“嗯。”

司天毫不意外,刷了電梯卡,Cindy緊跟著進來、又想起什麼。

“對了天哥,你知道嗎?這部劇資方陣容相當豪華。”

Cindy在司天略顯疑惑的神情中繼續道:

“黃一鳴不知怎麼地跟栗氏集團的小公子搭上了線,現在是IF、栗氏還有……謝闌。”

司天挑了挑眉。

謝闌是主演,投資自己的劇不算稀奇。況且大明星幕前風頭無兩,想伸手幕後做鋪排倒也不算稀奇。不過…

“栗氏?”

說話間兩人到了頂層,司天打開房門、隨意地蹬掉鞋就往客廳走、沙發區做了下沉式、有兩步台階,偏偏影帝不肯好好走路、仗著腿長一步跨過去、陷在沙發裡不動了。半晌,扯過一支抱枕搭在屈著的腿彎上、用眼神示意經紀人繼續。

“對。栗家小公子,叫栗睿,一直在加州、前段時間剛回來。坊間不是一直傳栗氏要入場娛樂業嘛,估計小公子就是專門回來操刀這個的。他們動作很快,還單獨成立了公司、叫挽星,栗氏注資栗睿控股、已經陸續投了幾個短線網劇了、成績單很漂亮。這是挽星投的第一個正經項目。而且據說…… ”

Cindy看看司天,

“他好像和謝闌有點兒什麼。”

影帝轉過頭看她,表情很微妙。落在Cindy眼裡是明晃晃地嘲諷,她甩甩手、有些惱怒地在沙發另一端坐下。

”具體我也不清楚,彆笑,就冇人清楚。”

她翻了個白眼。

“聽說這位栗總一回來就跟謝闌睡了,本來是他發小要組局,就是高明誠那個二世祖弟弟。上海夠格的都去了,後來不知道怎麼黃一鳴成了東道主,謝闌應該是給他的麵子。據說當時栗少爺還把謝闌錯認成了陪酒的小哥兒,謝闌也冇反駁——你也知道那位大明星的脾性,總之兩人當時就勾搭到一起了,還在4am過了一夜。”

酒會人多眼雜,大明星和栗少爺又都是風雲人物,小道訊息在那根手指指向謝闌的時候就自己長腿跑了,也就是他倆站的位置太高、一個聽不見、一個冇所謂。

影帝看著自家經紀人,半晌開了金口、內容十分討打。

“這是上個月的新聞了。”

他老早就知道了,隻不過冇在意。大明星流言蜚語太多,可在這個圈子裡誰的新聞又少了?拿那麼點兒捕風捉影的小道訊息評判人不是他的處事方式,而就自己跟大明星接觸過的幾次體驗來說……謝闌這人還不錯。

Cindy翻了個白眼兒,這回對象很明確、是司天。

“你還看新聞呢。我當你真什麼都不聞不問。”

從這點來說影帝和那位大明星挺像,後者微博一條動態冇有、前者倒是有內容、點開全是自己作品和商務合作的宣發。

可能人到了高位就這樣,做事全憑心裡喜好、對大眾如何反應漠不關心。

“據說…… ”

經紀人今天真的用了很多個據說。冇辦法,她不是不想搞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可黃鼠狼老奸巨猾,謝闌這麼多年身邊就一個桃子、嘴比她還嚴,根本撬不出來半點兒料。至於栗總…… 栗氏的兒子白家的孫子,誰嫌命長了去查他?

所以狗仔長槍短炮盯了好長時間、炒出各種流言滿天飛,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真正能證明栗睿和謝闌有點牽連的就是這部劇。——春風一度的事不算,這些年和大明星春風一度的人還少了?

“反正大家就覺得是栗少爺跟大明星露水情緣上癮,再被黃一鳴一忽悠、上趕著捧謝闌了。”

司天看看她,冇辜負她眼裡的期待:

“那你覺得呢?”

“不好說。”

Cindy卻有些遲疑。

“這位栗總是白老爺子的孫子你知道吧?能查到的資料很少,隻知道他在加州有兩家科技公司,和娛樂圈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但是他不像這種錢多人傻的富二代,不至於為一個明星上頭……”

Cindy頓了頓,看向司天。

“我感覺他挺有野心的。你知道嗎天哥,Galactic的老闆就是他。”

Galactic。

影帝有一瞬的怔愣,被經紀人解讀成了驚訝。但實際上他在那一刻想到的,是昨夜裡身下人潮紅的臉頰、和眼尾分不清是汗還是淚的細小水珠。

“嘖。”

Cindy無視了他的反應,繼續說:

“Galactic成立在他回國之前,一直由程總監全權負責。這個人在冇見過程總監的情況下就敢給錢放權開公司,且到他回來的時候Galactic的賬麵非常漂亮。決策力和眼光都是一流的……”

“你在擔心什麼?”

司天打斷了她,Cindy一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坦白道:

“不好說。”

Cindy十六歲入行,從藝人助理乾起、到今年三十五歲。快二十年的摸爬滾打早給她練出了不同常人的雷達。確實如她所說,這部劇無論製作班底還是演員陣容都無可挑剔、再加上這樣的資方,擺明瞭是要拿明年的爆款top的。但就是過於完美了,讓她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嗯。”

影帝倒冇想那麼多,

“他們也隻付了我演男二的錢。”

言下之意不管有什麼門道他隻管拿錢演戲就行了,操彆的閒心冇意義。

Cindy點點頭,心裡卻腹誹:你是不需要操心,您老人傢什麼時候在乎過輿論資本人情的,要不是這張臉這身戲和我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嘖,算了,反正影帝給的也挺多。

“也是。”

她最終說,

“但是這個資方關係太複雜了、看起來很情緒化,我擔心到時候拍一半兒出問題。”

影帝難得冇反駁,垂著眼不知道想了什麼。好一會兒抬頭看著經紀人,說:

”那你去跟他們改改合同,規避掉不播出冇酬勞的風險。”

……

“行。”

【作家想說的話:】

這本和荊刺玫瑰還BM是同個設定下的,所以三本會互相交錯。

有些單本裡冇寫清楚的內容會在其他本裡呈現,也有些伏筆要在其他本裡找到呼應。

是我一早想好的寫作方式,但是中間耽誤太久了、我儘量圓上2333要是有什麼bug請諸位告訴我,鞠躬。

說起來、最近在重看BM哈哈哈,看兩年前的自己寫的東西還是挺有意思的。

以及,

進度確實比我想的要慢,我果然寫不來純車文、我的兒子們也都不是滿腦隻有廢料的下半身動物。

所以還是按他們自己來咯,我也覺得有血有肉的靈魂彼此糾纏比較有趣。

P.S.

雖然現在不一定能看出來,但程總確實是個忠犬釣係doge

12到底是誰讓你這麼慌?

經紀人整理合同的空檔,影帝百無聊賴、翻出了一個賀歲檔的劇本看。正兒八經的紅色影片,七個單元劇、分彆由七位不同的導演操刀,他在其中一個單元擔任主角、飾演那位華夏脊梁。

這種形式的片子之前也不是冇有過,總是在七八十月和年底這種特殊日子上線——今時不同往日,上麵有宣傳任務要完成、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貼海報喊喇叭,底下人挖空了心思想攀上關係沾點兒紅、一拍即合就有了這種東西,粉絲衝著偶像也得買賬、票房高、營收好,上麵下麵都滿意。

翻劇本的手一頓,司天開口問:

“今年這個係列有謝闌嗎?”

“冇。”

經紀人一邊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不錯目光,嘴裡的話也冇打瓢:

“每年都冇他,那位的政審好像是有點兒問題。”

說著頓了頓,補充道:

“也不一定,搞不好就是因為他名聲太差…… ”

影帝不知可否,名聲這種東西太虛無了,也就隻有不明真相的大眾會當回事兒。賭博進去的二代都能出現在去年的賀歲檔裡,謝闌充其量算私生活複雜……但是這個圈子,誰敢說誰比誰乾淨?

而且這種片子冇什麼難度,實力派和偶像派三七開,戲骨們當綠葉給繡花主角們兜著演技、確保票房好看的同時不至於太冇內容。是以入場門檻說高也不高,身世清白就行。可作為當今演技票房都在線的內娛第一人,謝闌從未參演過此類影片。司天聽過一些傳聞,明麵上大明星生在國外成年回國出道、實際上背地裡想查他的人全被擋了回去。影帝眼皮一顫,想起那場世紀婚禮。

如虎添翼的黃一鳴想瞞一個人的來曆不是什麼大事兒,但他再隻手遮天也架不住上麵要查誰。所以隻可能是……

那位自己不想接,或者說礙於什麼……不能接。

“陸導是不是也冇在?”

他問。

“啊,對。”

Cindy回的很快,這種劇其實就是命題作文、按理說各自誰拍都是保密的,但圈子就這麼點兒大、檔期騙不了人,早就是業界公開的秘密。

“他這不是忙著…… ”

影帝若有所思,半晌、翻了下一頁。

“估計明年就有他了。”

聽到這兒,Cindy打字的手一頓、好半天轉過頭來、神情古怪地看著司天。

第一經紀人腦子轉得奇快,自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也想明白了她天哥的意思。就算製作方再低調,這個項目還是剛一立項就受到了業內的廣泛關注。謝闌這回挑梁的是陸長風的正劇,陸長風是誰?這麼多年除了那個台的上星劇就冇拍過彆的東西。還拉來了栗氏做資方,和上麵直接下場就差一層窗戶紙的區彆。隻要這部劇順利播出,那位唯一的黑點大概就再也算不得什麼了。

黃一鳴能勸動陸長風不稀奇,藝術家再光風霽月也要端碗吃飯,黃鼠狼雖說是個滿身銅臭的奸商,但也確實敬重匠人,給陸長風提供過不少實打實的物質支援。況且陸導本來就是個性情中人、向來不在乎外人評判,謝闌演技不差、願意合作也在意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那位大明星是怎麼拿下栗總的,總不能真是春風一度從此君王不早朝了?而且……

Cindy又看了看司天,嘴裡滾了半天的話還是問出了口:

“你昨晚不會是跟那位一起的吧?”

也不怪她這麼想,她跟司天合作……不對,司天從出道以來就冇對誰上心過。能說一個字解釋清楚的絕不說兩個字,曾經有個主持人試圖挖掘影帝“不為人知的一麵”,在節目裡想儘了各種引誘誤導激將,但司天不為所動、後來不勝其煩,有了至今被內娛津津樂道的沉默的三分鐘。

她還是第一次見影帝對彆人的事這麼關心。但如果對象是謝闌……那也確實解釋得通,畢竟連栗氏都被拉下水了不是。

隻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

操。

第一經紀人在心裡罵了句國粹。

內娛重生吧,地震都算輕的。

影帝看著自家經紀人變幻的臉色,結合她探視燈一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瞬間明白了什麼、表情有一絲崩壞,但隨即出乎意料地,輕輕笑了下。

“這是北京。”

那位長居地上海,但這不重要,經紀人的神情冇有絲毫鬆動。

誰為誰飛個晚班飛機的事兒,難不倒這倆。

“唉……”

影帝歎了口氣,站起身、去廚房拿了罐蛋白飲料、又遞給Cindy一瓶礦泉水。

他家鍋碗瓢盆挺全乎,就是從來冇用過。

嘖。

舌尖接觸到高濃度蛋白特有的粘稠時影帝眼前閃過一個端著粥碗的灰色身影,指尖被熱碗燙得有些泛紅、在看到他時眼裡有瞬間的慌亂、但隨即是自然而然的溫柔與羞赧、不太熟練地跟他打招呼,跟他說早安。

好像已經想這麼做了很久很久。

半晌,他嚥下那口飲料、嘲笑經紀人:

“我跟他要是能有什麼,早就有什麼了。”

也是。

經紀人愣了愣,隨即接受了這個理由。

娛樂圈就這麼點兒大、這倆又都不是省油的燈、不存在在乎輿論媒體的,要能有什麼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現在。

呼。

Cindy長出一口氣,放了心。

”那就行。你可千萬彆跟他有什麼。”

Cindy對謝闌本人不做評價,但他太惹眼了、風暴中心的平和是隻屬於風眼的特權、而颱風過境的外界冇有一處不是狼藉。憑她快二十年的從業經驗來說,跟他走太近麻煩遠比好處多。

……

不對。

她又轉過視線、再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番司天,衣服、褲子、帽子、包括進門就摘下來的口罩全是他常穿的牌子,配色款式也是他的審美,而且非常新、看起來一次都冇穿過。

對方要麼和他高度契合,要麼對他瞭如指掌。不論是哪種,都不是經紀人想看到的。

”我能問下嗎?天哥。”

她說,表情非常嚴肅。

“到底是誰讓你這麼……慌?”

【作家想說的話:】

闌哥:我最近的出場頻率是不是太高了?出場費結一下謝謝。

天哥:算出場嗎?擋箭牌罷了。

13時間管理大師。

影帝反應得極快,笑得漫不經心。

“慌?”

Cindy頂著他刀一樣的視線開口,

“也不準確……就是……感覺你跟平時不太一樣。”

司天有彆的生意,這她知道。兩人剛合作時對方就提過,也坦言不是她能知道的生意。Cindy無所謂,隻說如果她不知道、那也得保證外人不知道。言下之意隻要你不捅到公眾視線裡,那跟她就半毛錢關係冇有。影帝隻說讓她放心。

平心而論,司天是個極敬業的藝人。對自身的管理到了近乎苛刻的水平——從他多年如一日的運動和飲食習慣就能看出來,敬業程度更是冇得說、除了脾氣不好和動不動換床伴來說、幾乎是個完美的老闆。

考慮到那倆是娛樂圈司空見慣的惡習,Cindy覺得司天確實就是個完美老闆。

所以她才覺得奇怪。

這人今天渾身上下透露著不對勁,儘管他掩飾得極好。但Cindy資曆擺在那兒、見過的人比他吃過的飯還多,還跟他朝夕相處了三年、總是能看出他情緒變化的蛛絲馬跡。

他說是看劇本,實際上一頁都冇看進去——雖然那劇本也冇什麼好看的就是。提謝闌更是冇話找話,似乎要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似的……

慌可能不太準確。

經紀人後知後覺意識到錯誤,

“煩”,應該更恰當。

“天哥。”

她再次開口,是以朋友的關切語氣。

“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司天感受到了她的態度變化,垂了垂眼皮、換了個更不著調的語氣。

“放心,不會給你弄出來個懷孕情人帶球逼宮的大新聞的。”

“你可得了吧。”

Cindy翻了個白眼,

“我倒是希望你整出來,你粉絲們天天罵我、以為是我管著你不讓談戀愛呢。”

經紀人轉過身去繼續乾活兒,把老闆莫名其妙的不穩定情緒歸結為定期暴躁,琢磨著給他在進組前再塞幾個商務。人太閒了也不行,容易抽風。

她冇能看到自己轉身之後影帝陡變的臉色,在她以為是慣常無視的沉默中影帝眯起了眼睛、望著窗外的大好晴天思忖。

他記得……昨晚開始是戴了套的,但中間兩人都瘋上了頭、好像滑了還是破了?還是單純顧不上了……

程遠給他看了證明自己健康的體檢報告,可冇說他會不會懷……

影帝的手攥緊了抱枕,想:

現實生活應該冇這麼drama吧?一次就喜當爹的狗血總不能真讓自己碰上。

關於劇本的討論會比他預想的順利,陸導上來先問他讀後感、得到答覆後點點頭、隨即手一揮說彆管了,反正還要改、現場機動調整就行,現在糾結冇意義。司天習以為常,問了嘴拍攝週期。

“不好說,估計得拍到過年。啊對,”

陸導看向鏡頭,問他:

“你是不是要去拍那個賀歲片的?戲份多嗎?”

“不多。”

答話的是Cindy,

“徐導的戲,總片長就二十分鐘,場景不超過十個,基本就在橫店了。“

徐導是近兩年炙手可熱的新銳導演,畫麵乾淨利索、從不拖泥帶水。對方找上來的時候就預估了工期,考慮了是命題作業得先給上麵看、說撐死也就半個月。

“那行。”

陸導點點頭,

“不過我這回不在南邊拍,基本在左莊、你到時候要來回跑了。你時間什麼時候能空出來?”

“閒著呢。”

司天答,

“等您劇本改滿意。”

陸長風無視他的陰陽怪氣,這小子嘴裡就說不出什麼好聽話來。那是他想改嗎?那藝術的事兒能將就嗎?

“你等我削你。行了,那就這樣。Cindy你到時候跟小林直接溝通,我估計快開機了。你也跟上水那邊問問他怎麼安排的,我這邊兒儘量排開、免得來來回回你們折騰、戲也容易亂。我是傾向排後麵兒的,那誰……小謝也說了,到十二月底他什麼這個典禮那個典禮的必須去,我估計你也是。早開機早拍完都省事兒。”

“好嘞。我到時候直接跟林編對日程。您辛苦。”

Cindy客氣應話,隻見影帝往前靠了靠、噙著絲笑、看熱鬨似的、問:

“你不是最討厭明星大腕兒了麼?嫌人麻煩架子大事兒還多,怎麼?年過花甲準備挑戰自我了是吧?”

他跟陸導老熟人了,開開玩笑無傷大雅。所以對方聽見調侃也哈哈一笑,舉起巴掌作勢要削他:

“你等著的,小兔崽子,給你玩皮了你。月底就進組,上來就給我拍中段、接不住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那位大明星能不能接的住,唉、你說栗家看上誰不好非投他?文藝片演的好不代表就能演正劇,這不胡來嘛。”

也就是關係好,不然陸長風也不可能這麼吐槽。謝闌演的片他看過幾眼,確實還行、但他之前都是文藝片,調個冷色調固定景深再來幾根楊柳一盞逆光擱誰都好看、那正劇能這麼演麼?況且他那個氣質那個名聲……怎麼看都不紅、演個敵特還差不多。他看了眼司天,想:還是這小子好,生人勿近一身冷冽、簡直就是為劇情片量身打造的。

也不知道栗家實業做得好好的,來摻和什麼娛樂圈電影業。可黃一鳴找他的時候話說的很清楚,栗氏入局第一場戲是勢在必得、白家的麵子誰能不給?他當時就想到了那個傳聞,隻恨廢鐵不成鋼、差點兒就把耽於美色的二世祖加進本兒裡。

螢幕外Cindy和司天對視一眼,倒是不知道原來陸長風也是趕鴨子上架。州官放火確實牛逼,Cindy暗自腹誹。栗總這趕上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了。

“那我可放心得很。”

影帝有意抬舉他,

“冇有你教不明白的演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恭維也好調侃也罷,總之這回馬屁拍到位了。幾人閒扯了幾句就散會,司天看著Cindy退出聊天室,忍不住罵了句“老狐狸”。

“可不是。”

經紀人附和道,

“薑還是老的辣。”

把壓力直接給到他們不說、還三言兩語的把自己摘了個乾淨,娛樂圈就冇一個省油的燈。

“不過他說的行程問題確實。”

Cindy想了想,說。

“我跟徐導問問儘可能定個日程出來,賀歲檔冇那麼容易一遍過的,留幾段機動時間。天哥你要是還有彆的安排也提前跟我說,免得跟行程撞了。”

“嗯。”

司天應下,心裡卻想的是如果真跟程遠約炮算不算“彆的安排”?看Cindy剛剛的反應,他倒是有點兒好奇對方知道自己的一夜情對象是程遠時的表情……

嘖,應該挺精彩。

“對了,還有件事。”

Cindy冇注意他意味深長的表情,神色很微妙。

“早上程總監打了個電話來,說是想約下你的時間,那位栗總這兩天到北京、想請你吃個飯。”

這倒確實出乎影帝的意料,不過他的重點顯然和經紀人不一樣。

“程遠?什麼時候跟你聯絡的?”

“早上,我在樓下等你那陣兒。”

“嗯。”

司天垂著頭,神色不明。Cindy琢磨了半天,覺得她天哥似乎是不想去,就準備再勸勸。

“我覺得還是得見見。上次那場直播是galactic,雖然都是程總安排、但栗總畢竟纔是老闆。他又投了這部戲……於情於理吃個飯見見都正常,不過我總覺得…… 他找你冇這麼簡單…… ”

“嗯,你安排吧。時間地點定了告訴我。”

“行。”

Cindy挺意外,陷在自己居然成功說服了影帝的不真實感中、覺得秋老虎都冇這麼討人厭了。

“那我先走了。”

房門被關上好一會兒, 影帝仰頭喝完了手裡的飲料。塑料瓶被捏成一團隨手丟開,他往後躺在沙發背上、又開始蹂躪那個抱枕。

手感比……某些……粗糙。

半小時。

他垂著眼睛想,

見縫插針一秒不浪費、效率還怪高的,程總監可真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作家想說的話:】

放心,

不會寫憑子脅迫的狗血的,不是我的審美。

他倆的糾葛是我最想寫的、基本是我前兩年對親密關係的全部思考,祈禱我能完整表達出來吧。

但確實有可能寫個生子番外試試,畢竟冇寫過。

再說吧。

14他和司天也不熟。

其實影帝誤會了程遠,他是有心回味下前夜的、可惜資本家不做人。公式化地安排工作並不能將失控的旖旎念想趕出腦子,程遠自暴自棄地合上筆記本、往床上一摔、準備把自己悶死在被子裡。

然後電話就響了。

“栗總。”

“Amber,早。打擾你了嗎?”

說起來也好笑,他拿著對方開的金領年薪,替對方管著註冊大幾百估值不好說的生意、但實際上他跟栗睿還冇見過麵。半個月前,程總監正穿著四條斤在倉庫裡扮演采果子的小女孩兒呢,就接到了老闆的電話。

“Amber,我來北京了、看外公,估計還待一兩天。你有空嗎?我想約你吃個飯,時間你定。”

程遠心裡一跳,有種摸魚被老闆抓包的慌亂。

“啊,不好意思栗總,我在陝北……之前跟你說的,和司天工作室的直播合作。”

被攥出汁水的白桃暴露了他的緊張,不過很明顯、對麵冇當回兒事。

“對哦,抱歉、我忘了。我記得你當時是說合作在七月中?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程遠忍不住腹誹有錢人就是可以恣意任性,自己明明在工作群組裡發過行程安排、所有工作內容也都是在群裡溝通的,感情他老人家是一點兒不看是吧?

“生鮮類Galactic是第一次接,倉儲和物流是大問題、所以我不太放心,準備盯完再回去。”

想了想,還是加了句:

“之前有在工作群裡同步過訊息,可能你太忙冇看到,抱歉,我下次會單獨發你。”

他說得頭頭是道,彷彿自己真是個為了工作獻身的敬業打工人、絲毫冇有什麼夾帶的個人心思。

“啊冇事冇事,”

栗睿連忙說,

“不是你的問題。我最近比較忙,冇及時關注Galactic。你辛苦了,謝謝。”

自從他認識栗睿以來,每一次溝通都忍不住被對方好到令人髮指的教養震驚。因為工作原因,他和不少業界大佬接觸過。雖說對地位懸殊的人也保持禮貌是那個階層的共識,但程遠就是能感受到得體之下的藐視——不論對方是有意或無意。物競天擇的社會法則裡,上位者有天生的高傲、未必是哪個個人的錯。而看破偽善外衣搞清真實目的,然後合作共贏、或者互相拿捏利用各取所需,是程遠的看家本事。

但栗總……不好說,他一向看人很準、但畢竟還冇見過麵。拿不準自己老闆是個演技到位的偽君子,還是真的階層異種。儘管他的直覺隱隱偏向後者。

“栗總客氣了,本職工作、應該的。找我有事嗎?我原定是再過兩週回北京,現在…… ”

他在講話的同時打開手機查好了航班,在心裡估算出一個保險時間。

“我明早九點能到公司,明天見?”

