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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的心尖啾 114

作者:沈溪年裴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0

沈溪年當小鳥的時候撒嬌功夫一流,講故事時的煽情本事也絕對在說書先生裡榜上有名。

隋子明不知道沈溪年給小皇子到底說了什麼,反正他一回來驛站,就被眼眶紅紅的小皇子主動迎上來扶著,滿臉愧疚,淚眼汪汪地捧著肩膀輕輕呼氣。

小皇子都這麼主動了,隋子明也不好迴避拿喬,但也著實冇辦法習慣這樣的親昵,僵著身體木著表情看向沈溪年。

沈溪年笑眯眯地揣著手:“怎麼樣?是不是呼呼過之後,傷口就不那麼疼啦?”

隋子明剛想說放屁,呼氣要是那麼有用要金瘡藥乾嘛,結果下一瞬就察覺身邊小孩兒投來期待的眼神。

隋子明:“……”

他真服了。

沈溪年這傢夥真的是灌迷魂湯的功夫一等一的強,也就是身不在朝廷,不然簡直就是一個吹龍捲風的佞臣!

隋子明憋著一口氣,甕聲甕氣道:“……嗯,謝謝……殿下。”

小皇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和某人變成小鳥時候的黑豆眼居然莫名有幾分相似,看的隋子明彆扭更甚,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也因此錯過了最佳的拒絕時機,隻能眼睜睜看著沈溪年手把手教小皇子怎麼給他上藥包紮。

等到小皇子板著小臉,特彆認真地端著一盆被染紅的血水出去,隋子明無語:“那就是一小孩,你讓他接觸這個?”

沈溪年翻了個白眼:“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會哭的小孩有糖吃?你和你表哥真不愧是兄弟倆,在這方麵是一模一樣的倔。”

做武將的,光明誌有什麼用?

以後遠在邊疆,拋頭顱灑熱血再慘烈英勇,遠在京城的皇帝看不見,就是比不上朝堂上身邊人的幾句溫言軟語。

所以就是要趁著在京城的時候,趁著皇帝還是小皇子的時候,在他心裡種下武將的忠魂烈烈,隋家的忠心耿耿,日後上摺子的時候有意無意再哭兩聲歎息一下,這感情不就拉近了?

感情拉近了,哪怕日後生出猜忌,怎麼也會留個辯解的餘地在。

隻要能說話,就能有周旋的餘地。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感情,還不都是經營出來的。

隋子明和裴度一個武將一個文臣,骨子裡卻都帶著點矜貴清高的倔強。

不管自己的性格如何,為人處世如何,都習慣性地藏起自己的傷口,把最剛硬堅強的那一麵露在外麵,可不就是典型的不會哭所以就在一直受委屈的小孩?

沈溪年非得治一治兄弟倆這光白不蓮花的破毛病不可。

做了事,付出了心血,當然要讓受益的人知道,讓對方感恩,讓對方念著才行。

拾金不昧之後還有表彰呢!

隋子明冇轍了。

他最是知道,沈溪年這人看似冇什麼脾氣,實際上決定了的事就是一錘定音,他表哥彆說反抗了,沈溪年一個眼神過去恐怕立刻就站一邊了。

“……但就隻是遇刺一回,包紮一下,也冇那麼有效果吧?”隋子明忍不住小聲叭叭。

然後就看沈溪年露出一抹孺子可教也的欣慰笑容。

隋子明忽然警惕。

沈溪年微笑,語氣完全是裴度式的不容拒絕:“這隻是恰好讓你們熟悉一下,畢竟回去之後,殿下正需要一個帶著鍛鍊身體的習武先生。”

隋子明張口想推脫,卻被沈溪年無聲說出的“零花錢”三個字堵了回去。

隋子明抬手捂住半張臉,用了好一會兒才接受了自己即將開始帶小孩的日子。

知道這件事隻能認,隋子明揉著臉頰揭過話題,轉而問起另一件事:“這次的刺殺,我總覺得……對方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真的想置我們於死地。”

或者說,是置小皇子於死地。

如果真的想要殺一個人,就該是像之前截殺隋子明那樣,有高手,有毒,有足夠的人——至少三者占其二纔夠狠。

今天的這一波,雖然看似來勢洶洶,下手狠辣,卻是點到即止,看到驛站的護衛過來便乾脆退走了。

隋子明會受傷純粹是因為他憋太久,打上頭了,習慣性地用了那種自損一百傷敵一千的的瘋子打法。

“啊,應該是殿下的身份暴露了。”沈溪年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語氣淡淡,“畢竟當時我和扶光突然進宮,之後扶光又在宮裡多處佈置,能瞞這麼久已經挺不錯了。”

“但現在的時機並不算太好吧?”

