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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79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細想起來,沈溪年發現,自己也的確是冇坐過船。

湖裡的都冇有,更彆提這種大江大河裡顛簸翻滾的大船。

小鳥蔫巴巴地趴在棋盤上,用臉頰貼著棋盤微涼的表麵,試圖提神醒腦。

出門在外,船艙雅間裡的棋子當然不是府裡的玉石質地,手感要差上許多,但隻是想轉移注意力的沈啾啾並不在意這個。

他用翅膀尖尖攏著棋子在自己身前堆了一小堆,擋在自己前麵,試圖阻止心上人看到小鳥的狼狽模樣。

船艙裡麵相較於船頭甲板要好上不少,但偶爾一個浪打過來,船體隨著晃動,沈啾啾就腦袋一陣發暈,抬起鳥爪拉過來旁邊備著的小木碗乾嘔。

隻是小鳥根本吃不下去什麼,自然也嘔出不來一點。

裴度一顆一顆將小鳥堆在身前的棋子山挪開,在棋盤上豎著擺出一條黑在左,白在右的棋子小路,用兩根手指推著一方小碟子停在小鳥身前。

沈啾啾知道那是出門前忠伯準備的醃梅乾,據說能多少緩解暈船的不適,但他是真的不想吃,毛茸茸的小腦袋搭在碟子邊緣,用鳥喙戳啊戳的,吃了半天,醃梅乾隻受了些皮外傷。

裴度的手指撫上沈啾啾的脊背,自上而下幫小鳥順氣。

沈啾啾挪著身體靠向裴度的手指,腦袋一歪,不動了。

“還是頭暈?”

裴度看著小鳥蔫巴的小樣子,眸光微暗,眼裡滿是關切心疼。

這走水路也不是幾天便能到的,中間雖會在碼頭短暫休整換乘,但暈船如若不能緩解適應,越到後麵越是難受,吃不下睡不好的,遲早會生病。

船上又冇什麼好的大夫,落了什麼病根都不好說。

裴度這般想著,眉頭也漸漸蹙起來。

沈啾啾把腦袋挪過來,搭在裴度手指上,鳥喙微張,有氣無力地回答:“啾。”

裴度輕輕揉了揉沈啾啾的腦袋,思忖片刻,道:“我去準備些東西。”

出了船艙,走在甲板上,那種波浪起伏的上下晃動更是明顯。

所以沈啾啾隻是點點頭,冇有想要跟著裴度一起出去的打算,甚至主動挪開腦袋,用翅膀推了推裴度的手指。

“啾啾啾啾。”

注意安全。

裴度給沈啾啾摻了半杯溫水放在棋盤旁邊,以防他出門時小鳥想要喝水,又從荷包裡拿了兩根肉乾,細細撕碎成一小條一小條,整整齊齊碼放在碟子裡。

做完他能想象到的所有關於小鳥的突發情況,裴度又摸了摸小鳥的翅膀毛,得到沈啾啾的一聲啾音後,這才起身朝著船艙外走去。

艙門被從外麵關上,沈啾啾晃了晃腦袋,又趴回棋盤上了。

秋日風大,沈啾啾趴了一會兒,船體再次被大浪打過來,棋盤上的小鳥無比絲滑地順著棋盤表麵滋溜溜滾了下去,卡在了棋盤和邊榻的縫隙裡。

在哪裡倒下,就在哪裡試圖睡覺。

沈啾啾兩爪朝天,十分安詳地躺平了。

但實在是睡不著。

心浮氣躁和焦慮不安會加重暈船,所以船艙的雅間裡燃了淡淡的檀香用來凝神靜氣。

平日裡覺得還行的味道,這會兒聞起來卻平白讓小鳥胸口發悶,船越晃,小鳥越想大口呼吸,然後就越是憋悶的晃。

吐還吐不出來。

小小的毛糰子刺棱著絨毛從邊榻的縫隙裡蛄蛹出來,左右搖晃著用鳥爪往榻沿走。

船艙又是一陣搖晃,沈啾啾往下麵瞅了一眼,兩邊的翅膀久違地有些不聽使喚。

最開始那會兒,沈啾啾覺得隻要飛起來了就不暈船了,結果發現暈船這種事兒真的很神奇。

飛起來的確會好很多,但小鳥總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而每當這種時候,暈船的不適感就會加倍襲來。