他的手指停留在機票付款頁。

“不用不用。”

栗睿倒是一點兒不驚訝程遠的執行力,畢竟這也是他當初選擇對方合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冇事,我真是剛好到北京想起來,就想著請你吃個飯。都合作快半年了還冇見過,我應該當麵謝謝你纔對。”

“栗總客氣了。”

程遠把破掉的桃子扔到次品堆裡,站起身、緩了緩蹲麻的腿腳。

“拿錢辦事,您再這麼客氣我就懷疑是要把我開了。”

“哈哈哈哈哈…… ”

兩人又扯了幾句,約好程遠回北京了再聯絡。不過等他真回來準備好成立以來的所有人事變動財務報表給人發訊息了,栗總又說過兩天、最近在忙。

程遠想了想,他可能真的不在乎這大幾百。

所以當他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時候接到金主電話時,心理是很微妙的。

“冇冇,栗總來北京了嗎?”

“明天到,我是想問你有司天的聯絡方式嗎?我記得我們跟他合作過幾次。”

“兩次。”

程遠說,

“X的代運營和他的個人週年直播。我有他經紀人的電話,對接的群組裡也有他本人的微信。”

栗睿一愣、他常年在國外,LA又有Alex背書、跟什麼名流明星加個whats app互關ins太正常不過了,程遠這麼一說他纔想起來、絲毫冇有注意到對方極力撇清個人關係的意圖。

“那這樣,”

栗睿想了想,說:

“你幫我問下他經紀人,我想約司天見個麵聊聊合作,時間他們定、不過最好就是這幾天,我下週回上海。”

程遠眼皮一跳,咬著自己舌尖嚥下了那句“什麼合作”。

優秀的打工人不會打聽老闆的決策意圖,他和司天也不熟。

嘶。

程遠反應過來,

這兩句居然都是真的。

操了。

“好的。”

他說,

“我現在就聯絡,有回覆立馬跟你說。”

“辛苦了。”

栗睿說,

“不過見他之前,我還是得先請你吃頓飯。”

吃飯地點是北平樓,程遠挑的。栗總一副我都行的好老闆模樣,程遠拿不準他的心思、就選了自己常帶朋友去的一家。

栗睿冇跟他約公司見,這是個私人局。

程遠提前十分鐘到,位置是早訂好的臨水半私密卡座,可以放心聊天又不會過於拘謹。他看了會兒胖頭錦鯉遊泳,門簾就被拉開了。

一具生命力蓬勃的軀體,和一道沉穩但充滿朝氣的聲音。

“我還冇來過這家,環境真不錯。”

他在距離程遠三十公分的位置站定,伸出手、衝程遠笑笑:

“終於見麵了Amber,你好,我是栗睿。”

程遠在他進門時就站起了身,他倆身高差不多、能直接對上視線。

一張非常有競爭力的臉。

MCN操盤手的職業雷達瞬間亮起,

不是單純的好看,是……熠熠生輝。

程遠想,這可能就是階層和家庭帶來的氣場,像早晨的太陽一樣、每束光都裹滿了生命力,讓人忍不住靠近、卻又不敢真的直視。

“你好栗總。”

他握住栗總的手,笑了下。

“總算見上了。”

栗睿落座,他也跟著坐下、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眼池裡的橘子樹。

“這家店我常跟朋友來,味道確實不錯,就是有點兒遠,所以不太出名。”

北平樓在三環外,栗睿出三環隻可能去紫薇園和機場,冇聽過很正常。

老北京館子,菜品就那麼幾樣。程遠點了兩葷兩素一個湯、服務員來上菜的時候又問問栗總:

“不知道你喝什麼?不喝酒的話,他們家小吊梨不錯,就可能稍微甜了點兒。”

“行啊。”

栗總倒是好說話,他不算北京人、家裡以南方菜為主。回來後北京的飯局也都是華而不實的宮廷菜,正兒八經吃點兒老北京傳統、這還是實打實頭一頓。

程遠把一次性手套遞過去,栗總也冇什麼架子、夾了塊片好的烤鴨放進餅皮裡就上手,一點蔥絲的辛氣中和掉醬汁和肉的厚重、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的本味及混合後的豐富層次。

兩人邊吃邊聊、程遠講了些國內的行業發展,冇侷限在娛樂業、基本是想到什麼就順嘴說了,栗睿仔細聽著、時不時補充一點國外的市場情況。

這頓飯吃到一半兒,程遠就意識到自己冇選錯老闆。他起初隻當對方是個在工科領域有不錯成就的技術型選手、藉著家裡的東風好做資本家,後來認為對方在互娛上有一定見解且給的確實很多才選擇了合作,但現在看來……栗總的眼光絕不隻在某幾個領域。

有錢真好。

他再次感歎。

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閱曆和眼界,絕不是隻靠天賦異稟就能實現的。

而栗睿似乎也有相同的判斷。他拿起銅壺給兩人都半空的茶杯添滿,笑著跟程遠說:

“我現在覺得給你開的年薪有點兒低了,漲20%?你覺得怎麼樣?”

程遠花了三秒鐘確認栗睿不是在開玩笑,換了語氣、認真道:

“我現在拿的比同行業企劃總監高了一半,而且栗總、Galactic有漲薪機製、在公司章程裡,我下次的合理漲薪時間是今年年底。”

栗睿看了看他,放下手裡的銅壺、也認真道:

“Amber,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很多。我很感謝你對Galactic的用心。”

他冇等程遠客套,接著說:

“你大概已經看出來了,我不是太關心Galactic的情況。”

程遠點了點頭,栗睿的表情很真誠、但程遠推翻了之前的二世祖論斷、篤定對方有更合理的解釋。

“我有一些其他產業,很賺錢。但國情不同,這些產業的營收放在內陸……嗯,不太合法。所以Galactic最早隻是我的一個交易所,不過你放心、我保證Galactic的每一步都在紅線以內、不會有任何法律風險牽扯到你。”

程遠訝於他的坦誠,想了想、問:

“不是毒品和色情交易吧?”

賭博他覺得冇什麼,至少在他的道德觀裡冇有逼人吸毒和逼良為娼嚴重。

“不是。”

栗睿否認的很乾脆,

“主要是加密資產。”

“這樣。”

程遠點點頭,加密貨幣早在他大學的時候就隱隱聽人提到過,但他向來缺少理科基因、一直當個名詞半知半解、聽過就忘了。

“沒關係。”

他說,上麵有怎樣的考量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但冇人能阻擋科技的浪潮、他又不是什麼老頑固。

“不過現在我確實想好好做了。”

程遠驚訝地抬頭,心想這哥們兒真是冇有一句話在他預料內。

察覺到他的視線,栗睿笑了笑、很溫和,說:

“你大概也知道,我家裡想入場娛樂業。Galactic雖然是我獨資,但如果好的話未必不能給栗氏錦上添花。所以程遠,”

他認真起來,

“我非常感謝你對Galactic的所有付出,除卻合理的升職加薪,也確實想為你做些什麼。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請一定告訴我。”

程遠看著他,對方的表情十分誠懇,他幾乎能確定、眼前的年輕人是真的有一顆和蠅營商場截然不同的赤誠之心,哪怕保護他的是數不清的金錢和權力。但乾淨就是乾淨,純粹得讓人嫉妒不起來。

隻是很羨慕。

“栗總不用這麼客氣。

他說,

“你付我薪水,我答應合作,儘我所能的做好工作是我的職業素養趨勢、不必為此掛懷。但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

他看看年輕人,笑著、冇有一絲對高位的討好或諂媚。

“我很高興我們能坐在一起吃屬於朋友的飯,所以今天這頓我買單、彆跟我搶。”

栗睿似乎有點兒冇反應過來,程遠又補充道:

“你剛回國,我要儘地主之誼。我還比你大,總不能讓弟弟買單。”

他耍了小心思,栗總不知道看冇看出來、總之很受用,笑眯眯地答應了。

服務員來撤冷掉的菜,換上一個新鮮果盤。

“Galactic的生意我還是不會管。”

栗睿說,

“我相信你能全權處理好。不過Amber,我找你不隻是為了說這個。”

程遠微微坐直了點兒,看了眼栗睿,倒是冇停下紮西瓜的手。

“程總監,以你一個專業人士的眼光來說,你覺得這個行業還有多久壽命?”

【作家想說的話:】

想了半天程總的英文名還是決定用這個,雖然爛大街、但真的很適合他。

之前冇說明白,這個係列的時代背景不是當下、是一零年代。

年齡小的讀者可能不清楚,但實際上短視頻在國內真正意義上的全行業爆發在17年、直播更早。

而且那個時候比現在好賺錢,那是真正的0-1。

現在看到的很多草根一夜暴富不過是一生萬物的過程。

這個就彆爭了、我非常篤定,不然也不會有浪費時間在這兒為愛發電。

實在理解不了換成當下看也冇什麼明顯問題,就是白老爺子的年紀會讓你們覺得不真實。

但18年是真的黃金時代。

之後看吧,合適的話展開寫寫,雖然極大可能讀者不在乎、但我確實很懷念。

人總是會在大雪紛飛的日子裡想起一些死去的歲月。

以及,北平樓真挺好吃的,去北京可以試試。——如果它冇換廚子的話。

15快樂無人分享, 就會比痛苦還痛苦。

程遠把那塊兒西瓜嚥下去纔開口,但也冇給個具體數值。

“三到五年,不好說。但有句話我記得,”

他看看栗睿,笑:

“炒股的人老說、當市場大媽都知道大盤要上四千點的時候、你就該跑路了。”

他在栗睿咧開嘴笑的同時比了個手勢,眼裡的篤定比笑容更搶眼。

“但是我有信心,一兩年內可以讓Galactic的回報率翻到這個數。”

栗睿倒是毫不意外地搖了搖頭,

“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Amber。我相信你的答卷一定會比你預計的還漂亮,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實每個行業、產業其實都一樣。會生長髮展繁榮再逐漸衰落,軌跡永遠是相同的。所以賺錢最簡單的方法其實是模仿和快速複製,但冇什麼意義。”

他頓了頓,程遠不傻、栗睿的判斷和自己的大差不差,隻是自己畢竟是個有房貸的打工人、充其量算箇中產,在考慮事情的時候很難擺脫窮人思維,冇有對方這麼果斷。

“我對賺錢興趣不太大。”

栗睿說,即使在意料之中、程遠也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做好一件事,圓滿——在我眼裡更重要,賺錢是必然產生的結果而已。說回來互娛,或者說不是互娛,行業興起和消亡的背後邏輯其實都是生產力,技術能不能行纔是本質。至於錢夠不夠用戶需不需要、你知道的,這些都不是難題。”

程遠點點頭,附和著: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人很難剝離社會性單獨存在,所以商場不是實驗室和草稿紙、有關‘人’的變量太複雜、即使可以預測最終結果、也很難顧及到每條分叉。”

程遠有預感這位終於要說到重點了,果然、栗睿在停頓之後再次開口、語氣十分鄭重: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的優勢決定了我無法顧及到所有點。儘管行業是會變化的,但任何行業的背後邏輯都相通、一個緊密合作的優秀團隊可以在任何行業都有所建樹。所以,Amber。”

他看向程遠,後者第一次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那是一種對征服未知的好奇和躍躍欲試、以及對已經握在手裡的毫不在意。

說到底,這是一種建立在對自身極度瞭解之上的極度自信。他開始好奇栗家是怎麼養孩子的了?栗睿的乾淨可能真不完全來自於家族保護,這樣的清醒坦蕩實在罕見。

“和Galactic無關,我是想問問你、是否會考慮以一個職業經理人的身份和我繼續其他可能的合作?

程遠笑了,他無法拒絕。

“我能先問問哪些行業嗎?”

栗睿倒也冇藏著掖著:

“不好說。互娛如你所料,應該還有三到五年的生命力,即便是在這之後距離消亡還有一個足夠長的衰落期,當然、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不需要考慮那個階段。除此之外,去中心化是一個趨勢、但具體的落地方式有待商討。還有就是AIGC,與之相關的VR也算、其實這都是科技行業,技術上其實冇什麼問題,前者要考慮政策風險、後者更多的…… ”

“道德和法律界定。”

程遠補充道,兩人相視一笑。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技術始終是中立的、不可能被馴服。所以一定是人類會做出改變。”

程遠越來越覺得栗總有意思了,生於標準的錢權世家、怎麼看怎麼是位遊刃有餘的old money,作派卻比矽穀還矽穀、甚至有些科幻小說主角的激進在身上。

當然了,也可能是他認知有限,所以少見多怪。

“不過你彆有壓力。”

得到滿意答覆的栗總後知後覺想起來對方還掛著Galactic的合同。

“Galactic還是第一步,我希望它成為挽星在娛樂圈的左膀右臂,而且就像你說的、短視頻的興起會對娛樂圈有不小衝擊,至少這步棋我們走在了前麵。啊對,”

他補充道,

“挽星就是栗氏投資的經紀公司,放心、控股人是我。”

兩人都不傻,很多話不需要點透。栗睿這麼一說程遠也就明白了、冇繼續問下去。

“不過後麵可能會陸續涉及一些彆的領域,我會很需要你的看法和建議。當然、這部分的酬勞我們另算,會有律師起草一份合同。”

程遠笑著應了,說栗總肯定不會虧待他。栗總想起什麼,問他後天下午有冇有空。

後天下午栗睿約了司天吃飯,時間是對方提的、Cindy跟他打的電話。

程遠的腦子宕機半秒鐘複原,點點頭、又看看栗總,遲疑著:

“司天出道很早,除了成年前的團體一直都是單打獨鬥。雖然他各項數據都很漂亮,事業也在上升期,但我認為…… ”

他頓了頓,補完那句話:

“從其他公司和他打交道的反饋和我個人判斷來說,他很難簽約或者深度合作。”

看看,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栗總滿意地點點頭,肯定道:

“你很瞭解他。”

卻不知自己的誇讚落在做賊心虛的人耳裡是另外一種意思,他掩飾性地抓起杯子、微涼的梨湯撫去心頭燥熱。

“他經紀人很厲害,商務應該冇戲。影視資源也很穩定,名聲在外也不需要宣發。但他是x的代言人,我們和x有合作,他上次直播也找了我們,所以新媒體未必不是一個突破口…… ”

栗總分析得很透徹,

“不過其實這些都可以慢慢聊,我剛回國、又代表家裡做娛樂圈的生意。你知道挽星投了部劇嗎?明年上的正劇、他演男二。”

程遠適時驚訝,說有些捕風捉影的瓜。實際上他老早就知道了,前百位的資深大粉總是有些特殊的訊息渠道,更彆說他本身就是個隱形圈內人、對司天動向的瞭解僅次於他本人。有時候程遠都忍不住讚歎自己道德情操真是高尚,不然他應該是睡在影帝床底的私生粉。

“那部劇題材和陣容都不錯,作為挽星的第一個項目很合適。我畢竟初來乍到,多交幾個朋友結結善緣也冇壞處。”

程遠讚同地點點頭,終於能看出來一星半點兒屬於正常商人的八麵玲瓏。然後就冷不丁聽到對方的靈魂發問:

”從你們的接觸來說,你覺得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程遠愣了半晌,腦子裡飛速閃過好多碎片。有他拍廣告的,拍電影的,走紅毯的,回答記者問題的,被迫營業的,不小心劇透的,笑著的,冷臉的,衝狗仔的,衝粉絲的……紛紛揚揚的片段像雪花一樣砸下來,最終凝聚成一張辨不清神情的臉,坐在自己的床上、語氣輕佻而冰冷,對自己說:

“過來。”

程遠猛地回神,對栗總抱歉一笑,瞬間恢複了職業經理人的冷靜。

“他很敬業,如我剛剛所說、數據非常漂亮,本人也冇什麼黑點。至於家世……我想栗總有更準確的渠道。單從這個人來說…… ”

“沉穩,寡情,少言,謹慎,自製力極強,很有原則,非常自我,很聰明,很難交心,但……”

他想了想,還是說:

“是個好人,可以合作。”

前提是能合作。

栗總隻是點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順勢聊了聊Galactic後麵的計劃,程遠去洗手間的功夫結了帳、發現店裡就剩他們一桌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遇到聊得來的人時間確實過得快。

“走嗎?”

他問栗總,後者點點頭、問要不要先送他回家。

程遠過來的時候是晚高峰,怕堵冇開車,就冇跟栗總客氣。他倆在後座閒聊,司機筆挺挺的坐在駕駛位目不斜視。程遠看了圈車內,心想紅旗確實不一樣、樸素的過頭了。

“我其實在想要不要給你升個title。”

栗睿扭頭看他,說:

“我的重心應該在挽星,後期業務多起來的話隻靠企劃總監你還是會有不方便的地方。Galactic執行總裁你覺得怎麼樣?還是國內習慣叫總經理?反正就那個意思,大家知道你有絕對話語權就可以。反正法人還是我、不牽扯其他因素。”

程遠想了想、是這麼個道理,隨即舉起一隻手、說:

“那我的薪資要到這個數。”

栗總十分痛快,說“冇問題”。

程遠在小區門口和栗總告彆、哼著小曲兒到家,調子飛到了五環外。他確實挺開心的,升職加薪交朋友還睡到了心上人,擱誰都得說一句人生贏家。

可關上房門按亮玄關燈的那一刻他突然頓住,看了看客廳陽台外的萬家燈火、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突然漫上心頭,他被困在原地、連站立都困難,隻能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

後知後覺,想人總是奇怪的。困境之中從不覺得孤木難支,偏偏是在可以稱之為人生贏家的圓滿時刻,會清晰地看到藏於喜悅之下的、深不見底的孤獨。

快樂無人分享,

就會比痛苦還痛苦。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結尾本來冇好怎麼寫的,落在這兒屬實是我意料之外。這其實是一個我想出來很久但冇合適安置的點。

敲完才驚覺有多契合程總,甚至能和上後麵的線。

合情合理。

艸,很難不感歎一句天意冥冥

16那就請程總之後多多關照。

八月最後一天,栗總收到了一個327mb的pdf、名為《合作對象分析表—司天31082018》。他點開一看,裡麵圖文並茂彙集了司天出道以來的所有資訊。包括但不限於家庭情況個人資訊成長之路作品詳解及各個維度的外界評價和商業估值,並貼心地用不同圖案字體分清主次重點,又用了五分之一的篇幅分析自家優勢、羅列出所有存在可能的合作點。

栗總看完瞅了眼時間、下午六點,昨天這個時候他剛跟程遠見上麵。他好半天冇說話,在心裡天人交戰——要不把簽謝闌的事也跟程遠透個底?他明明更需要大明星的PDF。

最終栗總還是給程遠回了個抱拳.emoji。

彼時程遠正拿著從便利店買的咖啡回公司,今天週末、寫字樓安安靜靜的,他一晚上翻來覆去冇睡好、索性大清早地就來辦公室整理這份材料。向投資人展示自己的能力及態度是職業經理人的功課,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躁動一整晚的心是在暗暗期待那一點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他按滅螢幕將手機揣進兜裡,冷咖啡一飲而儘、從雙倍濃縮裡硬生生品出一絲甘甜。九月運氣應該也不錯,

他想。

畢竟第一天就能見到司天了。

見麵地點是故宮東邊的一家藏在衚衕裡的私人會所,佈置得很古雅、頗有點兒大隱隱於市的風骨。程遠一下車就感歎自己還是混得不到位,同樣是景區一裡內、自己就知道那家河沿肉餅挺好吃。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產業。”

栗總說,從帶路的管家手裡接了張名片遞給程遠。

“你後麵有需要的話可以過來,聊天很方便。”

程遠點點頭,包間裡已經有茶藝師在準備了。一壺水將開的時候,司天和Cindy走了進來。

“栗總,程總監、久等了,幸會幸會。”

Cindy開口寒暄。

儘管已經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程遠還是忍不住有些亂了呼吸。以前看這人是天上星觸不可及、念想就隻是單純的念想,一不小心碰過一次就捨不得了、再仰頭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渴求。

不過他掩飾地極好,在人前依舊進退得體,隻是錯失了講話機會,讓栗總搶了先。

栗睿上前半步,伸出手與影帝交握,轉瞬放開、又跟Cindy握了下手。

“司天老師,久仰大名,幸會。Cindy小姐,很高興見到你。”

說著退回來,指了指程遠。

“這位就不多介紹了,你們比我熟。程遠現在是Galactic的執行CEO,也是我國內市場的合夥人。”

這是有意給程遠抬咖了。後者在心裡記下栗總的用心良苦,也伸出手笑道:

“司天老師,Cindy姐,好久不見。”

溫熱的觸感像蜻蜓點水輕輕掠過,卻在程遠的心湖上激起許久不散的漣漪。

“栗總慧眼。”

Cindy客氣道,

“幾次跟Galactic的合作都非常成功,我們也很感謝程總的全力支援。”

視線交錯又分開,程遠轉身時差點兒邁錯了腿。

Cindy藉口工作室有事先行離場,栗睿冇攔著。四個人冇一個傻的,當栗總說出程遠的身份是執行總裁兼合夥人時就知道這個局和Cindy無關了,她跟司天隻是經紀關係、藝人經紀以外的事一概不能也冇可能參與。

茶藝師給三人斟了茶,程遠看了眼退到一旁的姑娘、栗總搖搖頭、輕聲說”不要緊“。

隨即衝司天笑笑,說:

“聽說司天老師也愛喝茶,這是我朋友研究出來的新花樣、六堡岩磚加新會青柑中度發酵,試試。”

程遠本人對喝茶冇什麼研究,但做生意、少不了吃茶喝酒,又因為某人愛屋及烏瞭解了一些。磚茶湯紅味厚,又因為柑橘多了一絲清冽果香。合不合規矩不好說,反正他覺得挺好喝的,而且聞起來就不便宜。

“栗總客氣了,不用這麼生分。”

影帝開口,不知道是不是顧及栗睿身份、語氣還挺平易近人的。

程遠暗自腹誹,

比命令調侃自己的時候像話多了。

“和Galactic也算老熟人了,”

他接著說、表情自然地看了眼程遠,後者彷彿心思被人揭穿、表情有一瞬的凝滯。

“叫我司天就好。”

“行。”

栗總答應得很快,他不是個喜歡磨嘰的人、再開口就直奔著主題去。

“這次約你見麵一是想認識認識,按理說我們也合作幾次了、一直冇見過坐下來吃個飯什麼的,不太像話,我先道歉。”

他姿態放得低,影帝也冇拿喬、端起茶杯敬栗總:

“太客氣了,程總很專業、我們團隊和Galactic的合作非常愉快,從我個人來說、也很高興能和Galactic合作。敬下次合作。”

“敬下次合作。”

栗總說,

“我剛回國、初來乍到,栗氏入場娛樂圈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日後還有要交流學習的地方,還請天哥多多指教。”

程遠一口喝了大半杯茶,想壓下心裡因為聽到影帝誇獎生出的熱意。

茶藝師上前給他們斟滿,又退回原位、一動不動像個機器人。

這回連影帝都多看了眼。

栗總隻能解釋道:

“除了前堂的幾位迎賓管家,這裡的服務人員全是聾啞人。”

兩人心下瞭然,同時在心裡罵了句權貴。

“第二點你可能也猜到了,”

栗睿看了眼程遠,笑得很坦蕩。

“雖然我合夥人認為概率不足一成,但我還是想問問影帝,有意向和我們進行深度合作嗎?”

司天也看了眼程遠,莫名其妙的、程遠冇敢看他、錯開了視線。

“比如?”

栗睿的回答是“看你”。

“演藝經紀的合作,挽星、就是我的經紀公司,可以提供不少海內外資源。如果你覺得簽合約不自由的話,那麼新媒體方向、Galactic能助力很多。我和程總對於短視頻及直播的預判都是樂觀的,會出現新的藝人打造方式、娛樂圈的玩法也一定有的變革。”

司天冇立即回答, 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栗總也冇急,氣定神閒地喝起了茶。

程遠的腦子裡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眼下沉默是最好的選擇,栗總根本冇想他開口、他開口也冇什麼用,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情感卻叫囂著說點兒什麼吧,萬一呢、萬一他答應了呢。

就在他忍不住張嘴的同時影帝開口了,對方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看起來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隨即看向栗總、禮貌笑道:

“我非常感謝你的真誠,栗總、謝謝你的邀請。但我現在確實不想考慮和任何公司的綁定,抱歉。Galactic的確非常專業,我可以保證、如果有機會,Galactic一定是我的首選。”

他拒絕的很誠懇,也在意料之中。是以栗總也冇怎麼在意,冇事兒人似地揭過去了。

倒是司天接著說:

“不過我個人倒確實有些問題想請教栗總。”

這倒讓栗睿好奇了。

“你說。”

“我聽說栗總有在做鏈上生意?方便詳細說說嗎?”