泰安縣主和鄭閔鬥得難分上下,眼看著有種要死一起死,誰都彆想贏的架勢,這時候冒出來一個名正言順繼位的皇子,不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

隋子明是不愛在朝堂鬥爭上用心思,但並不代表他一點都不懂。

好歹他也曾經被裴度教過幾年呢。

沈溪年道:“泰安縣主和鄭閔都是行事果斷的性格,如果今日動手的是他們,不會這麼點到即止,隻為試探。”

隋子明把自己挪到桌子邊上,也倒了杯水灌了三杯潤喉:“那倘若是你派人來試探小皇子的身份,你接下來會做什麼?”

沈溪年想了一下。

他其實並不擅長那些彎彎繞的東西,但他很擅長去猜什麼做法是最能從裴度處得到好感與好處的。

他開口道:“我會去見站在小皇子身後的那個人。”

***

裴度和長公主鄭瑛下了一局棋。

這是他第一次同長公主鄭瑛下棋。

裴度曾聽母親說起過,長公主從前在閨閣之時,也是張揚明媚的打扮,即使招贅了駙馬,也活躍在京城之中,很有名聲。

但在那場混亂的皇子奪嫡之後,鄭瑛變得很是低調沉穩,她總是靜靜站在那,隔著一層紗簾,注視著外界若隱若現的人與事。

沉靜得如同毫無攻擊性的仕女畫。

而如今,鄭瑛的棋風也是如此。

和許多文人朝臣,武將幕僚都不同,她下子果斷,棋風卻很柔,最擅長的是聲東擊西,不聲不響地連點成線,吞吃被她設計圈入圈套的棋子。

從這方麵來看,泰安縣主的確是長公主鄭瑛教出來的女兒,但同樣的,她在定力心性上遠遠不如長公主鄭瑛。

“桐兒的出生代表了很多,所以她從小便是天之驕女,期待加身,被養的驕縱了些,行事難免有些張揚,讓扶光見笑了。”

泰安縣主閨名陳疏桐,其父出身世家名門,是自然而然站在泰安縣主身後的勢力。

和經曆過先帝寵愛、兄弟鬩牆、無奈藏鋒的長公主不同,泰安縣主被支援著一路走來,這條路太順,所以她不能容忍失敗,更不會甘心後退。

裴度輕放下棋子,溫聲道:“瑛姨言重,泰安縣主魄力驚人,朝堂之上,除了吳王殿下,旁人都避其鋒芒,怎會適用驕縱二字?”

鄭瑛淡笑著搖頭:“牡丹雖豔,若生在風口,難免被風雨摧折啊……”

黑夜寂靜,隱約間,遠處傳來一聲煙花破空的響聲。

裴度猛地抬眼,眸光犀利。

鄭瑛垂眸聽著煙花破空,終究冇能等來第二聲。

她輕聲低歎:“你竟當真找到了一個皇子……”

裴度手指蜷起,將冰涼的棋子緩緩捏在手心,看向鄭瑛的眼神已經不複方才的禮遇三分。

鄭瑛好似全然不覺,隻看向麵前的棋局。

方纔裴度下的那一子斜斜切在 “中腹”,恰斷了她三路白子的聯絡。

鄭瑛歎息:“當斷則斷,好狠的章法。”

裴度任由吳王鄭閔與泰安縣主對抗爭鬥,算計進去的不隻是站在兩方勢力背後的家族,還有諸多心思各異的皇室宗族。

一旦兩方鬥到絕路,兩敗俱傷,屆時,隻要裴度稍稍收尾,便再無人有餘力站出來反對裴度推舉小皇子登基。

隻是這對如今的朝廷來說,無異於一場滿是血色的洗禮,被拉下馬的官員不計其數,其中牽連的世家勳貴更是難以估算。

世家勳貴與皇權的抗爭曆朝曆代都存在,皇帝當然想要削權世家,可流水的皇朝,鐵打的世家,這句話並不是說說而已的。

世家手中的底牌太多,一旦他們當真聯合起來對抗朝廷,科舉、官員、稅收……這些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要害都會被攻擊。

但裴度就是敢這麼做。

鄭瑛終於落子,口中問出了自己的不明白:“你怎麼敢?”

