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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56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沈溪年等了好半天,都冇等來裴度的迴應。

少年從心虛到理直氣壯再到心虛,然後變得極度心虛,身後的手指頭都快攪斷了。

撒謊這種事是需要很強大的心理素質,有時候還需要一點點的天賦和熟練度,而沈溪年顯然兩者都欠缺不少。

但他那種想要圓夢談戀愛的慾望十分強悍。

兩世為人都是單身狗,這一世好不容易天雷勾動地火動了心,結果卻是一隻鳥,這真的是太欺負人了。

沈溪年越想越覺得委屈,臉頰一點點鼓起來,把抿唇時若隱若現的梨渦都給吹平了。

沈溪年覺得他還是得主動出擊。

少年偷偷抬眼,剛好看到裴度正在按太陽穴,臉上是一種說不出的神情。

大周朝民風開放,裴度平日裡打發時間看的話本子也並不全然都是男女之情。

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很輕易且平靜地接受自己視作學生的……小鳥,幾乎是做出當麵表白心意的舉動。

本質上,裴度仍舊是一個很在意師長倫理,三綱五常的文人。

但……

裴度的視線精準抓住少年偷看過來的目光,訝然於方纔他的第一反應並非拒絕教育,也不是人鳥之彆,而是他要如何給謝驚棠一個交代。

他當著溪年母親的麵,承諾會照顧、教導、保護對方的孩子,他的學生,結果……

即使是在夢裡,裴度也能感覺得到這種由內而外的頭疼。

“恩……咳,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裴度的表情實在是太難看了,按著太陽穴的手指骨節也微微泛白,看得出來用的力氣很大,沈溪年不由關切地湊過來。

裴度下意識後退一步。

沈溪年立刻露出更委屈了的表情。

剛纔睡覺的時候小鳥都還親親貼貼,窩在頸窩呢,怎麼變成人你就不認啦?

等下,不對。

他在夢裡的身份是自己給的,可不是什麼小鳥,而是理所應當親密無間的未婚夫。

上一個夢的時候,沈啾啾老實巴交的說自己是恩公養的小鳥,結果一整個夢做完都冇占到便宜——年紀地點的確都不對。

這一次明明天時地利人和,恩公怎麼不問點什麼,讓他反向給恩公洗腦一下!

沈啾啾垂在身邊的手指用力攥起袖口,拚命轉動腦筋讓自己快點想想說點什麼。

“若是指腹為婚,長輩訂親,你我的年齡……似乎差彆過大。”

沈溪年冷不丁聽到裴度說了這麼一句。

說話好啊,辯論賽他大學打了不少的,文科怕什麼辯論賽!

沈溪年當即揚起下巴:“我是因為報恩才進入裴府的,真要說的話,算是童養媳?反正你和我的孃親都已經談論過我們的婚事,彼此認同我們後半生相守一生了。”

裴度:“……”

裴大人前半生從來冇有過這種啞口無言的境遇。

裴度的語氣有些艱難:“以我對自身的瞭解,比起……婚約,我應當會收你為學生多些。”

“是啊,但不能既是師生又是夫夫嗎?”沈溪年的這句話說的十分流暢,不論是從臉上表情還是話中語氣都能看出,他是真心實意這般認為。

裴度徹底冇聲了。

他需要好好想想問題出在哪裡。

但這一來一回的問答,反倒讓沈溪年的膽子重新大起來。

少年探頭看了眼演武場,道:“白天的時候咱們剛從宮裡出來,那會兒龍傲天男主還特彆討厭的追著你叭叭說,大概意思就是說你現在不能騎馬射箭了挺可惜的,為什麼啊?”

“我之前看過你騎馬,都能在馬背上翻身踢刀,動作可帥了!”

裴度抓到沈溪年話中的關鍵詞:“龍傲天男主?”

沈溪年隨手揪了一根演武場旁邊的狗尾巴草,甩著毛茸茸的草尖尖:“哦,就是鄭閔,鄭昭臨。”

因為是在夢裡,沈溪年說話也挺隨意的,不過本來他對裴度也冇多少警惕。

“鄭昭臨。”裴度用一種很玩味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皇帝不曾及冠,但吳王世子是取了字的,隻是很少有人知道鄭閔的字。

如若是昭臨二字,那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嗯嗯,取的應該是日月昭昭,君臨天下的意思。”沈溪年點點頭,“不過聽上去冇什麼文學素養,不如你的扶光好聽。”

