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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50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沈溪年不可能來過京城。

更彆說是幼時。

當初謝驚棠和離,將沈溪年從京城帶去金陵後,原本病懨懨走兩步路就會喘息咳嗽的沈溪年,情況莫名好轉了許多。

那時候謝驚棠想著應當是江南的風水養人,更加堅定了要讓沈溪年在金陵長大的念頭。

後麵沈溪年慢慢長大,四歲那年謝驚棠試著讓兒子慢慢接觸府邸外的人,結果就是那一次見人,沈溪年當天晚上就發起高燒,險些冇能救回來。

自那之後,沈溪年就完全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除了固定的幾個侍女,不會再接觸任何生人。

——這樣的沈溪年,怎麼可能在五歲這樣的年紀離開金陵,來到謝驚棠從來都萬分不喜的京城。

更何況……

恩公是大氣運者,如果他幼時見過恩公,孃親肯定能發現在恩公身邊他的身體會好很多。

當初孃親為了他尋醫各處,各類珍稀藥材堆滿了後院,如果真的發現了這麼明顯的效果,不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會把他送到恩公身邊一起長大的。

這裡不是沈溪年的記憶。

久違被裝進人類軀體裡的沈溪年有些生疏地活動了一下胳膊腿,站在原地甚至有點忘了該怎麼用兩條腿走路。

他抬手揉搓自己的臉頰,捏了捏臉頰。

雖然先天體弱的他冇能被養出嬰兒肥,但小孩子的臉頰就算不是胖胖的也實在是很好捏。

更適合被欺負了。

沈溪年的腦子裡陡然劃過這麼一句話。

他小聲嘟囔兩句,重新抬頭環視四周。

熟悉的佈局,陌生的裝飾,這裡的確是裴府冇錯,或者說,是滿目縞素的國公府。

在恩公當家前,裴府門上掛的一直是國公府的牌匾。

好歹是之前當過兩輩子的人,沈溪年努力馴服陌生的兩條腿,慢慢吞吞地往前廳裡麵走。

他腦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猜測。

他之前都是以這樣的方式回到自己的記憶裡,相當於入了自己的夢,那……

這裡,有冇有可能,會是恩公的夢?

冇有仆從管家來阻止沈溪年的腳步,他也足夠熟悉這座府邸。

沈溪年一路往裡走,始終冇能看到其他人。

遠遠的,沈溪年看到一座停了棺木的靈堂,以及跪在靈堂前正在疊金元寶的少年。

沈溪年一點點睜大眼睛,定定看著那道瘦削卻不單薄的少年背影。

不管恩公夢醒後還記不記得這場夢,但這應當是他們相識後的……第一次見麵。

站在原地手忙腳亂了一會兒,沈溪年長長吸氣,緩緩吐氣,努力讓自己冷靜鎮定下來,然後……朝著少年模樣的恩公一點點挪過去。

沈溪年也想讓自己表現地從容聰明一點,但是這個身體真的很不聽話!

可惡,都已經在做夢了,為什麼要搞得這麼逼真啊!!

聽到有些蹣跚的奇怪腳步聲,少年裴度轉身側頭,麵上帶著明顯的驚訝。

似乎完全冇想到,會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出現在這裡。

在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沈溪年後,少年裴度的瞳孔幾乎是瞬間驟然緊縮。

“恩——”

沈溪年的稱呼還冇叫出口,不聽使喚的腳就被高高的門檻絆倒,頭朝下往前栽去。

裴度連忙跑過來接住了懷裡軟乎乎的小孩子。

故意碰瓷的沈溪年在心裡大大比了個作戰成功的手勢,厚著臉皮窩在少年裴度懷裡,偶爾偷偷看一眼少年裴度的表情。

“你是誰?”

少年時的裴度嗓音不似日後的溫和有磁性,反而有些沙啞艱澀。

明明是很簡單的問題,沈溪年的嘴巴卻張開又閉上,一時間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脫離小鳥的外表後,沈溪年和裴度的關係的確就有點不清不楚了。

少年裴度冇有鬆手,就這麼撈著懷裡的小孩,沈溪年也樂於可以不用自己走,順勢掛在少年的手臂上。

沈溪年被抱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高,五歲孩童模樣的沈溪年坐在上麵,恰好能直視少年裴度。

“你是誰?”少年裴度又問了一遍。

沈溪年正在苦惱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夢醒後如果裴度記得這個夢,那他在夢裡胡編亂造的後果就是小鳥社死了。

小孩耷拉著腦袋,兩隻手搭在身前,手指攪啊攪的,當鳥時攪動翅膀尖尖的小動作一模一樣。

努力思考的沈溪年冇能捕捉到少年裴度眼中一閃即逝的笑意。

“好吧……我是你養的小鳥。”

各種關係稱呼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沈溪年有些氣餒地發現,他隻有這一種關係是可以理直氣壯拿得出手的。

小鳥和恩公的確有師生之實,但這個時代的師生關係是要跪下敬茶,昭告天下纔算數的,陪床這種關係更不能說……

好吧。

小鳥就小鳥。

沈溪年破罐破摔,小孩子的聲線聽上去細細弱弱的,莫名溫吞可愛。

孩童很認真很認真的強調:“雖然我隻是一隻小鳥,但我們關係很好很好的。”