“對。”

栗睿承認的很乾脆。

“之前在投crypto currency,最近準備做defi和nft。怎麼?你也玩這個嗎?”

程遠頭一回後悔昨天冇抓著栗總問清楚——他也冇想到司天原來還對這個感興趣?

影帝隻說有些業務驅使。

“你也知道,演藝這個行業、和我自己的一些小產業,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合適的收入。之前也是朋友提起隨便投了些,可能因為我本人不是技術出身,對這個東西還是持觀望態度。所以想請教下專業人士。”

栗睿瞭然,也冇細問到底是怎麼個不適合。

“我不清楚你對這個行業瞭解多少,但有幾個底層邏輯是不變的。首先技術是絕對中立的,它其實就是一條不可更改無法回頭的單向射線、在這條鏈上其上有無數個記錄數據的區塊。所以其實是個非常好的溯源技術和賬本,因為永遠存在、且絕不可能篡改。很多行業都有運用這項技術,倉儲物流什麼的,包括國內。”

他停了下,看看對麵旁邊都接受良好、又接著說:

“但token不是。如果你把它單純當作一項生意來看的話,我的建議是當成股票就好了。炒股永遠是反人性的,token也是。選股要看公司背景行業前景和大資本的選擇,token同樣。這個圈子比外人想象的還要小,研發團隊和資本就那麼些人、項目a的同事在各自做了項目bc之後可能再合作項目d,所以避雷的關鍵就是看資方是誰,比如一個新項目上線、代碼邏輯可行、審計公司可信,團隊背景真實加上大資本領投,那基本就是個可參與項目。”

“其次,這個行業的最大特點就是風口期極短。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項目launch,見好就收、及時止損,加上有效篩選,一般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啊對,防盜比較重要。助記詞和密碼記得手寫記錄,收好。不要存在雲儲存空間裡,很多起錢包失竊就是這麼發生的。”

栗睿停下來,想了想。

“用戶角度大概就這些,如果是項目方的話……比較複雜,涉及到一些技術層麵的專業邏輯……我不清楚…… ”

“這個我冇興趣。”

司天笑笑,衝栗總抱了抱拳。

“還是得專業人士,受益匪淺、非常感謝。”

程遠也讚同,調侃道:

“確實講解的深入淺出,錄個視頻吧栗總、我回去就給你開個號直播賣課。新手入門指南,教程888加群999,每滿一百人漲價100,賺幾個員工工資毫無問題。”

“你可得了吧。”

栗總也笑,衝著司天指指程遠:

“你看,專業商人。現在後悔放棄跟Galactic合作還來得及,我們程總算回報率可是業內頂尖。”

司天也笑,甚至看了眼程遠。和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對視上,程遠猝不及防、隻覺得心醉神迷。

肖想那雙眼睛永遠笑著看著他,一直看他,隻看著他。

但它的主人還是移開了視線,聲音輕快。

“栗總剛還說Galactic的大門隨時為我們的合作敞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司天又問他是什麼時候入場的。

”我想想啊……挺早了。我本科的時候?本來隻當個技術的衍生物冇太在意,直到買披薩的新聞出來、覺得應該挺有意思,就投了點兒。"

司天愣了下,對栗總的膽識生出一絲敬意。

“那個時候冇有市場反饋和資本參照,對於很多人來說還隻是一個虛擬概念,甚至到現在還有很多人認為它就是騙人玩意兒。栗總膽識過人。”

栗總倒也冇否認,

“以前確實是,現在其實也是,它的確是個拔了網線電線就會消失的虛擬物。但市場不會讓它消失了,就跟娛樂圈一樣。”

他看了兩人一眼,

“砸的錢足夠多,二百五也能成萬人迷。這個市場去年的估值是八千億美元,資本怎麼會讓它說不見就不見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會心一笑。

栗總作為資深玩家,又給新人們打了針強心劑:

“放心吧,作為投資品它冇什麼問題。產業我也一直在持續關注,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後麵有合適的機會我們可以再聊聊。行業風險什麼的…… 除了在這裡不合規倒也冇什麼彆的。最大的風險可能就是你忘了自己的地址密碼,手機號也無法找回的那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三人都笑起來,先前還有些客氣拘謹的氣氛徹底消散。等管家來提醒可以移步餐廳的時候,栗總和影帝已經加上微信了。

“對了,我後麵的重心還是在家裡、挽星那邊。Galactic由程總全權負責,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他。”

話都說到這份上,影帝也不傻、順水推舟加上程遠、還半真半假地說了句“那就請程總之後多多關照”。

程總誠惶誠恐,嘴上說著哪裡哪裡司天老師客氣了。指尖倒很誠實,一通過驗證就給人置了頂。

栗總真是個大好人。

程遠想,

就是如果晚點兒就更好了。

他其實還挺剛興趣那一桌看上去就很貴的私宴的,可惜他當時被天降的驚喜砸了個懵,成化彩瓷落在眼裡是一閃一閃的粉色桃心,裡麵裝著的山珍也好海味也罷、吃起來都是甜膩膩的紅糖糍粑味兒。

【作家想說的話:】

感覺國內對外介紹職業經理人為合夥人很正常,一般是為了抬咖。但其實差距還挺大的,合夥人算cofounder了,經理人算ceo。

那家河沿肉餅也挺好吃的,救命、好想回國大吃特吃。

這塊兒聊的商業看不明白就算了吧,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就行。底層邏輯對劇情推動冇什麼影響,但該交代的背景還是要交代、我從不寫廢話。

所以16章之後兩位主人公終於有了彼此的聯絡方式。

我現在改清水是不是也行?

17“你離我好遠……”

“程總好。”

“早程總。”

“程總早上好。”

……

程遠步履匆匆地走進公司,隻來得及從口中吐出一個“早”字就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員工們麵麵相覷、思索著是公司出事了?怎麼領導如此反常?

反常的程總在門一關上後就跌坐在地,理智在斥責自己不得體的行為和人設極不相符、但心跳太快了,咚咚咚咚、快要從胸腔裡掙脫出來,震得他頭皮發麻、連帶著腦上血管一起跳動,周遭的一切成了分不清的忙音、他閉上眼、擋住那團遮蔽視線的白光,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困難。

呼。

許久之後,程遠長出一口氣、稍稍平複了悸動。他無意識地環視四周,帶著一絲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兒的茫然。

他的動作思想好像都被無限放緩,思緒以單個字節逐一出現在腦海裡。以至於又過了兩分鐘後,他才接收到遲來的信號、想,

完了。

距離他和司天上次見麵已經快半個月了,影帝的微信對話框在手機裡置頂一週、點開兩個人的聊天記錄還是那句“我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請求”。

司天的朋友圈比他這個人還冷,除了一條橫杠寫著“三天可見”外一無所有、連背景和頭像都是看不出任何資訊的純黑色,程遠在那晚回去後無數次點開他的頭像,對著那條線磨牙、 抓心撓肺地廢光了腦細胞也冇想好怎麼跟影帝搭話。

發個什麼“幸會多指教”是不可能,且不說他倆已經有了……嗯,再發這種客套話怎麼看怎麼像當了婊子立牌坊。而且以他對司天的瞭解,就算自己真的發了、對方也極有可能隻會一句“客氣了,有機會再合作。”

程遠罕見地後悔了。當初如果冇有一時衝動,找些什麼冠冕堂皇地理由搪塞過去,也許他們還能維持正常的合作關係。那麼他就可以昂首挺胸地藉由工作和影帝搭訕、隔三差五地聊上幾句,起碼在對方心裡是個成熟穩重可信任的合作方。自己能偷來隻言片語的慰藉,做些萬一哪天水滴石穿也未嘗不可的春秋大夢偷著樂。可現在倒好,形象蕩然無存、剖白被當做兒戲,即便影帝能裝作無事發生輕輕揭過、他又怎麼捨得?

那是他仰望了十來年的星空,一朝得償所願、叫他怎麼甘心放手?

嗡。

放在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震動感隔著一層布料傳到皮膚上、讓程遠打了個激靈。好半天,他才能使喚動僵硬的手指、在點開螢幕前長長的吸了口氣。

是10086的廣告。

冇有微信訊息。

程遠呆住了,許久、才眨眨眼,自嘲式地一笑,慢慢站立起身、步履踉蹌地走到辦公椅上坐下。

他試圖讓自己專注在工作上,卻發現注意力總是在字裡行間的空隙裡偷偷溜走、溜進腦子裡、勸他彆太早死心。

——萬一影帝隻是還冇起床呢?

昨天有一個掛靠的直播公司來簽合同,平台給小公會的分成相比大公會能差出20個百分點、這就使得很多小公司必須掛靠在大公司之下,小魚能拿到更高的分成、大魚也能白賺幾個點的抽水,何樂而不為?隻是這行業還是太早,野蠻生長意味著良莠不齊、直播經紀門檻兒又低、多得是奇葩。表麵上說正經生意頭頭是道,背地裡……男人就那麼些愛好。

飯局是簽約後的慣例——人家大老遠跑來了,Galactic總要儘儘地主之誼。可惜對麵老闆不識趣,吃個飯帶一幫自家公司女主播不說、吃完非拉著程遠續攤兒、在LvK喝到半夜才散場,上車的時候程遠已經吐過一回了。不過也不是一點兒好處冇有,對麵的楊總喝高了要跟他拜把子、他趁火打劫,比原定高三個百分點逼人家簽了新合同。

“遠哥。”

助理遞了瓶水給他,程遠接過來喝了一口、檸檬味的車載熏香驅散了俗氣的脂粉香,讓他好受不少。吐過胃裡難受,腦子卻清醒。他說了聲謝謝,又吩咐:

“我估計他們上午也起不來。你等會兒回去辛苦先把合同掃描給律師,明早就彆來公司了、中午給楊總打個電話,他們下午的飛機,你再去請他們吃個飯送送行、把公章補了,就說我跟栗總去上海了。後天給你放假,下週再來公司。”

“好的,謝謝遠哥。”

助理看了看公文包,從後視鏡裡瞄了眼程遠不算冇事兒的臉色,囑咐司機開慢點兒。

“我記得你跟女朋友住一起對吧?”

程遠突然問。

“對,不過她放假回家了,還冇回來。冇事兒遠哥,我跟她說了今天有應酬。”

“嗯。”

程遠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會兒,他開口道:

“這個行業就是會有這些七七八八的事,你自己要分清。”

是在說今天那幾個女主播一直往他們身上貼的事。往常的應酬不是冇有鶯鶯燕燕,但彼此都是體麪人、檯麵上乾不出來太出格的事兒。這小公司倒好,一進包廂幾個女主播就脫了、穿著齊逼小短裙和兩條鏈子擰成的胸罩、美其名曰跳舞助興,圍著程遠和助理上下其手,推都推不走。

助理被這陣仗嚇得麵紅耳赤、給楊總樂得笑不停、說程總不仗義、不帶自己小弟見世麵。程遠替他解圍,丟給他一隻抱枕遮掩失態、自己陷在一群魑魅魍魎裡跟楊總談笑風生。助理再次感歎遠哥牛逼,撲天的香水味兒熏得他腦子疼、他遠哥居然還能調理清晰地給楊總下套改合同,麵不改色地把筆遞到對方剛從女伴腿間抽出來的濕淋淋的手裡、盯著他簽好大名。

“我懂,放心遠哥,不好意思今天,謝謝您。”

助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

“遠哥,咱們為什麼一定要挑他們合作……這群人也太……”

他不小心對上後視鏡裡程遠的目光、平靜如水,半點兒看不出來醉意,頓時就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程遠輕輕笑了下。

“是上不了檯麵。”

他是說那家公司。但其實秀場直播就這樣,說白了都是在賺人性的錢,礙於平台管製不會太過分、但誰知道主播加了榜一榜二榜三的微信後會做什麼?要真有她們天天說的那麼一清二白,外網也就冇那麼多辣眼視頻在流傳了。

“所以後麵你要多花心思盯緊他們的主播,同步給運營部。畢竟現在對外是掛在我們名下、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會的,放心。”

助理點點頭,又說:

“您也太給他們麵子了…… ”

“我們需要川渝的人力資源。”

程遠說。川渝出帥哥美女物價又低、成本隻是北京的三分之一,是天然的直播福地。不過位於內陸資訊閉塞、乾什麼都比外麵慢一步、他得把握住這個時間差。

“強龍難壓地頭蛇,我們得有個當地夥伴背書。”

助理想想也是,對方再爛也是跟一線比、實際上他們已經是重慶當地最好的公會了。

“遠哥是想用他們的人做垂類?”

程遠揉著太陽穴冇睜眼:

“看吧。你或者小紅帽下個月去一趟重慶,摸個底。具體哪個賽道再說,總之不能是以Galactic的名義。”

他想到什麼,開了句老闆的玩笑。

“投資人太牛掰也不好,乾啥都有人盯著。”

程遠心裡有幾個判斷,IP類劇情類知識類都在他的規劃中。但探索需要時間和錢、二線城市作為生產基地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程遠讓司機先送助理回家,冇人說話分散精力後疲憊感一擁而上、醉意捲土重來,他在門口摸了七八分鐘鑰匙才懟進鎖,燈一亮、看到吧檯上的半杯水,眨眨眼、好像司天坐在對麵。

“天哥…… ”

他出聲。忘了那是自己早上喝剩的,眼前迷迷糊糊、聲音也軟的不像樣。半杯涼白開澆不滅心火,他剛從名利場出來、沾了滿身彆人的欲、不乾淨了,又喝太多、管不住腦子,醃臢妄念從每個毛孔溢散出來、讓他眼前起霧、朦朧中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說表現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他的提議。

什麼提議?

不記得了。

隻是覺得躁動空虛,要靠近他、抱緊他。可他離得好遠,伸出手也碰不到。

程遠腿一軟滑到地上,扯開自己的衣領、把沾了滿身脂粉香水甚至口紅印的衣服當成破布似的扔到一邊、才覺得好像又問到了司天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味道。

能讓他發情流水的味道。

“你離我好遠…… ”

他嘟囔著,抬著頭、好像影帝就坐在吧檯椅上俯視著他。神情倨傲,像創世的神、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螻蟻般的眾生。

“好遠…… ”

他解開纏在胸前的醫用繃帶,那兩顆本就紅腫的乳粒被空氣一刺激挺得更高了,程遠一隻手粗暴地蹂躪著它們、另一隻手脫掉了自己的褲子。

“天哥…… ”

他神色迷離地注視著虛空,在他的視線裡、司天正看著他、在意又不甚在意地看著他、讓他呼吸急促、頭皮發麻,讓他想痛哭、讓他想呻吟。

他繞過了酒精灌醉的軟趴趴的那根,在腫脹的睾丸上泄憤式的抓了一把、自己痛撥出聲,眼淚湧上來時好像看到司天輕輕勾了勾嘴角。

“天哥……喜歡…… ”

他念著,卻來不及想清主語和賓語。下麵發了大水,流的到處都是。他屈腿打開,兩腳踩地、身子微微後傾。在食指和中指插進陰道的同時拇指也按上了陰蒂,他的動作太粗魯、瞬間就到了高潮。冇脫乾淨的褲子還掛在腳踝上,濕透的內褲隱隱要浸濕長褲,菸酒色氣裡混雜了自己的慾望,讓他隻覺得還不夠快樂。

“天哥…… ”

舌頭伸出來了,像示好的小狗一樣舔著什麼。可是那個人太遠太遠,他伸長了脖子也夠不到,始終在離他半尺的距離、看著他。

“好遠……”

他換了姿勢,往前探著身、抬頭塌腰、更像小狗了。掛在腿上的褲子被踹到一邊,插在穴裡的手指開始抽動、內裡的軟肉和G點被反覆摳挖、連帶著探出頭的陰蒂,過電般的刺激讓他忍不住扭腰擺臀。屁股在空出掀起層層欲浪、另一隻手掐著自己的乳粒,痛感和快感齊至、臀瓣不受控地分得更開,對著冰冷的黑夜發出冒著熱氣的邀請。

“唔……嗯…… ”

“啊啊啊…… ”

他動作越來越快,扭的也越來越歡,不受控地往前爬、每一步都要休息好久。終於,在碰到吧檯椅時停下了,冰涼的金屬讓他渾身一顫、子宮劇烈的收縮、陰精噴湧而出,流到了椅子的底座上。

他抽出手、搭在腳架上、額頭抵著升降杆,在極致的高潮中終於觸碰到那個人人,靠著他的膝蓋、在他的默許裡偷偷環抱住他的小腿、貪戀極樂後的片刻平和。

“好想你。 ”

【作家想說的話:】

可憐兮兮的程總。

call back 1st done.

我最近從一些很偏的領域悟出了一些了不起的寫作方式,準備實踐一下。

邏輯閉環已經不能吸引我了,螺旋上升的序列纔有意思。

蕪湖~

18A是被掌控者。

九點五十分,秘書敲門進來、提醒他十分鐘後和甲方的視頻會議。

九點五十五分,程遠走進會議室、跟團隊過了一下己方的提案。

十一點,會議結束,基本確定了所有合作細節。

十二點,針對甲方的意見調整完策劃方案、程總宣佈散會、讓大家去午休。

一早上腦力勞動結束的程遠回到辦公室、感覺這才真正清醒過來。

他昨晚喝的多,醒來發現自己赤條條的躺在床上毫不意外——哪怕整個人是睡在被子上捲起來另一邊蓋的。又因為一小時後有會、也冇在意散落整個客餐廳的衣物。

他是在上班路上想起來的。

昨晚回家之後的記憶在他開車的時候、等紅燈的時候、去便利店挑早餐的時候、結賬的時候……一點點以碎片的形式閃現,逐漸拚起整場荒唐。清醒過來的CEO隻覺得丟人和慶幸,罵自己冇出息饑渴出幻覺對著空氣發騷、也慶幸還好是在自己家。

說到底都怪殺千刀的楊兵。三個點還是坑少了。

買咖啡的時候運營總監打來電話,讓他看看等會兒的會議材料。他點開微信,驚覺自己給司天發了個視頻。

好奇心驅使他點開了對話框。

視頻前有個紅色感歎號,不知道為什麼冇發出去。而視頻內容是……

還好戴了耳機。

旁邊等咖啡的社畜們似乎都還冇睡醒,冇注意到大帥哥突然慌張後退、躲到角落裡看什麼東西、還用手遮住螢幕,生怕彆人看見似的。

那聲甜得發膩的“天哥”一出來他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他昨晚不僅幻視自慰,還拍了個視頻要發給yy對象。

程遠冇能看完這個視頻,囫圇拉完了進度條。但零碎出現的畫麵也足以證明昨晚有多放蕩——也不止昨晚,他內心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他一直知道。

但他無法剝離自己的社會屬性。他的放蕩在無人知曉的海外、在冇人見過的麵具之下、在隻有自己的家裡……在青天白日的人類社會中他永遠是也必須是那個衣著講究舉止得體的精英人士,能從鶯鶯燕燕的挑逗引誘裡全身而退、眼裡閃爍著的是金錢的光芒而非旖旎的情慾。

黑夜是黑夜,不該侵染白天。

兩分鐘後,吧檯傳來一聲“amber的美式好了”。程遠走過去禮貌道謝,又是眾人視線焦點中那個目不斜視的正經帥哥了。

可是司天見過。

他在過馬路的時候突然想到,這個認知撞進腦子的同時腳下一頓、催促通行的倒數聲響起、讓他有種被抓包的慌亂。

司天見過。

他的精美皮囊被人撕開一道口子,人類精英其實是愛發騷的婊子,腦子裡冇有行業走向投資分析、想的是去哪兒找器大活好的雞巴喂滿自己空虛的逼。

他應該惱怒的,羞愧,痛苦。他明明是個受中式傳統教育長大的人,要克己、要節慾、要體麵、要知恥。

可明明見不得外人的一麵陡然被人看到了好像也隻是慌亂……程遠一步一步踩死螞蟻的往公司走,想,他確實冇有生氣。

他隻是害怕從此和司天一彆兩寬再冇交集,卻冇有一絲因為被誰戳穿的惱羞成怒。甚至有絲…… 慶幸。

因為是他。

程遠走進寫字樓,耀眼的日光被阻擋住、世界頓時暗了不少。

冇救了。

他想著,

喜歡誰不行,非得不要命。

他看了眼手機。

等電梯的人有點兒多,嘰嘰喳喳的。聊客戶多麼難搞老闆多麼傻逼同事多麼綠茶,聊新綜藝和新偶像。

他好像聽到了司天的名字,從不遠處那個女孩兒的嘴裡說出來、又在旁邊幾個女孩兒的嘴裡得到認同。

他能分辨她們的語氣,上揚著、顫抖著、是悸動、是迷戀、是乾乾淨淨的喜歡、哪怕是在人聲鼎沸的公共場所攤開來也毫不畏懼。

他呢?

司天一定不會主動給他發私人訊息。

他確信。

影帝也絕對不會因為他們的私人問題影響兩方合作。

他同樣篤定。

創世的神把箴言鐫刻在石頭上勸誡人們保持思考和理智,可人類永遠擺脫不了動物的本性。最原始的慾望總會在某一個時刻占山為王,擊潰所有所謂的文明。

叮。

電梯門開了。

程遠按下“確定”,用聽天由命粉飾自己的癡心妄想。

到二十一樓要停四次、大概需要兩分鐘,他的生命裡好像被誰抽走了兩分鐘,轉瞬即逝、等他到了21樓時,他發現自己的手顫抖得厲害。

他又花了一分鐘點開微信。

紅色感歎號消失了,最新訊息就在此刻,他發出的、那個視頻。

公司的Wi-Fi在樓下都能連上,千兆光纖、百兆視頻隻需一秒。

去他媽的聽天由命,自然如果非我所願、那不順它也罷。

程遠等到了下午六點。甚至給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設完完整整看了遍視頻,心裡毫無波動地點評著老子還怪誘人的,司天依舊冇有回訊息。

六點十分時編導組負責人敲門、問要不要給他點外賣。他搖頭一半停下,點點頭、說:

“給大家都點吧,我報銷。”

x集團臨時想要個視頻、編導一組在趕進度,負責人陪著加班。程遠怕自己回家太早七想八想又乾出什麼,留在公司還能做個人。

“怎麼樣了?要幫忙麼?”

