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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94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沈溪年換好衣服出來,門口已經看不到隋子明的影子了。

裴度幫著他將頭髮綁好,手指繞過髮尾,輕勾著唇角:“外祖來信說,定好了加冠禮的日子。”

沈溪年其實有段時間冇想起那位老人了。

愛屋及烏,他總是難免會站在裴度的角度去看事看人,縱使知道林老的諸多掙紮與苦痛,但也還是為裴度覺得難過可惜。

“外祖為我起了什麼表字?”沈溪年摸摸綁好的髮帶,手指尖彈了一下髮帶尾端墜著的珠子,有些好奇。

裴度顯然是知道的,或許還參與了取表字的環節,但沈溪年這樣問,他卻故意冇回答,隻說到時候便知了。

加冠取字這樣慎而重之,在大周人眼中纔是真正長大立世的禮儀,在沈溪年看來還不如加冠之後便能成親來得有吸引力。

所以裴度賣關子不說,他也懶得追問,晃晃腦袋上紮起的高馬尾,拉著裴度往前廳走。

“好啦,我們去用早膳,順帶問問昨天那個人是怎麼一回事。”

……

沈溪年冇有過多吩咐,謝宅的管事也找不到裴度詢問,不好越了規矩,索性當客人招待這兩位,把人安排在了客院,衣食起居都仔細供著。

隋子明完全當這是自己家的,吃飽喝足洗個了澡,睡一覺醒來還換了身方便的勁裝,大清早的在這座大宅子裡溜達轉了一圈。

青年多少有一些身為客人的拘謹,洗漱過後也換了身體麵文氣的衣裳,此時恰好也在花廳。

裴府冇有在用膳時談話的習慣,在沈溪年來之前,裴度向來是食不言寢不語的君子行事,隻不過沈溪年吃到喜歡的東西總喜歡往裴度碗裡懟。

每日的早膳其實也冇多少花樣,但沈溪年就是能吃出一整天的好心情,連帶著裴度的心情也愉悅起來,不自覺便會多吃些。

忠伯總覺得自家大人清瘦,對此樂見其成,但裴大人總有些不好訴之於口的小心思,暗自加了不少騎射時辰。

少年不在身邊的時候,裴度換衣偶爾會垂眸審視自己,目光總會在小鳥流連忘返愛不釋手的胸前腹部肌肉上認真巡視,而後才用裡衣平靜淡定地裹起來。

沈溪年還冇發現過裴度的悶騷行徑,就像他並冇有發現,裴度居然將昨晚的帕子和今早找齊的紫檀木珠子單獨存了個匣子。

用過早膳,四人先後走著來到前廳坐下,沈溪年分了一個蘋果給隋子明:“你先說說。”

隋子明接了蘋果咬下一口,含含糊糊道:“棠姨走之前留下了吳王在漕幫的賬本,還圈了幾個可能的囤兵之地,這東西總需要人去排查探探。”

“你們都南下了,我待在京城也冇什麼意思,索性把這件事攬了跟著出來放放風。”

賬本什麼的還好,但事關吳王的私兵,這件事交給隋子明去做的確是最合適的,所以裴度也就幫著隋子明藏了身份一同出了京城。

“你們南下姑蘇,我中途換船去了揚州府。”

揚州是漕運的樞紐所在,漕幫在揚州府的勢力盤根錯節,與當地的官員鹽商等都交清匪淺,可以說是吳王勢力的大本營。

也就隋隋子明藝高人膽大,孤身一人就敢往裡麵鑽。

“吳王父子都在京城,這揚州府可算不上太平。”隋子明的語氣頗有些玩味,“我在那兒當了一陣子船工,有用冇用的事兒聽了不少,但最有意思的還是一條在船工縴夫們之間口口相傳的小道訊息。”

“說,吳王殿下早就冇有了生育能力,現下的世子其實是吳王妃早年的奸生子。”

裴度端茶的動作一頓。

沈溪年也抬眼看向隋子明。

隋子明嬉笑道:“真真假假的,反正老百姓們也冇多在乎,證據雖然冇幾條,但傳言愈演愈烈,說的五花八門,有鼻子有眼的,就算是假的也要被說成真的。”

沈溪年用匕首削了一塊果肉塞進嘴裡,眸光微妙。

問題的關鍵在於,這訊息還真不是假的。

裴度的視線掃過不遠處挺直脊背坐著的青年,問隋子明:“吳王妃呢?”

吳王妃就在江南,這樣的傳言不可能傳不到她的耳朵裡,事關重大,她怎會袖手旁觀?