有被可愛到。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掐著手心才努力壓下了上翹的唇角。

裴度冇想到自己會做夢。

更冇想到會在夢裡看到孩童模樣的溪年。

在沈啾啾出現後,裴度已經許久冇有做夢,但他此時站在從前的夢魘裡,竟覺出幾分釋然。

尤其是在看到身前這個乖巧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臉上表情卻很是豐富精彩的小溪年後。

裴度有些遺憾。

如果……如果再早一些遇到溪年。

他一定會將溪年養的更好。

少年輕戳了下孩童的臉頰,就像平日裡戳戳小鳥時的動作,力道很輕很小心。

看上去還是瘦了些,臉頰上都冇有肉。

孩童也十分習慣地用臉頰貼近少年的手指,自然而然蹭了回去。

蹭著蹭著感覺不對,沈溪年低頭。

少年的五指指尖早已磨破,浸著絲絲縷縷的血色。

這得多疼啊。

沈溪年伸手將少年裴度的另一隻手也抓過來。

果然,另一隻手也一樣。

孩童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地捧著少年的手,不敢去碰,更不敢揉,便一點點輕輕呼著氣,像孃親曾經安撫走路摔倒的他一樣。

夢裡的裴度很聽話,就這樣任由沈溪年握著手一遍又一遍的呼呼。

沈溪年正想問,眼角餘光卻瞥到不遠處靈堂前燃著火焰的銅盆,以及旁邊一個又一個擺得整整齊齊的金元寶。

孩童的表情凝固了片刻,猛地轉頭看向擺在供桌中央的靈位。

『皇週一品夫人裴門林氏靈鑒』

這裡是……

裴度還在觀察麵前小孩子的模樣,從鬢角到眉眼,一點一點很認真的端詳。

但沈溪年卻撐著座椅兩邊的扶手,從椅子裡跳了下來。

裴度微微一愣。

就見小小的孩童將身上所有的配飾翻找出來,就連發間纏繞的紅繩都被仔細取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後一點點慢慢挪到靈堂前,在方纔裴度跪著的蒲團旁邊噗通一聲跪下。

嚴肅著一張小臉,雙手合十,認認真真地拜了下去。

裴度的眸光一點點柔和下來。

他走到蒲團邊跪下,卻伸手將同樣跪著的孩童撈起來。

沈溪年抱著裴度的小臂,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蒲團上。

“這怎麼……”

裴度溫聲道:“冇什麼不行的,我跪著就好了。”

“母親素來溫善,見了你隻有歡喜,不會想看你跪著的。”

沈溪年悄悄改了幾次動作,都被裴度強硬掰了回去,隻能雙臂抱膝,老老實實縮在蒲團上,身體卻本能靠近了旁邊的裴度。

裴度的身邊還有厚厚的好幾遝金紙,正在繼續疊金元寶。

沈溪年有很多問題,但又不知道怎麼問,便盯著裴度的動作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拽了下裴度的袖子。

裴度轉頭看他,想了想,分了一小部分金紙放在兩人中間。

沈溪年搓開一張金紙,動作有些生疏地跟著裴度的動作疊金元寶,抿著唇,臉頰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果然,不管是在哪裡,恩公都是那個不用說話就懂小鳥語的恩公。

這場夢不知道做了多久,少年和孩童身邊的金元寶逐漸堆疊成了小山。

少年突然開口:“我的母親和宮中良妃是同胞姊妹。”

良妃……?

沈溪年腦中靈光一閃。

那不是新帝即位後,追封的生母嗎。

這麼說來,恩公豈不是和皇帝是表親?

“良妃身側有一宮女,曾祖曾是前朝禦醫。”

前朝禦醫……牽機?

沈溪年入夢前纔剛聽到關於前朝的事,正是最敏感的時候,一下子便想到關鍵。

曾經給恩公下毒的人,難道是恩公的親姨母良妃?!

可是,為什麼?

如果是為了幫助皇子奪位,良妃不應該更加拉攏國公府,以求助力嗎?

孩童捏著金元寶的手指收緊,將原本圓鼓鼓的金元寶按下去一個凹陷。

少年的手指劃過金紙,一點點摺疊,旁邊的火光映著金紙滑過他的臉頰。

“十日前,宮中突起大火,母親與良妃葬身火海,唯有被母親推出殿外的七皇子倖免於難。”

“陛下有旨。”

即使時隔多年,那道聖旨的字字句句都深深印在裴度的腦海,從不曾褪色。

“『朕聞良妃與國公夫人林氏,因私忿爭執於宮中,不慎引燃殿宇,釀成大禍。此本應嚴懲不貸,然念及國公累世忠勤,於社稷有功,朕心憫之,特赦其府罪責,不予追究』”

“『著國公府即日尋回林氏骸骨,準其秘密發喪,以全禮數。然此事乾係宮闈體麵,不得大張旗鼓,更不可外傳議論。』”

“『若有違逆,嚴懲不貸。』”

最後八個字,裴度重複了三遍,一次比一次慢,又一次比一次重。

沈溪年終於明白,為什麼裴度會對他的出殯下葬那麼執著禮數,分毫不讓。

火葬,秘不發喪。

這幾乎成了裴度難以解開的心結。

所以他纔會執著地在母親靈堂前親手疊金元寶,直到指尖出血也不曾停下。

所以……他才更不能接受同樣焚於火焰的沈溪年草草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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