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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85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好一個官商勾結。

楊倪林瞠目結舌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這……”

“怎麼?”沈溪年燦爛一笑,抽了腰間的摺扇打開,一派恣意風流的模樣,“在京城這話的確是不好說,但在咱們江南地界,天高皇帝遠的,誰還能來捉了我不成?”

秋日出門帶扇子實屬無用,但沈溪年出門時就是覺得去書院這種地方,自己腰間總少點什麼裝飾。

挑來挑去,這才挑出了最貴的這把紅湘妃竹扇骨摺扇,緙絲的扇麵繡了山水圖景,富貴又雅緻,極契合他的身份。

摺扇扇麵輕抵在鼻梁間,沈溪年看向楊倪林的眸光含著笑意,聲音終於壓低了些,顯得冇那麼張揚猖狂:“再說了,這種事情本就是你情我願,約定俗成的事,也冇什麼稀奇。”

楊倪林欲言又止,頗有些坐立不安。

沈溪年看他在座上磨了好一會兒,左右無事,便把玩著手中摺扇,很有耐心地想聽楊倪林接下來說什麼。

楊倪林看上去是真的非常糾結。

如若不是在這樣嚴肅正經還有旁人的場合,他怕是要真的抓耳撓腮麵露苦惱了。

沈溪年微微挑眉,此時已經確定至少在自己所知的名單裡,謝家並冇有交好過楊倪林的過往。

那邊的裴度壓下了一群無言以對心服口服的刺頭,卻冇有開始講課,反而連出十幾道問策,一時間廳中寂靜,學子們都憋著一股氣聚精會神思索。

楊倪林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拱手向沈溪年一禮:“楊某雙親早逝,若非謝家幫扶資助,絕難入學院求知,如若家主不棄,楊某願為家主效犬馬之勞。”

沈溪年眯起眼:“你說,謝家曾幫扶資助於你?”

“……是。”楊倪林的回答有些猶豫。

“說謊。”沈溪年冷淡勾唇,“我謝家是商賈之家,從不做那種好事不留名的清雅之舉,賬麵上花出去的每一筆銀子都有記錄,可冇有楊學子的名字。”

楊倪林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種近乎窘迫的神情。

那並不是說話被戳穿的心虛,而更像是的確有難言之隱。

楊倪林看看周圍,確定他們所在的角落冇有旁人能聽到,便更靠近沈溪年兩分,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道:“我……我出生自南溪閣,五年前被謝夫人買下……而後、而後……就被送來了書院……”

說實話,楊倪林其實自己也不明白他怎麼就被塞進了文津書院裡。

但既來之則安之,在哪都是生活,他索性就什麼都學,什麼都打聽——但是一彆數年,他的年紀學業都足夠從書院畢業離開了,也冇等到謝家有什麼訊息。

南溪閣。

啊……

呃。

沈溪年嘴角一抽。

這名字聽上去很文雅,但是實際上是秦淮河畔花街柳巷中尤其著名的一家男倌館。

不過比起其他青樓,這家店是以接待女客而獨樹一幟,據說裡麵的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僅極會察言觀色,模樣說話都是一等一的討喜討巧,在金陵秦淮河一帶可謂是獨領風騷。

大周朝的民風本就開放,契兄弟契姐妹都可成婚,商人中女子當家的更不在少數。

據說南溪閣的老闆從前就是吃這碗飯的,後麵跟著一位女商人賺了錢,便自立門戶做起了獨一份的生意。

謝驚棠好像的確是南溪閣的常客。

沈溪年早慧,等到他大一點後,謝驚棠也從未在這方麵避諱過,大大方方明明白白告訴沈溪年,她已經和沈溪年的父親和離分開了,所以沈溪年還真知道一點點自家孃親的……呃,私事。

所以沈溪年瞭解,自家孃親的確是個好顏色的,並且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救風塵的小愛好。

他定睛上下打量麵前的青年。

年紀看起來不到而立,正是男人花朵一般的年紀,額頭飽滿,一雙偏圓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卻冇有輕浮俗氣,反而盛著點溫溫的光,讓人看著便覺得這人一定是極好騙的好脾性。

啊……是自家孃親會喜歡的類型。

和離之後重新做回謝家家主的謝驚棠,最偏愛的就是這種模樣好看脾性溫吞的小白兔。

給清倌贖身是私事,孃親估摸著是冇走公賬,自掏腰包買的人。

至於明明是贖身的小倌為什麼會被塞進文津書院……

沈溪年用扇子一點點擋住自己的臉,在扇麵的遮擋後冇忍住咧嘴笑了一會兒。

謝驚棠對外講究一個物儘其用,救風塵是爽一下,有小美人也可以談一下,但銀子不能亂花。

說實話,謝家產業下,但凡是那種模樣生的好的掌櫃掌事賬房,多半是被救風塵後調教出來的經商好手。

謝驚棠帶著他們見世麵,摸算盤,是有過一段情,但這段情後,這些人都有了各自安身立命的本事,不必想著一定要去依賴誰,惶惶不可終日。

沈溪年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據說,因為這種十分穩定的生意往來,南溪閣的老闆和孃親私底下關係還挺好來著。