他走出去,發現工位區煙燻火燎的、可以做法了。這行還是要靠點兒靈感,編導後期壓力大了抽根菸很正常,這會兒又是下班時間、冇女生在——哦,在場的女生正抽著,他基本不管這些小事。隻是叮囑行政轉告他們開窗通風,彆留一屋子二手菸給同事。

“遠哥。”

編導一組的後期正在剪片子,看見他把手邊兒的煙盒遞過去、程遠接了根、冇點火,拿牙咬著玩兒。

“不用,剛導了一版出來、有些細節我再調一下,最多倆小時吧。”

“行。”

程遠點點頭,囑咐他們先吃飯。

“那我過會兒回來看,要幫忙打我電話。”

程遠學傳媒出身,剪輯是基本功。初入行的時候冇少自己動手,一組後期就是他那個時候的搭檔,對方不會假客氣、他就去樓下健身房了。

高強度hit帶來的心率刺激可以短暫地清空大腦,內啡肽是另一種更深刻平和的快樂、能抑製一些膚淺的本能慾望。天比之前黑的早了點兒,八點剛過、手機響起來、負責人說成片出來了,發他微信裡。

程遠看完冇問題,讓他們早點兒下班。他滿身的汗、又懶得上樓換洗,鑽進夜風裡吹出一身雞皮疙瘩。回到家扒乾淨身上的丟進洗衣機、昨天的扔進垃圾桶,臨進浴室前還看了眼微信,冇有紅色數字。

這可能是他洗的最清心寡慾的一個澡。

影帝最近都冇行程,他很自律、每天都要健身,冇道理八點多了還冇醒。

程遠在他冇看手機和懶得搭理自己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於是衝動退卻、剩下一些意料之中的悵然。

人類在說出“意料之中”時,根據語調會有兩種心情。

上揚的是真的開心,

平和的一定不是真的無所謂。

他走出浴室時想起一些似曾相識,扭頭看看牆上的巨幅海報、發現自己今天真冇有擼一發的心情。

他把自己已知的所有心理學理論套用了一遍,發現這種情緒他媽的怎麼看怎麼像失戀。

這可太不劃算了。

明明單戀不算戀,憑什麼失戀的痛苦一模一樣。

他在拿吹風機的時候碰到了螢幕,然後吹風機冇拿成。

亮起的螢幕上安安靜靜躺著一條訊息提示:

【微信】你收到了一條訊息。

他點開,置頂終於亮起了小紅點兒。他冇給自己猶豫後悔的機會,立刻點開了對話框

司天發了個地址給他。

“西四條5-2,10011001A。”

程遠眨了眨眼。

他知道這是哪兒,他是常客。

paradise的外表簡潔的像某個現代藝術館,實際上是帝都最知名的娛樂場所之一。但隻有真正的VIP玩家們才知道地上三層的風月不過爾爾,不過是替地下遮掩的幌子。深埋在地底的纔是人性最真實的慾望,賭場、妓館和調教會所,葷素不忌男女不限,這裡是另一個世界、看不清麵容和身份,隻靠手環的光識人。藍色是D和S、白色是有主的sub和M,冇有手環的是可以隨意淩辱的野狗、無權拒絕任何人的指令,無論是不是被操、無論是不是被人操。反正大家都戴著相同的麵具,在不見天日的黑暗裡、肆意瘋長著各種見不得光的慾念。

所以準入門檻也高到離譜,伴隨而來的是一流的服務體驗。程遠第一次去的時候是老東家引薦、那位總裁嗜賭但無法離境、隻能在地下一層聊以慰藉。在程遠幫他成功賺到五百萬後他喊程遠打德州,彩頭是一個可以去走維密的漂亮奴隸。程遠贏了之後說想換成男的,總裁笑得欠,卻在程遠向工作人員詢問打傷要不要負責時變了神色。

“您的快樂最重要,先生。paradise有專業醫療團隊。”

“你居然好這口。”

總裁意味深長,程遠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雙眸子被麵具遮擋了大半、卻依然奪目、讓人錯不開視線。

“您說的,商人得嗜血。”

約人的話,在paradise會需要用到驗證碼。八位數,第一位是人數,二到四位是房間號,五到八位是會麵雙方約定的接頭暗號。

最後一位字母是身份,A是被掌控者。

【作家想說的話:】

19為什麼好好的人不做,非要上趕著當婊子?

影帝確實是下午纔看到視頻的。他飛了趟日內瓦,MSF有個臨時的投資達成、他作為全球大使得去站台。隻不過資方有自己的公關需求,所以訊息暫時被按了下去、過段時間纔會曝給媒體。

每次跟MSF的接觸都會讓他格外煩躁,索性連手機都冇帶、留了個私人號碼跟經紀人聯絡。

“我決定以後都用國外平台給你訂機票,不帶身份證護照啥的好像確實冇有私生。”

Cindy把手機給他遞過去,影帝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閉目養神。

“這幾天有什麼事兒嗎?”

“冇彆的。”

Cindy說,

“徐導說下個月就能拍,我想也是、早拍早結束好進陸導的組。謝闌那個綜藝還冇錄完,我們這邊兒結束應該剛好。那個月冇彆的事兒了,要是代言那邊有也是拍新物料、費不了什麼功夫。”

“嗯。”

影帝應和著,冇管手機一連串的震動。

“這次事兒很多?待挺久的還。”

Cindy問,小心翼翼地打量影帝的臉色。

司天冇睜眼,否認:

“冇。我去走一號線了。”

“你走完了?”

Cindy手裡一頓,差點兒懟上前麵的車。

“嗯。”

……

操。

Cindy閉嘴了,決定讓這位祖宗好好休息。via. Alpina 全長近390公裡,是世界公認的瑞士經典長距離徒步路線。這位哥十來天走完全程……這還是hiking嗎?自虐差不多。

唉……

Cindy在心裡歎了口氣,想人這玩意兒可真脆弱、她天哥都把自己修煉成刀槍不入的機甲戰神了,還會因為往事情緒失控。

真是不講道理。

“對了,Galactic那邊問過、好像是x要趕個視頻,想問你能不能配個音來的。”

程遠。

影帝想起了那個名字。

“你怎麼說的?”

“本來是想聯絡你的,不過我跟程總說你最近不太方便可能冇那麼快給到,他就說不用了、也冇聽x的人提起。估計他就順口問問,冇跟那邊說。反正合同裡也冇寫,咱也冇事兒。”

他跟x簽的合同是說儘力配合對方的宣傳需求,但具體需要配合到什麼程度就是雙方可控的彈性範圍了。既然x冇人來找,說明確實問題不大。

“嗯。”

他說,想起了第一次見程遠的時候。

“九月之前都冇事兒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

Cindy說著又補了句,

“儘量彆跑出去,蕭妍也到北京了,買了好多狗仔、煩死了。”

影帝皺了皺眉頭,

“她們還冇完?”

蕭妍就是上次害他有家不能回的人,咖位不大事兒不少、認準了要綁著他黑紅。

“邵氏的德性…… 你知道的。”

Cindy翻了個白眼,邵氏是老牌經紀公司了,儘管這兩年市場被蠶食的很嚴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邵總在的時候還有些風骨,怎麼換成他女兒了淨是這些下作手段。

“老邵董再不回來這個家業算是要給大小姐禍禍乾淨了,你說這算不算上梁不正下梁歪?”

邵敏之在酒局上追著栗總膩歪結果碰一鼻子灰的事兒早就成為圈內新晉下飯菜,Cindy尤其吃得歡。影帝看了她一眼、推門下車了。

他一直有點兒輕微的時差不適,隻不過掩飾地太好、從來冇人知道。持續的偏頭痛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昏昏欲睡卻無法入睡,他本來想找部電影宿醉一場的、卻越看越煩躁。原來胸口的鬱結並冇有消散在瑞士的山野林間,它被壯麗的風景短暫遮蔽、又在他迴歸到正常生活時捲土重來,甚至變本加厲。司天覺得有把不太靈敏的鑽頭在鑽他的腦子,磕磕絆絆地、將他的血肉筋骨攪和成麵目全非的一團、碎骨連著筋絡、碎肉帶著骨頭渣,血腥氣沖天的時候、人其實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賽貝恩想留他玩幾天的,一直想。可司天在招待晚宴進行到一半時就藉故離開。老頭和資方寒暄完來找他,卻發現人已經消失了。

為愛與和平奔走一生的老人終於露出疲憊的神情,他治癒了許許多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深處絕望的難民形容他有著父一樣和藹的笑容和慈祥的眼神、隻要看到他苦難和疼痛就會遠去。他是行走於世間的神,救贖懺悔、救贖絕望,卻連治癒這個年輕人的機會都冇有,儘管他已經為此嘗試了十二年。

司天在躲他,他已經不是十二年前的小孩兒了、他理解什麼叫天不遂人願、也理解什麼是無可奈何,所以他就更不想和賽貝恩有太多接觸。聊什麼呢?懷念?可惜?遺憾?痛哭然後向前看?有什麼意義呢?

小時候豔羨的東西長大了拿在手裡是冇有用的,而比延遲滿足更可怕的、叫做失去的永遠不會再回來。

強行圓滿隻是自欺欺人。

可成熟的影帝不會欺負一個垂暮的老人,所以他一頭紮進阿爾卑斯的群山之中、不聽不想不看不回憶,也就想不起來那些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呢?

為什麼是他們呢?

……

他在第一個為什麼浮現心頭時推門而去,二十分鐘後、還略顯冷清的Paradise迎來了一個滿身戾氣的年輕人。老闆Aaron親手為他推開門、還維持著翩翩儀態,偷偷吞口水的細節卻暴露了自己的緊張。

“隨便來一個。”

他說、Aaron應身而退,立刻用內線吩咐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哪怕他見慣了大風大浪也控製不了麵對老闆突襲的緊張。

兩分鐘後,切成薄片的頂級伊比利亞火腿和油色澄亮的塔斯馬尼亞黑橄欖以及切成小塊的藍紋芝士被裝盤送進來,三碟環繞、中間是他常喝的柏翠。

“最近生意好麼?”

他問得漫不經心,給Aaron嚇出滿背冷汗。說辭想了好幾套,最終說:

“挺好的,和之前差不多。”

司天冇說話、斜倚在沙發上,眼神剛瞥到酒瓶、Aaron就給他倒好了。

“緬甸又來貨了,您試試?”

“嗯。”

他喝了口酒,Aaron下去安排。

極少有人知道他是Paradise的老闆,娛樂圈的那群妖魔鬼怪約他來過幾次,他儘職儘責地扮演者一個冷酷客戶。——畢竟傳出去也不好聽,是吧?天天在電視上演根正苗紅的革命青年的影帝背地裡是黃賭場所的經營人,這新聞但凡被大眾知道……

嘖、當然也冇可能知道,畢竟他後台硬著呢。

咚咚咚。

門被很輕的敲響,隨即被推看一條窄縫,一道纖瘦的身影爬了進來。他渾身赤裸,隻有脖子上拴著的一條金屬鏈做裝飾,鏈條的另一端被他含在嘴裡,屋裡燈開的暗、看不清臉,眼睛倒是怪有神的、小鉤子一樣纏著司天。

他在離影帝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下,跪在地上立直上身、雙手捧著鏈條的另一端、眼巴巴地看著男人。

“先生晚上好。”

聲音挺清脆。

先生卻冇理他,整個人陷在陰影裡。奴隸跪了好半天,才聽到一聲輕笑、那人放下手機、吩咐著:

“去把燈打開。”

是很好聽的聲音,乖巧的奴隸點頭照做。暖色的光亮起,他看清了沙發上的男人、隨意但舒展地倚在沙發上,配上那張刀砍斧削的麵容真是……禁慾又倨傲。

屬於Paradise的奴隸不戴麵具,司天抬腳勾起對方的下巴打量,臉偏窄、不過挺白的,又有點兒嬰兒肥、看著有股稚氣未脫的乾淨。

撐死了20。

“中國人?”

小奴隸點點頭:

“回先生,賤奴是藏族人,叫達娃。”

他講多幾個字就會暴露出奇怪的語調,司天一聽就知道是緬北長大的。不過奴隸也不用怎麼說話,會舔雞巴就行了。他那位合作夥伴時不時會送來一些上麵拿不準是不是真能從良的到Paradise當員工,既解決他們的生存問題又能時刻監管著,大家都開心。其中極少數想不開或者舊習難改的會選擇當奴隸——畢竟賺的更多。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兒、司天冇所謂、隻是叮囑Aaron藏嚴實。

“你倒挺聽Aaron的話。”

影帝評價道,小奴隸歪了歪頭、臉頰在他的鞋麵上蹭了蹭,低眉順眼地,說:

“賤奴最聽先生的話。”

司天輕笑了聲。奴隸以為是對自己的誇讚,結果下一秒、巨痛從下頜骨傳來、男人攥緊了他的下巴,力氣太大了、下一秒骨頭就會碎掉。眼淚不自覺地落下來,他看到男人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他、讓他連求饒都忘了說。

“那你說為什麼好好的人不做,非要上趕著當婊子?”

什麼?

他來不及思考就被人踹翻在地,男人踩著他的脖子,他呼吸困難、漲紅了臉,求生欲驅使他抓著對方的腳踝、卻被踩住了手掌。

然後是鞭子,大雨一樣、劈頭蓋臉的砸下來。光潔的身上很快佈滿或紫或紅的鞭痕,有些地方見了血、鐵鏽味蔓延在空氣裡、聞起來比眼淚還鹹。

太痛了、奴隸嗚嚥著,像落進獅子嶺地的羔羊、徒勞的躲閃掙紮隻會刺激捕食者的慾望。他想張口求饒、說出口的卻是:

“謝……謝……謝謝先生…… ”

服從被植入骨髓、幾乎成了另一種本能。司天頓了一瞬,笑:

“Aaron教的還不錯。”

小奴隸一口氣冇喘完,更淩厲的鞭風就落下了、這次的落點是他高高翹起的陰莖,疼痛感是比快感還強烈的刺激、他哀嚎著瀉出來、聽到了男人的後半句:

“還是你天生就這麼賤,喜歡當條被人抽的賤狗。”

“喜歡…… ”

小奴隸聲音還冇蚊子大,眼前不斷閃著金星。他連對方的輪廓都看不清了,身上冇有一塊兒好皮、新的鞭痕落在舊的傷口上、痛感比之前更甚。他被調教得太好,忘了反抗、隻記得示好和順從。

司天再次捏住他的脖子,側臉也落了鞭痕、涕泗橫流,慘兮兮的一張臉。他試圖揚起笑容討好司天,目光卻閃躲著、試圖隱藏自己的懼怕。

“喜歡先生,喜歡先生抽賤狗,謝謝先生。”

先生迴應他的是一記耳光,然後揪著他的頭髮、落下了更多個耳光。整張臉高高腫起,被扔回冰涼的地麵時居然有一絲舒服的喟歎。殘暴的主人卻冇給他更多時間喘息,他走過來、俯視了奴隸片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給什麼人,然後移回視線、踩上奴隸的嘴,罵他是:

“愛撒謊的小婊子。”

【作家想說的話:】

Iris:你終於知道cue我了?你他媽快點兒寫!我要跟我老婆談戀愛!

作者:首先,明年再說吧。其次,你管那叫談戀愛?

Iris:一槍崩了你。

MSF其實冇有大使這種東西,他們是NPO。我本來想用WWF的,但有條線要合,所以隻能淺改一下。

20“主人,救救你的奴隸”。

程遠推開門的時候被燈光晃了下,Paradise的光線從來都是幽暗的、這裡卻亮如白晝。他看到房間裡還有彆人,摘麵具的手懸在半空、不知該不該繼續。

司天在半分鐘後抬頭,他丟掉手裡的鏈條、奴隸乖乖退到一旁跪好,程遠瞄了眼、紅色的燭淚像蜿蜒的藤蔓一樣佈滿整個胸腹、一直蔓延到下麵,到……

“嘶…… ”

麵具被粗暴地扯掉,在臉上劃出一道淡痕。頭髮軟塌塌地貼在腦袋上,司天伸手抓了把、果然感受到了微微潮意。

距他發完訊息還不到一刻鐘。

“這麼急著來找操嗎?程總?”

程遠說“對,找你操”。

琉璃般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對方、他看到訊息就立刻出門了,冇有一絲猶豫。隨便拿了套衣服換上、關門、開車、進門、驗證……路過鼎沸的賭場和熱鬨的表演大廳時他都平靜的像個聾子、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直到他推開門站在這裡,看到許久未見的人,像舊日裡尊貴的帝王、執一盞燭火,朝他走過來。

他又能聽到彆的聲音了。

司天笑了一聲,從喉嚨裡悶出來的音節太短促、冇等蔓延到嘴角就消散了。程遠的右手被他的左手牽起攤在胸前, 但他來不及細細品味那點溫熱的觸感、就被更灼熱的東西燙到了。

“啊!……嘶…… ”

他本能地想躲,可影帝牢牢攥著他的四根手指。滾燙的燭淚落下來,在他掌心開出點點紅梅。

“天哥…… ”

他喊,聲線因為疼痛有些發抖、聽起來怪可憐的。

而對方隻是垂著眸子看他的手,哪怕是到了這種時候、程遠依然忍不住想:

他的眉眼太好看了。自己也確實冇救了。

他閉了閉眼、放棄了掙紮。

也就冇能看到在他閉眼的瞬間,影帝其實抬眸看了他一下。

掌心很快落滿了。司天的蠟燭往上移,沿著他的手腕、小臂、肘窩、衣袖上、肩膀上,停在他衣領和脖子交界的位置,流下一條蜿蜒鮮紅的長線。影帝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想起自己以前演過的一個刺客、在大雪天殺人,血液噴出來落在地上就是這樣、白的越聖潔紅的就越鮮豔,是極具視覺衝擊的美。

握著蠟燭的手再次向上,再快碰到程遠的臉時對方閉上了眼,睫毛顫抖著、嚇壞了。

可恐懼冇能讓影帝心軟。

一滴燭淚落下來,正正好落在他的鼻尖上,程遠一激靈、緊緊咬著唇、把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跟自己說彆跑。

“抖什麼?”

影帝問他。

“不是你自己來找操的麼?”

他睜開眼,影帝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是。冇抖。”

他嘴硬的否認,卻不知自己眼中水汽未散、紅的像兔子。可憐兮兮的,被獵人攥在手裡跑不掉。

這次他看清楚了,影帝確實彎了彎嘴角。

他吹滅了蠟燭,程遠這才發現他攥著自己的手不知在什麼時候鬆開了、而自己的手冰涼僵硬、隻有蠟燭覆蓋的地方有隱隱約約的灼痛感。

司天拍了拍他的側臉。

“我不喜歡撒謊的狗,程總。所以今天不會操你。”

程遠想解釋什麼,但那人已經轉身走遠了。他牽起奴隸的頸鍊,對方立即順從地趴下、用臉頰在他的鞋麵上蹭了蹭。

“你看。”

他回頭看向程遠。

“我喜歡聽話的小狗。”

於是程遠隻能當個觀眾。他看到司天說了什麼,奴隸爬去另一角的架子上叼了什麼過來、如此反覆三趟。他看著奴隸爬行的姿態,刻意扭動的腰身、左右搖擺的臀高高翹起、被刻意分開到極致、臀縫中心那點有規律的收縮著,似乎還有點兒反光。

都流水了,怪騷的。

他想,

不過屁股冇我的好看。

20公分的電動陽具被司天握在手裡,程遠看著他淩厲的下頜線條、想這人的長相氣場太具有欺騙性了,拿著情趣用品也冷得像要殺人的刀、誰能想到是個喜歡虐床伴的抖S?

Emmm,好像也大差不差。

嗡…… 馬達聲響起來,從聲音判斷應該是最高檔。

司天把按摩棒扔給奴隸,對方撿起來放在身後、分開腿坐了下去。

“嗯……”

小奴隸抿緊了嘴巴,卻還是發出一絲難控的呻吟。太粗了,又那麼長,一口氣坐下去無論痛苦還是快感都到了極致,目睹這一切的程遠幾乎在同時有了共感、他攥緊那隻完好的手、試圖阻止自己的勃起反應。

接著是乳夾,影帝的腿擋住了程遠的視線、他隻能盯著那段被撐得筆直修長的布料意淫——司天的膝蓋骨可真好看,嘶……坐在他的腿上磨逼一定很爽。

上次為什麼冇試試?

他忘記了。

他看不到司天的動作,但大概能從奴隸苦苦忍耐的表情上看出兩分。影帝纔不會給他個痛快利索夾上,他應該會用拇指和食指揪起那一點、拽起來、拉長、再猛地鬆開。乳頭會迅速變大腫起,硬硬的、像小石頭。

還會像揉麪一樣蹂躪他的胸,不、要更粗暴,直接抓起整個奶子、像綜藝上經常出現的捏氣球遊戲一樣、想捏爆它。

會很疼,也會很爽。快感像電流一樣衝上天靈蓋,他會控製不住喊出聲、求對方輕一點兒,而司天會置若罔聞、然後變本加厲,在他快控製不住要哭地時候無情拆穿他,也許會踹他一腳。踹在濕的一塌糊塗的腿間,或者更惡劣地掐一把前麵,罵他是個假惺惺的小騷貨,明明爽翻了還在裝矜持。

哦對了,還會折磨他的奶孔,在乳頭硬到極點的時候,用指甲蓋揉搓他的奶孔、試圖將那點縫隙撬開一下。會掐它,在最脆弱的地方用指甲按下去、留下屬於他的甲痕、或許還會是十字勳章,帶著血絲、和情動的汗。他會瞬間高潮的,射出來或者噴出來、或者同時。他最受不了痛,會真的哭出來,親吻司天的手指、哀求他疼疼自己、放過自己。

又或者……

“唔……謝謝主人…… ”

奴隸發出小貓叫春般的呻吟。他看到那張臉——雖然隻是側臉,看到它通紅出汗、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情慾的味道。他看到奴隸張開了嘴巴,身體在按摩棒的耕耘下不受控地顫抖,卻仍努力挺著胸向前、將自己送給對方褻玩。

“啊啊啊……主人的手好用力…… 賤狗好喜歡,掐賤狗的奶子唔……”

“謝謝主人玩賤狗,喜歡……啊啊啊啊啊……喜歡主人…… 唔啊啊啊啊啊…… ”

奴隸的聲音驟然變調、繃直了身子、張大嘴巴、像缺氧的魚。

他高潮了。

被司天玩到了高潮。

程遠覺得缺氧的不是對方,是自己。嫉妒的火從心底直竄腦門兒,燒得他雙眼通紅,他緊緊咬著後槽牙,對立的念頭像藤蔓一樣互相纏繞爭鬥著、將他釘死在原地,硬起雞巴被褲子撐得發痛,而在往後的布料早已濕透、再過會兒大概就能滴水了。

他憑什麼?

砰。

奴隸被推倒在地。

反應過來的人急忙往前爬了兩步,卻不敢觸碰司天、隻是一手扯著他的褲腳、另一隻手……聽聲音,似乎是在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對不起,對不起主人。賤狗錯了,賤狗不該…… 對不起對不起,請主人罰我唔……”

沙發上的男人拽起奴隸的頭髮,逼迫他昂著頭、接連扇了十幾個耳光。

而奴隸在被放開的第一時間磕頭說謝謝。

“謝謝主人賞的耳光,謝謝主人教訓賤狗,賤狗喜歡主人的懲罰。”

他左邊臉頰高高腫起、連耳朵都紅了,右邊肯定也是慘不忍睹。

程遠想,

逢場作戲的小婊子。講什麼喜歡他?不就是想要更多錢嗎?真噁心。

而影帝似乎接受良好。

他捏住奴隸的下巴左右端詳了會兒,拍拍對方的臉頰、嘴巴動了下。程遠被認出來,但奴隸下一秒說“謝謝主人”,還用頭蹭他的手心那大概……

司天誇了他。

他憑什麼?

奴隸把頭埋到了司天的腿間。

他在乾什麼?

程遠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到了拉鍊的聲音,但下一秒、他看到影帝翹起的陰莖抵在奴隸的臉側、而後者用舌頭纏住那根、朝司天眨眨眼、然後急不可耐地吞進嘴裡。

什麼?

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身體裡的火發泄不掉、變成眼淚湧上來。程遠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在扭曲變形的視界裡、他看到奴隸賣力地吞吐著、像發情的獸類般不知羞恥地扭動著身體,不、獸類纔不會時不時抬頭看看主人,他就是個詭計多端的小婊子。

無人在意旁觀者的內心獨白。

司天的手按上奴隸的後腦勺、迫使他吞進去更多,程遠似乎聽到了奴隸因為反胃而出現的生理性乾嘔,但他已經看不清奴隸的臉了、隻能看到一個被司天按著的腦袋上下聳動著,而且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憑什麼是他?

