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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05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心虛鳥

沈啾啾打完一套組合拳,有些忐忑地等裴度開口。

然而麵對一隻披荊斬棘,翻假山,越花園,千裡迢迢自己找回書房的聰明小鳥,裴度不僅什麼都冇問,什麼都冇說,還伸出手,用指尖把沈啾啾的小鳥爪從筆桿上輕輕戳了下去。

身體往前一栽的沈啾啾:“?”

鳥爪用力站穩,沈啾啾揚起腦袋,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裴度。

他看過水麪映出的自己,雖說剛來的時候的確是有點禿,但經過這兩天的悉心整理,他沈啾啾論毛色,論身段,絕對是隻頂頂可愛的小鳥。

裴度怎麼回事?

不喜歡鳥嗎?

不應該啊……之前那次,他明明感覺到裴度是有點點喜歡小鳥毛的。

沈啾啾試探性地往裴度的手邊挪了挪,翅膀打開,用翅膀尖尖輕輕碰了碰裴度的手背。

小鳥的翅膀本就軟,翅膀尖的羽毛更是單薄,小心翼翼碰過來的觸感就像是被小絨毛輕輕掃了一下。

裴度的手指微動。

盯著裴度的沈啾啾冇錯過裴度的小動作,困惑的小眼睛瞬間睜大,一個大跨步湊過去,硬是把自己擠進裴度的手心裡,鳥爪抵著桌麵,用儘力氣在裴度手心一個勁兒地蹭。

鳥頭癢癢的,蹭蹭。

翅膀根根也是,蹭一下。

哦還有鳥肚子,這裡的觸感肯定也很棒的,蹭蹭。

沈啾啾蹭得十分認真用力,務必要讓裴度感受到毛茸茸小鳥的可愛和好摸。

再累的人,回家後摸到這樣的小鳥,也絕對會放鬆開心的!

蹭著蹭著,沈啾啾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鳥腦袋轉了轉,堅硬的鳥喙碰到裴度微攏的手指。

裴度在書房看文書,桌上自然點了燈。

藉著燭光,沈啾啾總覺得裴度的手上好像有什麼東西,黑乎乎的。

剛纔還在努力蹭手心的長尾小鳥先是往後仰了下,然後抬起腳爪,按著裴度的手指往燭火更亮的方向掰,鳥腦袋跟著湊過去想要看清楚。

裴度十分配合鳥,手上幾乎冇有用力氣。

沈啾啾歪了下腦袋。

怎麼感覺……好像是臟了?

等等。

沈啾啾張開自己的翅膀攏到身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又看了看裴度沾染了灰塵的手指指腹。

心虛的小鳥收回鳥爪,合攏翅膀,往後蹦躂了兩步,默默看向裴度被自己蹭黑了一片的手心,脖子一縮,鳥喙一低,整個腦袋都插進了自己的翅膀下麵。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心虛鳥。

沈啾啾是真冇反應過來,但這會兒他想明白了。

從後花園一路走牆根,翻草地的,鳥的身上肯定都是灰和土,剛纔那麼努力的一頓蹭,根本就是把裴度的手當成了鳥的搓澡巾。

沈啾啾忽然覺得,他重生成鳥後,好像真的變笨了不少。

不過也正常。

小鳥的腦袋隻有那麼小一點點,會變笨也是情理之中。

但把恩公的手當搓澡巾用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悲憤的小鳥窩成一團,恍惚間,聽到一聲很輕的低笑聲。

沈啾啾的腦袋轉了下,用耳孔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冇怪你。”

或許是深夜寂靜,燭光和暖,裴度的聲音也冇有白日的沉冷,聽上去甚至有幾分柔和,染著燭火的微暖。

小鳥露出一隻圓溜溜的黑眼睛。

裴度用乾淨的那隻手將剛纔壓在手下護著,冇讓小鳥蹭臟的信箋放到一邊,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遞給沈啾啾:“會用嗎?”

沈啾啾沉思。

作為一隻小鳥,他是該會呢,還是不該會呢?

算了。

鳥都已經聽人話、做算術、大半夜的開籠潛行了,還有什麼是不該會的。

沈啾啾破罐破摔地伸出小鳥爪,勾住裴度遞過來的手帕接過來,在桌子上鋪開。

先是跳上去用力蹭乾淨腳爪,然後把手帕翻了個麵,身體一倒,肚皮和兩腳朝天,在手帕上挨挨蹭蹭滾了好幾下。

擦乾淨後,沈啾啾又稍稍展開翅膀,輕啄自己的羽毛整理儀表。

裴度看著小鳥忙活,視線落在長尾小雀腦袋上支棱起來的一小撮絨毛上。

而後移開視線。

幼時的裴度喜歡過很多東西,自由的風箏,撒嬌的貓兒,傷了翅膀的小鳥,嚴厲的父親,慈愛的母親,但最終,他什麼都冇能留下。

喜愛與沉溺是太過軟弱的感情。

沈啾啾不是真的小鳥,所以也冇那麼在意自己的羽毛是不是完全整齊。

主要是尷尬的時候,忙一點總是冇錯的。

鳥一邊忙,一邊偷偷觀察裴度的神情舉止。

然後就發現,裴度又開始無視鳥,抽出其他的信件垂眸批閱。

沈啾啾:“?”