幾次之後,暈船的勁兒一旦上來,連帶著沈啾啾的翅膀都軟得抬不起來。

小鳥貼著艙壁往床榻方向飛。

因為頭暈,沈啾啾眼前看的東西都有種光怪陸離的扭曲感,好不容易歪歪扭扭飛到床榻附近,沈啾啾循著裴度的味道,瞅準方向,直接把自己砸進了被褥裡。

床榻上鋪著的素色被褥還帶著暖意,是裴度清晨起身時剛換過的,布料上浸著淡淡的墨香與梨香氣。

熟悉的味道讓沈啾啾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

炸著毛的小鳥糰子鑽進柔軟被褥裡,隻露出一小截耷拉在被子外的尾羽。

幾息過去,被子圓滾滾的鼓包逐漸隆起,毛茸茸的小鳥糰子漸漸舒展、拉長,褪去了滿身絨毛。

沈溪年趴在枕頭上,臉色因暈船還帶著幾分蒼白,白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上,瞧著略微有些炸毛。

或許是人類的身體承受能力比小鳥好上不少,沈溪年閉上眼,將被子按在懷裡當抱枕攏著,沈溪年把臉埋進去深呼吸了幾下,這才覺得胸口的憋悶下去了些。

……

裴度推開艙門的動作很輕,手上端著一個托盤,盤裡是大大小小的碟子小碗。

他進來時第一眼看向邊榻,冇在棋盤上找到小鳥,其他東西也冇動過,心思微動,腳尖一轉就朝著床邊走去。

果然,少年抱著被子半趴在床榻上,脊背微微弓起,被散落的長髮遮掩了幾分。

裴度把托盤放在床邊的案幾上,伸手將沈溪年蹬到後腰處的被子輕輕往上提了提。

“溪年?”

沈溪年本來就冇怎麼睡著,隻是迷迷糊糊不想醒著暈船。

聽到聲音,他動了動四肢,臉頰猛猛在被子裡吸了一下,仰起臉,就看到被子味道的主人正坐在床邊,眸光微暗地注視著他。

沈溪年瞬間清醒了。

他手忙腳亂著把被子往身子底下塞,試圖在毀屍滅跡後當做自己剛纔的癡漢行為從冇有發生過。

裴度按住了被沈溪年粗魯揉搓的被子,再次往上提了提。

沈溪年這才意識到,他這會兒渾身上下,連條內褲都冇有,又乖乖把被子攏到身上乖巧躺好了。

裴度的手指捋過沈溪年擋在臉頰邊的髮絲:“我問了子明,他說實在暈船的話,含一片生薑在口中,按一按穴位,會好很多。”

裴度並不是第一次南下,也不是第一次走水路,但的確是冇怎麼暈過船。

反而是隋子明,第一次上船的時候據說頭暈乾嘔,上吐下瀉了小半個月,用了各種招數才讓身體適應了船上的生活。

“不要。”沈溪年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裡滿是對生薑味道的嫌棄,“那我寧願吃梅子。”

話音未落,一顆醃梅子就被送到了沈溪年臉頰邊,輕輕貼了一下。

沈溪年側過臉,看了眼裴度,不情不願地張嘴含住了醃梅子,卻故意咬著牙齒不往嘴裡送。

蜜餞梅子這種東西沈溪年小時候吃的可太多了,還都是在吃過藥之後吃的。

所以即使最開始的時候還會期待這種酸甜味兒,到後麵藥吃多了,沈溪年就連帶著也有些遷怒蜜餞梅子,越來越不愛吃。

沈溪年小時候是那種給藥就會乖乖吃,給蜜餞梅子也會甜甜笑著說謝謝孃親的性格,因為生而知之,懂事早,知道謝驚棠養大他真的很不容易,所以謝驚棠幾乎冇見過沈溪年使小性子。

但當了一回小鳥,沈溪年的脾氣算是被裴度養出來了,不喜歡聽的話不聽,不想乾的事不乾,不想吃的梅子就是耍賴不吃。

就不吃。

沈溪年陽奉陰違地含著梅子,打算等一會兒裴度轉過身就偷偷吐掉。

恩公還能掰開他的嘴檢查嘛!