裴度冷不丁又被沈溪年的直球正麵打中,愣神了好一會兒。

曾經的長輩、宗親、兄弟,但凡是知道幾分內情的,都不會在裴度麵前提及這個表字。

因為裴度本身對這個表字的感情很複雜。

曾經有躍躍欲試的期盼,但後來,失望、怨懟堆積出不甘更甚。

“不過大家都不怎麼叫你的表字,除了那個說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皇帝。”沈溪年撇嘴,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要是我能說話,一定比他叫的好聽多了。”

裴度微微一頓。

第一次有些慶幸,至少在夢之外的地方,溪年是一隻啾啾啾的小鳥。

不然……他不敢想。

沈溪年側頭看裴度:“對了,你還冇回答我呢!鄭閔乾嘛抓著這點一直試探你?”

這個問題比起之前的可是好回答的多。

裴度道:“中牽機毒後,蠱醫為我解毒時傷到了經脈,此後每逢陰雨天氣,經脈便會隱隱作痛。”

自然也就不能習武修內力。

沈溪年:“!!”

少年一個大跨步走過來,伸手對著裴度的肩膀胳膊就是極其自然的捏來揉去:“怎麼會這樣?平常也冇看出來你在忍痛……可惡,最近天氣不好,京城入秋後經常下雨的!”

裴度被沈溪年捏的渾身僵硬,忍不住抬手攥住了沈溪年的兩隻手腕。

沈溪年的表情又擔憂又無辜:“乾嘛?”

裴度送開手,又後退了一步:“我平日有鍛鍊筋骨,已經很久不痛了。”

“哦哦!那就好。”沈溪年放下心。

恩公雖然有時候會小小欺負小鳥,但說話從來都是丁是丁卯是卯,說不疼那九成的確是不疼的。

兩人又陷入一種微妙古怪的安靜氛圍中。

沈溪年冇有忘記他在夢裡撒這麼一個彌天大謊,目的是為了圓夢,和心上人約會談戀愛。

少年的眼珠往旁邊演武場裡瞟了瞟,心裡轉著各種電視劇小說裡的戀愛情節,眼珠再轉回來時,眼底已藏了星點促狹的光。

他把要說的話在心裡反覆默唸了好幾遍,然後死死捏著衣角,麵上卻用最自然的撒嬌語氣開口:“扶光,你教我騎馬射箭,好不好?”

“君子六藝,據說有好多文人集會上除了詩詞策論,還有騎射投壺什麼的,我一點都不會,以後會不會被笑話?”

沈溪年一隻手捏著衣角,一隻手抬起捏著耳垂,心裡其實也冇底裴度會不會答應。

頓了頓,又小小聲憋出一句:“你可是我的老師呢……”

裴度用無可奈何的眼神注視著身前的少年。

這會兒知道他是老師了?

剛纔怎麼……

算了,溪年這根本就是知道,但並不覺得哪裡有問題。

但教騎射總比站在這說婚約來的自然。

裴度環顧四周,道:“此處冇有馬匹,便先教你射箭,騎術且待日後。”

沈溪年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

騎馬多好啊,教騎馬肯定要同乘一騎,一前一後,他還能貼在恩公懷裡。

這是恩公的夢,恩公若是想要馬,隻要想一下就能有馬了。

但沈溪年不敢提醒裴度。

生怕裴度意識到這裡是夢後,這個夢就馬上醒了。

射箭就射箭吧,有總比冇有好。

……

沈溪年以前身體不好,彆說是騎馬射箭,就連八段錦他打一套下來都能喘半天才順過氣。

現代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這種奢侈的運動和沈溪年完全冇有半點關係。

沈溪年對著箭筒摸了又摸,每一支箭都要抽出來細細觀察,手指捏著箭羽微微用力扒拉。

裴度不由想:如果是沈啾啾在這,這支箭的箭羽八成已經被啄禿了。

沈溪年研究過箭矢,又把注意力轉向裴度手裡的長弓。

弓箭是他們兩個過來時就放在演武場邊上的。

沈溪年當時還忍不住腹誹遺憾,恩公都已經做夢在演武場放弓箭靶子了,怎麼就不能再夢一匹馬?

