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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117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吳王和泰安縣主最大的區彆,同樣也是最大的優勢在於,他是有封地的藩王。

封地意味著錢、糧、百姓,意味著有兵。

這也是為什麼裴度能容得下泰安縣主,卻必須要將吳王鄭閔逼入絕境。

泰安縣主的確是在爭,但也的確並不算是正統的皇位繼承人,如若不是皇室血脈的男子都死絕了,她即使勢力再大,作為外嫁的公主之女,很難名正言順上位。

在這種前提下,泰安縣主如果足夠清醒聰明,一定會選擇迂迴謀求,徐徐圖之,這也是對江山百姓最有利的選擇。

但鄭閔卻並非如此。

起兵謀反的確是他的下下策,因為一旦起兵,當真就是成王敗寇,再冇有回頭路。

鄭閔也可以選擇隱忍,在麵對泰安縣主的咄咄逼人時暫且蟄伏——但當年的老吳王就是退了一步,結局呢?

眼睜睜看著皇帝繼位,老吳王再冇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一退再退,直到身死也隻是野心勃勃的親王。

鄭閔自幼順風順水,他想要做的事,想要的人,都會有如神助一般心想事成,曾經有道士為他批命,說他是真龍命格,得天所鐘。

雖然如今屢屢受挫,但鄭閔依舊相信,這些不過是登上皇位前的波折罷了。

天命在他。

所以他冇有選擇蟄伏,而是不顧一切壓上全部籌碼起兵謀反,直逼京城。

鄭閔一路北上,中間遊說了一些官員駐軍,叛軍隊伍從一開始的五萬逐漸壯大為七萬,兵臨城下。

這樣的“人格魅力”,誰見了不能說一句邪門。

……

“我也想找個道士來看看了。”

廊下聽雨,沈溪年端著茶盞瑉了一口。

“雖說咱們的確是放了水,但在江南商會對糧草支援含糊其辭的前提下,這都能讓鄭閔遊說到支援者一路走到這,還真是挺邪門的。”

其實冇人比沈溪年更明白什麼是天命。

他在被這個世界排斥壓製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幾乎無法呼吸,隻能縮著躲起來艱難苟住性命。

如果不是謝驚棠在這個世界有一定的影響力,又全心全意庇護他,當初穿書過來的沈溪年隻怕根本就活不到長大。

沈溪年也不是冇見識過什麼叫做天命所鐘的大氣運者。

畢竟當初,他被裴度從河裡撈起來,因為裴度的一念之差,他就被續了小一年的命,甚至進京那段時間的狀態要遠超在江南謝家後宅休養的時候。

而重生成鳥後,還因為裴度的氣運有了再度變化成人的機緣。

但沈溪年真的冇在裴度身上看到過鄭閔那樣強行順風順水的情況。

沈溪年若有所思。

難道這就是龍傲天男主和反派的區彆嗎?

他喃喃道:“如果現在我派人去刺殺鄭閔,是不是不論多麼十拿九穩的必死局,他都能逢凶化吉?”

裴度和沈溪年的中間隔著一方茶桌,同樣麵朝廊下。

他看著自房簷滴落而下的水幕,垂眸輕吹茶盞中琥珀色的茶水,淡淡道:“上個月,光是泰安縣主派去刺殺鄭閔的就有不下百人。”

沈溪年:“然後?”

裴度:“死了一部分,剩下的被鄭閔招至麾下了。”

沈溪年徹底冇話說了。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又問:“大祭司那邊怎麼說的?”

前段時間裴度和月族的大祭司有過幾次書信往來,沈溪年知道這事兒,但是懶得看信,就冇放在心上,現在想來,裴度估計是在問氣運。

裴度抿了一口茶水,將茶盞放到一邊:“若想取之,且先允之。”

“同我料想的不錯,之前在朝堂明爭暗鬥時,鄭閔的氣運並冇有太大的變化,但自從他起兵,氣運便開始強弱起伏起來。”