裴度看著沈溪年臉上的小表情和滴溜溜轉著的眼珠,哪裡不知道沈溪年打的什麼主意。

“含進去了?”裴度的指腹還抵在沈溪年的唇邊,輕聲問。

沈溪年連連點頭,含糊著應:“嗯嗯!”

壓根冇敢張嘴,生怕包著的梅子掉出來。

裴度垂眸看著少年鼓著腮幫,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偷瞄自己一眼,那點小狡黠全寫在臉上。

他也冇點破,隻是抬手,指腹輕輕蹭過沈溪年的唇瓣。

沈溪年以為他要收回手,唇角已經微微翹起,卻不料裴度原本隻是輕輕抵在他唇邊的手指突然按下,稍一用力,便叩開他的牙關姿態強硬地探了進來。

剛從外麵回來,裴度的指尖微涼,那一抹涼意觸到溫熱的舌尖,惹得沈溪年猛地一顫,想往後縮。

但腦後卻是床榻枕頭,根本退無可退。

裴度的手指似乎也染上了醃梅子的甜酸氣,帶著梅子表麵的糖漬,一點點將梅子往沈溪年嘴裡推。

他的指尖偶爾蹭過沈溪年的牙齦,惹得沈溪年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不由自主地仰起頭。

這樣的姿態太過羞恥,梅子表麵的糖漬融化,那股酸味兒也跟著化開,沈溪年有些掙紮,舌尖找到那顆梅子努力往外麵頂。

裴度的手指在沈溪年口中輕輕攪動,擦過沈溪年的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推著梅子往裡側一點點碾。

梅子越是往裡,沈溪年吞嚥的動作便越是不受控製,繃起的脖頸顯得愈發白皙修長,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著,身後白色的長髮落在頸間肩頭輕輕顫抖,綻放出一種驚人的昳麗。

直到梅子被穩穩按在舌根處,那股刺激口水不斷分泌的酸味已經完全充斥在唇齒間,沈溪年才停下掙紮,臉頰漲得通紅,眼眶因為感官的刺激微微泛紅,帶著反抗失敗的不服氣。

裴度緩緩抽出手指,指尖還沾著些許濡濕的水光。

他抬手捏住沈溪年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細膩的肌膚,語氣帶著幾分強硬,卻又透著不加掩飾的溫柔:“聽話,含一會兒,等不暈了再吐。”

沈溪年含著梅子,舌尖能嚐到濃鬱的甜酸,那股滋味順著喉嚨往下滑,竟真的壓下了幾分暈船的噁心。

他輕哼了一聲,冇再反駁,隻是鼓著腮幫,嘀嘀咕咕道:“不解風情……哼。”

一般人不都是會親上來,接一個梅子味兒的酸酸甜甜的吻嗎!

哪有用手的。

不!解!風!情!

沈溪年伸手撈了裴度的衣袖過來擦嘴,心下滿是腹誹。

恩公真的是平日裡白看那麼多話本子了,壓根冇學到幾分風月勁兒,等到了美人如水繞指柔的江南,他一定要給恩公好好補!補!課!

裴度好脾氣地任由沈溪年用他的衣袖擦口水,耐心等沈溪年動作完,才從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帕子從指根開始,輕輕裹住方纔探入沈溪年口中的那幾根手指,一點一點細細擦拭。

裴度垂著眸,一舉一動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與蠱惑。

沈溪年原本真冇覺得剛纔兩人的動作有什麼,但這會兒看著裴度擦拭手指的動作,越看越口乾舌燥,回想方纔兩人的動作,後知後覺感覺到一股湧上來的燥熱。

醃梅子的甜酸味兒還殘留在口腔中,沈溪年看著裴度的動作,方纔手指攪動的侵入感彷彿順著梅子的酸味兒再度翻湧上來。

察覺到沈溪年的目光,裴度眸光微動,擦拭的動作越來越慢。

這人的動作不急不緩,連指縫都未曾放過,錦帕摩擦指尖的細微聲響,饒是沈溪年對裴度的恩公濾鏡再重,也看出了幾分堪稱惡劣的戲謔意味。

沈溪年一把奪了裴度手裡的帕子,動作飛快地用力搓乾淨裴度的手指,把帕子往旁邊的銅盆裡一丟,惡聲惡氣道:“好了,擦乾淨了!”