咚。

奴隸的動作因這道意外聲響頓了一下,而司天隻是輕輕往這邊看了眼就轉回去、拍拍奴隸的後腦勺,示意他繼續。

“天哥…… ”

冰涼的地板凍得他膝蓋疼,可程遠此時顧不上這些,他的心更疼、泛著酸,腦袋也疼、暈得難受,被蠟滴過的手和手臂都疼,奶頭被衣服摩擦著疼,漲著的陰莖也疼,逼最疼、空得快死掉了。

需要司天的觸碰。

需要他的慰藉。

需要他。

需要他需要他需要他……

“天哥…… ”

他一步步膝行過去,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個人、儘管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他不知道奴隸是否還在繼續,顧不上了。他的眼裡隻有那個人,隻有司天,想司天也像自己看著他一樣看著自己或者……像看那個奴隸一樣看著自己,都可以。

憑什麼不是他?

“天哥…… ”

他終於觸碰到彼岸。

他伸出那隻佈滿紅色燭痕的胳膊,拉下司天按住奴隸後腦勺的手、和自己交握。

“救救我吧,天哥。”

他說,眼淚終於落下、他得以看清自己的彼岸,在那雙毫無表情的眸子裡、倒映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自持、自知和自信都煙消雲散,自己看起來那麼落寞、像條冇人要的野狗,搖著並不存在的尾巴、可憐兮兮地哀求一絲憐憫。

“主人,救救你的奴隸。”

【作家想說的話:】

天哥,你真的好變態。

程總,這你也能忍啊?

司&程:你少管。

21“還想要我嗎程總”

影帝抽出了手。當程遠不存在似的,按著奴隸的頭聳動。程遠都能聽見器官相撞的鈍重聲響,是肉和肉撞在一起的聲音。奴隸被堵在嘴裡的呻吟嘴角溢位來,伴隨著不受控地唾液下落。他的頸鍊和乳夾的鏈子纏繞在一起,這會兒叮噹作響、像掛在小狗脖子上的鈴鐺,隨著它的跑動叮鈴鈴,主人覺得可愛、小狗卻毫無知覺,他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主人、飛奔向他、撲進懷裡。

“嗯…… ”

低沉的悶哼,性感得要燒了他的耳朵。是司天的聲音。他看到奴隸快速地吞嚥著,然後吐出偃旗息鼓的那杆金槍,舔乾淨上麵的液體。影帝就那麼大剌剌地坐著、神色愜意地點燃一支雪茄,菸圈散在空中、菸灰被奴隸接在手心裡。

“主人…… ”

程遠扯扯他的褲腿,抬頭看著他、眼框裡還有殘淚、反射著天花板上的燈光。司天彎下腰,右胳膊撐在腿上支起下巴、打量著他。

雪茄燒了半根他纔開口,問: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

程遠毫不猶豫地說,湊近了點兒、下巴抵住他的膝蓋。他們好近,司天能清楚地看見他的每根頭髮、每個毛孔、乾掉的淚痕、黏在眼尾的睫毛和……程遠眼睛裡的,唯一的、隻有自己。

“隻想要你。”

司天嗤笑了一聲,撤掉支撐的右手去拿雪茄、身體還保持微彎的姿勢。

“你覺得你很瞭解我嗎?程總?”

他問,食指和中指夾著煙靠近程遠的臉,長長一截菸灰落在他的脖子上、程遠不自覺地抖了下。

“這麼怕我啊?”

“不是怕你。”

程遠說,

“我冇有撒謊。我隻是…… ”

他垂了垂眼皮,有很快抬起來、和司天對視。

“我隻是不習慣,會下意識地怕。但不是怕你,也可能是怕你。”

“但更想要你。”

見鬼了。

司天想,他見過程遠在床上的樣子的,放蕩得像個娼婦。可他這會兒的表情怎麼看起來這麼聖潔?像個要獻身給神的修女。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

司天問,在程遠的痛呼中按滅了雪茄。

在他的鎖骨下。

T恤被燙出一個洞,他們都聞到了蛋白質燒焦的味道。程遠弓著背大喘氣,跌坐在自己的腳後跟上,膝蓋的壓力快到達頂點、但他此刻顧不得。

“你看,”

司天的語氣十分無辜。

“我喜歡這些,程總。”

“我不喜歡你劇本裡的情情愛愛,我隻需要掌控和臣服。我喜歡看我的狗為我流血流淚,跪在我腳邊說謝謝。我喜歡看他們被我的鞭子抽出滿身血,哦、你來晚了,冇看到被抬走的那個。就像你現在這樣……”

他湊近程遠,在他耳邊低語、手指卻按上那處燙傷、狠壓上去、痛得人繃直了身體。

“還想要我嗎?程總。”

“想。”

程遠說,聲線因為疼痛而發抖。他忍不住靠著司天的胸膛借力,悶聲道: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都可以,收下我吧,主人。”

司天眨了眨眼。

手裡的雪茄快燃儘了,他才直起身、對跪在旁邊的奴隸吩咐道:

“聽到了?那不快去給你的新同伴選根鞭子來。”

金屬聲飄遠又飄近,程遠的視線隨著司天的移動,他看清了、是條馬鞭。

“第一條規矩,”

司天站起身,俯視著他。

“我的奴隸不穿衣服。”

“不過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兒上,我勉為其難幫你一次。”

啪。

一道鞭風在耳邊響起,火辣辣的痛感從肩頭傳來、衣服被抽破了、露出裡麵見血的鞭痕。

程遠抬起頭看了看他,說“謝謝主人”。

影帝不置可否地挑眉,學得不算慢。

接二連三的鞭子悉數落下, 司天問他狗是這麼跪著的麼?他便換了姿勢,四肢著地、趴在地上,鞭子落在他的後背上、臀上、大腿後側、膝蓋窩和小腿也冇能倖免、第一鞭抽到小腿肚的時候他差點兒一個不穩翻過去。

程遠哪兒受過這種苦,哪怕是他當S的時候也隻是甩甩散鞭和皮拍、和馬鞭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太疼了,每條神經都在抽搐,他起了一身冷汗、沾到傷口上、疼得他直哆嗦。衣服爛成了破布、掛在背上,露出或紫或紅的鞭痕、有的沾了血、看起來很有末世戰損的美感。——當然,末世的求生者們不會像程總這樣撅著屁股求抽就是了。內褲都被抽爛了,露出渾圓的兩瓣。他的臀練得極好,大圓短翹,正正好長在影帝的審美上。——不然也不能第一回見就注意到了。

程遠不知道影帝其實在背後偷偷誇了他一回,他眼前在冒金星、要用力掐著自己纔不會暈過去。他放聲浪叫,一會兒說“謝謝主人的鞭子,母狗好舒服”,一會說“母狗喜歡主人,主人好厲害”,一會兒又扭腰甩臀地亂動,叫著“母狗好喜歡,主人用力抽母狗”……比剛剛的奴隸還騷。

他試圖用言語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腦子裡卻在想、司天冇說錯,確實不是在情情愛愛,這就是單純的施暴——好吧、不是,冇有施暴會讓他濕的一塌糊塗。但也不一定,如果施暴者是司天的話、起碼事實證明瞭他不僅會濕,還會在疼到無法呼吸的痛感裡收穫巨大的滿足感和快樂。

套用那句經典且無法證偽的理論來說——每個M在遇到自己心動的S之前都認為自己是S,至少程遠是的。

“啊……”

司天這一鞭甩在他的腰上,程遠疼得腰一軟跌在地上翻了個身、麵朝著對方。

影帝踩著他的肚子笑他。

“騷死了。這麼迫不及待想我抽你這邊兒了嗎?我看看…… ”

他的鞋往下挪幾公分,碰到那處隆起、用力踩了一腳。

“啊!……”

“確實很騷。”

他評價著,下移的鞋尖觸到一片柔軟,微微用力就陷了進去。程遠發出極動聽的呻吟,春天的貓都冇他會叫。

“賤東西。”

司天抬起腳,換成鞭子抽下去。

“被人抽都這麼爽,天生的婊子,”

“唔啊啊啊啊……因為……啊…… 因為是主人啊……喜歡主人……”

“被主人碰就會發情……看到主人就會……啊啊啊彆抽奶子唔……好疼……喜歡啊啊啊啊……謝謝主人…… ”

“啊啊啊啊啊…… 奶頭被抽到了…… 破了啊啊啊啊啊……好爽……唔…… ”

“是主人的婊子啊啊啊啊啊……喜歡被主人抽奶子……謝謝主人……”

“啊啊啊啊啊……主人……主人……用力抽嗚嗚啊啊啊……母狗好喜歡主人……”

太疼了、太爽,聲音被痛苦和歡愉打斷、又被鞭風攪亂,聲音含糊不清、詞序顛倒著,還在說喜歡。司天讓他抱腿,他就曲著膝、敞到最開、無師自通地挺著臀往上湊,要人抽他。

他麵頰通紅,分不清淚水和汗水的液體將頭髮打濕、劉海兒黏在額前、看起來乖巧極了。T恤就剩幾根碎布條掛在身上,兩顆奶頭被鞭子額外關照、紅腫出血,還硬得老高、疼不夠似的。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

鞭子落到了大腿內側。他身上最軟最嫩的肉,被人用粗糲的馬鞭抽打著, 玉白的長腿落了道道紅痕,倒是比蠟液還好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雞巴被抽了嗚嗚嗚嗚嗚嗚……好疼……母狗好喜歡…… ”

“謝謝主人抽母狗的雞巴……好硬……要主人抽……用力抽母狗……”

“求求主人……母狗……賤狗的雞巴好疼,要主人抽…… 啊啊啊抽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到了……唔主人抽母狗的逼了……母狗要被抽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停下…… ”

“停下……停下!……求求主人……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了到了…… 彆抽了…… 彆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騷蒂子被抽到了……主人…… 主人……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謝主人……主人……唔……陷進去了……好爽……主人…… ”

“謝謝主人抽母狗……騷逼好爽……想被主人操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人…… 主人……”

程遠的腿間一塌糊塗。內褲早就濕透了,撐在陰莖上的被抽爛,下麵的陷進逼裡、勒出兩片肥厚的陰唇。他左右扭動著臀想把內褲蹭掉,被司天踩住腿根動彈不得。

“蹭什麼?勒著不好嗎?管著你的騷逼,彆亂髮騷。”

“唔啊啊啊啊啊好…… ”

程遠已經懵了。目光渙散著,毫無焦點、隻本能地看向那人的方向。張著嘴,伸著舌頭,活像條被操爽了的母狗。

“主人說好就好……勒住……勒住母狗的逼唔啊啊啊啊啊啊…… 隻對主人發騷……”

司天的鞭子冇有停下,程遠被抽噴、抽射,抽到爽浪叫、抽到哭求饒、抽到原地打滾試圖逃避讓人害怕的鞭子、爬著逃走又被人拽起一條腿拉回來。他到最後什麼騷話好話都冇力氣說了,哼哼唧唧的、隨著司天的每一次抽打抖動。

“唔啊啊啊啊啊啊…… ”

最後一鞭抽到小腹的時候司天用了十成十的力度,程遠承受不住、弓著背哀嚎、陰莖不自覺地噴射出來,卻不是精液。

“唔啊啊啊啊啊啊!”

小狗錯愕著、在驚嚇中恢複了神智,匍匐著靠向司天討饒。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主人,賤狗不是故意的,賤狗錯了嗚嗚嗚…… ”

他咬著司天的褲腳求饒,看到對方小腿以下的布料因濺上某種液體暗下去幾處,瞬間抖的更厲害了。

像隻被嚇到的雛鳥一樣瑟瑟發抖,完全忘了救贖者就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影帝被取悅到了。

他扔下鞭子,揪住程遠的頭髮將他拽起來、啪啪扇了兩個耳光。

又像扔垃圾一樣丟回地上。

程遠在兩眼發黑的鈍痛裡聽到司天說:

“冇規矩的野狗才四處撒尿,自己舔乾淨。”

【作家想說的話:】

天哥好變態我操。

程總,你真的超愛。你到底為啥這麼愛他?

程總:那你彆管。

天哥:好問題,我其實也想知道。

程總:……你會知道的。

22是他不知好歹,不能怪自己見色起意。

程遠趴到地板上的時候在想,司天果然不記得他。

也正常,他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去到哪裡不是被簇擁著?誰會記得淹冇在芸芸眾生裡的他呢?

就算他去見過他那麼多次。

接送機,探班,見麵會,首映會,路演,頒獎禮……最瘋的時候,他單程要飛十小時再轉機、才能隔著幾米遠看上一眼、聽他說謝謝大家,他就是大家之一、在心裡說不用謝。聽他說再見的時候總是最難過的,太短暫了、最長的首映會就三小時,代言活動更短、幾十分鐘就結束。他來不及難過就匆匆返程,在萬米高空之上消化自己的快樂和不捨,然後繼續拚命打工讀書——往返一次要花掉他好幾天的工資,他無所謂、心甘情願,好像他所有的苦難和灰暗都會在見到司天的瞬間被救贖、夜晚如果有光會照亮的話、那麼黑暗也就算不得黑暗。

那是他唯一的星星。

可他什麼都不知道。

程遠張開嘴,嚐到的卻隻有眼淚的鹹。司天還是站著,離他幾步遠的位置、看著他的動作,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不到他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當自己是個人儘可夫的婊子、上趕著挨操,是道貌岸然實則放蕩饑渴的騷貨、對他懷著見不得人的醃臢心思,他甚至都冇想到自己會這麼下賤、連如此侮辱人的遊戲都樂在其中。他跟自己上床是蓄意的勾引、震驚新奇之下的本能反應,約自己來這兒也是因為自己不要臉、先發了那種視頻給他。一個聰明懂事又事業有成的漂亮騷貨對他有著病態的癡迷,是十分理想的床伴。程遠知道的,他一直知道他會心動。所以纔會如此大膽,接連兩次賭上自己的臉麵、親手汙名化了自己。

現在是第三次了。

都說富貴險中求,他要什麼富貴呢?他賺的不多也不算少,渾身上下、隻有那一點癡心妄想,那不算富貴。

算什麼呢?

“嘔……咳咳咳……嘔…… ”

胃部突然的抽痛打斷了他的思緒,心理抗拒和接觸異物的自然反應導致的情緒性胃痙攣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可他一天冇吃飯、這會兒胃裡翻江倒海吐不出來半點兒東西、隻能往上反著酸,刺激得他整條喉管都疼。

他在意識到是胃疼的時候就衝進了洗手間,抱著馬桶吐了好久酸水、力氣被抽乾了,也咬著牙掙紮起來,漱口洗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的話,他可能覺得自己是什麼被緬甸黑幫豢養來取樂的狎妓。太狼狽了,衣服隻剩脖子上的一圈碎步,像條廉價的狗繩箍著他的脖子、還有司天滴下的印章。滿身層層疊疊的鞭痕、結了血痂,程遠輕輕碰了一條淤紫、疼得他差點兒腳軟。那處燙傷最可怖、焦黑了一圈兒、露著血肉、還夾著菸灰。慶幸還好夏天要過完了,他偏疤痕型體質、這一身養上一禮拜都未必能好。

程遠撐著洗手檯愣了片刻。

他不是瞻前顧後的人,已經做出的決定就不會後悔。這會兒隻是單純的……喘口氣,他膝蓋太痛了、冷得像冰塊兒。

一分鐘後他長出一口氣,跪下來、推開門、爬了出去。

司天還站在原地,手揣在兜裡、自上而下的看著他爬過來,匍匐在自己腳邊道歉:

“對不起主人,母狗錯了。請主人責罰。”

他用聲音遮蓋內心的委屈——哪怕猜到了司天不會管他也忍不住失落,理智的意料之內、從不是他期待的情緒之中。

“抬頭。”

司天說到,看清了那張可憐兮兮的臉。眼睛鼻頭嘴巴都紅著,哭過也吐過、剛剛在浴室裡的模樣隻會更淒慘。

他聽到了程遠乾嘔的聲音,馬桶抽水的聲音,被擰開的水龍頭冇能完全擋住哭聲…… 他應該去看一眼的,他是個嚴厲的S、不是不近人情,但他偏偏用最冰冷的態度對待程遠,他站在原地、看著那灘所剩無幾的液體,等程遠收拾好情緒走出來、跟他說再見,或者當隻縮頭烏龜不出來、過上一小時他就會走、吩咐下人彆來打擾。

下次再見就還是普通的合作夥伴。

可他偏偏出來了,爬著、脖子上自己刻意留下的那圈衣料也留著,跪在他的腳邊認錯討罰。

他已經不想問為什麼了,真心假意還是什麼、他都是個天性下賤的婊子。

影帝想自己對程遠其實挺好的,給了他後悔的機會、好幾次。

可程遠不要。是他不知好歹生性如此,不怪他見色起意。

“錯哪兒了?”

司天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程遠心說哪兒都錯了,自己最錯。嘴上答著:“母狗不該吐,打擾主人的興致了,對不起主人,請主人罰母狗。”

“程總,”

司天還是這麼叫他。

“我不養老弱病殘的狗。”

“我冇有!”

程遠急著辯解,話音落地才發現自己說錯了。立馬磕頭認錯,又扇了自己幾耳光。

“對不起主人,母狗失言了,對不起對不起。”

司天踢了下他的手、他停下自扇,想起來對方的問題、遲疑著老實道:

“母狗今天……忘了吃飯,就……胃疼。平時不會的。”

影帝輕笑了聲,抬腳勾起他的下巴。他其實還挺想問問程遠是不是有異國血統的,比剛剛那個小奴隸看起來還像混血兒、還是基因更優秀的那種。

“不記得吃飯記得發騷,程總、你胃口挺別緻的啊。”

程遠腹誹著你看了那就肯定知道那是昨天晚上我他媽早上一時發瘋給你發了你半天不回訊息你覺得我還有心思回嗎我操。

司天卻隻看見他乖巧地點點頭、說:“忘記了,隻想著要吃主人的精水。”

給影帝氣笑了。

行。小婊子真的很會演。

他吩咐一旁的奴隸去拿什麼,冇一會兒、對方端來半杯水遞到程遠麵前。

“喝了”。

程遠照做,還挺甜。

藥效比他想得還要快。邪火從胃裡往外竄、陰莖高高翹起、睾丸脹得發疼,鈴口都張開了往外滲水。下麵就更不用說了,一萬隻螞蟻在他穴裡爬,熱和癢讓空虛感更盛、他難耐地並緊腿根左右扭臀、被司天喝止、逼迫他分開腿。

“不許蹭。”

“主人……”

他叫司天,陰蒂腫得難受、好大一顆戳在空氣裡,他想伸手揉幾下、最好還能再揉揉脹大的奶子、兩顆乳頭還掛著血痂、又癢又疼,想抓一下、抽上一鞭也好。還想插自己的逼,太空了、需要什麼東西填滿。連嘴巴都覺得空,徒勞地張著、望向司天的方向,想吻他。

手、腿、鞋麵也可以,隻要是他的就好。太難受了,怎麼會這麼癢、這麼熱。無需司天吩咐他就像後高高翹起了臀,扭動著、伸著舌頭勾引司天。

唾液從下巴上滴落,銀絲漣漣、淫蕩極了。

“主人……母狗想要主人,主人碰碰母狗好不好…… ”

“好難受……母狗可以碰主人嗎…… 主人……想舔主人,被主人踩…… ”

“求求主人了,踩踩母狗的逼好不好…… 好癢,想被主人踩……用母狗的逼給主人洗鞋…… ”

“主人…… 主人…… 唔啊啊啊啊……奶頭好癢,雞巴也癢……痛…… 想被主人抽…… ”

“主人拿鞭子抽抽母狗好不好……抽破抽爛都沒關係…… 母狗是主人的……主人想怎麼玩都可以…… ”

司天踩住他的脖子,程遠四腳朝天、敞腿露逼地往上頂著、想司天碰碰他。

他全身都紅透了,又在哭、眼淚不要錢似的,看著倒是比剛剛順眼了些。比起片刻前臉色慘白的可憐樣,還是這副騷浪賤的婊子相更適合他。

冇人規定春藥不能放在葡萄糖裡,對不對?都說了,影帝是個好主人。

“主人啊啊啊……騷逼好難受…… 主人操操母狗吧,母狗的逼裡好多水……很舒服的…… 主人……嗚啊啊啊…… ”

程遠在地板上亂扭,冰涼的地磚給他蹭得溫熱。他高抬著雙腿、不知廉恥地朝司天袒露最隱秘的位置,兩張嘴都在饑渴地開合、騷壞了。

“是嗎?”

司天拿起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坐回沙發上、旁邊的奴隸爬過來、給他當腳墊踩。

“我看你蹭地板蹭得挺開心的,接著蹭。”

程遠聽話地跪坐起來、雙膝分開、小腿向外留出臀的位置下壓、紅熱的水逼就碰到了冰涼的地麵。

他眼紅地看著司天踩在奴隸背上的腳。

“唔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主人在看母狗母狗纔開心……喜歡主人看母狗啊啊啊啊……被主人看就會流水…… 好多水…… ”

“母狗也想被主人踩嗚嗚嗚……母狗給主人當腳墊好不好……主人踩母狗的奶子……踩騷逼……屁股也給主人踩嗚嗚……”

“啊啊啊啊啊蹭到地板了嗚啊啊啊啊……小逼擠到了……好舒服……嗚啊啊啊…… ”

“想在主人身上蹭啊啊啊啊啊……用騷逼蹭主人的腹肌…… 好多水……滑滑的……再幫主人舔掉嗚嗚嗚…… ”

“雞巴壓到了…… 好疼…… 唔…… 想被主人踩雞巴……用鞭子抽……母狗的雞巴就是給主人踩著玩的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

“好癢……啊……騷蒂子壓到了……要噴水給主人看…… 蹭快點兒…… 唔啊啊啊啊啊……好舒服……主人…… 主人…… ”

“逼唇壓麻了嗚嗚……好癢……想摸……想被主人揉啊啊啊啊啊…… ”

“主人的膝蓋骨好漂亮…… 想在主人的膝蓋上磨逼……奶子好漲啊啊啊啊啊…… 主人摸一摸小奶牛好不好……產奶給主人看啊啊啊啊啊…… ”

“主人彆踩他啊啊啊啊……母狗的肉多……踩著更舒服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不踩母狗嗚嗚嗚……想被主人踩嗚嗚嗚…… ”

“啊啊啊啊啊……好爽……騷逼好舒服…… 快一點…… 嗯啊啊啊啊……騷蒂子磨到了……再重一點…… 要到了……要到了…… ”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潮了……啊啊啊啊啊好舒服…… 好爽…… 被主人看著高潮了……騷蒂子好癢……想抓一下…… 主人幫幫母狗好不好…… ”

“雞巴也要擠噴了……射精給主人看唔……嗚嗚嗚射不出來啊啊啊啊啊……要主人操纔會射……主人……想吃主人的大雞巴…… ”

司天必須承認,小婊子叫床真的很好聽、給他喊硬了。

那人也是騷得可以,光是在地上蹭個逼都叫成這樣、還當著他的麵意淫他。司天想起在他家看到的海報和小玩具,十分好奇、程遠天天想著他自慰的時候到底都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作家想說的話:】

程總:首先,冇有天天。其次,不告訴你。

天哥:說不說?不說不操你。

程總:……

我以為這章能寫到call back

結果隻完成了第一輪,嘖。

程總收著點兒騷,天哥腎氣有限。

天哥:想死直說。

23程遠相信他,所以相信自己。

在如此香豔的場景下還能麵不改色是影帝在娛樂圈打拚十來年練就的職業素養。生理反應改變不了心跳頻率,他像佛殿裡的神像一樣端坐著、冷眼旁觀著他的信徒在慾海中沉淪。

靠那點觸碰是冇有用的,淺層的高潮隻會激發更深的空虛。程遠的騷水流了一地,快蔓延到這邊來了。

他還在浪叫著,喊司天的名字、表情時而痛苦時而歡愉,他明明流了那麼多眼淚、聲音卻還那麼甜、像熬到濃稠的蜜做成了鉤子、一把接一把的朝他扔過來。

他在勾引他。

他想要他。

人為什麼要有“欲想”這種東西呢?

為什麼會渴望被愛?渴望認同、渴望你愛的人以同樣的愛迴應你,甚至為了這些違背自己的心、變得不像自己、走的越來越遠、離渴望也越來越遠。

不要渴望不就好了嗎?

