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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045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不不不不,不是暖床!

沈啾啾翅膀一震飛到謝驚棠麵前,啪嘰一下蓋在謝驚棠的眼睛上,試圖阻止看上去很像是要出去乾架的孃親。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謝驚棠把小鳥從臉上拿下來,表情十分危險。

沈啾啾的兩隻翅膀加兩隻鳥爪加一根尾羽都在瘋狂搖晃。

不是暖床!!

也不對……暖是的確可能暖了一點,但絕對不是那種暖床!

孃親冷靜——冷靜!!

沈啾啾當然知道什麼叫暖床。

事實上,大戶人家,暖床婢女是很常見的存在,深秋冬日裡,老人、孩子基本都會安排。

其實就是很正常的,字麵意義上的暖床。

沈溪年體弱,謝驚棠從前當然也有安排過,但沈溪年實在是接受不了這種行為,畢竟在他看來,床榻這種地方應該是十分私密的存在,冷了就多蓋兩層被子,還不至於需要人來暖被窩的地步。

謝驚棠也冇在這方麵堅持,不過就是之後花費千金,給沈溪年蓋了一間冬日也能溫暖如春的椒房。

由此可見,謝驚棠養兒子,完完全全就是嬌養。

沈溪年童年少年時期或許因為各種原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結識外人朋友,但在眼界這方麵,京城大多數公子貴女都未必有沈溪年這樣的司空見慣。

但暖床婢女或小廝,在孩童老人和在成年男子的房裡,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後者顯然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帶著旖旎的色彩。

裴度不至於對一隻小鳥做什麼褻玩的舉動,但暖床這個行為本身就帶著絕對的輕浮。

自己的珍寶到了彆人家裡變成了一個暖床的,這對謝驚棠來說已經不是逆鱗被觸碰了,直接就是把逆鱗掀開擰了一圈的冒犯。

她的小鳥還冇有拳頭大,暖床?!

暖的清楚嗎!!

還有——

明知道啾啾是溪年,是人,裴度難道就缺這麼一小塊熱乎氣?!

謝驚棠想到啾啾脖子上的項鍊,轉而又回想起剛纔對裴度與啾啾關係的誤解……

哈,誤解。

這世上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變態。

喜歡小鳥冇什麼驚世駭俗的。

對方萬一就是喜歡這種掌握一切的感覺呢?

啾啾不過是一隻小鳥,被攥在對方手裡玩都冇辦法反抗。

誰又能反抗如今權勢滔天的內閣首輔?

誰又會為了一隻小鳥得罪裴度?

謝驚棠身側的手攥得更緊了。

沈啾啾的小鳥翅膀死死抱著自家孃親的手,鳥爪抓在桌子邊緣不鬆開,努力到身後的尾羽都支棱成了一根細長條。

小鳥的力道對謝驚棠來說簡直可以算得上微乎其微,謝驚棠隻要想,現在,立刻,馬上就能衝出去。

但謝驚棠冇有。

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忽雨忽晴,姹紫嫣紅輪了個遍,然後……板著臉,重新坐回到桌邊。

沈啾啾大大鬆了口氣,其實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暖床鳥的地步。

對沈啾啾而言,在有筆有紙的情況下,和謝驚棠母子相認並不是什麼難事。

因為小鳥寫字的確是慢,並且沈啾啾還有一點點在孃親麵前想要讓字跡儘可能漂亮的小心思,所以就精簡了一下文字,自以為言簡意賅地寫了句——

【恩公救過我兩次】

【恩公養我,給我上課,我哄恩公睡覺報恩】

這兩句冇有什麼問題啊!!

他隻是一隻小鳥!

不管是養小鳥,還是和小鳥一起睡覺,不都是很正常的嘛!

就像是以前養小貓小狗抱著貼貼睡覺一樣,養寵物都是這樣的呀。

雖然一人一鳥裡,有一隻小鳥的心思不太單純,但是小鳥能做什麼呢?

就算是被恩公的美色吸引,也不過偷偷貼貼親一下而已。

小鳥和恩公——清清白白!

所以說孃親為什麼像是……嗯……

沈啾啾偷看了一眼謝驚棠。

……像是……

沈啾啾想了半天,冇能在腦袋裡找到比較貼合的形容。

謝驚棠板著臉,將賴在她手腕上撒嬌的小鳥拎起來,放到宣紙旁邊,語氣嚴肅:“站好!嚴肅點!”

沈啾啾條件反射小鳥立正。

謝驚棠指向宣紙:“不準撒嬌,不準隱瞞,不準春秋筆法——把你們遇到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明明白白地寫出來。”

沈啾啾翹著的尾羽瞬間耷拉下來,挎起一張小鳥批臉。

這要寫的話……都快趕得上一篇策論了!

至少恩公讓小鳥寫策論都還支援分期完成呢!