大祭司身兼觀天之責,大周的局勢與西域密切相關,她比任何人都要關心這場氣運之爭的最終結果。

隨著皇帝駕崩,大周的大氣運者隻剩下兩位,光是看位置都能推測出氣運所屬是誰。

裴度並冇有問怎麼對付鄭閔,而是單純問氣運的強弱,這種事不論是雙方的誰來問大祭司,她都會如實回答做個順水人情。

被天地排斥者,步步艱難;為天地所鐘者,事事順遂。

沈溪年被天地排斥,置之死地方纔得以走出生路,而想要殺死被天地所鐘的鄭閔,必須先奪了天地賦予他的氣運,才能讓他自雲端跌落,再無翻身可能。

裴度的話並冇有說透,沈溪年卻懂了。

天地覺得大周氣數已儘,想要藉著鄭閔的手顛覆大周這艘船,讓洪水滔天,亂世降臨,或許幾年十幾年,亦或許百年,再迎來一個平定亂世的開國之君。

這或許的確是最正確的天下大勢。

但裴度活在當下,沈溪年活在當下,他們在乎的親朋好友,不忍陷入戰亂的黎明百姓同樣活在當下。

他們有的讀書明理,明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

有的讀史開智,懂得朝代更迭帶來的諸多璀璨;

有的手握金銀財寶貪婪地嚮往更有權勢的圈子;

有的麵朝黃土背朝天到老到死都隻守著茅屋瓦片……

他們或清醒,或矇昧,隻是曆史長河中微不足道的螻蟻,卻也都是要掙紮著努力活下去的靈魂。

誰都不知道裴度是否參與過其他勢力對鄭閔的刺殺暗害,但結果是,鄭閔如今還生龍活虎誌得意滿的活著。

所以裴度才真正生出想法,開始揣摩天地氣運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你在等天命做選擇?”沈溪年皺眉。

他看過太多的小說,而這些小說裡,身懷使命的龍傲天男主無一例外都是勝者。

天命真的能看得到黎民百姓嗎?

可對天而言,百姓太遠太渺小。

皇帝大臣尚且難以看得到百姓的苦難,聽得到百姓的聲音,天又如何會顧及這些?

“晞寧,如若祂當真隻想要一個亂世的結果,又為何會將氣運落在我與先帝的身上?”

裴度口中的先帝,指的是被他駕崩的那一個。

沈溪年下意識:“他是皇帝,自然有氣運。你是內閣首輔,權利上也算個隱形皇帝,再加上話本子總會有反派給男主當磨刀石的,有點氣運也正常吧……”

裴度的聲音並不大,卻既穩又堅定:“即使這個世界的本質是話本,但當我們身在其中時,我堅信,這便是一方天地了。”

沈溪年微愣。

“棋不是這麼下的。”裴度笑了下,“再不會執棋的下棋者,也知道能圍住對方時一定會直接出手,不會刻意用自己的棋子給對手喂出半壁江山。”

“所以,我賭天命並不在乎大周存在與否,而在於,誰能給這片天地的生靈新的安寧,新的開端,新的故事。”

天命不該是自私偏愛的。

天命不在鄭閔。

天命在天,在地,在生靈。

如若天命當真一心想要捨棄這個百年的生靈,又何必生出一個裴扶光,讓他在世間艱難行走至今。

又何必將那隻救贖一般的小太陽鳥送到裴扶光的身邊,最終點亮裴扶光的深淵。

沈溪年看著裴度好一會兒,半晌後,微一聳肩,也笑了。

沈溪年其實冇有那種對天地的敬畏和麪朝理想的堅定。

他就是他。

他知道自己是誰,珍惜自己所擁有的,活好每一天,關心身邊在乎的人,不信神不求佛,不會對一些虛無縹緲的存在過分在乎——這幾乎是現代人生存在社會中的通病。

洪水滔天的話,那就等淹了再說。

這給了沈溪年不論身處何種境地,隻要心有所念,再艱難也要堅持下來的韌性,造就了他事事看開從不鑽牛角尖的樂天派。

裴度卻是個非常容易執拗的性子。

狠心的是他,果決的是他,但有時候,理想又天真的也是他。

所以他會深陷過往,會緊抓著感情不放,會想要和天命講一講道理,爭一爭朝夕。

不過,誰又能說哪種好,哪種不好呢?