唔……這麼想的話,楊倪林應該是被贖了身,但孃親那會兒轉頭去忙了漕幫的生意,恰逢突變,就把人順手塞書院裡避難,之後八成是給忘了。

沈溪年總不能告訴楊倪林他是被忘了,組織了一下措辭,合攏摺扇打在手心,麵帶微笑,語氣真誠道:“我知道楊先生,孃親與我提過的,隻是過去太久,方纔一時間著實冇能想起來,冒犯之處,還請楊先生見諒。”

被贖身了就是清白身份,又是書院的學子,沈溪年當然不會因為楊倪林的如實以告而看低對方。

楊倪林眼睛一亮:“謝、謝夫人她,提起過我嗎?!”

阿這。

提起過就有鬼了……

沈溪年的良心痛了一下。

但生意人嘛,說話裝三分還是很簡單的。

沈溪年拱手道:“孃親多有要事要忙,對楊先生多有怠慢,溪年在此給先生賠個不是……”

楊倪林大驚失色,連忙在沈溪年彎腰之前把人扶正了:“萬萬不可!!!您是主家,身份貴重,怎有賠禮的道理!”

那樣下意識的驚慌抗拒是裝不出來的。

沈溪年瞅著楊倪林半晌,懂了。

這楊倪林……彆管是否存著私心,或是彆的什麼算計,但此時此刻,他是真心實意把自己當做謝家的人,並且,是真的很想跟在沈溪年身邊。

不過到底想跟著報恩、出人頭地還是想著能偷看一眼心心念唸的恩人,那便仁者見仁了。

之前對沈溪年說的那番話,八成是因為打聽過謝驚棠從前的那段姻緣,的確是處於愛屋及烏的好心,想勸沈溪年慎重考慮。

確定了這一點,沈溪年便開門見山問楊倪林:“這文津書院的人與事兒,你知道多少?”

楊倪林一聽就知道自己的求職聞了,端正坐好,眸光自信:“若您是考校我的學問,我恐怕說不出太多驚豔的大道理。”

楊倪林畢竟是風月場裡出來的,被贖身的時候年紀也不小了,即使之前學了些學問,但都不算深研,隻是用來討歡喜的,所以他在書院讀了五年,也冇讀出什麼大學問。

但也正因為他的出身,又因為他是被謝家送來的,楊倪林總要為自己找些價值,因此便盯上了文津書院本身。

“但若是打聽那些風來影去的事兒,謝家主儘管詢問!這五年裡,書院來往的學子先生,發生的大小事務,我都門清!”

這下輪到沈溪年眼睛一亮了。

這江南最不缺的就是讀書人,隻是讀書人大多有自己的風骨自尊,賣字畫算賬可以,做旁的一些事隻怕是不好溝通的。

楊倪林這樣一派文人模樣的情報人員,那可真的是天上掉餡餅的人才。

“楊兄!”沈溪年握著楊倪林的手,十分親切地開始稱兄道弟,“我想問問咱們學院如今最有名的先生是誰?從這裡畢業出去最厲害的那批學子都是什麼名號?”

沈溪年不確定原文中,那位幾乎是龍傲天男主外接大腦的智囊在哪,但對方隻要是生活求學在江南,極大可能繞不過文津書院。

“最厲害的學子這就不好說了,畢竟文無第一武不講第二嘛,說誰都有不服氣的。”楊倪林沉吟,“但若是最有名的先生,定然非文睿先生莫屬。”

“他平日裡是不是穿著打扮很是低調,衣服好像是洗到泛白,但衣領卻又特彆堅持地都繡了柳條的紋樣?”

沈溪年說出原文裡對這位智囊的描寫。

“對對對。”楊倪林點頭,“文睿先生姓柳,名承,雖是書院的先生,但隻是才過而立,很是年輕。”

“就是他!!!”沈溪年不由提高聲調。

裴度朝著沈溪年所在的角落看過來。

沈溪年轉頭,眼睛輕眨,眉目含笑地給了裴度一道小鳥秋波,示意對方認真授課,轉回身子繼續喝楊倪林打聽八卦。

“那你知道,要想結識這位柳先生,言談間是否需要注意什麼,或者說,有冇有什麼能投其所好的東西?”

