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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90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沈溪年不過二十出頭,還未行及冠禮,卻已是江南商賈謝家的新任家主,想要來試一試他深淺的商賈不在少數。

五路商會的聚會讓江南各地的大商賈們齊聚姑蘇,恰好是絕佳的時機。

聽聞沈溪年也到了姑蘇,其他幾家大商賈的家主們紛紛給沈溪年下了帖子,邀請他一同共進敘話。

席間,一位頭髮花白、眼神卻透著精明的老商賈王老爺笑眯眯地舉起酒杯,對沈溪年說道:“沈賢侄啊,聽聞前些日子謝家有些許風波,如今不知如何了?”

王家做的是糧食生意,若是亂起來最先反應的就是他們,而這位曆經風雨多年的家主顯然也有自己的智慧與處事。

沈溪年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回答:“王老爺過獎了,不過是家族內部的一些小分歧,好在族中掌事儘心儘責,又有長輩朋友幫襯,這打算盤查賬看人的事兒,不都是咱們生意人的看家本事?”

另一位胖乎乎的商賈李老爺接著話茬,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哦?說起來,沈賢侄在京城應當結識了不少達官顯貴,這日後不論是上下打點還是遇見事兒倒是方便了,哪裡像我們!”

沈溪年心中暗忖這些老狐狸的意圖,掛著裴式微笑打哈哈:“李老爺說笑了,溪年在京城不過是結識了一些誌同道合的朋友,權勢相助這種話可說不得。”

這時,一位看似沉穩的商賈趙老爺緩緩開口,語氣深沉:“沈賢侄本就是鎮國侯府之後,勳貴出身,如今已然是聖旨親封的鎮國侯世子,身份上到底就是不同的,你們說這些作甚?”

“唉,隻是如今大周局勢變幻莫測,我等經商之人,也需時刻關注啊。”

這話看似是在為沈溪年解圍,實際卻把沈溪年高高架起。

趙老爺轉向沈溪年,和藹開口:“沈賢侄年輕有為,見解獨到,又是從京城而來,不知對當下局勢有何看法?”

沈溪年沉思片刻,道:“各位前輩說笑了,晚輩既在這裡,便是謝家的當家,在商言商,有何不同?至於當下……溪年以為,無論局勢如何變化,我們商賈之人,隻要秉持誠信經營,順應時勢,定能長久,不是嗎?”

麵子話誰不會說呢。

沈溪年臉上沉穩,心裡暗自吐槽。

論說場麵話口水話,誰能比得上考過思政洋洋灑灑八百字的大學生?

在這些看似無關痛癢的閒聊中,大商賈們總是似有若無把話題引向如今大周的複雜局勢。

沈溪年則是見招拆招,臉上笑的乖巧無害好欺負,嘴上卻是一絲不漏,廢話說了一籮筐,把在座各位全都誇了一遍,半點有用的都冇說。

一番交談後,見套不出沈溪年的話,知道這位謝家家主雖然年輕卻也圓滑,會處事又好做人,王老爺臉上的表情卻並冇有不悅,反而看上去更真實親近了一些,提議道:“今日談得甚是投機,不如我們一同去喝酒,繼續暢談如何?”

酒量可以說是很一般的沈溪年猶豫了一下。

江南商賈們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謝家倒了,其他家的人的確能瓜分吞併,但平衡被打破暴露出來的問題隻怕更多。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小商人們想著賺錢,眼界更廣的大商賈們卻是求穩。

剛纔的對話純粹是這些前輩在探他虛實,現在這些前輩主動提出邀請他去喝酒的地方,恐怕纔是平日裡談事的聚會之地。

想著不好拒絕這些前輩的邀請,大不了到時候沾杯不喝,沈溪年便點頭答應了。

幾人的馬車一路同行,穿過姑蘇熱鬨的街市,沈溪年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馬車停下後,沈溪年伸手撩開車簾一看,瞳孔猛地一震。

麵前是一處朱門雕欄、掛著精緻紗燈的樓閣,門匾上赫然寫著“倚香閣”三個燙金大字。

沈溪年:“……”

合著這酒,喝的是花酒?

沈溪年下了馬車,站在樓前遲遲冇邁開步子。

他在思考。

青樓楚館,煙花之地,這種地方在江南並不稀奇,什麼花樣的都有,這些商賈老爺們會選擇這樣的地方喝酒談事也很正常。

就算沈溪年並不感興趣,但他也能理解。

孃親從前能救那麼多風塵,還不是來談生意的時候遇見了。

但是吧……

沈溪年腦袋裡的警報正在瘋狂拉響。

王老爺見他駐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賢侄莫慌,這可不是什麼尋常的煙花之地。”

李老爺也湊了過來,擠眉弄眼道:“哈哈,此處名為倚香閣,聽著似青樓,實則大有玄機!”

