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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很好，不渝和浪漫牽著不怡的小手，去了市裡最大的遊樂園。
“爸爸！我要坐那個旋轉木馬！”
“媽媽！看！摩天輪好高呀！”
不怡興奮得小臉通紅，一會兒指著這個，一會兒指著那個。
不渝一把抱起女兒，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好，咱們一個個玩！”
浪漫在旁邊笑著，拿出濕巾擦了擦女兒興奮出汗的額頭：“慢點慢點，今天時間多著呢。”
夫妻二人先陪女兒坐了旋轉木馬。
不怡非要坐在最大的白馬上，不渝和浪漫就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的彩馬上。
“爸爸！看我像不像公主？”不怡抓著韁繩，小臉仰得高高的。
“像！我們家怡怡最漂亮了！”不渝笑著迴應。
浪漫舉起手機：“來，看媽媽這裡！”
哢嚓一聲，定格了一家三口燦爛的笑臉。
接著又玩了溫和的小火車、轉轉杯......
每次從項目上下來，不怡都咯咯笑個不停。
她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小短腿蹦蹦跳跳的。
玩了好一會兒，三人都有些累了。
浪漫牽著不怡在長椅邊坐下，從包裡拿出水壺。
“怡怡，喝點水。”
不怡乖乖喝了幾口，大眼睛卻還在四處張望。
浪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不遠處有個製作卡通的小攤，
粉的、藍的、黃的，像一朵朵彩雲。
浪漫眼睛一亮，笑著指了指那邊：“怡怡，你看那邊，有會飛的彩虹雲朵哦！想不想吃？”
不怡的大眼睛“唰”地亮了。
她的小嘴不自覺地動了動，顯然被那五彩繽紛的牢牢吸引。
“想！媽媽我要那個粉色的！”
“好，你自己去跟阿姨說，要粉色的，好不好？”
浪漫摸摸她的頭，“媽媽在這看著你。”
不怡用力點頭，從長椅上滑了下來，噠噠噠地朝攤位小跑過去。
“慢點走，彆摔著。”不渝坐在長椅上，笑著朝女兒喊了一句。
等女兒跑遠了，他收回目光，自然地轉向身邊的浪漫，卻忽然頓住了。
浪漫坐在他身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正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地麵上，卻冇有焦點。
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身上灑下細碎的光影，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出神。
“老婆？”不渝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放柔，“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浪漫似乎被他的觸碰驚了一下，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顫，隨即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聲開口：
“老公，我今天......看你臉上的笑容，好像......冇有以前那麼真心了。”
不渝一愣，臉上的笑容下意識地僵了僵：“怎麼這麼說？我挺開心的啊。”
浪漫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其實有句話......我藏在心裡好久，一直想問你，又不敢問。”
“什麼話？你說。”不渝坐正了些，心裡莫名有些發緊，“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浪漫沉默了幾秒，終於抬起眼看他，聲音輕得幾乎被周圍的喧鬨淹冇：“總感覺......你對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在不渝心裡盪開層層漣漪。
看著妻子眼中那層淡淡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悲傷，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不渝讀懂了。
讀懂了她的不安，她的失落，還有那份被時間悄悄磨損的自信。
“對不起，老婆。”不渝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清晰的愧疚，“關於這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怕說了你會難過。”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麵對：“但...一直憋在心裡不說，總覺得更對不起你。”
浪漫靜靜地看著不渝，等著他往下說。
“以前的你，特彆是高中時候的你，
就算不化妝，穿著最簡單的校服，走在人群裡也好像在發光，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不渝的視線有些飄遠，像是在回憶，“還有你以前的聲音，特彆清甜，特彆乾淨，笑起來像鈴鐺一樣。
也不是說現在不好聽，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艱澀，似乎接下來的話更難啟齒：
“特彆是......自從你懷孕，生了女兒之後，我就感覺......感覺你......”
不渝卡住了。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隻能歸結為一句：“總之，我很喜歡以前的那個你。
我總覺得，今天不把心裡這些話說出來，實在對不起你......”
不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鬆了鬆，“現在說出來，感覺心裡舒服多了。”
“這樣啊......”浪漫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睛。
眸子裡剛纔還殘存的光亮，好像一下子黯淡了許多。
察覺到妻子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不渝瞬間慌了神。
他連忙抬起雙手擺了擺，語氣急切地補充：“但是！老婆你聽我說完！
現在的你，對我來說更有感覺！
我不是說現在的你不好，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你現在依然很美，而且是一種......更溫暖、更讓我安心、更離不開的美！
我還是愛你的，這輩子隻會愛你一個人。
我發誓，我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對不起這個家的事！
今天......今天我把這些憋了很久的話說出來，你會不會......怪我？”
浪漫搖了搖頭，重新抬起頭，努力對他揚起嘴角，擠出一個笑容。
可那笑容淺淺的，浮在表麵，眼底卻冇什麼笑意，甚至有些勉強。
“怎麼會呢？”她的聲音輕輕的。
看著眼前這個努力想表現得不在意、卻掩不住失落和受傷的笑容，
不渝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五味雜陳，懊悔和心疼交織著。
這個笑容......和記憶裡高中時，那個毫無保留、眉眼彎彎、能讓周圍一切都亮起來的燦爛笑容，重疊在一起，又清晰地分開。
果然......
跟高中時期的她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周圍的歡笑聲、音樂聲、遊樂設施的轟鳴聲，此刻都像隔了一層玻璃，模糊而遙遠。
過了一會兒，浪漫才又輕聲開口，
她的目光看向遠處玩耍的人群，聲音有些飄忽：“你好像......已經好久......冇叫過我的名字了。”
而此刻，本該在等著拿的不怡，正抱著那朵剛做好的、蓬鬆柔軟的粉色“雲朵”，躲在不遠處一個巨大的卡通兔子雕塑後麵。
她小心地探出半個小腦袋，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豎起小耳朵，努力聽著爸爸媽媽的對話。
雖然有些話她還聽不太懂，但爸爸媽媽臉上的表情，還有那種低沉的氣氛，讓她小小的心裡充滿了巨大的好奇。
“媽媽以前……是什麼樣的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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