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穹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轟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一道長達萬丈的空間裂縫橫亙蒼穹,恐怖的極寒之氣從中傾瀉而下,瞬間讓整座極光城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城中的護城大陣感應到威脅,自動運轉,升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幕。
但在那股至高無上的帝威麵前,這層光幕脆弱得如同暴風雨中的肥皂泡,搖搖欲墜。
「敵襲!全族戒備!」
藍家府邸內,警鐘長鳴。
大長老藍玄手持長劍,滿臉決絕地衝上虛空。
在他身後,數百名藍家精銳弟子結成戰陣。
儘管每個人都在那股威壓下瑟瑟發抖,卻無一人退縮。
自從藍霸天死後,藍家經歷了太多動盪,如今剩下的,都是能與家族共存亡的鐵血之輩。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極光城?我藍家……」
藍玄強忍著神魂顫慄的恐懼,拱手高喝。
然而,話音未落,那空間裂縫中便傳出一聲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把兵器收起來吧,都是自己人!」
緊接著,三道人影外加一狗一骨,從裂縫中踏空而出。
為首那人,一身冰藍帝袍,周身法則流轉,正是北寒仙帝。
緊隨其後的,則是令藍玄日夜牽掛的熟悉身影。
「大長老,別來無恙。」
藍玄瞪大了渾濁的老眼,目光急切地看向藍若靈。
「家主!您沒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藍若靈此刻已經收斂了帝路中的殺伐之氣。
她飄身落在地上,看著眼前這位為了家族殫精竭慮、蒼老了許多的長輩,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色。
「大長老,撤去大陣吧。」
藍若靈輕聲道,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位是北寒仙帝前輩,是我們藍家的……恩人。」
「北……北寒仙帝?!」
藍玄腦瓜子嗡的一聲,慌忙就要下跪行禮,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行了,別整那些虛禮。」
北寒仙帝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下方的藍家府邸,嘖嘖稱奇,「這地方雖然仙氣稀薄了點,但佈置得倒也雅緻。不過,從今天起,你們就不用住這兒了。」
藍玄愣住,有些茫然地看向藍若靈:「家主,這是……」
藍若靈深吸一口氣,環視著周圍一張張熟悉而緊張的麵孔,朗聲道:「大長老,傳令下去,所有人收拾行李。我們要離開離開永恆仙域,舉族搬往北寒仙域。」
「什麼?!」
此言一出,不僅是藍玄,在場的所有藍家族人都驚呆了。
離開永恆仙域,舉族搬往北寒仙域?
這可是背井離鄉,甚至是……叛逃啊!
「家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藍玄顫聲詢問。
他隱約感覺到,帝路之行恐怕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藍若靈沒有隱瞞,將帝路中發生的一切,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聽著她的講述,藍玄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最後化為一種極度的亢奮與狂喜。
「殺得好!殺得好啊!」
聽到蕭辰在帝路中大殺四方,甚至指著永恆仙帝的鼻子罵,藍玄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老淚縱橫。
「那永恆仙帝欺人太甚!縱容藍霸天殘害同族在先,如今又想對我藍家趕盡殺絕!這永恆仙域,不待也罷!」
藍玄猛地抹了一把眼淚,轉身看向身後的族人,嘶吼道:「都聽見了嗎?家主和蕭公子為我們殺出了一條血路!我們藍家,有仙帝撐腰了!」
「吼!」
壓抑已久的藍家眾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活在隨時可能被清算的陰影下。
如今,終於看到了曙光。
「不過……」
藍玄激動過後,又看了一眼龐大的藍家府邸,麵露難色。
「家主,咱們藍家在極光城經營了數萬年,底蘊深厚,庫房裡的資源、藏經閣的典籍、還有藥園裡的靈草……若是全部搬遷,恐怕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
旺財本來正趴在府邸門口的一座石獅子上,百無聊賴地用爪子剔著牙。
聽見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老頭兒,等你搬完,黃花菜都涼了。」
骨三飄在半空,眼眶裡的魂火跳動,發出嘎嘎的怪笑:「就是就是,咱們時間寶貴,講究的就是一個兵貴神速。依我看,把值錢的帶走,剩下的破爛都燒了,給永恆老兒留個響兒!」
「閉嘴。」
蕭辰瞪了這兩個活寶一眼,隨後看向北寒仙帝。
「前輩,遲則生變,您看……」
北寒仙帝雙手負後,傲然一笑:「無需多慮。搬家這種事,本帝最在行。」
說罷,他一步邁出,來到了極光城的正上方。
「起!」
隨著北寒仙帝口中輕吐一字,一股浩瀚無垠的法則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個藍家府邸所在的區域。
這片區域占據了極光城三分之一的麵積,包含數座湖泊以及連綿的宮殿群。
下一刻,令所有人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緊接著,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岩層斷裂聲,整個藍家祖地,竟然連根拔起!
數千座建築,連同地下的仙脈、藥園的泥土、甚至後山的瀑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大地上硬生生挖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浮空島嶼。
「這,這這這……」
藍玄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這就是仙帝手段嗎?
移山填海,隻在翻手之間!
「走了!」
北寒仙帝大袖一揮,那道萬丈空間裂縫再次擴大,如同一張吞天巨口。
他托舉著整座藍家浮空島,就像托著一個盤子般輕鬆,直接邁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全部跟上!」
蕭辰與藍若靈化作兩道流光,帶著旺財和骨三,緊隨浮空島沖入裂縫。
隨著空間裂縫緩緩閉合,極光城上空恢復了平靜。
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訴說著剛才發生的驚天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