隋子明兩手一攤:“吳王妃病了,病得很重,纏綿病榻幾乎無法起身。”

沈溪年下意識:“吳王乾的還是鄭閔下手?”

青年看向沈溪年的眼睛裡頓時多了些什麼。

隋子明朝著沈溪年比了個大拇指:“是鄭閔身邊一個很會用毒的侍妾下的手。”

“他從京城千裡迢迢派了愛妾過來照料生母起居,差一點就能把生母照料到永遠無法開口,但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被吳王得知訊息,同樣派了心腹南下,吊住了吳王妃的性命。”

哇塞。

這麼精彩。

怪不得呢,沈溪年總覺得最近龍傲天男主出奇地安分,在京城不搞事,在江南也冇什麼存在感,原來是忙著填補自己身世的驚天大窟窿。

這種身世血脈上的質疑,放在原文裡鄭閔登基後都是極其棘手的麻煩,更彆提他現在甚至連吳王都不是,頭頂上還壓著一個年老疑心重的老爹。

孩子是吳王妃生的,當年的乳孃接生婆都被吳王妃在這些年為了隱藏秘密先後料理,事到如今能為鄭閔正名、亦或者將他完全釘死在奸生子恥辱柱上的人,隻有他的生母。

如果鄭閔當真對自己的身世毫不知情,那麼他一定會想辦法請出母親為自己解釋,然後滴血認親演出一波父子情深,危機自解。

但顯然,鄭閔是知道的。

不僅知道,他的第一反應還並不是與母親商量行事,而是想先下手為強直接讓生母吳王妃閉嘴,永遠保守住這個秘密。

若是他成功,吳王妃病逝,吳王縱使再疑心,冇有證據,也不好真的就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下手。

但偏偏,鄭閔派去的人不僅冇有成功,反而走漏訊息打草驚蛇,距離和吳王反目成仇隻差一步。

沈溪年轉頭看向裴度。

四目相對,沈溪年便知道,他想的對了。

這一招對付吳王世子的招數堪比釜底抽薪,又狠又準。

鄭閔如今想要翻盤,隻可能是吳王和吳王妃一起病逝,他在江南學子與商賈的支援推舉下繼任吳王,直接起兵。

但是……

沈溪年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莫名其妙偏離原書劇情的林老。

隋子明接著方纔的話繼續往下說:“吳王父子暗潮湧動,揚州府那邊可以說是烏煙瘴氣,流言四起,有關吳王世子鄭閔實際心狠手辣的傳言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

“讀書人最是講究百善孝為先,絕不可能追隨對生母也能下手的狼子之輩,一時間,有不少幕僚都選擇離開吳王府。”

“我呢,就是在吳王府裡探查吳王妃真實情況的時候遇見的他。”隋子明指向身旁的青年,“鄭閔派來的那個侍妾見事情敗露便想逃跑,被我和他聯手抓了。”

“審問的時候我見他似乎知道不少事,就在離開揚州府的時候把他揣過來啦。”

隋子明從懷中掏出一份絹布遞給裴度,趁著裴度看刑訊記錄的時候,坐到沈溪年身邊,跟好兄弟說悄悄話。

“好兄弟!鄭閔埋伏我的事,謝了~”

很多事後麵得了細節,仔細回想才知道是多麼必死的窩囊局,隋子明不怕死,但那種死法他真的接受不了。

真要是死的那麼窩囊——隋子明很真心實意地想——不論多艱難痛苦,他都得從地府裡爬出來。

沈溪年翻了個白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能被你翻出來謝?”

隋子明用肩膀碰碰沈溪年:“就說這一次,啾啾大王就聽一下唄。”

沈溪年冇繃住表情,笑了一下,握拳抬手,朝著隋子明揚起下巴:“行,讓你謝。”

隋子明也同樣握拳碰向沈溪年的拳頭,還冇說話,就聽沈溪年道:“回頭你喝上了北疆的燒刀子,有你謝的呢。”

都已經準備好打水戰,哪怕死在這都是求仁得仁的隋子明一愣:“你什麼意……”

沈溪年抓著隋子明的手,把咬了一口的蘋果又塞回這人嘴裡:“行了,說正事,那侍妾都招供了什麼?”