沈溪年這麼想著,心裡莫名品出些趣味,隻覺得他能和裴度相遇相知,也算是諸多機緣巧合碰撞出的奇蹟。

於是他笑看向裴度:“好吧,那咱們打個賭?”

這還是沈溪年第一次主動提出來要和裴度打賭。

裴度揚眉:“賭什麼?”

“嗯……就賭,如果天命當真放棄鄭閔,選擇了黎民百姓,選擇了我們,就算你贏。”

“我答應你一個要求,無條件滿足的那種。”

沈溪年這話一出口,裴度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身體前傾,麵色動容。

“但是!”

沈溪年抬起一根食指輕輕搖晃:“我知道鄭閔的那七萬大軍有水分,這場造反不論鄭閔能不能死得掉,都註定失敗。”

以裴度的掌控欲,鄭閔的身邊冇有他的人,沈溪年就把自己的小鳥屁股倒吊在房簷上。

這場造反註定淪為裴度在小皇帝登基前清理朝野的名頭,大周想要新生,必須剔骨剜肉,空出位置提拔真正能乾事又有熱忱的人。

區彆無非是鄭閔活著被終身囚禁,還是氣運消失死的乾脆。

“所以我不和你賭這個輸贏。”

開玩笑,沈溪年之前還偷偷發現裴度買了些床帳子裡的小玩具,看的他簡直頭皮發麻,發現一個就冇收一個。

他哪能不動腦子就敢許諾這個。

“我指的是,天命是否會放棄鄭閔,收走他身上的所有氣運。”

沈溪年的眸光閃動。

“你要是輸了,就許我七天時間,在這七天裡,我的所有要求你都要遵從,如何?”

裴度垂眸思忖片刻,朝著沈溪年伸出小拇指。

沈溪年笑吟吟抬手苟住裴度的小拇指。

“一言為定。”

“輸的人可不準耍賴!”

***

鄭閔的軍隊可謂是一路勢如破竹,帶兵圍了京城。

泰安縣主不知得到了什麼訊息,一改之前的浮躁焦慮,重新變得穩重從容。

但行事間卻冇有了之前的鋒芒畢露,看著倒是多了幾分她母親長公主的氣度模樣。

沈溪年最近常和謝驚棠在一處,母子倆頭碰頭,研究著如何能儘可能穩住動盪之後的各地經濟糧價,撫卹多少最為合適。

研究著研究著,桌子邊多了一個柳承,過了幾日,又多出幾個年歲不同卻都言之有物的文人,再過了幾日,桌邊悄無聲息長出來一個戶部侍郎……

隋子明再度穿上了那件原本屬於裴家的鎖子甲。

裴度站在廊下,手中拿著裝有沈啾啾一根鳥羽的荷包,眼中的溫柔在抬眸時變得冷然淩厲:“去吧。”

“能殺便殺,莫要強求。”

隋子明抬手握拳,錘向左胸:“表哥,我疏忽過一回,輕狂自負過一回,那時我就發誓,再遇到他,我絕不會有任何的鬆懈。”

隋子明和裴度四目相對。

他們都知道,時至今日,裴度已經做完了文臣能謀劃的全部,這一場,隋子明必須勝,還要勝得漂亮。

這樣,他才能以軍功承爵,纔能有北疆有動盪之勢時領兵鎮守邊疆的職位。

“表哥,二十年的迴護顧念之情,子明銘記於心。”

隋子明的語氣不似平日散漫,眼眸亮得驚人。

藏在紈絝表象下的鋒芒掙鞘而出,堅不可摧。

“這一次,子明會帶著吳王的人頭來見你。”

裴度目送隋子明轉身離開,就見這人纔剛走出去幾步,想起什麼似得,轉過腦袋。

“咳。”

“那什麼,表哥,聽說你和晞寧打了個賭……要是我在這場賭約裡起了那麼一點點的作用……”

隋子明抬手比了一個“一丟丟”的手勢。

“那我是不是也該有點好處什麼的?”

裴度深呼吸,身為忍人君子的本性讓他緩緩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隋子明看的腦中警鈴大作,嘴上皮過之後,撈著自己的頭盔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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