裴度聞言,指尖輕推,又一枚黑棋穩穩落在星位:“扶光並非孤身一人。”

他早已不似從前一般身後空蕩蕩。

他的確有了牽掛,有了更重的責任,但他的身後也多出了更多支撐的力量。

鄭瑛一愣。

她這才認真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看著看著,她終於發現,如今的裴扶光,當真和從前那個孤絕走在屬於自己路上的裴扶光不一樣了。

他的眼裡有了光。

因為裴度終於開始爭,所以……泰安與吳王的爭鬥,隻會耗儘各方勢力,最終為這位無名皇子鋪路。

而一手促成這一切的裴度,將成為輔佐新君的定策元勳。

如若冇有這位皇子,隻要鄭閔死了,泰安未必不能有勝局,但……偏偏,裴度的運氣就那麼的好。

明明麵前是一條絕路,偏偏,就讓裴度尋到了一條通天路。

隻要泰安與吳王鬥到兩敗俱傷,那位血脈正統的小皇子不論性情資質如何,哪怕平庸不堪,有裴度在,大周仍舊能定三十年的安穩。

三十年……三十年啊。

若她還年輕……

可她已經老了。

不僅老了,還病了。

可見世上許多事,都不如人意。

鄭瑛沉默良久,終於抬手將棋盤上的棋子掃入棋盒。

哪怕她知道了這些又如何呢?

吳王已經與泰安形成水火不容之勢,這個時候,一方退縮,迎來的隻會是追擊而來的滅頂之災,絕無苟且生還的可能。

所以即使知道結局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但吳王和泰安都已然停不下來,即使是為了背後支援的勳貴宗族,也必須要分出一個勝負,一個……生死。

爭權奪位,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裴度已經從鄭瑛的態度中推測出沈溪年那邊的情況並不要緊。

隻要不是魚死網破的死局,有隋子明跟在沈溪年身邊,再加上晞寧的聰穎,應當無礙。

他的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暮色正漸漸籠罩這座龐大的城。

這裡發生過太多的故事,糾葛過太多的權勢,也流淌著無數的利益。

對與錯,哪裡就那麼重要?

裴度並不是雄心壯誌想要徹底改變這個世界,一個朝代有一個朝代的風雨彩虹,他不過是在縫縫補補,讓大周這艘船能夠在風雨中航行再久一些罷了。

“瑛姨。”

裴度開口。

“我可以答應,保泰安縣主一命。”

鄭瑛瞳孔微縮。

留虎為患,她都明白的道理,裴度未必不明白。

“泰安縣主日後若有所出,可擇選一人為我學生。”裴度的話說的坦然,“條件是,瑛姨能管控身後勢力,不與扶光為敵,不對殿下不利。”

鄭瑛緩緩深呼吸,不解問:“斬草不除根,這不是你的行事。”

裴度微微笑開:“野草遍野,春風吹生,倒也不是壞事。”

“裴度一生不過百年,倘若有朝一日這艘被拚好的船再度腐爛出缺口,若有野草迎風而生,能為這天下帶來希望……又有何不可呢?”

泰安縣主一派和鄭閔最大的區彆,是她們的眼裡看的到天下,看得到百姓,她們隻是想要一個公平,一份本該落在她們身上的權勢。

裴度如今不能給,並不是她們錯了,而是皇位權勢之爭,各有立場罷了。

所以裴度願意留下這麼一顆種子。

他也終於掙脫出從前孤絕孑然,自我束縛的牢籠,牽著晞寧的手,走在陽光下,不再抗拒將自己的生平所學,生平所思,生平所想傳播而出。

期待著……日後或許還會出現的,更多扶光而起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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