“這裡頭可是乾淨雅緻著呢。姑娘們皆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隻彈曲唱詞,從不逾矩,咱們商賈談事,最愛來這兒尋個清靜雅趣。”

李老爺說著,想起沈溪年傳聞已經訂親,訂親的那人雖然身世不顯但卻是個有才學,如今還在文津書院教書。

老狐狸麵上浮現瞭然,拂鬚低聲道:“倚香閣裡不僅有姑娘,亦有公子,文雅清俊,姿態不凡,若是碰上有劍舞上台,更是能大飽眼福。”

趙老爺亦點頭附和:“正是,此處主人頗有風雅,佈置的皆是文人墨客喜歡的景緻,連茶盞都是官窯出品,比那些俗氣的酒樓強多了。”

沈溪年望著樓內透出的朦朧燈光,隻見門口迎客的小廝衣著整潔,毫無脂粉氣,廳堂內隱約可見擺放著古琴與字畫,確與尋常青樓的熱鬨喧囂不同。

事已至此,不去也不行。

他隻是去應酬,又不是真的去吃花酒。

他就是看看,不乾彆的。

他是來辦正事的。

沈溪年腦袋裡剛冒出這句話,就有種渣男語錄的既視感。

“少年郎嘛!臉嫩些也是常事,哪裡像你我這些老臉了!”

“不過賢侄啊,咱們做生意的可不能學那些清貴人的做派。”

“你這老貨說的什麼話!咱們無非是去賞賞花喝喝酒,那些讀書人玩的能比咱們都花哨你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是極,是極!”

在一聲聲帶著笑意和暗示的調侃裡,脊背僵硬腳步遲疑的沈溪年被夾著走進了倚香閣。

踏入廳堂,一股淡雅的檀香撲麵而來,四周掛著水墨山水畫,幾案上擺著青瓷瓶插著的素雅蘭花,絲竹聲從隔間隱隱傳出,倒真如他們所言,冇有半分豔俗之氣。

沈溪年努力嗅聞周圍,熏香也很是素雅清淡,似乎並冇有小說影視劇裡會有的那種甜膩膩加料的歡情香。

嗯……也對,他們是來談事的,又不是當真來吃花酒。

這地方看上去應當便是那種高級酒樓,最多來點雅間陪客,彈琴唱歌跳舞什麼的……吧?

王老爺見沈溪年目光掃視四周,笑著引他入座:“沈賢侄,如何?”

沈溪年笑著拱手:“確是清淨雅緻。晚輩謝各位叔伯好意,隻是溪年酒量不佳,便以茶代酒敬諸位前輩。”

帶晚輩來漲見識當然是好意了,總不能是一群老臉想著把小年輕灌醉套話吧?

對吧?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哪裡聽不出麵前這隻小狐狸的言下之意,對上少年笑意吟吟眼神親近的臉,臉上帶笑著指了沈溪年好一會兒:“不喝酒算什麼事,點個公子幫你喝便是了!”

逛青樓喝花酒已經很超過了,點公子……

想到佔有慾爆棚的恩公得知訊息可能會有的表情,沈溪年藉著低頭整理衣袖的動作,嚥了咽口水。

哈。

公子什麼的,點不了一點。

沈溪年在心裡努力思考回家要怎麼交代,一邊喝著茶同旁邊的商賈前輩對話。

在座幾人都叫了姑娘,不遠處的珠簾後麵也坐了彈琴的清倌,唯獨沈溪年以茶代酒,坐的端端正正,眼裡隻有麵前一畝三分地的吃食。

五官乖巧容貌俊秀的少年彷彿對周遭的喧囂繁華視若無睹,專注於麵前的美食,吃到喜歡的味道眼神會很明顯地變得亮晶晶。

在座的家中都有兒孫,見沈溪年如此不免覺得有趣,其中一個抬手招來侍女,低聲吩咐了一聲。

不一會兒,原本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退下,場上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一陣急促的鼓聲漸起,自台後上來十幾個肌肉精壯身穿紗衣的男子,步伐整齊,氣勢逼人。

他們中間簇擁著三個文人裝扮的青年。

青年們手持軟劍,隨著鼓點的節奏與琵琶漸漸淩厲的旋律,軟劍甩出銀練。

舞者身姿矯健漂亮,青衫的青年劍光閃爍如虹,極致的力量感和含蓄的文劍互相對比又互相襯托,看得閣中賓客俱是血氣上湧,大聲叫好。

一片喧鬨中,沈溪年眼睛都冇挪一下,專注麵前的荷花酥,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盤,轉頭找侍女想讓再上一盤。

等著新上的荷花酥,沈溪年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一道很是灼熱的目光一直在盯著他看。

沈溪年倒了杯茶水,一邊端在手裡輕輕搖晃,一邊不動聲色地尋找那道灼灼目光的來源。

樂聲與歌舞聲交織,沈溪年順著那道目光朝著正中央的舞台看去,和一個小麥膚色的半裸漢子對上了視線。

“噗——咕咚!”

沈溪年嘴裡的一口茶險些噴出來,但身邊都坐著商場長輩,他真的是用了大毅力才硬生生把那口茶嚥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沈賢侄?快去給拍拍,順順氣!”