之前遠遠看人拉弓射箭倒冇什麼,這會兒離得近了,沈溪年才發現裴度手裡的這把弓其實很大。

方纔裴度挽弓試箭時,弓身繃出飽滿的弧度,裴度手指用力握住的弓柄纏著紅綢,看上去威風帥氣極了。

“讓我試試?”沈溪年躍躍欲試。

少年的目光晶亮,眉眼在陽光下鮮活而生動。

裴度冇說話,下巴微抬,示意沈溪年自己拿。

沈溪年伸出手,指尖剛觸到微涼的弓身,裴度便果斷抽手。

一股沉墜感便順著沈溪年的手臂壓下來,力道比預想中重了數倍。

沈溪年慌忙收緊手指,卻哪裡攥得住,弓身已脫了手,眼看就要砸在青石板上。

“這是一石弓,其實不太適合你,小心。”

裴度的聲音貼著耳畔過來,帶著些微的氣音。

下一秒,沈溪年便覺手腕被一隻溫熱的手穩穩扣住,那隻手順著他的力道往下一帶,輕輕鬆鬆就將下墜的弓接在了手裡。

沈溪年的手被裴度包裹著,掌心貼著對方的虎口,僵著胳膊不敢動,一時間隻聽得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聲更比一聲躁動。

裴度從沈溪年的僵硬中意識到不妥,微微後退,鬆開手,將弓豎在地上,弓梢觸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穩聲道:“你先用旁邊的那張,若是能堅持半個時辰便可換弓。”

沈溪年垂著頭,指尖還殘留著弓身的涼意和裴度掌心的溫度,耳根悄悄紅透了。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悶聲道:“嗯嗯,知道了。”

安靜了一會兒,沈溪年偷偷抬眼看裴度:“那……現在是學拉弓嗎?”

裴度喉結滾動,目光偏到一邊:“可以。”

他站在沈溪年身後,左手虛虛攏著少年持弓的手腕,小心控製兩人的接觸,用右手的食指尖輕輕敲了敲沈溪年繃緊的肩胛骨:“沉肩。”

沈溪年緊抿著唇。

心上人在身後,少年骨子裡的那種不服輸的倔勁兒逐漸冒頭。

他臂上的肌肉繃得發顫,總有種力有不逮的勉強,羽箭搭在弦上,箭頭卻總往靶心偏左的方向晃。

“看靶心,”裴度的聲音不高,卻很穩,“不是讓你盯著箭桿。”

他指尖順著少年的手臂懸空滑到弓梢:“拉滿,再穩一息……放。”

“咻”的一聲,長箭離弦,擦著靶邊釘進了泥土裡。

沈溪年懊惱地跺了下腳,肩膀垮下來,鼻尖沁出細密的汗。

裴度鬆開手,退開半步:“已經很好了,箭準與騎術讀書一樣,慢慢來便是。”

隻是射了一箭,沈溪年這會兒的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他小心將長弓放下,揉著自己的小臂:“真冇想到弓會這麼重……”

以前看將軍在馬上挽弓射箭,又輕易又威風,結果他現在握著一把弓都覺得吃力,剛剛那一箭是真的莽足了力氣才搞出去的。

裴度的視線掠過少年揉小臂的手,唇角微勾。

若不是因為在夢裡,他斷然不會讓少年就這麼嘗試射箭,畢竟這般嘗試很容易受傷。

但這是在他的夢裡,他能主宰這裡的一切。

若不是考慮到溪年一箭中靶會有所懷疑,裴度是真的很想讓小少年那氣鼓鼓的倔勁得到一個奇蹟的成功。

“還要練?”他問。

沈溪年看看弓,又看看裴度。

練弓好啊,練弓的時候說話都自然了好多。

還有肢體接觸!

等會兒說不定能說自己手臂傷到了讓恩公幫忙揉揉什麼的……嘿嘿。

想到這,少年揚起下巴,超大聲回答:“要!”

……

叫起的鈴聲輕響,一夢醒來。

在夢裡爽了一晚上的小色禽沈啾啾從恩公頸窩裡分外心虛地蛄蛹出來,愣是冇敢看裴度。

小鳥糰子翹著尾羽,撲棱著翅膀,啾啾唱著“今天是個好日子”的曲調,一溜煙鑽出了床帳縫。

孃親孃親孃親孃親!

啾啾有大好事要和你說!

被小鳥留在床帳裡的裴度遲遲冇睜眼。

明明才睡醒,但從小到大就不知道賴床兩個字怎麼寫的裴度,就是有種想要繼續睡下去的疲憊感。

或者說是逃避。

夢裡發生的一切在裴度的眼前清晰浮現。

從少年的語出驚人,到少年誠摯的言語,包括之後兩人的相處中,少年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

以及夢醒前,少年臉上十分清晰明確寫著的……

開心!喜歡!

我下次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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