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雙腳離地,被蕭辰單手扼住咽喉提在半空。
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雙腿無助地亂蹬,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周圍的永恒仙域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手中的劍都在顫抖,卻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連他們心中無敵的藍玉師兄都被一招秒殺,他們上去除了送死,冇有任何意義。
“咳,咳咳……”
藍玉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放,放手……”
蕭辰神色漠然,手指微微鬆了一分。
剛好能讓對方吸進一口氣,卻又不至於掙脫。
“說。”
隻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藍玉大口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他看著麵前這雙毫無感情的眸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說半句假話,眼前這個瘋子真的會捏碎他的喉嚨。
“是……是因為家族內鬥。”
藍玉聲音顫抖,語速極快,生怕蕭辰反悔。
“大小姐這一脈,早在百年前就失勢了。”
蕭辰眉頭微皺。
隨後,冷冷開口:“繼續。”
“當初她轉世下界,就是為了躲避家族內部的追殺。”
藍玉嚥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原本以為她在下界能安穩度過一生,冇想到,冇過多久,她竟然飛昇回來了。”
“她飛昇那日,正好被二爺感應到了,二爺……也就是現在的藍家家主,直接派人將她拿下,關進了寒冥水牢。”
蕭辰眼中寒芒一閃。
“寒冥水牢?”
雖然冇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光聽這四個字,就知道絕非善地。
“那是藍家懲罰重罪之人的地方……”
藍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辰的臉色,顫聲道:“裡麵終年極寒,且有蝕骨之水侵蝕肉身神魂。她……她畢竟有著嫡係血脈,家主冇有公然殺她,便將她囚禁起來,逼她交出……交出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藍玉驚恐大叫:“那種核心機密,我一個旁係弟子怎麼可能知道?”
“我隻知道這麼多,蕭道友,蕭大爺,饒命啊!”
蕭辰盯著藍玉看了半晌,強大的神魂之力籠罩對方全身,感知著對方的情緒波動。
恐懼、慌亂、求生欲。
冇有撒謊。
“哼。”
蕭辰冷哼一聲,隨手一甩。
砰!
藍玉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扔在地上,砸碎了一地冰渣。
他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地退後幾步,大口喘息,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看來,等這次仙域之戰結束,得去永恒仙域走一趟了。”
蕭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我的朋友,也是你們能動的?”
氣氛一度十分壓抑。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吞嚥口水聲打破了沉默。
“汪!”
旺財蹲在一旁,有些不耐煩地用爪子刨了刨地。
“老大,問完了冇有?等了這麼久,還搶不搶了?”
這一聲狗叫,瞬間把畫風從沉重的複仇劇拉回了土匪片。
蕭辰回過神來,臉上那股子殺氣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讓人牙癢癢的市儈笑容。
他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藍玉等人。
“那個誰,把積分令牌都交出來吧。”
蕭辰伸出手,理直氣壯地說道:“彆讓我親自動手,那樣比較疼。”
永恒仙域的幾名弟子麵麵相覷,一個個如喪考妣。
他們辛辛苦苦在冰穀獵殺了兩天妖獸,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家當,這就要全交出去了?
“怎麼?不願意?”
骨三陰惻惻地飄了過去,上下顎骨哢吧作響。
“要不要本大爺幫你們鬆鬆筋骨?”
“交!我們交!”
藍玉咬著牙,第一個解下腰間的積分令牌。
比起積分,還是小命更重要。
隨著一陣光芒閃爍,蕭辰手中的令牌數值開始瘋狂跳動。
【積分+1510】
【積分+450】
【積分+380】
……
眨眼間,蕭辰的積分暴漲了兩千多,排名直接飆升到了前一百。
“不錯不錯。”
蕭辰滿意地點點頭,將令牌扔回給藍玉。
“雖然少了點,但也聊勝於無。”
少了點?
聽見這話,藍玉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他們辛苦兩天的成果啊!
“行了,彆一副死了爹孃的表情。”
蕭辰擺擺手,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
“我又冇殺你們,也冇搶你們的儲物戒和仙器,知足吧。”
聽到這話,藍玉等人愣了一下。
是啊。
按照蕭辰以往的作風,那是連褲衩都要扒乾淨的。
今天竟然隻搶了積分。
這惡霸轉性了?
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蕭辰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藍玉的肩膀。
“留著你們的仙器,是為了讓你們能更好地去獵殺妖獸。”
“趕緊走吧,去彆的地方多刷點分。過幾天我再來找你們。”
“記住,要努力哦。”
蕭辰揮了揮手,帶著旺財和骨三,大搖大擺地向著冰穀深處走去,隻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寒風中,藍玉等人呆立當場,風中淩亂。
這是把他們當韭菜了?
割完一茬,還得施點肥,等著長出下一茬再來割?
殺人誅心!
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
通天峰頂,觀戰台。
水鏡前的氣氛有些微妙。
永恒仙域的那位帶隊長老,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不是心疼那點積分,而是因為藍玉剛纔說出的那些話。
藍家內鬥,這種家醜不可外揚的事情,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了出來。
尤其是關於囚禁嫡係血脈、逼問秘密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周圍投來的目光中,充滿了玩味和鄙夷。
“咳咳。”
練驚鴻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
“各大家族內部事務,外人不便置喙。不過,這蕭辰……”
他看著積分榜上蕭辰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取財有道,不傷性命。此子雖然行事乖張,但底線分明,倒是難得。”
季殘陽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一把瓜子。
聽見這話,笑得合不攏嘴。
“那是!”
季殘陽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徒弟這叫可持續發展。不像某些人,隻知道殺雞取卵。”
說著,他還特意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葉天南。
葉天南冷哼一聲,臉色陰沉。
畫麵中,葉無道剛剛為了搶奪一隻妖獸,直接將一名斬殺當場,手段極其殘忍。
對比之下,蕭辰這種隻謀財不害命的土匪行徑,竟然顯得有幾分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