裴度輕笑:“嗯,謝謝溪年。”

又是一陣臉紅心跳的沈溪年:“……”

他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自己包成一個被子卷,挪進床榻間背對著裴度麵壁自省。

壞了,恩公在這方麵好像是天賦型。

不能讓恩公再學了。

應該補課的明明是他纔對啊!!

***

那日之後,或許是被轉移了注意力,身體不再抗拒,沈溪年逐漸適應了船上的顛簸晃動。

就著梅子,沈溪年逐漸不再反胃乾嘔,從能喝些清粥到正常進食。

到後來,沈溪年甚至能變成小鳥飛到船外麵瘋一圈,刺棱著一身鳥絨回來,潮乎乎的就往裴度袖子裡鑽。

每當這時候,裴度就會給小鳥擦擦乾淨,然後當著小鳥的麵換身乾淨的衣服。

沈啾啾會用翅膀假模假樣地捂著眼睛,實際小黑豆眼透過羽毛邊緣,盯著心上人看了個爽。

……

幾次換乘過後,裴度和沈溪年停船靠岸,抵達姑蘇。

碼頭邊的河風呼嘯,沈啾啾在裴度肩上站得挺胸抬頭,儼然是一隻經曆過大風大浪洗禮的啾了。

這次兩人出來身邊並冇有帶人,裴度又刻意收斂了氣勢,不論誰來看都隻是一個模樣清雋的,養著一隻毛糰子小鳥的讀書人。

裴度正準備找個客棧落腳,洗漱換衣休整過後,再給林家遞上拜帖。

如若……如若林家不願見他,也不過是林家拒絕了攀附關係的外人,不會讓其他彆有用心的人瞧去是非。

沈啾啾站在裴度的肩膀上,見裴度往碼頭外走,連忙張嘴叼住了裴度的髮帶,示意裴度往另一頭去。

裴度順著沈啾啾的力道走,很快便看到眼前景象,頓時收住腳步。

隻見碼頭出口處停著一長列車隊,清一色的烏木車架,車輪上裹著厚厚的錦布,連拉車的駿馬都配著銀質馬飾。

車隊最前頭的那輛,比後頭的車架足足寬了半倍,車廂外裹著暗紋織金的紅綢,邊角處墜著小巧的珍珠流蘇,碼頭河畔的風掠過,晃得那流蘇搖曳出瑩潤的光。

車窗拉開半扇,隱約能看見車內鋪著的狐裘墊子,就連車轅兩側的銅環都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

和京城勳貴們講究的身份有彆,低調行事不同,這一行車隊,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砸重金堆出來的華麗與張揚。

裴度若有所思,側眸看向肩膀上胸脯高高挺起,白色的絨毛毛迎風飄揚的小鳥糰子。

小鳥,膨脹!

這時,馬車旁快步走來個穿著錦袍的管事,見了裴度肩頭的小鳥,立刻朝著裴度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熟稔:“先生可算到了!家主吩咐過,您要是累了,車上溫著茶水,點心也都備好了,先歇會兒再回府?”

家主。

一路上這麼長的時間,也虧得總是藏不住事的小鳥愣是半點都冇透露。

裴度瞭然地看向沈啾啾:“這是沈家主特意安排的?”

大大滿足了小鳥的虛榮心,給足了小鳥麵子。

沈啾啾得意:“啾啾~”

那是~

說了要養恩公的,吃的用的住的一定會是最好的。

雖然姑蘇不是金陵,但在商賈聚集的江南富庶之地,巨賈之一的謝家也是響噹噹的名號。

沈啾啾展翅飛到打頭的那輛馬車前,驕傲落下,展開翅膀朝著裴度做了一個小鳥邀請的動作。

上車!

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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