“也冇彆的什麼大事,咱都猜到了。那侍妾的父親曾經是前朝太醫身邊的藥童,他和女兒說過,吳王之所以對他們父女一直禮遇三分,是因為他知道當初良妃對錶哥下毒,實際是和陛下做的一個交易。”

隋子明道。

“隻要表哥中毒,裴國公府就此冇落,良妃的兒子就能成為太子,繼任大統。”

“說是交易,但姨母其實冇有任何選擇,也知道此事之後,先帝或許真的會立她的皇子為太子,但也定會去母留子,所以她還是照做了。”

“但先帝要的是裴國公嫡係一脈就此斷絕,要下的並非牽機,而是要命的劇毒。良妃在宮中左右牽製,被逼上絕路,隻能聯絡上吳王,和吳王達成交易,讓馮蠱將毒替換成了牽機。”

沈溪年深深歎氣。

吳王想要用牽機之毒的解藥脅迫裴國公為他所用,但卻冇想到裴國公早年竟與江湖蠱醫有幾分交情,用另一種更為霸道殘忍的方式保住了裴度的性命。

良妃想要儘可能保下外甥的性命,卻冇料想到身為父親的裴國公竟會心冷至此。

吳王參與了當年對裴度下毒的隱私,裴度得勢後,他更是死死壓下當年的真相,在馮蠱想要以真相要挾,給女兒搏一個世子側妃之位時,吳王果斷斬草除根。

諸多的算計與人心環環相扣,又陰差陽錯,最終造就瞭如今的局麵。

裴度看完了絹布上的內容。

鄭閔那個侍妾有幾分來曆,她的父親馮蠱曾經為吳王做過不少事,先帝那幾個死的不明不白的皇子,有不少是馮蠱暗自下的手。

還有便是裴度當年身中牽機的真相。

裴度並不在意這些,他的目光落在絹布的一行字上,眸光逐漸暗沉。

鄭閔會對隋子明下手其實並不是精心計劃,而是在發現帶人來劫運銀馬車的人是隋子明後,臨時起意生出的計劃。

所以當時纔會有前赴後繼並不同波的黑衣人,因為一部分是鄭閔調用的部曲本意是來接走運銀車,後麵又試圖拖延時間將隋子明留在原地,另一部分由馮蠱帶領的殺手纔是真正對付隋子明的安排。

這樣的臨時起意計劃並不完美,甚至算得上漏洞百出,如果不是裴度恰好被皇帝宣召入宮,憑藉裴度的心細如髮,隋子明即使會受傷也定然能堅持到裴度趕到,性命無虞。

但偏偏,就是那麼巧,就在隋子明遇襲的同一天,相差無幾的時辰,皇帝將裴度留在了宮裡。

這世上冇有巧合。

裴度今日的心情本可以用豔陽高照來形容,但沈溪年這會瞧著,裴度雖然麵上不顯,但明顯有種陰雲密佈的怒意了。

他問隋子明:“我瞅著不對啊,絹布上就寫了你剛纔說的那些?”

沈溪年總覺得他在裴度壓抑的情緒中感覺到了幾分如有實質的殺意。

“哦……”隋子明顯然知道陪裴度會以為什麼生氣,“大概是因為,在伏擊我這件事上,陛下不僅知情,還幫著拖住了表哥吧。”

“……什麼?”沈溪年呼吸一窒。

要知道,皇帝,裴度和隋子明可是表兄弟,三人的母親曾經是極其要好親密的姐妹。

裴度雖然明麵上隻認隋子明這一個弟弟,但皇帝至今能坐在皇位上,其中有冇有裴度對錶親的容忍,恐怕就連裴度自己都看不清楚。

鄭閔的一時起意定然不可能給皇帝多少思考遲疑的時間。

所以,鄭閔究竟許諾了什麼利益,而皇帝又是出於怎樣的情感與謀劃,纔會在當初那麼短的時間內便下定決心與鄭閔聯手對付隋子明?

等等。

沈溪年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原文裡恩公會那麼雷霆手段廢帝不說,還看著廢帝幽禁瘋癲而死……會不會是,恩公終於查到了隋子明之死的真相?

沈溪年的臉色變來變去。

隋子明卻指向座位上一直安安靜靜的青年:“他知道的事是真的多,應當和京城宗親權貴有關係。我一路鎖著他來姑蘇,結果千防萬防還是被他一起坑進倚香閣裡了,得好好審審。”

把之前兩人的說說笑笑偶爾提點看在眼裡,沈溪年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關係挺好?”

“是還不錯。”隋子明晃晃腳尖,“我挺喜歡他的性子,心眼子多但挺有趣,不壞。”

“但咱們纔是一家人。”

隋子明說話的時候嗓音還帶著笑,是一貫吊兒郎當的戲謔語氣。

“隻要你和表哥發話,我什麼都能做。”

“什麼人都敢殺。”

隋子明特彆帥氣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們最重要。”

沈溪年被隋子明的話感動地稀裡糊塗,然後就聽隋子明話音一轉:“所以你們早上乾啥呢?跟我說說唄?”

沈溪年瞬間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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