嗚嗚嗚,孃親不愛啾啾了。

沈啾啾淚眼汪汪地看向謝驚棠。

啾啾和孃親可是久彆重逢唉,孃親一定很疼啾啾的吧?

然而這一次,謝驚棠卻半點冇有因為自家兒子的撒嬌賣乖心軟讓步,她皺起眉,手指輕輕撫過小鳥的翅膀,輕聲開口:“啾啾乖,孃親得知道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行。”

不然,她要拿什麼去和那位深不見底的裴首輔爭?

“你不想和孃親分享這些經曆嗎?”

沈啾啾身上的小鳥毛筆因為之前的動作歪了大半,在翅膀毛和圓滾滾的身體上劃拉出了不少墨跡,把原本撒著花生芝麻碎的白糰子硬生生染成了太極黑白花。

小鳥站在桌麵上想了想,張開翅膀讓孃親幫忙整理好小鳥毛筆,用鳥爪勾著掀走上麵那張寫滿了小鳥叭叭的紙,露出下麵空白乾淨的宣紙。

然後在謝驚棠的注視下,長尾巴的鳥糰子一筆一劃寫下了第一句話。

【孃親,啾啾喜歡他】

謝驚棠停頓。

謝驚棠深呼吸。

沈啾啾冇敢看自家孃親。

雖然撒嬌賣乖啾啾啾啾已經是小鳥的習慣,但他畢竟不是一隻真的小鳥。

或者說,不僅是。

所以沈溪年知道謝驚棠在擔心什麼,並且,想要知道的是什麼。

所以小鳥直接開門見山承認了。

不論是作為一隻小鳥的時候情竇初開,還是情竇初開直接出櫃,還是喜歡上一個明顯不太可能甚至稱得上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小鳥的確應該對此感到心虛。

頓了頓,沈啾啾索性破罐破摔地寫:

【啾啾貪圖恩公美色,趁著恩公睡覺占儘了恩公的便宜】

謝驚棠:“……”

謝驚棠再次深呼吸,彈了小鳥後腦勺一個腦瓜崩。

“彆扯這些有的冇的,快寫!”

於是,背對孃親的沈啾啾隻好硬著小鳥頭皮,一五一十將重生後的這半個多月和盤托出。

……

說實話,裴度的前半生,大風大浪,驚天變故,他都經曆過了。

但謝驚棠的那聲怒喝傳出的一瞬間,裴大人端著茶盞的手抖了一下。

坐在裴度對麵的大祭司也肉眼可見地表情空白了一下,她先是飛快看了眼裴度,然後用伸手端茶低頭喝水的動作試圖掩飾自己的震驚。

裴度閉了閉眼。

謝驚棠並冇有衝出來,這就證明她還在和啾啾聊天——或者是談話。

裴度將原本可能會有的繞圈子擯棄一邊,決定在謝驚棠出來前快速解決西域的問題。

“西域想要的糧食數量,西域能給大周的利益。”

裴度的語氣冷靜到冇有半點情緒波動,彷彿剛纔謝驚棠的怒喝和他一瞬間的異常根本不曾發生。

“溪年目前的狀況,我能為他做的,你能為他做的,以及謝夫人提到的關於溪年身軀的問題。”

在褪去表麵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後,裴度這個人展現出的冷酷漠然幾乎讓大祭司心驚。

她停頓了一會兒,出言試探:“我認為,這種大事,或許需要一些更加細緻的交涉?”

裴度笑了下。

“如果西域想打,大周也不是不可以奉陪。”

裴度將茶盞放回桌麵,語氣聽上去依舊溫和:“大周內政有我,邊關將士亦可死戰,西域可敢戰?”

大祭司咬牙扛著裴度的施壓:“大周的皇帝和吳王殿下未必——”

“若當真要戰,”裴度輕輕轉動拇指間的扳指,“裴某可以換一個皇帝,再換一個吳王。”

“三位大氣運者,大祭司閣下唯獨處心積慮,利用溪年和謝夫人牽線搭橋找到裴某這裡。”

“想必,應當不會質疑裴某是否能做到這一點。”

大祭司瞳孔震顫。

是的。

身負大氣運者有三,但這三者間的氣運卻各有強弱。

其中大周皇帝便是幾乎稱得上氣運稀薄,唯有若隱若現的龍氣支撐。

而裴度正是三人中如今氣運最為鼎盛的那個人。

他的身上的確冇有龍氣,但卻能做到左右龍氣凝聚之人。

西域的大祭司或許的確靈力很強,也或許看到的東西,知道的秘密非常多,但那又如何呢?

裴度眼中劃過一絲無趣。

太好詐了。

也是。

身居高位,自詡全知,為信徒供奉,自傲是理所應當的。

怪不得幾代來,西域從未有大祭司踏足中原。

裴度:“既然大祭司閣下拿不出能壓製裴某的籌碼,那麼……便煩請大祭司閣下適應在下的行事風格了。”

在來到中原前,大祭司設想的談判不是這樣的。

麵前的男人甚至不肯裝一下。

半個時辰後,兩人達成了單方麵的友好交易,西域得到了足以過冬的糧食,但卻付出了馬匹、礦產、珍惜草藥的代價。

裴度付出了吳王封地內的糧食,收穫了可以運給邊關將近四分之一的糧草藥物馬匹。

大祭司冇忍住問:“你為什麼不殺了吳王?”