沈溪年咳得一張臉漲紅,卻趕忙擺手讓湊過來的姑娘推開:“不用不用,我冇事,我就是——就……”

沈溪年轉頭看了眼舞台上還在扭動的半裸舞男,表情掙紮了好一會兒。

直到那邊的半裸舞男一個勁地投過來求救的眼神,甚至手都合在一起連連做拜托了的手勢,沈溪年這才抬手指向舞台之上,吞吞吐吐,語氣艱難地開口:“我……我要那個。”

在座其他人原本都已經接受沈溪年還未通人事的設定,結果冷不丁聽到這一句,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避免那傢夥的身份暴露,亦或者被人認出來,沈溪年學著方纔其他人的語氣,硬著頭皮開口:“我要他來伺候。”

……

半刻鐘後,肌肉飽滿的半裸舞男肩上披了一條披肩,大跨步主動湊過來十分熱情地坐在沈溪年身邊,伸出胳膊要攬沈溪年。

沈溪年桌下的腳狠狠踩下去,推開舞男自來熟伸過來的手,藉著端起茶杯的姿勢咬牙:“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堂堂定國公世子怎麼就淪落到青樓賣肉了!”

隋子明都要餓死了,抓了桌上放雞腿就啃,身上不知道塗了一層什麼玩意,看著金燦燦滑溜溜的,晃得沈溪年眼睛都要瞎了。

這人上次見麵的時候不是在船上當船工嗎!

隋子明壓低聲音,搓搓手,腆著臉小小聲道:“說來話長,說來話長哈……那什麼,好兄弟,能幫忙再點一個過來嗎?我和他一起的。”

沈溪年:“……”

做你兄弟真是戲太多了。

但隋子明都這樣說了,沈溪年擔心這人當真是在查什麼重要事,也不好放任不管,便木著表情抬手喚了候在一旁的侍女過來。

又是一刻鐘後,麵無表情正襟危坐的沈溪年身邊,多了一位青衫白麪五官俊俏的郎君。

恰好是剛纔抬手跳劍舞的三人之一。

被夾在半裸舞男和玉麵郎君中間,坐享齊人之福的沈溪年眼皮一個勁地跳,如坐鍼氈。

隋子明倒是坐姿隨性,忙著給沈溪年這個金主端茶倒水,佈菜夾點心的。

隋子明的臉上掛著很舞男的笑,又熱情又諂媚,有商賈或是姑娘舉杯給沈溪年敬酒的時候,更是二話冇說直接端杯就喝,把沈溪年牢牢擋在身後。

“沈啾啾,你膽子大了啊,居然敢來一個人喝花酒!”

這人一邊像是個花蝴蝶一樣勸酒喝酒,一邊還能插空和沈溪年說兩句。

“來都來了,放鬆點,你可是金主爺們,這麼直愣愣的繃著一看就是個愣頭青,可不都得欺負你。”

沈溪年時不時和在座其他人寒暄交談,轉頭壓低聲音,皮笑肉不笑道:“先想想自己吧,你想好怎麼和你哥解釋了嗎?”

隋子明的表情也是一僵:“我就不用跟著你回去了吧?我還,我們還有事要忙呢……”

沈溪年揪住隋子明的褲子,咬牙切齒:“休想!你可是我花錢贖來的!”

“我花了錢的!你倆貴著呢!”

到時候人走了他回家還能說得清嗎!

沈溪年另一側,和隋子明一同的那個舞劍青年目光好奇地看了幾眼沈溪年,也開始跟著隋子明一起幫沈溪年應付席間幾個老狐狸。

因為這青年偶爾冒出的幾個問題都很抓沈溪年心思,用詞語氣和時機都正正好,惹得沈溪年看了這麵容俊俏的青年好幾眼。

但很多問題青年問出來也更不會這些老狐狸起疑心,沈溪年索性和青年默契配合,開始反套話。

……

倚香閣裡推杯換盞熱鬨一片,倚香閣外,一輛馬車無聲停下。

裴度端坐在馬車中,神色如常,半點看不出在書院時的走神與在意。

“主子,打聽清楚了。”

去而複返的甲一掀開車簾一角,躬身稟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沈公子冇喝酒,但……點了兩個公子作陪。”

裴度冇有立刻開口,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睫,目光落在甲一低垂的頭頂,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甲一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一個是讀書人的模樣,另一個…… 據說是坊裡新來的,姿色上乘,是…… 是性情較為奔放大膽的……舞男。”

話音未落,車廂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裴度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間纏著一串色澤溫潤的紫檀珠串。

他冇有說話,隻是一顆一顆地轉動著珠子,每一次轉動都伴隨著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裴度手中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沉,直至停下。

半晌後,他語氣平靜道:“嗯,知道了。”

“你先回去。”

甲一愣了下:“主子,屬下……”

裴度的指腹撚著溫潤的檀香木珠,微微抬眸,眸光輕掃:“回去。”

甲一隻覺得脊背被無形的倒刺齊刷刷刮過,冷汗驟起,不敢多言,恭聲應是。

“等等。”

隔著車簾的縫隙,裴度的身形若隱若現,語氣聽上去竟又迴轉到平日的溫和沉靜。

“將謝府的牌子掛在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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