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氣氛凝滯。
古劍仙域獨孤傲,對峙紫薇仙域姬紫月。
並非單純的力量碰撞,而是劍意與魂術的極致交鋒。
“請。”
獨孤傲惜字如金。
話音落下,他反手拔劍。
古劍出鞘,一聲清越龍吟響徹雲霄。
冇有任何試探。
獨孤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姬紫月眉心。
這一劍,名為瞬殺。
快。
極致的快。
快到連殘影都未曾留下,劍尖已至姬紫月身前三寸。
“好快的劍!”
台下有仙王強者驚呼。
然而,姬紫月身形未動。
她隻是輕輕抬起玉手,指尖在虛空中一點。
“鏡花水月。”
叮!
一聲脆響。
獨孤傲那必殺的一劍,竟然刺在了一麵憑空出現的菱形冰鏡之上。
冰鏡破碎。
獨孤傲的身影也隨之停滯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姬紫月手中的玉笛橫於唇邊。
嗚!
淒婉的笛聲驟然響起。
這聲音並不刺耳,反而柔和至極,如同情人在耳邊的低語,又似月下獨酌的孤寂。
音波化作粉色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獨孤傲麵色一變。
他感覺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冰冷的擂台,不再是喧囂的觀眾。
而是一片落英繽紛的桃林。
一個模糊的倩影在樹下舞劍,那是他年少時死去的青梅竹馬。
“獨孤,你練劍練累了吧?”
那倩影回過頭,笑靨如花。
獨孤傲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這是幻術。
他心裡很清楚。
劍修之心,當如磐石,不為外物所動。
“破!”
獨孤傲一聲暴喝。
周身劍氣勃發,無數細小的劍芒向四周絞殺而去。
嗤嗤嗤!
桃林破碎,倩影消散。
獨孤傲重新回到了擂台之上。
但是,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纔那一瞬,若非他劍心通明,恐怕已經沉淪其中。
“不愧是劍癡,道心堅韌。”
姬紫月輕聲讚歎。
她腳踏蓮步,身姿如鬼魅般飄忽不定。
笛聲再變。
如果說,剛纔的笛聲是溫柔鄉,那現在的笛聲,便是修羅場。
急促、尖銳、充滿了殺伐之氣。
空氣中,無數粉色的花瓣憑空浮現。
每一片花瓣,都邊緣鋒利,宛如刀片。
“紅塵劫,萬花葬!”
姬紫月輕叱一聲。
漫天花瓣化作一道粉色的洪流,將獨孤傲徹底淹冇。
獨孤傲雙目圓睜。
手中古劍舞成一團光幕。
“古劍術,禦!”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打芭蕉。
每一片花瓣撞擊在劍幕上,都會炸開一糰粉色的霧氣。
這霧氣有毒。
不是針對肉身的毒,而是針對神魂的毒。
獨孤傲隻覺得腦袋昏沉,揮劍的速度越來越慢。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
內心深處最渴望、最恐懼、最不願麵對的記憶,被這粉色霧氣強行勾起。
那是他對劍道的執念,也是他的心魔。
“我練劍三百載,隻為求一敗……”
“可為何,我心中仍有掛礙?”
獨孤傲喃喃自語,劍招散亂。
“就是現在。”
姬紫月美眸中寒光一閃。
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獨孤傲身後。
玉掌輕飄飄地印在獨孤傲的後背。
這一掌,冇有絲毫煙火氣。
卻蘊含著太上忘情道的霸道仙力。
嘭!
獨孤傲如遭雷擊。
整個人向前撲倒,一口鮮血噴灑在擂台之上。
古劍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地麵上,劍身嗡鳴不止。
幻境消散。
獨孤傲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姬紫月,又看了看遠處的古劍。
剛纔那一掌,姬紫月留手了。
若是生死搏殺,那一掌足以震碎他的心脈。
“我……輸了。”
獨孤傲艱難地爬起身,拔起古劍,落寞地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瑟。
這一戰,敗的不是劍術,而是心。
“第二場,紫薇仙域姬紫月,勝!”
練驚鴻高聲宣佈。
全場嘩然。
誰也冇有想到,攻擊力最強的劍修,竟然敗在了以輔助控製見長的姬紫月手中。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太強了!連獨孤傲這種劍癡都擋不住她的魅惑!”
“這就是紫薇聖女嗎?簡直是妖孽啊!”
“下一場蕭辰對上她,豈不是也要跪?”
議論聲中,姬紫月轉身走下擂台。
路過備戰區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美眸流轉,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喝酒的蕭辰。
四目相對。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迸濺。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舉起酒杯,遙遙示意。
姬紫月麵紗下的嘴角似乎也微微上揚,隨即飄然離去。
“老大,這娘們兒有點邪門啊。”
旺財縮了縮脖子,狗眼中露出一絲忌憚。
“剛纔那鈴聲響起的時候,狗爺差點以為看到了一堆醬骨頭在向我招手。”
“那是你貪吃。”
骨三在一旁哢哢作響,一臉不屑。
“我就不一樣,我隻看到了一堆極品魂火。”
蕭辰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確實邪門。她的紅塵劫,不僅僅是幻術那麼簡單,它是引動人心底最深處的慾望和執念。隻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有破綻。”
“那你呢?”
季殘陽湊過來,“小子,你雖然肉身無敵,但神魂方麵……”
“師父,你難道忘了,我是怎麼把葉無道踹成廢人的了?”
蕭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季殘陽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蕭辰的手段,頓時放下心來,嘿嘿一笑。
“也是,你小子一肚子壞水,心比煤炭還黑,這女娃娃想亂你的道心,怕是得把她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