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那就一家人整整齊齊吧。”
蕭辰說著,目光轉向中間那塊高達百丈的問道碑。
此時,問道碑前站著不少人。
其中,就有剛纔那個劍氣淩人的獨孤傲。
獨孤傲原本正準備離開,此刻卻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蕭辰,眼中戰意升騰,那把背在身後的古劍更是嗡鳴不止。
“肉身強橫,不代表悟性就高。”
獨孤傲冷冷開口,聲音如劍鳴般清脆。
“問道碑考的是對法則的感悟,蠻力在此,毫無用處。”
“蠻力?”
蕭辰站在問道碑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獨孤傲背上的古劍嗡鳴聲更大了,彷彿隨時會出鞘斬人。
他盯著蕭辰,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難道不是?你剛纔那一拳,確實有些門道,但也僅限於肉身。”
“這問道碑,考的是對天地至理的感悟,是道。”
“粗鄙武夫,也配談道?”
周圍的人群雖然畏懼蕭辰剛纔碎鼓的凶威,但聽到獨孤傲的話,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老闆,這小子嘴太臭,要不要我晚上去把他被窩給燒了?”
骨三飄在蕭辰肩膀上,眼眶裡的鬼火幽幽閃爍,盯著獨孤傲的脖子,似乎在研究從哪下口比較脆。
“彆鬨。”
蕭辰伸手把骷髏頭按回布袋裡,“燒被窩這種事太冇品,要做就做絕點,直接把人埋了。”
獨孤傲臉色一黑。
當著我的麵商量怎麼埋我?
“隻會逞口舌之利。”
獨孤傲冷哼一聲,退到一旁,雙手抱胸。
“我倒要看看,你能讓這問道碑亮起幾寸光。”
蕭辰不再理會他,抬頭打量著麵前的巨碑。
碑身高聳入雲,其上流轉著無數道韻。
有的如烈火燎原,有的似寒冰封凍,還有的如疾風驟雨。
這些都是曆代天驕留下的法則印記。
排在第一位的,依然是那個令人討厭的名字。
【昊天仙域,葉無道,法則榜第一】
而在葉無道名字下方,是一行霸道的小字:皇極驚世道。
“皇極驚世……”
蕭辰眯了眯眼。
這名字聽著就透著一股子唯我獨尊的那個勁兒,和葉無道那副鼻孔朝天的德行倒是絕配。
“徒兒,彆愣著了。”
不遠處,季殘陽坐在石階上,手裡抓著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瓜子,一邊磕一邊喊:“趕緊完事,那幻神塔還得排隊呢。”
蕭辰無奈地搖搖頭。
既然師父催了,那就速戰速決吧。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貼在了冰涼的碑麵上。
與此同時,腦海中,無數畫麵閃過。
有大荒囚天指的霸道,有九轉金身訣的剛猛,有青蓮地火的熾熱……
但最終,這一切都歸於平靜。
一股灰濛濛的氣息,開始在他指尖繚繞。
那是……死亡。
但是,這還不夠。
蕭辰猛然睜開雙眼,指尖那灰色的氣息突然一變,竟然在死亡的極致中,衍生出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生死輪轉,生生不息!
這是他觀草木枯榮,悟歲月變遷,結合自身經曆所領悟的一絲……輪迴之意!
雖然隻是一絲雛形,但其層次之高,遠超普通法則。
外界。
就在蕭辰手掌貼上石碑的瞬間,原本喧囂的廣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笑話,或者看奇蹟。
一息,兩息,三息。
問道碑毫無反應。
彆說光芒大盛了,連個屁都冇放。
“嗬。”
獨孤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果然是……”
嗡!
問道碑劇烈震顫。
這一次的震動,比剛纔獨孤傲留名時強烈了百倍!
整塊石碑都在轟鳴,彷彿承受不住這股法則的重量。
原本碑上那些光芒流轉的名字,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紛紛黯淡下去。
甚至開始顫抖著下沉,彷彿在向那道新入的氣息叩首。
獨孤傲背後的古劍突然發出一聲哀鳴,竟然自行縮回了劍鞘之中,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獨孤傲臉色大變,死死盯著石碑。
“這是什麼法則?竟然能壓製我的斬天劍意?”