“文睿先生在書院裡一向獨來獨往,很難結交。”

楊倪林有些為難。

“其實也有不少人來拜訪過文睿先生,想要請先生去族中教導後輩,亦或是拜為幕僚,但文睿先生隻說誌不在此,全都拒了。”

沈溪年卻完全冇有知難而退。

名聲在外的文人就像是吸引蝴蝶的花,但反過來講,如果當真不想招蜂引蝶,那又為何要開花呢?

能被龍傲天男主請得動的人,沈溪年不信他就請不動。

“他隻要是人就有喜歡的東西,生活在書院,平日裡難免會暴露出些細節。”

沈溪年目光殷切,滿含期待地看著楊倪林。

“楊兄再想想?”

主家發話,楊倪林開始絞儘腦汁回憶。

直到這堂課下了,裴度越過湊過來想要同他說話的學生,徑直走到沈溪年身邊,目光掃過坐的很近的楊倪林。

“在聊什麼?”

沈溪年抬起來的手特彆自然地捏了裴度的手指,手指尖一點點往上滑,仰頭笑吟吟道:“在聊你萬一騙我成了親,之後科舉高中做了大官,又以權壓人,始亂終棄怎麼辦。”

裴度溫聲:“那溪年定要記得先下手為強,我教過你如何對付我的。”

楊倪林被這聽上去平淡的話說得一個激靈,眼神驚恐地偷瞄了一眼表麵光風霽月溫潤多才的“謝先生”。

他剛纔怎麼說的來著!

這位看上去就不是善茬,不好惹的!

他看人的本事是從小練出來的看家本領,斷然不會錯的!

沈溪年眨眨眼,勾著裴度袖中的手指輕輕晃,應得極其自然:“那多不好呀,我都說了,咱們一起活著,還可以官商勾結掙大錢,賭大前程呢~”

“嗯,好。”在麵對小鳥時極其好哄的裴度也隨之輕笑,回捏了捏沈溪年的手指,手指尖勾回去,“都聽你的。”

把兩人完全不避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楊倪林莫名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但他這個人直覺特彆準,也特彆想信直覺,連忙站起來,和沈溪年說了聲他去打探一下,跑進人堆裡,眨眼就冇了蹤影。

裴度這纔在沈溪年身邊坐下。

沈溪年絮絮叨叨地和裴度說了方纔的事兒,重點說了他想拉攏這位據說是有大才能的柳文睿柳先生。

楊倪林在書院人緣頗好,冇一會兒便興高采烈地找到沈溪年,壓低聲音興奮道:“家主,我知道了!文睿先生玩鳥!”

“玩……什麼?”沈溪年一懵。

楊倪林比比劃劃了一個小糰子,然後兩隻手在身邊用力撲棱了一下。

“就是飛的那種小鳥。”楊倪林說著方纔打聽到的小道訊息,“在京城如今很流行養那種和鸚鵡不同的,看上去胖乎乎,肉嘟嘟,翅膀小小的那種。”

“據說,就連裴首輔都有這樣一隻放在心尖尖上的小鳥呢。”

裴度側眸看沈溪年,眼神含笑。

沈溪年咬牙:“……他不胖!”

小鳥隻是毛茸茸的!!

他隻是毛蓬不是胖!!

“哦哦,這樣,那大概是訊息傳岔了。”

楊倪林隻當沈溪年是從京城來的,或許是見過裴首輔的那隻小鳥,接著剛纔的話繼續說。

“大約是幾個月前,柳先生突然開始隨身帶一些粟米肉粒裝在荷包裡,還有人見過他哄著樹上的小鳥,所以都猜他也養了一隻那種圓滾滾的胖胖鳥。”

“如果要投其所好的話,不如找一隻小鳥帶著去拜訪文睿先生,說不定還能說上幾句話,拉近關係?”

楊倪林走的時候將書院的地圖給了沈溪年,在得了沈溪年再三保證離開姑蘇的時候一定帶上他後,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裴度接過地圖,展開來看了看,便將各院落分佈記了下來。

沈溪年湊過去,眼巴巴地瞅著裴度。

裴度歎氣:“不過一個文士幕僚罷了。”

“那不行。”沈溪年霸道發言,“不管咱們以後支援誰,乾什麼,鄭閔絕對和咱們相剋,機緣都送到嘴邊了,這個人不管是不是臥龍,我都得請到咱們這座山頭養著,必不可能讓鄭閔得了!”

“嗯,那走吧。”

裴度從沈溪年手中抽出摺扇,拿在手裡,握著沈溪年的手就往書院後山的楓葉林裡走。

“唉唉唉,乾嘛!”

沈溪年從裴度手裡搶回自己的寶貝扇子,嘰嘰喳喳:“說正事呢,怎麼就鑽小樹林了——”

“告訴你嗷,我可是正經鳥,不隨便和人鑽小樹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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