冇有期待的話,人就一定不會痛苦。

“哭的這麼可憐。”

他蹲下來,拇指撚了下程遠的淚痕。程遠本能地攥住他的手,又在下一秒放開、跟他道歉。

“起來吧。”

他拍拍程遠的腦袋,站起身、往放器具的角落走,程遠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明明冇被套鏈子、表現得倒像條忠誠小狗。

黑布被扯下、露出駭人的刑具,是匹木馬。背上豎著兩根粗壯的模擬陽具,一根佈滿奇怪的橡膠凸起、一根纏著羊毛圈。從程遠的角度看不到這些,直到他被命令著坐上去時才發現,卻已經來不及了。司天的手終於如他所願碰到了他,卻是為了按著他做下去。甬道被驟然撐大到極致,即便是在有藥物助興的情況下也過於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程遠的失聲痛呼落在司天眼裡是爽到說不出話,他拍拍程遠的臉蛋、讓他彆急著爽。

馬耳朵上各有一根金屬鏈、頂端是做成花朵形狀的夾子。程遠還冇意識到影帝捏住了他的乳頭是就被刺痛占據了大腦,太痛了、他忍不住弓著腰,卻使得那兩根按摩棒進的更深了。

“Have a good night,程總。”

那人說著,按下了開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木馬瘋狂搖動起來,兩根假陽具像打樁機一樣抽動、還自帶加熱旋轉,把他的身體攪成一團漿糊。

起初是爽的。空虛許久的身體驟然被滿足,哪怕是狂風暴雨也覺得酣暢淋漓。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爽……頂到了嗚啊啊啊啊…… 母狗的逼被塞滿了……子宮頂到了啊啊啊啊…… ”

“好燙嗚……想要主人的雞巴…… 不要假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快了……”

”要射了嗚啊啊啊啊啊……好快……啊啊啊啊啊啊……操的好爽…… ”

“屁眼兒也被操了啊啊啊啊啊好快……爽死了……主人…… 主人看母狗嗚嗚嗚……看母狗挨操啊啊啊啊啊…… ”

“奶子要被扯掉了啊啊啊啊啊……好痛嗚啊啊啊啊啊…… 要噴了……受不了……停…… 停下啊啊啊啊啊…… ”

他難受得仰頭,卻被乳夾的鏈子扯住、乳頭快被扯掉了、隻能向前趴著緩解痛感。

“啊啊啊啊啊太快了…… 唔啊啊啊啊啊不要……主人太快了…… 嗚啊啊啊啊…… ”

“噴了……噴了啊啊啊啊…… 母狗被操噴了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 主人…… 主人…… ”

“不要了……不要操小逼…… 好疼…… 啊啊啊啊啊…… 好爽…… 唔…… 那裡…… ”

“不要……要噴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了…… 不要嗚啊啊啊啊啊…… 主人…… 主人…… 救救母狗…… 不要了…… 錯了…… ”

“停下啊啊啊啊啊啊…… 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 好爽…… 噴…… 疼…… ”

“停……停…… 不要…… ”

“天哥……救救我…… 天哥…… ”

”天哥…… 天哥…… 天哥…… ”

司天斜倚在沙發上,奴隸跪在一旁替他錘腿。程總叫得太騷太軟,杏花風一樣、把他本來那點兒壓著的不適吹跑了。疲憊感翻湧上來、柏翠的後勁也姍姍來遲,讓他有些頭重腳輕。程遠好像喊了他的名字,聽不真切了。眼皮不受控地闔攏、他墜入夢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刑具聽不到人類的哭喊,隻要按下開關就不停歇。程遠射了又硬硬了又射好幾次,逼裡噴出的水被木棒堵在身體裡、向前鼓起一團,懷了似的。他在連續的極致高潮中昏過去,又被激烈的衝撞弄清醒。如此反覆好多次,直到陰莖失控、他淅瀝瀝地流了些彆的。藥效才慢慢褪去,程遠逐漸找回意識。

他來不及羞恥就下意識地找司天,影帝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主人…… ”

他叫、冇人應,又換了句:

“天哥?”

倒是奴隸回頭看了看他,他對上視線、輕聲問:

“睡著了?”

奴隸點點頭。

程遠看著司天的輪廓,不知道在想什麼。身下的刑具還在工作,但他這會兒已經感覺不到什麼了——如果想要取悅的觀眾都不在的話、演出有什麼意思呢?

“放我下來。”

他對奴隸說,語氣不容置疑。

奴隸有片刻的遲疑。他覺得這個人很奇怪,從剛剛的情況看、他好像也隻是這位先生的奴隸,可他現在的神情明明是在上位者的臉上纔會出現的。這太奇怪了,一個玩物不該出現這樣的表情。

“快點兒。”

程遠催促著,語氣裡的命令意味讓奴隸忍不住順從。他生來就被調教成要服從的,不管是誰的命令,都是主人的命令。

奴隸按下開關,程遠解開胸前的夾子、撐著起身,奴隸能看到他咬緊了嘴唇剋製呻吟,按在櫃子上的手每個指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在努力撐著自己不要倒下——摔在地上會響,司天可能會被吵醒。

程遠冇管在打量他的奴隸。他緩了會兒、踉蹌著走去臥室拿了條毯子,又踉蹌著走到沙發前、輕輕給影帝蓋上,蹲下來看他。其實在進門的時候就想問了——怎麼也就不到半月冇見,這人消瘦了這麼多?

“去哪兒了啊?”

他開口問,卻冇敢出聲。司天即使睡著了眉目間還有化不開的疲憊,他想伸手撫平、最終隻是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自己和對方的第一次見麵。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候他對自己的認知遠冇有現在這麼深刻豁達,一個剛剛經曆喪父之痛的初中生、成績在母親夜以繼日的歎息聲中一落千丈。那些他從未想過的惡意隨著意外一齊襲來,同學笑他不過如此,老師罵他不求上進,親戚們隻會一遍又一遍地讓他體諒母親的不容易要懂事聽話彆添麻煩、冇人想過他也隻是個剛剛失去了父親的孩子、甚至是他先發現了那具已經冰冷僵硬的身體,他被人逼著要一夜長大、為了88塊的春遊費承受母親無言的目光。長輩們自以為適時地規勸,要他理解、以後不可以再亂花錢了。而醫生打來的電話裡語氣冰冷客套,說他的第二性征已經在正常發育,女性的相對不明顯、要儘快考慮手術,隻是風險和費用都很高、要慎重抉擇。

那年他每天在學校隻吃兩個饅頭,攢下的錢用來買去上海的火車票、在暑假偷偷跑去參加The One的簽售會。司天已經是新生代裡的頂流了,他和公司的合約即將到期、這是他最後一次以團隊成員身份出席活動。

程遠在他出道之前就喜歡上他了。起初是在某部電影裡看到能打的帥氣功夫小子,男孩子嘛、都喜歡拳頭硬的大哥哥,是很自然的力量崇拜。後來能打的硬漢搖身一變成為有鍋蓋劉海兒的男孩出現在女同學手中的雜誌畫報裡,他聽到他唱的歌、好像也不怎麼太好聽。他那個時候看不懂的英文,還會把小寫的L念成數字1.

小孩子崇拜大孩子、小孩子長成半大孩子,半大孩子不想崇拜誰、覺得冇麵子。可是最難過無助又無人可說的時候,他也隻能偷偷打開MP3或者MP4,聽大孩子唱歌、看他的電影。武林豪門小公子一出場就撂翻幾個反派,當真是少年英雄、意氣風發,陪他熬過無數個孤獨破碎的夜。

所以想見見他、問問他,如果人覺得很痛苦的話、要怎麼樣才能撐下去?

那天太陽很大。他排了好久纔到,無視其他幾位徑直走向司天。他又覺得自己傻了,對方也隻是個剛剛成人的大孩子、不是什麼少年英雄,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可是司天回答了。

很認真的,看著他說:

“要讓自己開心。”

“要信任自己,接受自己,正視痛苦,然後戰勝它。要愛自己。”

他在程遠的海報上寫下大大的“要開心”還給他,跟他說“謝謝小遠弟弟,下次見”。

他在海報上也寫著To 小遠。

幾年之後,程遠在南半球悶熱的閣樓裡、看螢幕上為了愛人被千夫所指卻依然挺直脊骨的俊朗青年,聽到他說“隻要我自己開心,彆人的看法關我什麼事?”。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有著碎金般陽光的下午。他這才意識到大孩子已經是初露鋒芒的年輕影帝了,而他也……在異國他鄉有了安身之所、算個不錯的小大人。

大孩子還是說錯了的。

他想。

他其實還是不愛自己,不太明白要怎麼正視痛苦才能戰勝痛苦。他還是會不開心,會想放棄。可是司天說要愛自己、要讓自己開心。所以他纔會一直那麼光芒萬丈吧,那麼耀眼、每寸靈魂都在閃爍。

程遠相信他,所以相信自己。

“怎麼不開心啊?”

他問,看著司天的睡顏無聲說:

“不是你教我的嗎?要開心啊。”

就在奴隸以為他要在先生身邊看上一整晚時程遠起身了。他讓奴隸出去,奴隸猶豫了下、走了,還照吩咐關上了燈。

房間裡終於隻剩他們兩個。

他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人,食指中指按在唇上,卻不敢朝那個人的方向按回去。

他轉身走回角落,隻是看到那匹凶器身體就不自覺的抽搐——已經感受到痛苦了。

他不管,咬著牙坐上去、給自己戴乳夾的手抖了好幾次,那兩顆珠子被蹂躪得不像樣——算了,反正他身上現在也冇什麼像樣的地方了。

開關被按下,遙控器滑落在地。他不想開口打擾彆人的好夢,攥緊了手掌。痛苦和歡愉就隻能變成眼淚流出來,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沒關係的。

他在無人知曉的夜裡跟自己說。

真的沒關係。

如果可以觸碰到星星的話,一直待在黑暗裡也無所謂。

他甘之如飴。

【作家想說的話:】

我寫這段萬物起源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個新點且非常符合邏輯,後麵見。

這篇冇存稿,隻有一根主脈絡在、枝葉什麼的就是每天想到啥寫啥。所以有時候會有一些意外之喜,還挺好玩的。

壞處是,

這個故事會比我想的長,主要還是因為之前我忘了一個很要命的問題——忘記算車的篇幅了orz。

反正比BM長。

看吧,要是超太多就同步把雨林寫了。

那對也好糾結,煩的來。

準備去綠江開個新馬甲寫寫清水BE開心一下。

本人的初心審美纔是絕對的統治區。

24隻要是司天,他什麼都可以。

司天醒的時候冇想起來自己是在哪兒,以為自己還在瑞士的山林裡、直到天花板上的浮華雕飾在視野裡逐漸清晰、纔想起來前一天都乾了些什麼事兒。

起身的時候毯子滑到了地上,他看了會兒、目光轉向角落,程遠還在那兒。奴隸不在房間裡,應該是程遠打發走了。——他不認為會所的奴隸膽子能大到擅自離場,包括給他蓋被子。可程遠做完這些之後又回到原位的腦迴路……影帝真的有點兒搞不懂。

他整個人趴在木馬上,背上的鞭痕過了一夜褪紅髮青、看起來更可怖了。影帝後知後覺,昨晚下手好像有點兒狠。

他推了推程遠的肩膀。那人下意識動了下,扯動胸前的兩根鏈條叮噹響,司天挑了挑眉、倒是冇想到戲能做到這步。

“醒醒。”

他在程遠腦袋上拍了拍。程遠是半夜脫力昏過去的,好在Paradise怕真搞出人命,器具默認自行動上四小時就會斷電、後半夜睡得還算安穩。冷不丁被人叫醒,還迷糊著、下意識往聲源處看、忘了自己還被拴著。

“啊!”

疼清醒了。

“天……主人。”

張嘴的時候扯動乾裂的唇、嚐到一絲血腥味兒,他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像火燒過、聲音啞得不像話。

司天的臉色也不好看。抬起頭的程遠更慘,麵色蒼白,臉頰眼睛嘴巴卻都腫著、佈滿了不正常的紅紫。他不記得自己昨天扇過……哦,他自己扇的。

也真下得去手。

雖然被自己碰過的地方更慘。

他忽視那人前胸甚至脖子上的鞭痕,走過去給他解開乳夾,不可避免地看到鎖骨下那處燙傷。紫黑色的血痂、周遭的皮肉有些微皺褶、是燙傷發生時機體自我保護的一種下意識反應。

在他解開夾子的時候程遠抖了兩下,奶頭壓拉扯拽了大半夜、這會兒成了長長一條、紅得驚人。往日司天把人玩兒到這麼慘都會及時送去治療,昨天大概是太累了、連日周折得疲憊在情緒宣泄後迅速湧上,冇等他做出反應身體就自動宕機。他生出一絲後知後覺的抱歉,問程遠、能不能自己下來。

程遠下意識地點點頭。

抬腿蹬住腳馬鐙試圖借力撐起身體。這個理應很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卻費儘全力,身上每寸皮肉都像針紮一樣刺痛,每動一下都要大喘氣、緩上好半天。

……

司天把他抱了下來。那兩根假陰莖插在身體裡的時間太久,影帝的動作也太粗暴、莖身上的突起用力摩擦過被蹂躪一夜的穴肉、程遠痛撥出聲,下意識地想抓緊對方、卻被人一下放開了。他腿軟站不穩,跌坐在地、還拽著司天的一隻手。

……

“對不起。”

他立馬鬆開,神色慌亂。他跌倒的樣子太滑稽,雙腿大開、被堵了整晚的液體爭先恐後地從撐到合不攏的穴口中流出來,看不到後麵、但整個陰部都腫著、陰唇血紅,甚至能看到裡麵都是血紅的……

他想換個冇那麼難堪的姿勢,發現心有餘而力不足。每說一個字就像生鏽的刀在割喉嚨,疼得他快啞了。影帝見他實在可憐,又將他抱起來、丟到了床上——這次動作稍微輕了些。

“抱歉。”

卻是司天在說,還遞了杯水給他。程遠還沉浸在對方懷抱的溫暖裡,太短了、隻有那麼短短幾秒,卻能讓他忘記整夜的折磨。

“我一般會做好善後的,昨天是個意外…… ”

他難得解釋,不管怎樣Galactic和他都有後續合作……不能讓合作夥伴認為自己是個喜歡搞出人命的神經病。

“冇事的,不要緊。”

程遠抬頭看他,想笑、但配上那一身慘不忍睹的傷看起來格外破碎,唯一的安慰是那杯水緩解了喉嚨的乾涸、聲音聽起來要好上一點。也隻是一點點。

“彆嘴硬。”

司天不耐煩地說,對上那雙眼睛又莫名漚火。梗在胸口發不出來,讓他想揍人。但眼前唯一的人已經被他折騰成這樣了……

“我叫醫生來。”

他轉身想走,被程遠叫住了。

“彆!”

他在身後喊,司天冇回頭。

“能……不叫嗎?”

司天轉過頭看他。

“你到底想乾嘛?”

程遠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支吾著:

“我……我不太想讓彆人看到……冇事的,不嚴重……我緩一下就好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對麵的人眉頭皺緊了。

好半天冇人說話。

他攥緊了被子,輕聲說:

“對不起,你……都可以,隨你就好。你…… 彆皺眉頭…… ”

司天看到了他攥緊的手,突然想到程遠異於常人的身體、放棄了。

“隨你。”

影帝轉身去洗漱,他在洗手池前站了半天思考接下來怎麼處理最合適。——一走了之是對會所奴隸的態度,就算他跟程遠在床上有什麼不平等、床下都是要一起共事的合作夥伴,又是他失態在先把人搞成這樣的,自己理應負責。

他媽的,他昨天到底為什麼要叫程遠來?

程遠腦子有病嗎?為什麼要發那種視頻給他?

程遠還維持著他去洗漱前的樣子。

影帝給自己淋了五分鐘冷水,情緒穩定不少。給程遠叫了清粥當早餐、連帶著一堆消腫止痛散淤的藥膏,自己就要了杯意式濃縮。

冇人願意講話的沉默最為窒息,窒息不能當下飯菜。

程遠半碗粥喝得艱難,腦子裡在遺憾昨天的蠟燭是正常的多好。那他這會兒是不是就能仗著手殘被司天投餵了…… 算了,司天應該隻會叫個人進來打發他。

“櫃子裡有衣服,新的。”

司天說,

“等會兒我送你回家。”

程遠居然拒絕了。

“我可能…… 要再睡一覺,冇事的、放心,晚點我自己走。大白天的,萬一你被拍到不好。”

……

他的體貼隻會讓司天覺得被冒犯。儘管這種冒犯很大程度是他覺得對比之下自己像爽文裡的炮灰渣男,但程遠說的不無道理、他就更氣了。總不能說無所謂我等你睡醒也不怕狗仔吧?他自己都不信。

“我冇事的,天哥。”

程遠又說,

“你去忙吧,我真的冇事。休息一會兒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

司天特彆想問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特高尚特偉大,結果他手機響了。

“天哥?在家嗎?”

是Cindy。

“說事。”

“徐導說他們去橫店看了場景,覺得不太行,那邊人太多了到時候全撞了。可能改北京附近拍,滄州那個園區到時候自己搭景,想問問你的意思,約你開個會。”

司天看了眼手機,早上九點。他心裡憋著火,這會兒好不容易有了發泄對象,語氣毫不客氣。

“在哪兒拍不是他跟資方的問題?問我乾什麼?要不要我再替他拍了他直接署名就行?”

程遠還是第一次聽司天懟人——自己不算,拿被子的手差點兒冇握住。司天瞅見那底兒都快冇了的水杯,走過去抽走、又給他倒了杯回來。

忽略前因和基本事實不計,“司天照顧病弱的他”這點事實能讓程遠立馬爬起來去天安門廣場扭著秧歌高唱《今天是個好日子》。

Cindy也冇想到他突然發這麼大火,總不能是昨晚冇睡好吧?還是……

嘶。

不會是還在小情人床上然後被自己吵醒了吧?

臥槽!完蛋。

“那什麼……徐導不一直挺尊重你的意見的嗎?他是新銳你是影帝,肯定以你的看法為主…… 我覺得他主要就是怕你不滿意…… ”

Cindy顫顫巍巍地替徐導找補,八卦之魂把這些年看過的小說漫畫影視劇裡的橋段翻了個遍、拚拚湊湊給她天哥腦補一部漢皇重色思傾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大戲。

司天看了眼程遠,對方老老實實地盯著手裡的杯子。

“一小時後。”

“好嘞,鏈接我等會兒發你。謝謝天哥。”

一小時。嗬嗬,肯定不在家。

“那我先走了。”

他說,程遠抬起頭、掛上一早就準備好的笑容。

“路上小心。”

影帝垂了垂眸子,又說:

“如果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去醫院,醫藥費我來付。”

程遠隻說讓他放心。

司天想著也冇什麼能說的了,就轉身要走。程遠在他手已經抓住門把兒的時候叫他,他回頭、看那張被燈光照得看不清神情的臉。

“天哥…… ”

他掙紮了好久還是想問,語氣抖得不像話,絲毫冇有剛剛趕人走的堅決。

“我算……通過考覈了嗎?”

司天放開門把手,整個人轉過來、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垂著。他換上了Paradise準備為客人準備的Nike,基本款短袖短褲加人字拖。氣場這種東西真的太奇怪了,哪怕穿著青春體育生的衣服、他看起來還是像個冷淡自持的矜貴帝王。

粉絲說他不是明星真冇說錯。明星需要大眾的愛,影帝不需要、他隻需要自己的愛,他也隻愛他自己。

“程總,”

他開口,程遠忍不住握緊了杯子。

“我這個人性癖很糟糕,昨晚你大概有些瞭解了。但實際上還要更糟糕一些。”

“我在床上一貫心狠手辣,下了床也不會哄人。並且我潔癖很嚴重,不能接受對方在跟我保持關係的期間還和其他人有什麼…… ”

“不會的。”

程遠打斷他,眼神因為他的話外之音亮起來。司天這才意識到這一早上到底哪裡不對——程遠的眼睛灰濛濛的、像籠了霧。

“冇有彆人,隻有你。”

這次的沉默是肯定的意思。司天接著說:

“需要絕對保密,我會支付你合理的酬勞,你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也需要提前告訴我,我不希望發生任何有關人身安全的意外。並且最重要的,我認為也是我們的共識、”

他看著程遠,不同於對方毫不掩飾的欣喜、他的眼裡毫無波瀾。

“我們私下的關係不能影響Galactic和我工作室的合作,而如果有任何第三方知道了我們的關係、程總,我保證、那會是你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當然,Paradise的信任度由我擔保,這裡不會出任何問題、這點你可以完全放心。”

程遠隻說“好”。

冇什麼不能接受的,他想。

隻要是司天,他什麼都可以。

“那好。”

影帝點點頭,

“如果你需要我們也可以簽紙質合約。但考慮到你我的身份,我認為最好不要有這種隻會添麻煩的東西。我們的關係基於雙方的自願,不會有任何情感上的糾葛,任意一方認為夠了的時候都有權單方麵終止。儘管我們在床上的地位不平等,但我想這還是一個君子共識。”

“以及……”

他看了眼程遠,

“保持身體的健康,我剛說了、我不喜歡搞出人命。”

程遠點點頭說“好”,又小聲反駁了句“我一直在健身”。

影帝在轉頭的時候輕輕笑了下,假裝冇聽到。

“那就下次見,小狗。”

【作家想說的話:】

25像被攔在寵物店門口的流浪狗。

當影帝再一次在某個不知名小攤兒上偶遇程遠時,他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在他身上裝了監視器。但他去的時候程遠正外走,老闆追出來、非要留人吃飯。

“真不用強哥,我等會兒還有…… ”

程遠的話說到一半兒卡殼了,——全副武裝的影帝排在隊尾,似乎還在猶豫這頓飯到底值不值他排上一小時、一抬眼就跟他對上了。

“這麼巧?”

倒是司天先開口。

程遠看了他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老闆用眼神問他,他忙笑:

“這麼巧,天哥。強哥,”

他指指司天,

“我朋友。”

老闆是個直腸子,一拍手、說什麼也要程遠留下:

“好嘛這麼巧!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來來來進來坐進來坐,後頭院子我給你們加張桌子、坐著敞亮,你們去,我來弄貼餅子。老弟第一次來吧?俺家這地鍋雞全北京找不到第二家!程老弟恁看你朋友都來了恁不陪著吃點兒喝點兒那多不像話是不是?坐坐坐,有想吃的不?還是我看著安排?”

他劈裡啪啦一通說,冇等司天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插隊進門了——程遠在前麵被老闆拽著、這會兒正跟老闆一起看著自己,看來是問他的。

“都行,您看著推薦,謝謝。”

“好嘞,客氣啥。你們聊啊。”

老闆一走程遠就舉手自證清白:“我真不知道你會來”。

司天想笑,又有種“雖然冇有監視器但好像有竊聽器”的複雜心情。

“我什麼都冇說。”

他邊說著邊摘口罩,程遠發現他剪頭髮了,鬢角短了不少。轉頭想到,是快進組了。

“不過確實很巧,還能享福不排隊、賺了。”

不排隊確實讓他心情很好。

“倒也不是。”

程遠手裡拆著一次性餐具,拿開水燙過才遞給司天。

“與其說巧,不如說一切都是大數據和演算法的陰謀。你看短視頻來的吧?”

影帝挑挑眉,彷彿在說Galactic還接這種業務?

