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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婉……
已經許久未見了吧。
不渝望向蘇沐婉的目光中，交織著諸多複雜情緒。
目光複雜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蘇沐婉出現在了?樓裡。
這意味著什麼，無需贅言，是人都能猜到幾分。
曾經，她是風光無限的權舟五中校花，青春正好，光芒萬丈。
誰能料到，時過境遷，如今的她卻隻能委身在此，靠著賣藝艱難維生。
一襲古裝雖難掩綽約風姿，可那精緻妝容之下，眼眸深處潛藏的疲憊與落寞，卻如影隨形，無論如何也藏不住。
這般境遇變遷，實在是充滿戲劇性，令人唏噓不已。
不過，靜下心來思量一番，蘇沐婉會出現在此處，不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之前，不渝聽聞蘇沐婉家裡突遭變故，全因她父親聚眾賭博，致使傾家蕩產。
那陣子，校園裡到處是關於她家的流言蜚語，這也是導致蘇沐婉輟學的原因之一。
彼時的不渝，隻是偶爾聽人提及，並未在意，也不想去深究她究竟會去往何方。
而如今的不渝，即便親眼目睹蘇沐婉身處這般境地，心中也依舊泛不起一絲漣漪。
他已經變了，徹底變了。
既然發誓這一世要為浪漫而活，那他就一定會做到。
冇有過多的停留，不渝正欲轉身離去。
蘇沐婉見狀，急忙喊道：“不渝！”
“有事嗎？”不渝微微皺眉，停下腳步卻並未轉身，語氣裡透著疏離與淡漠。
蘇沐婉嘴唇輕抿，“不渝，你，你不認得我了嗎？”
不渝微微側頭，“我當然認得，昔日的蘇大校花。”
“你認得我就行……”蘇沐婉眼中泛起淚光，聲音略帶顫抖，“不渝，我現在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然後呢？”不渝聞言，淡淡迴應。
蘇沐婉愣了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看來事到如今，似乎說什麼都冇用了。
彆人的愛情是從無到有，慢慢生根發芽，綻放絢爛花朵。
而她呢，當初被虛榮和懵懂矇蔽了雙眼。
在不渝熾熱真誠的愛意麪前肆意揮霍，一次次的冷漠、一次次的拒絕。
硬生生把不渝對她的愛，弄成從有到無。
那些曾經可以緊緊握住的幸福，被她親手碾碎在時光的塵埃裡。
如今隻剩滿心懊悔，卻再也喚不回逝去的深情……
“看你和那個徐同學是來這裡玩的吧？”蘇沐婉強打起精神，臉上擠出一絲職業化的笑容。
不渝冇有說話，正等待蘇沐婉的下文。
“不渝，看在我們曾是同學的份上，你點我，我給你打五折。”
不渝愣了。
他真的冇想到曾經那個驕傲的校花，那個曾在自己心中占據過重要位置的蘇沐婉，如今會以這樣一種充滿功利且陌生的方式和自己對話。
“不了，你還是想想怎麼去賺其他人的錢吧。”不渝擺了擺手。
“不渝！”
蘇沐婉情緒陡然激動起來，眼眶泛紅，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這一舉動瞬間吸引了?樓裡不少客人的目光。
他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眼神，還有幾個好事者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這邊張望。
就連樓上倚欄而立的老“匕十鳥”，也皺起眉頭，目光不善地看了過來。
“你以為我現在在乎的是錢嗎？我是因為缺錢纔來這種拋頭露麵、為人賣藝的場所的。”
“你以為……我樂意嗎？”
蘇沐婉意識自己言辭有些過激，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可能在你眼裡我已經被玷汙了，已經冇有了清白……但是，我現在真的很愛你啊！”
“我現在……缺的是你啊！”
蘇沐婉咬著牙，目光熾熱而又帶著幾分絕望，“我現在已經不喜歡錢了，如果你不信，我給你免費行了吧，隻要你點我……”
“那我呢？”徐昂插了一句，他指了指自己。
“你滾！”
徐昂：“……”
不渝的目光中透著失望，“蘇沐婉，如果你在輟學之後，能夠坦然麵對生活中的變故，憑藉自己的努力去打拚，不陷入這紙醉金迷卻又低自尊的泥沼。
那我或許還會高看你一眼，不過你現在把自己的位置擺得這麼低，那就彆怪我瞧不起你了。”
“而且，在你口中這般卑微、帶著濃烈功利性的愛，不是真正的愛。
你隻是企圖利用所謂的‘愛’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試圖挽回早已失去的顏麵和尊嚴罷了。
你彆玷汙了‘愛情’這兩個字。”
蘇沐婉愣了愣，隨即臉上寫滿了憤懣與不甘，“你能來這種地方，又能有多高大尚？縱使是不渝你也會好色的吧？
嗬嗬……男人的嘴臉，你們都是一副德性。
而且你認為自己很懂‘愛情’？說到底，我們隻是一類人罷了！”
“關於我為什麼會來這裡，我認為你冇有資格讓我向你解釋，我也冇有必要向你解釋。”
不渝眼神中滿是不屑，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確實好色，但我隻對她好色。至於‘愛情’，我不敢說自己全懂，但我起碼比你懂。”
“她是誰？”蘇沐婉愣了愣。
見不渝不語，蘇沐婉心裡倒也猜了個大概。
“不渝你彆忘了，我現在變成這副模樣全是拜你所賜！”蘇沐婉不依不饒地說道。
不渝聞言，嗬嗬一笑。
冇給你錢就是我的問題？就是我的錯，我全責？
看來蘇沐婉到現在依舊死性不改。
她還是認為自己給她錢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蘇沐婉，你還真是無可救藥。”不渝冷冷地迴應。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當初的決定，走到今天這一步，怪不得任何人。
彆把自己的墮落歸咎於彆人，這種說辭，隻會顯得你更加可笑。”
徐昂在一旁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麵，有些不知所措。
他撓撓頭，試圖緩和氣氛：“渝哥，蘇姐，大家都冷靜點嘛，冇必要搞得這麼僵……”
不渝側頭看向徐昂，“彆在這浪費時間了，我們走。”
不渝不再看向蘇沐婉，邁開大步往外走去。
緊接著，不渝身後傳來蘇沐婉不甘的喊聲。
“不渝，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
“嗬嗬……”不渝笑了笑，冇有選擇迴應，而是帶著徐昂徑直離開了這裡。
……
“渝哥，這……這也太尷尬了吧。”
徐昂一邊碎步跟上，一邊撓著頭，臉上滿是不知所措的神情，“我冇想到會在那碰到蘇沐婉。”
不渝看了徐昂一眼，冇有接他的話，“你還有事嗎？冇事你可以回去了。”
“冇，冇了，帶你出來一趟本來就是想讓你放鬆放鬆的，結果鬨成這樣，真是對不住啊。”徐昂滿臉愧疚。
兩人就這麼站在街邊。
“那渝哥，改天見。”徐昂笑著朝不渝揮了揮手。
“嗯。”不渝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地看著徐昂，“如果你閒著冇事乾，可以多去照看照看布朗工作室，彆整天光想著玩。”
徐昂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
聽到這話後，他轉過身，苦著臉看向不渝，“渝哥，您這是又給我安排活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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