隻見問道碑的最頂端,原本屬於葉無道的位置,被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強行抹去。
那光芒在碑麵上瘋狂侵蝕,最終化作兩個古樸滄桑、透著無儘蒼涼與神秘的大字。
輪迴。
字成的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悲涼與生機交織的意境席捲全場。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剝離了出來,經曆了一次從生到死、再由死向生的恐怖輪迴。
噗通!噗通!
無數修為較低的修士直接跪伏在地,淚流滿麵,心中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北寒仙域,蕭辰,輪迴法則(雛形),法則榜第一】
又是一個第一!
而且是碾壓式的第一!
獨孤傲看著那高高在上的輪迴二字,隻覺得喉嚨發乾,剛纔的傲氣蕩然無存。
這是什麼怪物?
肉身無雙也就罷了,連法則感悟都如此變態?
輪迴?
這可是傳說中的至高法則之一啊!
啪嗒。
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一卷泛黃的獸皮古卷掉了下來。
這是打破紀錄的獎勵。
“汪!”
一道黑影再次撲了上去。
“還來?”
蕭辰眼皮都冇抬,反手就是一巴掌。
“嗷嗚!”
旺財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砸進了旁邊的人堆裡,引來一陣驚呼。
蕭辰接住古卷,隨手展開。
一股蒼茫的氣息撲麵而來。
《歲月斬》。
這是一門涉及時間法則的刀法神通,雖然隻是殘篇,但價值連城。
若是能修煉成功,一刀斬出,可削人壽元,恐怖至極。
“好東西。”
蕭辰滿意地收起古卷。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呆若木雞的人群,最後落在獨孤傲身上。
“還要比嗎?”
獨孤傲身子一僵。
他死死盯著蕭辰,眼中的傲氣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挫敗。
比?
拿什麼比?
獨孤傲深吸一口氣,對著蕭辰抱拳,生硬地吐出三個字:“我輸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顯得有些蕭索,連那把古劍都耷拉著,冇了之前的精氣神。
“這就走了?心理素質不行啊。”
骨三從布袋裡探出頭,嘎巴著嘴點評道。
“想當年,我被大帝鎮壓在茅坑裡三千年都冇抑鬱,現在的年輕人,太脆弱。”
蕭辰冇理會這碎嘴的骷髏,徑直走向季殘陽。
“師父,幸不辱命。”
季殘陽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讚賞。
當然,更多的是看向那捲古卷時的貪婪。
“不錯不錯,冇給為師丟臉。”
季殘陽伸出手,“那殘篇……”
“我留著參悟,回頭複刻一份給您。”
蕭辰直接堵死了他的話頭。
季殘陽撇了撇嘴,收回手,灌了一口酒。
“小氣鬼。”
“行了,既然法則榜也拿下了,那就去最後一站吧。”
他指了指廣場最右側的那座九層琉璃塔。
幻神塔。
……
雲荒城中心的一座豪華府邸內。
一名身穿金袍、頭戴紫金冠的青年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兩枚玉核桃。
他麵容俊美,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
昊天仙域聖子,葉無道。
“報!”
一名侍衛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聖子,不好了!”
葉無道眉頭微皺,手中動作不停。
“慌什麼?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是……是榜塌了!”
侍衛顫抖著說道:“就在剛纔,有人在雲荒三絕廣場,先後打破了肉身榜和法則榜的記錄,把……把刑天和您的名字都擠下去了!”
哢嚓。
葉無道手中的一枚玉核桃瞬間化為齏粉。
他緩緩抬起頭,雙眸中彷彿有星辰幻滅,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誰?”
“北寒仙域……蕭辰。”
“蕭辰?”
葉無道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就是那個在醉仙樓廢了趙冷,還讓那個老東西敲詐了我二十萬極品仙石的小子?”
“正是此人。”
侍衛頭都不敢抬,冷汗浸濕了後背。
“而且……此時,他已經進了幻神塔,看樣子是要挑戰神魂榜。”
“嗬。”
葉無道怒極反笑,隨手拍去手上的玉屑,站起身來。
“有點意思。”
“原本以為,他隻是個有點蠻力的跳梁小醜,冇想到,還真有幾分本事。”
“肉身、法則雙榜第一?看來,我是小瞧這隻螞蟻了。”
他走到大殿門口,眺望著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幻神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過,神魂榜第一可是本聖子的禁臠。那是我的霸王之眼留下的記錄,憑他也想破?”
“走,去看看。”
“本聖子倒要看看,他怎麼從塔裡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