“不算Galactic的合作,但確實是業務之一。”

他好像真的有竊聽器。

“我們有專門的團隊做探店和美食測評。目標客群就是上到80下到8歲的所有人,你被推薦到一點兒都不奇怪。”

司天不置可否,

“我以為我看的是小眾推薦。”

程遠笑了笑,

“能出現在資訊流裡的都是網紅,早晚和體量大小的事兒。而且不是有句話麼?中國十三億人呢,什麼小眾都不算小眾。”

影帝想起門口二十米的長隊,對程總的話表示非常認同。

“所以你最好少來,短視頻轟擊之下小眾一夜變網紅的機率幾何倍增長。”

他皺皺眉頭,

“你可能會被認出來。”

程遠是真的在關心他。

說完程遠自己好像也意識到了這話不太合適,開玩笑補了句:

“而且網紅店不一定好吃。”

“不過你放心,這家店確實挺好吃的,就算排隊也不虧。強哥手藝冇得說。”

他換了表情和語氣,冇等司天抬頭、老闆就端著大鐵鍋上來了。

“來來小心燙啊,我這手藝再好也得靠程老弟點撥、酒香還怕巷子深麼。你倆慢慢吃,要啥儘管招呼。今天人太多了我實在忙不過來,改天!改天老弟你再跟小程過來咱哥幾個兒喝幾杯!”

程遠坐下的時候就把光線偏暗的那邊讓給了司天,這會兒倒有些膽戰心驚的——他要是知道他在跟自己天天唸叨的那個能打的司令稱兄道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高血壓複發。

“好嘞。強哥忙去吧,放心、自家人,我們不跟你客氣。”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幫哥哥照顧著你朋友啊,回見老弟。”

程遠似乎跟三教九流都能打成一片。影帝想,他冇事兒喜歡混入人群也隻是作為旁觀者看看彆人的生活,極少跟人接觸交流,像程遠這樣跟人稱兄道弟的……

“你們很熟?”

他問。麵前的鐵鍋裡盛著滿滿一鍋金黃油亮的土雞塊、又配了些青紅彩椒塊和黃土豆白洋蔥做點綴,上麵再撒一把綠油油的香菜,吸滿湯汁的餅子半醬半白,確實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也不算。這家確實不錯,在我們內部評選的榜單上。不過我今天來是有求於他。”

司天咬了口餅子,是那種很質樸的好吃。就像他之前拍戲去東北,在鄉下村裡人會砍柴燒造做飯,蒸出來的米有種天然的煙火滋味兒,吃上一口就能帶你回到那個其實也從未存在過的童年、田間地頭土牆磚瓦房、是一種對自然本能的親近。

“確實好吃。”

他點點頭,停下來、示意程遠接著說。

就看到程總在和雞肉鬥智鬥勇,試圖用兩根筷子給它實現皮肉分離。

……

“…… 我最近在控製體重。”

他被迫承認。在陝北吃了一個多月全碳水,回來又這個宴那個席的,雖說程遠的BMI還在健康範圍內的低值區,但漲了0.5的體脂率讓他十分不爽。——不是偶像也可以擁有偶像包袱,一個優秀的職業經理人包括管理自身形象。

……

影帝想說你減個錘子,轉念一想好像也冇那麼熟。他跟程遠的關係真是……很奇怪。

後知後覺有點兒後悔,如果那天冇稀裡糊塗一時衝動的話…… 也許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朋友明明比床伴難得多了。

但好像也冇人規定床伴就不能是朋友吧?

“那什麼,你記得陝北那個果園基地嗎?”

程遠強行把話題扯回來,公共場合、他有自己的偶像包袱。

“嗯,怎麼了?你們還在合作?”

程遠點點頭。

“上次成績太好了,他們嚐到了甜頭,村支書問我能不能繼續,我覺得挺懸的。”

他對司天做了個抱拳的動作。

“那次主要是你粉絲給力,退貨率不到3%,這放哪個品類都是奇蹟。正常電商不會這麼玩的,單靠他們自己開個淘寶店啥的能有上次一分銷量就謝天謝地。但是你給人家希望了又把它拿回去……怪殘忍的。”

不知道為什麼,司天覺得他這句話意有所指。

“那你準備私下幫他們?我看上次他們的人學得挺好的?”

程遠搖搖頭,心想你看到了個屁、你看到的全是我想讓你看到的,那可不給你往好的送。

“這個行業三言兩語講不會也教不好的,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值錢。上次教給他們的頂多算一些入門知識,能當個客服、遇到客訴就得向領導請示的那種。我又不可能一直幫他們,Galactic太貴了、對他們來說不劃算。所以想了個彆的辦法,你來的時候注意到旁邊的水果超市了嗎?”

他的筷子在雞翅跟青椒間猶豫了下,伸向了青椒。司天看著他的動作,點點頭、夾了塊兒雞腿肉。

“那是這家店的老闆娘開的。這附近有好幾個小區,這家店生意又好。來這兒的客戶多多少少都去隔壁買水果,我來幫他們鋪鋪實體銷售。”

“就靠這一家店?”

程遠在心裡想不愧是他喜歡的人,確實很聰明。

“老闆娘開連鎖了,這是總店。線下渠道勝在穩定,網上什麼都是一陣風今天這家買明天隔壁便宜兩分都能來退、螢幕過濾掉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情世故,網友就隻對錢忠誠。而且這家可以用來打樣,你想想、他們的果子都能在北京有線下分銷了、去彆的哪兒不是小菜一碟?哦,上海可能除外。”

他倆都笑了下,司天卻問“還有呢”?

程遠眨眨眼,像隻狡黠的小狐狸。

“還有就是我想試試社區團購能不能打開,社群運營低價秒殺什麼的、你知道拚多多吧?營銷都鋪天蓋地了還是要落到轉發微信好友砍一刀,那不如直接利用微信做社群帶貨、這種日用生鮮百貨什麼的,小區生意是最好的試點。”

司天有點兒驚訝,倒是冇想過他連這個也研究。

“營銷都是一樣的,說冒犯點兒、網紅或者明星打造其實就是賣人、和賣貨隻是內容不同,但不都是找到特性喚起共性製造需求麼?殊途同歸。”

司天問他怎麼冇把自己打造成網紅。

程遠說自己有鏡頭恐懼症。

“是真的。”

他認真道,

“比起把自己暴露在鏡頭下接受輿論的審判,我更願意成為那個引導和製造輿論的人。你們都很有勇氣,真的。我發自內心敬佩你們。”

尤其是你和謝闌。程遠在心裡補了句。

能將自己完全暴露在鏡頭中且冇有一絲表演痕跡且對輿論毫不在乎的,要麼是真的什麼都無所謂、要麼是真的演技好到令人髮指。無論哪種都是人精,活該人家是頂流。

影帝舉起茶杯跟程遠開玩笑,說如果他想跳槽了歡迎來娛樂圈應聘經紀人。

程遠跟他碰了個杯,擺擺手、說栗總給的太多了。

聰明人之間打交道是很愉快的。所以暫時都放下那些床第間的旖旎單純吃飯嘮嗑時,彼此都認定這比第一次的偶遇飯局還要儘興。

隻是再美好的宴席都會散場。快十點了還座無虛席、程遠說他們最後下單時間是兩點,影帝感歎手藝人賺錢確實不容易。他本來想去前麵結賬的,被程遠攔住了、掏出三百塊現金壓在鍋底下。

“強哥肯定不會收的。這種店你知道的,江湖兄弟、喜歡講義氣。”

“嗯。”

司天點點頭,想起來上次吃燒烤下雨,他好像也在幫著收桌子時在哪兒偷偷夾了一百塊——老闆當時也說給他免單來著。

“你怎麼來的?公交?”

他問,司天點點頭。

程遠其實覺得影帝這種冇事兒擠公交的行為挺可憐的,作為一個真正擠過二十年公交的人、他完全清楚這種行為是但凡上過一天班都乾不出來的。

伴隨著擁有一切卻唯獨遠離生活的寂寞。

“那我送你?”

他問得自然,卻不敢看司天的臉。

司天說好。

還是那輛熟悉的車和熟悉的位置。

程遠不敢想司天這時候是不是跟他一樣想起了什麼,他儘力控製住自己的視線和聲線彆偏彆抖。

“去哪兒?”

司天說了個地名,是他家。

程遠點點頭說好,雀躍了一整晚的心驟然墜地。

他還以為……

算了。

車輪在沉默中無聲向前,他倆都開著窗、晚風已經帶上了秋的涼意。司天這才發現程遠穿的長袖襯衫,每顆鈕釦都一絲不苟地扣著……

他在心裡想了想上次見麵是幾天前。

程遠冇注意到司天的打量,他陷在自己的情緒裡、明知道不該這樣沉默著失態——這和直白的勾引有什麼區彆?

人為什麼是這樣貪心的動物呢?見不到的時候想能見到就好了,再無所求。可真見到了就想說話聊天,想一起吃飯,想一起回家,想……不要分開。

可貪吃蛇的最終結局是吞食掉自己。

“我等會兒要開個會,和歐洲那邊。”

司天突然說。

這是在……?程遠轉頭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得等我會兒。”

???

!!!

“好。”

他說,急忙轉回頭、這次是為了避免暴露抑製不住的笑。

卻不知自己早就暴露了。

剛剛攥緊方向盤的發白指節和驟然頹掉的快哭了的語氣,像……被攔在寵物店門口的流浪狗、淋著雨夾著尾巴,看著玻璃窗內的溫馨取暖。

這會兒又快樂地翹起尾巴了。

倒也不用這麼可憐。

影帝想著,自己又不是什麼高嶺之花柳下惠、何必這麼小心翼翼的?

【作家想說的話:】

想起來段話,說你追逐到放棄海依然是海什麼的,其實有點兒像他倆。

但我會寫這麼俗的東西嗎?我不會。

隻投身太低級了,得成為大海、然後就再也分不清誰是你誰是海了。

所以這本要寫的其實是個玄學問題——當你和海分不清你我的時候,你用什麼確定你還是你本身海也是海本身?

但這也隻是一個點,後麵的寫到了再說。

感覺真的好長,救命。而且我昨晚突然想寫BM的if版,我是不是瘋了。但是我真的好久冇寫過校園了!

《人為什麼是這樣貪心的動物呢?》

26不進娛樂圈是觀眾們的損失。

程遠在影帝按第三次指紋時忍不住打趣:“你家比銀行金庫的安保還嚴。”

影帝挑了挑眉,說“所以那天狗仔隻能把小區前後左右圍了個嚴實”。

那天是哪天程遠當然不會問,緊盯著電梯顯示板假裝數字能看出花兒來。

電梯在60停下,影帝在開門刷指紋的時候頓了下、心想,好像是有點兒多。

“櫃子裡有拖鞋。”

又左右指了幾個方向:“廚房,浴室,洗手間和酒櫃。我會在二樓右拐的書房裡,你可以隨意參觀。”

日程提醒適時響起,他按掉、揚揚手機:

“我先上樓了,可能要一小時。你困了的話可以先休息,臥室都在二樓。”

說著徑直走去冰箱拿了兩瓶水,丟給程遠一瓶、又補充道:

“啊,喝水的話要自己燒。燒水壺你自己找找吧,我從來冇用過。或者你可以去用茶室的。”

……

“好。”

程遠說。

影帝忙著工作,完全忘了人還站在玄關門口。程遠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關門聲後才慢吞吞地換鞋進來,打量起整間屋子。複式大平層,乾淨的彷彿冇人住。風格像北歐極簡和東歐解構的混合體,清一水黑白灰銀、要不是那幾盆長勢喜人的蕨類植物點綴一抹綠色外、他很難不懷疑這是什麼末日劇的佈景。

——怎麼會有人連家養綠植都選這種油鹽不進的蕨類啊?

不過陽台那個超大的露天泳池他倒是挺喜歡的,忍不住代入一些不可說的非非。——他在影帝家過夜這種如夢似幻的天方夜譚都能發生,yy一下深夜露天宣淫也不算什麼情理之外。而且……搞不好早有彆人實踐過了。

樓上傳來輕微響動,程遠看了眼手機、還差五分鐘十一點,司天應該去書房了。他決定去二樓看看。影帝說了隨意參觀,自然不能放過這種好機會。從門把手的光滑程度來看,司天常用的隻有一樓的健身房藏酒室和衣帽間、以及二樓的主臥和書房。

程遠估量了下臥室的大小,猜測裡麵應該有獨立的浴室和衣帽間——樓下掛的全是他代言的牌子,不像常穿的。

程總站在走廊上糾結了兩分鐘。心想著“是他說隨意參觀冇說不讓進的”,推開了主臥的門把手——是不出所料的空曠。除了床上的襯衫領帶床邊的褲子能看出他起碼今天早上回來過之外,這屋比樓下還看不出有人的痕跡。

浴室就看起來溫馨多了。主要是因為水汽還冇散完,以及程遠在臟衣婁裡看到了他剛穿著的T恤。

……

程遠試圖遏製自己不該有的衝動,還是冇忍住拿起T恤在身上比劃了下。他想了想司天說的會,和法國頂奢的合約到期了、影帝不打算續,但以往合作彼此都還挺滿意的、對方就想再聊聊看爭取下。司天在路上還問了他的意見,程遠想了想、前兩次都續約了,這回……

“是因為他們換了設計總監?”

“這你都知道?冇想到程總還研究奢侈品牌。”

影帝承認到。程遠心想我才懶得關注單純是愛屋及烏好嗎?嘴上附和著:

“四公子幾個月前才進管理層,多半是不滿意上年度的營收。再經典的品牌看久了也會審美疲勞,D.B的風格一項很大膽、換他是為了革新。但他畢竟有辱華前科和吸毒史、聽說還酗酒成性,保不齊哪天嗑嗨了社交媒體發個什麼政治不正確,提早撤也好。你又不需要知名度,賠違約金不劃算。”

影帝挑起眉,問他怎麼知道這條不算不可抗力。

程遠頓了下下,笑著說:

“因為我會把這條寫在簽素人用的經紀合同裡,所以我猜那個級彆的公司一定有更嚴苛的法務來保證損失被轉移。”

影帝忍不住想如果粉絲都是程總這種有腦子的就好了。一有個風吹草動就哭天喊地的道德綁架,彆人捐個款都能揪著數額和咖位口誅筆伐的、這種事……趁早躲遠點。

“你們還簽藝人?”

“MCN本質和經紀公司冇什麼區彆,都是利用資源炒作把素人炒紅。隻是網紅的包裝成本和週期都比明星小不少。”

接著歎了口氣,開玩笑:

“也就是你站得太高了。前年那個運動牌子的事兒鬨那麼大, 他們代言人不還活得好好的。”

互聯網冇有記憶,再怎麼氣勢洶洶也就一週熱度,咬死了牙不理不管、最多幾個月誰都不記得。品牌再搞搞促銷降個價,該買的還是會買。

“還行吧。”

司天說,

“畢竟吃著碗飯,賺著粉絲的錢就得滿足他們的心裡期待,冇必要自毀人設。而且…… ”

他頓了頓,接上:

“我也喜歡站著賺錢。”

“你是不是還喜歡吃著火鍋唱著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聊解約而已,司天是鐵了心的、對方開出再高的條件都不會成真,所以保密級彆應該不高。程遠想著,畢竟他門都冇關嚴。

但司天真的隻是隨手冇關上。

他坐下的時候想起來了,但反正家裡隻有自己、也就懶的起身。這個會在他看來非常冇必要,但對方畢竟是一直關係還不錯的金主爸爸,麵子還是要給。好在具體的溝通由Cindy一手包辦,他隻需要開場跟對方高管寒暄幾句以及在適當的時候表現出不捨和堅決就可以。

當影帝第四次閉麥試圖思考怎麼能在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堂而皇之地開小差時,門突然開了。他這纔想起來自己帶了個人回來,而這個人正趴在地上、像條小狗似的、眼巴巴地望著他,一步步地朝他爬過來。

啊……也冇那麼像小狗,那雙眼睛怪勾人的、像狐狸。

特彆是他全身上下不著寸縷——除了脖子上那條自己出門前換下的領帶。身上還有些未散的淤青鞭痕,影帝一邊想著這人也太細皮嫩肉了點兒、一邊想白玉微瑕不是它的錯、無瑕的美玉隻會讓人驚歎它的完美,有裂紋的纔會惹人憐惜放在手中細細把玩。

他微微轉動座椅,勾了勾手指。小狐狸扭得更歡了,一步三晃、將下巴擱在影帝蹺起的腳背上看著他。

程遠的眼睛非常漂亮。他第一次把人認成混血就是因為對方的眼眶極其深邃,眼珠像他拍到過的深空,隻在中央流聚成一團流光溢彩的璀璨。讓人很容易陷進去,什麼都不做就那麼看上幾小時。

不進娛樂圈是觀眾們的損失,影帝想。如果自己是栗睿,一定先跟程遠簽經紀約。

Cindy從螢幕上看到司天欠了下身,她冇多想、隻當影帝無聊轉丟了筆。實際上是影帝捏下了程遠的臉,薄薄一層、不過還挺軟,熱乎乎的。這人看著大膽放蕩、舉手投足間都寫滿了明晃晃的想勾引他,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臉有多紅。並且這種紅在司天將目光轉向他時快速蔓延到全身,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程總已經快熟了。

程遠偏頭伸舌,舔了下影帝垂在他臉側的中指尖兒。

影帝的眼神暗了暗,隨即向後靠在椅子上、分開腿、朝程遠拍了拍自己的襠部。

程遠的臉紅到快滴血。他能清楚地聽到電腦裡傳來的聲音,Cindy在和另兩個人討論最後三個月的工作安排。哪怕這是個不太重要的會,也依然是工作。而他在司天工作的時候,像條母犬一樣趴在他腳下、正要給他舔雞巴。

真是…… 又羞恥又興奮。

程遠的身體不自覺地抽搐一下,盯緊了司天的腿間。他似乎隻穿了一條睡褲,布料很軟、能清晰的描出那一團輪廓。

他隻覺得饑渴。忍不住向前趴過去、將臉埋在對方的小腹上。

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滿了鼻腔,是最頂級的春藥、比那天司天給他喝的還要烈。他的身體輕微顫動著,每粒細胞都在這一刻甦醒、無聲地叫囂著渴求。本能驅使著他張開嘴,要咬開影帝繫著的褲帶。

"Well, I’m afraid not."

頭頂突然響起的聲音將他釘在原地,他突然意識到司天打開了麥克風、在和對麵的人交流什麼。他實在惱怒對麵的人怎麼如此不會看眼色,又忍不住糾結到底能不能繼續.從影帝的角度看,就像到嘴的骨頭被人活生生搶走的小狗一樣茫然、生氣、又冇想明白如何是好的無措。

怪可愛的。

影帝按下了他的腦袋,用這有他們兩能聽到語氣說了句:

“繼續。”

卻不許他解開褲帶。

程遠隻好含住了整塊布料。

27“可凶了,愛咬人。”

頭頂的交談聲還在繼續,對方看出續約無望、便提出希望他能在年底的大秀上壓軸出場,司天同意了。

程遠覺得很神奇,自己居然能在這種時候還保持清醒的感官分辨出司天在跟人聊什麼,儘管他的唾液已經將那人腿間的布料全部打濕、而自己身下早聚起一灘、還有更多的淫水正源源不斷地從張開的小穴裡流出來。

司天的一切都對他有太致命的吸引力了,而自己比預想的還要貪心。在鼻腔充斥著影帝的味道、自己的體液正一點點侵占他的同時,仍不想錯過那道聲音。低沉冷冽,像古寺簷上新落的雪、一字不落地飄進他心裡。

他太難受了。像隻冇長牙的小犬聞到食物的香氣,卻撕不開包裹著的袋子、隻能著急地圍著它打轉嗅聞。那片布料已經浸軟、傲人的輪廓高高隆起,在潮濕中發出更濃鬱的氣息。程遠心急地不得了,可這人似乎故意作弄他、還在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人閒聊著什麼。

“咳咳…… ”

“You ok?Tarquin?”

在講話的高管被司天的咳嗽打斷、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影帝笑了下、說冇什麼,他養的小狗跑進來了。

其實是餓急了的小狗咬了他一口。

螢幕裡的人在問他養的什麼, 而Cindy維持著表麵的假笑瘋狂思考哪來的狗???!!!他到底在搞什麼????!!!!

影帝抬起程遠的腦袋,在他臉上輕輕扇了下。然後手指伸進他的口腔,夾住他的舌頭往外扯。

“小土狗。可凶了,愛咬人。”

司天看著他說,用的那個詞是……puppy。舌頭被人捏住,程遠隻能急切地用下巴嘴唇觸碰那人。眼眶裡盪漾的水波快溢位來,唾液不受控地滴落、他狼狽地看著似笑非笑的對方,握住他作惡的手腕哀求。

電腦裡的人在起鬨要看小狗,影帝換了表情、又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了。

“下次吧,他怕生。”

怕生的小狗正躺在地上,司天放過了他的舌頭、卻將人踹倒在地。溫熱的腳掌在程遠的小腹和前胸上不斷踩踏,彷彿他隻是一塊兒廉價的地毯。腹內臟器官受力擠壓變形,程遠難受得張開嘴喘氣、逼裡的水卻越流越歡。他不自覺地曲腿,扭動著身體用膝蓋蹭司天的小腿。腰胯高高頂起又落下,翹起的陰莖被自己馬眼流的水淋濕、隨著晃動將液體撒落滿地。

也落了一滴在司天的小腿上,是蓄意的勾引。想要這人再粗暴一點,用力一些,踩住自己的雞巴,他應該會立馬射出來、那根已經很硬很脹了、是最飽滿的石楠花果實、輕輕戳一下就會破皮、流出腥甜的白液。

或者踹在自己的逼上。女穴的溫度高到像座活火山,滾燙的紅色火焰湧動著、攪得他五臟六腑都顫抖發熱,溢位來的汁水卻是冰涼的、像凝固的岩漿結成不可剝落的岩,攀附在他的皮膚上、是憑空蔓生的痂。

地麵的冷意透過厚實的臀肉傳到腸道口,讓他應激收縮。每一次頂腰向上時後穴都會不自主收緊,在放下時才稍稍鬆開、冰涼的空氣碰到穴口的皺褶,程遠像、如果是司天的腳的話,他會立刻攀上高潮。

他後悔了,不該咬那麼一口。不然這會兒他應該還被影帝的氣息包裹著,在鼻腔和口腔的濃烈潮意中偷偷夾腿,或者用奶子碰碰影帝的腿。如果他不拒絕地話……如果他不拒絕地話,自己就會更大膽一些、坐在他的腳背上磨逼、在環住他的雙腿時高潮。

而他現在隻能徒勞地張著嘴巴,吞進滿腔空冷。他看著那人神情自若地和彆人說著什麼,腳上的動作卻刻意避開自己的乳尖、不給一點甜頭。

不可以出聲。

他想,於是抬起手、試圖握住對方垂著的腕。

而影帝隻是抬起右腳、踩住了小狗看著自己的雙眼。

滿是依賴和眷戀的眼神、在一地靡亂中直勾勾地遞過來,幾乎讓接戲多年的影帝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睫毛還挺長的。

影帝品著腳心那一點兒顫動往下瞄了眼,就看見程遠正費力地仰起下巴、舌頭用力向斜前方伸著、卻也隻是讓自己的鼻骨碰到了他的腳背外側而已。

他不禁失笑,在人睾丸上踩了下。

“唔!…… ”

一聲高亢的呻吟還冇出口就被主人生生遏製,落在空氣裡的隻有半個短促音節、並不會被麥克風捕捉。

翹起的那根因為這下劇痛有些萎靡,他感受到腳心的潮意時就撤開、垂眸看那人的表情。

如果不跟程遠上床的話,司天怎麼也想象不到他會這麼愛哭。眼睛鼻子都紅紅的,舌頭縮回去了、微張著唇喘氣。他在剛接觸光線時有片刻的怔愣,下意識地想抓住司天、卻在半途意識到什麼,生生停下了離他寸餘的位置。

影帝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熱度。

調教程遠遠比調教其他奴隸有意思,他既不是細皮嫩手的娘娘腔、也不是久經戰場的老油條。平心而論、他是個極具魅力的優質男性,肌肉線條不比任何猛1少,那根頗為可觀的作案工具也能俘獲不少男女。可偏偏就是這麼個人,每回躺在自己身下時,就被人抽走了筋骨、軟成一灘泥任他搓扁揉圓、叫出來的聲音比三月桃還嬌。頂著猛1臉行蕩婦事,也就是生了副好樣貌、不僅不違和,反而有種模糊了性彆的極致衝擊。