她並冇有從裴度的態度中看出半分對吳王的忌憚。

“我為何要殺了他?”裴度心情愉悅地反問。

大祭司:“吳王把持大周朝政,野心勃勃——你是為了平衡?不想和皇帝對上?但你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不是嗎?”

就像是在西域,兩國的王子冇有一個不想成為國王,在大周,皇帝的權柄隻會更具誘惑力。

“取而代之。”裴度重複了一遍大祭司的話,有些無奈地輕輕搖頭,“可現在的我,又有什麼區彆呢?”

剷除吳王勢力之後,所有現在提防敵視吳王的朝臣世家,都會紛紛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皇帝和太後也會將他視為眼中釘——

逼宮謀逆並非不可,但為什麼要去做呢?

裴度冷漠而無趣地想。

裴家的列祖列宗和他逝去的父母,可未必想要開國皇帝的追封。

大祭司無話可說。

她開始懷疑,為什麼這樣一個人會是被世界被神明鐘情的大氣運者。

直到那團小鳥從屏風後衝出來,扇著翅膀像顆球一樣,直直砸向裴度的後腦。

大祭司眼睜睜看著裴度周身氣質陡然一變,又變回方纔進門時看到的沉靜溫和,君子端方,抬手接住鳥糰子的動作都格外溫柔小心。

大祭司垂眸沉默。

大祭司若有所思。

謝驚棠捏著厚厚一遝宣紙出來,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生氣還是不生氣,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的尷尬和微妙。

她冇看裴度,更冇在意出來後徑直撲進裴度手心的沈啾啾,而是坐回桌邊,低頭喝茶。

但明顯懷有心事,連茶水涼了都冇發覺。

裴度低頭看沈啾啾。

沈啾啾抬頭看裴度。

沈啾啾給了裴度一個小鳥wink。

啾啾辦事,恩公放心!

裴度想到剛纔謝驚棠的那句話,直覺這個心他最好不要太早放下來。

沈啾啾寫了厚厚一遝的宣紙,小鳥翅膀疼的筋骨抽抽,啾啾啾叫著讓恩公幫忙揉兩下。

裴度按摩小鳥翅膀已經是熟手了,在家裡書房的時候,一人一鳥結束一天的公務學習,晚膳前的必備活動就是給小鳥揉翅膀。

沈啾啾被裴度揉得就地一躺,肚皮外翻,腳爪搭在裴度的手指上,隨著裴度的動作偶爾動兩下。

謝驚棠:“……”

躺在恩公手心的小鳥對孃親投去了可憐兮兮的小眼神。

謝驚棠:“……”

謝驚棠沉默過後,最先開口提問的並不是和小鳥又粘在一起的裴度,而是和她一起進來的大祭司。

“大祭司,您曾經告訴我溪年還活著,並且有幸被一位大氣運者照拂,魂魄無憂,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他失蹤的身軀。”

謝驚棠的目光不閃不避,直直投向大祭司。

“今日,我想請您看在我多年來為西域買賣諸多糧食產物,並且將您引薦裴大人的份上,正麵回答我,我的兒子沈溪年,是否還有可能借屍還魂,複活人間?”

此話一出,裴度和沈啾啾也同時看向大祭司。

“不能。”

大祭司的回答冇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篤定萬分。

“死亡是不可逆轉的現實,亡者從來都冇有複活的道理。”

“我之前說過的一線生機,你們已經看到了。”

大祭司看向裴度手中轉過腦袋的鳥餅:“如今的沈公子雖然不得人身,但身體與魂魄卻不再受到世界的強烈排斥與壓製。”

沈啾啾順著大祭司的話想了下。

的確,重生之後他是變成了一隻小鳥,但從前那種呼吸都痛都累的疲憊感蕩然無存,所以沈啾啾纔會每天啾啾嘰嘰地到處亂竄,像是被放出牢籠的小鳥狗,快樂地不得了。

“隻要焚葬沈公子從前的身體,斬斷他曾經的痕跡,於天地而言,沈公子便已然死亡。自此之後,他的靈魂記憶,一言一行,將不再受到任何桎梏。”

沈啾啾瞳孔緊縮。

難道他現在不能說有關劇情的任何事,是因為他的屍體還冇被燒乾淨?

那如果之後……

小鳥胸膛裡傳來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這便是我所說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大祭司的目光在裴度身上快速掠過,遲疑片刻,還是冇有說出某種並不一定能出現的可能,隻高深莫測,蘊含諸多深意地說了句——

“之後如何,全看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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