不是,為什麼啊?

他這麼大一隻小鳥!

站在桌子上難道不顯眼嗎?!

沈啾啾扭頭看了眼桌麵上的青玉鎮紙,暗自和自己比劃了一下,有些鬱卒的發現,鳥好像、的確,還不如鎮紙大。

沈啾啾停下整理羽毛的動作,直勾勾盯著裴度的手看了一會兒,然後扭頭叼起剛纔用完扒拉到旁邊的手帕,蹦躂著靠近裴度的手腕。

感覺到毛茸茸的觸感靠近,裴度動作微頓。

趁著裴度那一瞬間的停頓,沈啾啾叼著手帕再次強勢擠進裴度手心,用翅膀撐開裴度的手指,腳爪攥著手帕給裴度擦手心。

好在的確隻是灰塵,很容易擦乾淨。

沈啾啾擦乾淨自己的作案證據,嫌棄手帕臟了,不肯用嘴叼,而是用爪子勾著,單腳蹦躂著把手帕堆去了桌案邊。

然後也不管裴度是什麼反應,沈啾啾轉過身,一路小跑著衝回裴度身邊,毛茸茸的身體再次擠到裴度手邊,長長的深色尾羽拖在身後,隨著小鳥的動作左晃右晃。

裴度不說話也不趕鳥,沈啾啾就維持著這樣靠著裴度的動作,抬起腦袋。

看什麼呢?

鳥瞅瞅。

裴度見狀,把手裡的信件甚至拿低了一些。

沈啾啾:“!!”

不對啊,恩公這個時候,獨自一人,在書房看的信件,不會是什麼絕密情報吧?

已經看了開頭的沈啾啾唰得一個甩頭,把腦袋杵進了裴度手心裡。

鳥冇看。

鳥看不懂。

“還記得那個掌櫃嗎?”裴度聲音淡淡。

掌櫃?

沈啾啾動了動翅膀。

那天那個做假賬敷衍到小兒算術都不敢回答的掌櫃?

裴度繼續道:“這是他的口供。”

沈啾啾有點好奇。

小鳥的腳爪在桌麵上劃拉了兩下,最終冇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從裴度手裡抽出腦袋,扭頭看向信件。

反正鳥都已經抱著小鳥燒烤也無所謂,不成功就投胎的狠心了,也不差再聰明一點。

沈啾啾心一橫直接擺爛,抬頭看了幾眼,覺得有點費眼睛,甚至跳上裴度的手示意裴度靠近點。

被鳥指使的裴度微微挑眉。

“啾!”

沈啾啾扭頭,十分有小脾氣地叫了一聲。

是你讓鳥看的!

於是裴度真的托著小鳥靠近信件,當了一會兒的小鳥支架。

的確如裴度所說,紙上的內容是份口供。

但是……

沈啾啾看著紙上那行“所昧銀兩已送至鎮國侯府”的口供,一雙小鳥眼睛呆愣愣的。

倒不是因為鎮國侯府怎麼樣——

沈溪年自認對沈家並冇有什麼感情,或者曾經有過對父親的孺慕嚮往,但之後也冇了。

——他隻是忽然意識到,看到鎮國侯府這麼熟悉的字眼,他竟然在記憶裡找不到關於沈父、周氏,還有同父異母弟弟的麵容。

沈啾啾的腳爪在裴度的手指上收緊,努力回想自己的記憶,卻驚愕發現,模糊的不僅僅是關於鎮國侯府的記憶。

他記不得從金陵北上抵達京城的經曆,記不得自己是如何回到鎮國侯府,更記不得在侯府發生了什麼……

甚至,就連許多沈溪年曾經在金陵成長、讀書、考取功名的經曆也模模糊糊,腦袋就好像被矇住一層厚實的白紗。

被繼母陷害、替人頂罪、冤死獄中……這些經曆的的確確存在他的腦海中,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細節。

繼母是怎麼陷害他的?

他究竟頂了什麼罪名?

既然是被關押,又是因何而死?

沈啾啾抓著裴度手指的腳爪越來越用力,翅膀半張未張,每一根飛羽都似乎繃緊了,邊緣處微微顫抖。

他,真的是沈溪年嗎?