可憐見兒的。

隻想看他更可憐。

影帝的腳終於踩上水淋淋的那團軟肉,卻在剛伸進去一個拇趾時就被濕熱的穴肉緊緊裹住。從甬道最深處噴湧而出的淫水被他堵了一半,另一半流出來、弄濕了其他幾根趾頭。

他看到程遠咬住了自己的虎口,抖了快一分鐘才停下。影帝想笑他怎麼如此敏感、又更惡劣地踩上去、進得更多更深,像陷入泥濘的沼澤中、濺起滿池潮熱水液。盯著自己的眸光因為染了水汽更加柔和,他還不是滿意、往裡重重戳了下、就看到程遠閉上了眼睛。掛在空中的兩條小腿試圖夾住他,被他踩住一邊腿根強行分開了。他還在和對麵的CMO聊之後的規劃,語氣沉穩平緩、似乎完全冇有在情事中。

滋滋的電流聲是最好的掩飾,眾人聽不到細密黏膩的水聲,從影帝的腳下傳來。那團軟肉被他玩噴了好幾次,連帶著凸起的陰蒂都被碾磨得腫脹通紅。滿是汗水的軀體在他腳下掙紮扭動,升溫泛紅,然後繃緊、再鬆開,再次緊繃。他終於換了目標,踹向硬起的那根、撥來晃去的、像在玩兒不倒翁。

程遠的手快被他自己咬出血了。而這樣的痛感在劇烈的刺激下顯得無足輕重,他感覺自己像個沙包、像條瀕死的魚,被人肆意玩弄著,身體的各項感官都瀕臨極限、也隻能徒勞地甩甩尾巴。

不對,是被拋上萬裡高空的沙包,在雲海間穿行的遊魚。因為他真的好快樂好快樂,哪怕強烈的失重感是明晃晃的死亡威脅,他的靈魂也會在肉體變成模糊的血肉時飄回高空,躺在鬆軟的棉花雲上、微小的水分子會浸潤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縫隙,愉悅而充實的、是司天給予他的快樂。

哪怕他隻是像條發情的犬類一樣匍匐在對方腳下,被人毫不留情地淩虐最私密的部位。

那根劍拔弩張的傢夥終於偃旗息鼓,蔫頭蔫腦的縮回去、累壞了。影帝的腳踩著他的腹中線往上,儘管程遠快把自己扭成了麻花、也還是冇能讓孤零零的乳尖得到愛撫。

司天停在他的喉結上。窒息感讓程遠忍不住放開了手,張大嘴巴汲取空氣。卻發現自己的心跳異常劇烈,和他被對方送至高潮的頻率一樣快。

本來以為自己冇那麼變態的,他想著。

這會兒倒是有點理解了窒息性愛的受眾。

嘖,他可能真的是個變態。

但司天不是。影帝放開了他,踩上了他的唇。然後是他的鼻子、臉頰、額頭、耳朵。他的拇趾在程遠的耳蝸裡畫了個圈兒,劃的程遠心癢癢、想偏頭吻他的足踝,又被人踩住了鼻尖不放。

影帝似乎把他的臉當成了毛巾、擦乾自己沾上的黏液。他聞到了自己的味道,腥的、鹹的,和司天身上的氣息混在一起、還有他在浴室用過的那瓶沐浴露,polar ice、冰原縫隙裡長出的綠色苔蘚。

他又一次高潮了。這次是因為想起了自己曾在塔斯馬尼亞見過的漫天極光,他在靜謐的黑夜裡獨自驅車向南,甩開無數賞景的遊客、撞過無數被車燈驚醒的惡魔、在無人打擾的荒野中,看到了最浪漫的光夜。

他躺在放倒的座椅上,看著頭頂的蒼穹跳躍著人類難以想象的流光溢彩——那是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時刻,他在粒子流碰撞到最激烈的時刻送自己攀上高潮、想,如果那個人能看到就好了。

“天哥……”

他被放開了,叫得失聲。渙散的瞳孔將燈光揉碎成那晚的光影,在他終於能看清世界的時候,看那人朝他動了動手指。

於是他掙紮著爬起來,動作間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他嚇得一顫、又小心翼翼地抬頭,對上那雙他在極光裡見過的眼睛。他好像聽到螢幕裡有人問了什麼,司天冇有抬頭、還是望著他、唇角帶了笑意、說:

“對。他餓了,準備喂他吃飯。”

【作家想說的話:】

極光那段過於浪漫了,

不愧是程總

好tm浪漫。(南極光真的很美,但我還是覺得北極光更好看!不接受反駁!

好想趕緊快進到番外,

程總也太乖了,這不爽死天哥,什麼好福氣。

28影帝的反應是他最好的興奮劑。

程遠是被人拽著頭髮按到腿上的,這回冇被攔住、他咬住睡褲邊兒拉下來,那根冒著腥氣的大傢夥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黏液蹭了他半張臉。他急不可耐地一口吞進去,像餓急了的小獸吮得滋滋作響。

濃烈的雄性氣息侵占了他的感官,他小心翼翼地收著牙齒、用舌頭細細舔舐過每一寸突起。他能感受到那些血管的跳動、在他的嘴巴裡,有種對方的血液在為自己奔湧的錯覺、浪漫得讓他想哭。穴裡的水卻比眼淚更快滴落,剛剛滿足的身體又饑渴起來、他不自覺地向後高翹著臀、扭動著、要人摸一摸。

好一會兒才肯吐出來,前端被他的唾液打濕、亮晶晶的。他對準那道小溝用力嘬了下,果然聽到影帝低沉的喘。

司天的反應是他最好的興奮劑。

程遠給人道歉、伸出舌尖兒安撫剛剛作弄的地方,然後沿著龜頭一點點往下、近乎癡迷地舔過每一肌膚。直到剛剛冇吞進的部分也上了色,他這才滿意、討好式地看了眼倚著靠背的人,然後繼續往下、咬住兩顆飽脹的睾丸來回舔弄,用牙齒輕輕扯起一小塊兒囊袋撕咬,然後在用唇包住、輕輕柔柔地舔。程遠對著影帝的海報練了好多年的口活兒終於派上用場,此前他還想過到底這輩子哪個替身長了根多漂亮的玩意兒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跪下來口、這會兒命運終於給出了答案——不愧是他喜歡的人,連作案工具都長得這麼勾人、裡裡外外都是持靚行凶。

第二次吞時進得更深,他能感覺到龜頭已經抵住了自己的喉壁、口腔張開到極致、兩頰卻用力向力收緊,顧不得自己身下的滔天洪水、賣力吞吐著,生理淚水落在影帝的性器上、又被他吞進肚子裡。異物入侵地應激乾嘔讓他的喉管急劇收縮、結結實實的撞上那把肉刃。而司天恰好回完了工作訊息,按著他的後腦勺、讓自己進得更深。

“唔…… ”

程遠發出難以承受的嗚咽,太大了、好像要從他的嘴巴直接通到胃裡。可影帝讓他“再深一點”,他隻好忍受著抽搐將那根全部吞下。濃密堅硬的毛髮像小刺一樣紮進他的鼻腔裡,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又怕一失控咬到對方,隻好向後弓緊了背忍耐。而司天並不打算放過他,似乎真把他當成了飛機杯、拽著他的腦袋往自己會陰撞。口腔成了另一口穴,嬌嫩的喉管何時受過這種折磨?被人蠻力姦淫著、火辣辣的、疼得他直哭。而他連叫都叫不出聲,在那隻手的指引下吞得更多一點。津液從嘴角流出來、已經不受他的控製了,隻換來快要窒息的快感。

在他終於忍不住快翻白眼時影帝射了出來。冇等他反應,司天一把推開他的腦袋、從頭頂到胸前給他澆了個徹底。濃白的液體從髮梢滑落、掉到睫毛上,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濃重的腥氣在他身上蔓延開,他本能地找司天,懵懵懂懂的、像剛睜眼的雛鳥。影帝從中看出一絲和他嫻熟技術毫不相符的純情,忍不住伸手挑起一絲濁液、按在他的唇上。程遠乖順地伸舌舔掉,還在他想抽手時輕輕用牙磕了下以示挽留。司天輕輕扇了他一耳光,笑他是“愛咬人的小婊子”。

程遠低頭舔淨性器上殘存的精水,用麵頰蹭了蹭即使冷靜下來也不容小覷的那團、看著司天的眼睛說:

“小母狗錯了,請主人罰。”

他說著最騷浪的話,眼裡卻盛著最乾淨的光。司天有一瞬恍惚,隨即笑笑、讓他站起來。

領帶還掛在脖子上,被不知誰的精水弄濕了。他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又射了一次,在司天高潮的時候。影帝也注意到剛繳槍的那根,問他:

“想怎麼挨罰?”

這太奇怪了。他明明纔是站著的那個,影帝抱著臂仰頭看他、像打量櫥窗裡的玩具。程遠在這樣的目光裡喚起零星羞意,忍不住顫抖、想還不如跪下來。當他仰望司天的時候,他不在乎自己有多臟、甘願做那個深陷泥沼的罪人。

“聽主人的。”

他匍匐下來,親吻司天的腳踝。

“主人想怎樣都可以。”

司天讓他躺在桌子上。他剛剛在這裡開了會,桌麵上還殘存著電腦留下來的餘溫。程遠的懷裡被他扔了幾個書夾,那人說:

“你知道夾哪裡。”

程遠沉默一瞬,顫巍巍地拿起一個、抖著嗓子問他:

“主人……這個太疼了,能不能換一個?”

司天似笑非笑,作勢要走。

“彆走!”

程遠驚叫,弄掉了幾個夾子。他慌忙撿起,眼裡的懇求與驚慌一覽無餘。

“對不起主人,馬上…… 馬上就夾…… ”

“啊!”

冰冷的金屬捕獲住空虛已久的乳粒,劇烈的疼痛讓程遠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像顆球一樣在桌上左右晃動,哀求著:

“好痛啊啊啊主人……太痛了…… 不要了啊啊啊啊啊……”

司天隻是讓他繼續。

第二次手抖的更厲害了,幾乎是剛夾上人就彈了起來、一頭撲進司天懷裡,像隻瑟瑟發抖的小鳥。

“好疼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主人……母狗錯了……拿下來好不紅啊啊啊啊…… ”

“換彆的好不好?打母狗吧,抽母狗,母狗不躲啊啊啊啊…… 好疼,不要這個嗚嗚嗚嗚…… ”

司天推開他,看了看地上掉落的兩個、又重新從抽屜裡拿出四個給他。

“第二次掉了,掉一個補雙倍。”

“嗚嗚嗚嗚…… ”

程遠的眼睛已經腫了。胸口的強烈刺激讓他忍不住弓背後縮,磨磨蹭蹭的、還是在司天的審視中分開雙腿。

司天看到他泥濘不堪的中心,明明是剛流出來的水。

口是心非的騷貨。

“我看你挺喜歡的。”

喜歡你媽。

程遠在心裡罵。

他纔不信司天不知道痛感和快感一樣都是能導致神經失控的刺激,誰戀痛誰有病。這個真的太疼了、超出他的承受範圍,最殘忍的是還要自己動手……他沉溺在對方的注視裡、抗拒著自己,又抵抗不了自己。

“唔哇啊啊啊啊啊…… 主人…… 主人幫幫母狗好不好,母狗真的不行了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 ”

嬌嫩的陰唇哪裡受得起這種虐待,瞬間充血腫起。程遠疼得腦袋都快炸了,在司天的腿邊磨蹭打滾兒,求他幫幫自己。

“主人……求你了主人嗚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好疼啊啊啊啊啊啊拿掉好不好……拿掉……”

司天確實幫了他一把,在他的下唇上夾了一個。程遠麵色慘白,唯有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他感覺自己快疼暈過去了、額頭出了汗,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落、卻怎麼也喚不醒這人的半分憐憫。

“還有四個,程總,下次我幫你就是耳朵了。但我幫你的不算。”

程遠打了個冷顫。現在連咬嘴唇都做不到了,隻能忍著疼咬起一側臉頰內壁、用快把肉咬掉下來的力度,給自己上了第四次刑。然後在自己的哭喊聲中一不做二不休,給另一邊陰唇也快速夾上兩個。

他再一次跪倒在地,渾身失去血色、要疼暈過去了

“主人…… ”

他微微撐起身子、防止胸前的夾子碰到地上,用胳膊肘往前爬、抱住司天的腳踝求饒。

“主人…… 母狗錯了……再也不咬了嗚嗚嗚嗚…… 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放過母狗吧…… 求主人了…… 真的好疼…… ”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司天蹲下來、抬起他的下巴。眼淚把先前凝結的精斑潤濕、帶著白液一起下墜,看起來又可憐又淫蕩、像個在丈夫靈堂上戴著孝被人操了的寡婦。

影帝拍拍程遠的側臉,說:

“乖,最後一個,你知道夾哪裡。做完有獎勵。”

獎勵。

程遠因疼痛而換散的目光漸漸聚焦,半信半疑地看著司天。

“真…… 真的嗎?”

司天隻是挑眉,

“你不信我?”

“冇有!”

被曲解的小狗急忙自白,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信的,信的。你彆生氣。主人不要生氣。”

他討好地蹭著司天的手,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拿起最後一個夾子。

陰蒂已經完全暴露出來了。剛剛被人踩過的珠子腫大通紅,還泛著水光。程遠皺緊了眉頭捏住,嘴上卻溢位甜美的呻吟。太滑了,水太多、他太緊張、兩隻手都在抖,腿根兒也咋顫。這真的不能怪自己,他想、動物是有求生意識的,他的本能受不了這種酷刑。

在他第四次脫手時司天終於不耐煩,那聲“嘖”落在程遠耳朵裡像爆炸一樣。他連忙認錯,哭求著讓主人再等等、再給他一次機會。

“馬上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在一聲淒厲綿長的慘叫中程遠摔倒在地,蜷縮著滾了幾下、趴著不動了。身體像癲癇發作似的抽搐,而小腹處洇開一團液體。

他痛到失禁了。

【作家想說的話:】

天哥半月吃一次一次吃半月。

程總,慘。

這章有一個超超超超超級大伏筆。

29冇什麼好心疼的。

疼。

當一種感官被放大到極致時世界是靜止的,感受不到其他任何存在。程遠冇意識到司天走了過來、蹲下身、抓著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臉,他在那一分多鐘裡忘了自己在哪兒、雙眼無神、本能地呼喊著:

“天哥……”

“疼嗎?”

司天的聲音像晨鐘一樣喚醒他的意識,眸光漸漸凝聚,在他看清眼前是誰的同時化成淚水再次湧出,眼睛都哭疼了、但他控製不住。

“疼……”

“想不疼嗎?”

“想……拿掉……求求主人……母狗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主人…… ”

說一個字掉一串兒眼淚,頭髮還被人拽在手裡、額頭紅通通的、在地上壓狠了,被夾住的唇肉發紫變白,周邊已經腫了。

影帝難得心軟,問他:

“錯哪兒了?”

“不該咬主人…… 對不起…… 母狗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拿掉好不好…… 求求主人…… ”

司天輕柔地拂去他顴骨上的淚痕,又在人眼角上按了按、換來程遠一聲疼狠了的嗚咽。他看起來好溫柔,慢條斯理地、說:

“回答錯誤。拿不掉了。”

下一秒,程遠被他拽著站起來。乳頭已經發紫了,會陰的慘狀可想而知。但眼前最要緊的是小腹處、還有液體掛在毛髮尖兒上要往下墜,簡直一塌糊塗。程遠羞恥地想捂住,司天讓他撐著書架、輕笑著:

“敢做不敢認?擋什麼?”

程遠的耳尖紅到要滴血,又不敢說話、多說多錯。

影帝也不在意,從架子上隨手抽出一本上世紀歐版精裝的莎士比亞、問程遠:

“喜歡《十四行詩》嗎?”

程遠說還好。

“嗯。”

司天迴應著,

“等會兒你就會愛上了。”

啪。

厚厚的精裝書脊打在程遠的屁股上,瞬間起了道兩指寬的紅痕。文學名著成了折磨人的淫具,每一下都重重地甩在身上、比棍子還疼。

“啊啊啊啊啊啊……疼……主人……好疼…… ”

司天隻是讓他不許躲。

“不然就打前麵好了。”

程遠隻能放棄掙紮,可身體會本能地逃避。他半撐在桌麵上扭動著、冇一會兒屁股上佈滿了交錯的紅痕。原本白皙的臀肉也泛紅變熱,影帝再接再厲、在他還留著前幾日舊恨的背上添滿新傷。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嗚嗚嗚…… 不要打了啊啊啊啊啊主人…… 求求主人了嗚嗚嗚…… ”

“主人放過母狗嗚嗚嗚……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 錯了嗚啊啊啊啊啊…… ”

他叫得淒慘,影帝卻提膝撞向他的臀縫、將併攏的雙腿分開些許,這回連後穴都被刺激出水,浸軟那圈褶皺。

“隻有疼麼?”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像電流一樣竄進程遠的身體裡。程遠後知後覺的恢複感官、那些被疼痛遮蔽的神經觸角悄悄探出來、組成另一種不可抵抗的快樂。

“嗚哇哇哇啊啊啊啊……疼…… 爽啊啊啊啊啊啊……主人抽母狗也爽嗚嗚嗚啊啊啊啊…… ”

“主人在抽母狗的屁股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用力抽母狗啊啊啊啊啊啊啊…… ”

“屁股被主人抽爛了嗚嗚嗚嗚…… 好疼……爽啊啊啊啊啊……”

“賤東西。”

司天對準他的臀縫狠狠抽下去,程遠疼得一彈、手腕脫力、整個人壓向桌麵。

“自己掰開。”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奶子被壓到了…… 好疼……主人把夾子取掉好不好啊啊啊啊…… ”

“母狗給主人抽屁股,把母狗的屁股抽爛啊啊啊啊啊啊啊……取夾子…… 取…… ”

“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了啊啊啊啊啊…… ”

“屁眼兒被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疼…… 疼啊啊啊啊啊…… ”

“好爽嗚嗚嗚……主人……是主人在抽母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彆……那裡!……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屁眼兒被抽到了啊啊啊啊…… 主人用力抽母狗啊啊啊啊啊……”

“疼…… 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司天一把拽住他的後頸、程遠被迫抬起上半身,兩瓣臀夾住卡在中間的書脊不受控地摩擦。他的臉頰在桌麵上蹭了好久、又腫又疼,屁股被人抽爽了、又悄咪咪地張著嘴巴浪叫,唇上的夾子還在、整張臉又紅又燙、嗑了藥似的、騷的不像話。

“爽嗎?”

影帝抵著他的耳垂問,酥麻的癢意讓他忍不住挺胸夾臀、腰椎快彎斷了、在這人的蠱惑下也隻剩噬骨的爽。

“爽嗚嗚啊啊啊……謝謝主人…… ”

“好乖。”

影帝蠱惑著他,

“要不要主人抽你的逼?還有奶頭,可憐死了、都夾腫了。給小母狗把夾子抽掉好不好?”

“好嗚嗚嗚嗚嗚嗚…… ”

程遠被那聲“乖”攪糊了腦子、聲波成了小箭紮向他所有的敏感點,幸福得快高潮了,哪還聽的清這人說了什麼?隻知道要順著他,聽他的話,要被他誇乖。

“要主人抽母狗逼啊啊啊啊啊……母狗乖的……求主人抽母狗啊啊啊啊…… ”

“自己躺上去,把逼掰開。”

程遠似乎喪失了思考能力,被司天帶著一令一動。影帝本來還有些可憐他的慘樣,看到半硬的那根瞬間就笑了。

被抽成這樣還能爽到的,天生就是挨抽的賤貨。

冇什麼好心疼的。

“啊!”

第一下就抽在了程遠的雞巴上。他挺起腰想躲,卻換來更殘酷的暴行。

“啊啊啊啊啊啊雞巴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 ”

“不要啊啊啊啊啊主人……停啊啊啊啊啊啊……壞掉了……要爛掉了啊啊啊啊啊啊…… ”

“輕一點嗚嗚嗚嗚主人……母狗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

“廢物雞巴有什麼用?抽壞不好嗎?”

上方的聲音冷酷得像撒旦,程遠想看清他的臉、卻被源源不斷湧出的淚模糊掉。

“好啊啊啊啊……求主人抽爛嗚嗚嗚…… 母狗的雞巴就是給主人抽的嗚嗚嗚嗚……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奶子被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人拿掉夾子好不好嗚嗚嗚嗚嗚嗚…… ”

“夾子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了…… 不要…… ”

金屬被撞擊的力度全部轉化為痛感傳到程遠的大腦,乳頭被夾扁了、司天用書角撥弄著夾子、拎起來一點兒、再大力抽回去。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疼啊啊啊…… 主人……輕一點嗚嗚嗚…… ”

“奶子抽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熱……爛掉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夾子了嗚嗚嗚嗚…… 拿走…… 拿走…… ”

“要掉了……掉了…… 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

“嗚!啊啊啊啊啊啊逼被抽了!…… 小逼好疼啊啊啊啊啊啊…… 主人…… ”

“啊啊啊啊啊啊啊……爽…… 用力嗚啊啊啊啊啊…… 主人抽母狗…… 母狗的逼被主人抽到了…… ”

“疼啊啊啊啊啊啊…… 夾子…… 嗚…… 好癢…… 用力……”

“騷蒂子被打了啊啊啊啊啊啊…… 掉出來了…… 嗚…… 好爽…… 噴水了…… 要到了哇啊啊啊…… ”

陰蒂上的那個本來就夾得不穩、又有一直噴個不停的騷水潤滑。司天斜著抽過去,那支夾子應聲墜地、書脊落在程遠的腿根兒上、卻從逼裡噴出一股淫液,腫大的陰蒂抽搐個不停,影帝眼神暗了暗、根本冇給他喘息的機會。

“啊啊啊啊啊啊停…… 停…… 等等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嗚啊啊啊啊啊啊…… ”

“不抽了……嗚…… 不要啊啊啊啊…… 逼要被抽爛了嗚嗚嗚……”

“疼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 輕點…… 停…… 主人…… 不要……”

陰阜高高腫起,濺起的水液淋濕紙張。司天斜著往裡插了個角,就發現到裡麵的騷肉像觸手一樣纏著入侵物、隔著半寸有餘的書脊都能感受到那股驚人的吸力。

“抽哪兒都喊疼,抽逼就爽成這樣?程總確實長了口好騷逼。”

“嗚嗚嗚嗚隻對主人騷啊啊啊啊啊啊啊……停!彆抽了啊啊啊啊啊啊要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是主人的騷逼嗚嗚嗚……母狗的騷逼喜歡主人……主人抽爛它啊啊啊啊啊…… ”

“好爽……喜歡主人啊啊啊啊啊啊…… 輕點兒嗚啊啊啊啊啊啊…… 痛啊啊啊啊…… ”

他一直喊痛又一直噴水,被抽射的雞巴軟了又硬。司天愈發覺得這就是個口是心非的騷蹄子、下了狠手要治他,將人拽起來連扇十幾個耳光。程遠被打懵了,臉上火辣辣的、好半天說不出話。

自己彷彿成了案板上的肉,要被人剁碎剁爛,連筋骨都被鑿成爛泥一樣的糊糊。書脊到底要比鞭子好一些,冇見血、疼不刺骨,但鈍痛的餘韻更長更厚實、程遠身上被抽得每一塊兒好地方,又冷又燙、那人卻連睾丸都不放過。他明明疼得要死,心裡卻滿足得想哭。連續的高潮讓他脫力又缺水,再冇力氣喊什麼騷話。整個人軟成一灘癱在書桌上任人宰割,等影帝意識到冇人出聲停下的時候、程遠已經昏過去了。

【作家想說的話:】

天哥還怪浪漫的,打人都用莎士比亞。

天哥:那不然?刑罰曆史?他活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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