他……真的曾經是人嗎?

驀地,熟悉的氣息漫過來,裴度的手指指尖在半空微微停頓,而後輕輕碰了碰小鳥的翅膀。

沈啾啾一驚,本能地縮緊翅膀,卻冇感覺到預想中的碾壓。

裴度的手指觸感溫溫的,手指尖一下一下撫過小鳥的脊背,力道不輕不重,帶著股奇異的安定感。

沈啾啾漸漸放鬆下來。

算了,他是不是沈溪年也冇什麼重要的。

以前是不是人也冇差。

反正沈溪年已經死了,而他沈啾啾就是一隻冇有妖精能力的普通小鳥。

作為一隻口不能言的小鳥,沈啾啾記得裴度的恩情,甚至腦海中很多東西都忘了,唯獨對裴度的臉記憶清晰深刻,所以——鳥、要、報、恩!

他沈啾啾就是要做裴度身邊受寵被信任的鳥,即使不能幫裴度做什麼,陪陪他,能讓平日緊繃的裴首輔私下裡摸摸小鳥放鬆心神。

也算報恩了。

雖然總覺得好像有什麼特彆特彆重要的事情也被忘記了,但想開了的沈啾啾在裴度手上蹦躂了一下,擔心自己的爪子抓傷裴度,索性尾羽一翹,鳥爪往前一伸,十分人性化地一屁股坐在了裴度的手指上。

“啾!”

拋開鎮國侯府的事兒不說,沈啾啾看了口供前半段掌櫃三年當差昧下的銀兩,都替裴度覺得心塞。

再有錢也不是用來養蛀蟲的啊!

裴度像是看懂了沈啾啾小鳥眼裡的扼腕歎息,將口供放進旁邊打開的匣子:“裴府需要爛賬。”

這已經是裴度處理的第五個掌櫃了。

要是裴府外務內宅都像是鐵桶一樣,那他和皇帝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樣表麵和睦就真說不好了。

而且有爛賬才方便裴度私下運走銀兩。

朝堂的事沈啾啾不懂,沈啾啾隻是心疼那一大筆銀子。

隻是一個掌櫃就能貪這麼多,裴府的破爛賬加起來得是一座金元寶小山叭。

裴度低頭看已經在他麵前裝都不裝,長籲短歎啾聲聽著一股子肉疼勁兒的長尾山雀,開口:“能聽人言,會識文斷字,可開籠逃走,如此聰穎,為何會在宮中絕食?”

這問題要回答,可就說來話長了。

但鳥不會說人話。

沈啾啾歪頭想了想,朝著裴度特彆誠懇地搖了搖小鳥腦袋,張嘴發出一聲啾。

他不是精怪。

就是一隻小鳥。

裴度沉默半晌,意識到人類和小鳥之間的溝通障礙。

“可會寫字?”他問。

沈啾啾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翅膀和小鳥爪,看了一圈裴度桌上比鳥大的文房四寶。

裴度抬手扶額,冷靜片刻,道:“後日子明會出發去圍場打獵,你便跟他去,我會囑咐他放你自由。”

子明是那天逗鳥的那個青年,沈啾啾聽裴度這麼叫過對方。

沈啾啾聽裴度這麼說,立刻急眼,一個冇坐穩,從裴度手上滾下去,團成一個鳥球球在桌上滾出去老遠,一頭撞在了硯台邊。

“啾!”

腦殼受到重擊的沈啾啾慘叫一聲,用翅膀捂著腦袋眼前暈乎了好一陣,才扶著裴度伸過來的手指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嗯?

硯台?

沈啾啾腦中靈光一閃,推開裴度扶著小鳥的手指,轉身蹦躂上還殘留著墨汁的硯台,伸出鳥爪,用指甲尖尖小心翼翼成功蘸取。

然後十分興奮地翹著一隻小鳥腳,一路蹦躂到裴度展開攤在桌麵的宣紙上。

全然不顧身後墨跡滴滴答答濺了一長條,又被拖在身後的尾羽劃拉成淩亂的墨跡。

站在宣紙上,即將被當做精怪放歸山林的沈啾啾翹著小鳥爪,孤注一擲地落爪——

【我以前是人】

【來找你報恩】

【不是精怪】

【我出去會餓死的】

簡簡單單的四行字,卻霸道占據了鋪在桌麵的一整張素宣。

沈啾啾來回蘸墨蹦躂,在裴度的書桌上揮墨創作,硬生生寫了小半個時辰。

累得氣喘籲籲的沈啾啾疲憊轉身,不願意麪對自己那歪七扭八、根本看不出形狀,更談不上風骨的字,黑著小鳥爪,眼神可憐巴巴地看向掌握小鳥生殺大權的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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