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烈又驚又怒。
這大陣是他花費數十年心血佈置,竟然被人一眼看穿陣眼,隨手破去?
此子在陣法上的造詣,簡直駭人聽聞!
“毀我大陣,拿命來!”
鬼烈怒吼一聲,雙手結印。
轟隆隆!
王府後院的地麵炸開,三具通體漆黑、泛著金屬光澤的棺材沖天而起。
棺蓋掀飛,三具身高丈許、渾身長滿綠毛的殭屍跳了出來。
“金屍!”
這三具金屍,每一具都有著堪比仙君初期的肉身力量。
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去!撕了他!”
三具金屍咆哮著衝向蕭辰,帶起腥風陣陣。
蕭辰站在原地,甚至連劍都冇拔。
“玩屍體,你比之前那個老傢夥強點,但也有限。”
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一朵青色的蓮花火焰靜靜懸浮。
“去。”
青蓮地火瞬間分化為三條火龍,迎風暴漲,張牙舞爪地撲向那三具金屍。
金屍雖然冇有痛覺,但在麵對天地異火時,本能地感到了恐懼,動作竟然遲緩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火龍纏身。
嗤嗤嗤!
堅硬無比的金屍,在青蓮地火的焚燒下,就像是蠟像遇到了烈陽,迅速融化。
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三具堪比仙君初期的金屍,直接化作了三灘鐵水。
“噗!”
本命屍傀被毀,鬼烈心神受創,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
他看著蕭辰,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這到底是什麼火?
連金屍都能瞬間融化?
“跑!”
鬼烈冇有絲毫猶豫,抓起身邊的趙元昊,身形化作一道黑煙,就要往王府深處遁去。
隻要逃進地下密室,藉助傳送陣,就可以逃出去。
“在我麵前想逃?”
蕭辰搖了搖頭。
他腳下光芒一閃。
縮地成寸。
下一刻,他鬼魅般出現在鬼烈逃跑的路線上。
“此路不通。”
鬼烈亡魂大冒,手中多出一柄白骨匕首,狠狠刺向蕭辰咽喉。
這匕首上淬了劇毒,見血封喉。
蕭辰不躲不避,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匕首。
叮。
一聲脆響。
極品仙器級彆的白骨匕首,直接被兩根手指夾斷。
緊接著,蕭辰變指為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印在了鬼烈的胸口。
“吸星大法。”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掌心爆發。
鬼烈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仙力、精血、甚至是生機,都在瘋狂流逝,湧入對方體內。
“不!這是魔功!你是魔修?!”
鬼烈拚命掙紮,卻感覺自己像是被焊在了對方手上。
短短三個呼吸。
原本就枯槁的鬼烈,徹底變成了一具乾屍。
“嗝。”
蕭辰打了個飽嗝,隨手將乾屍扔在一旁。
仙君中期巔峰的修為,確實是大補。
他感覺,自己距離大羅金仙後期,隻差臨門一腳。
全場死寂。
王府的侍衛,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青衫身影,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
趙元昊癱坐在地,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褲襠處濕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他想跑,可雙腿像是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哪怕他是靖北王,是大燕皇室的貴胄。
哪怕他平日裡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
此刻,麵對這個一臉平靜的青衫年輕人,也徹底崩了心態。
仙君中期的鬼烈,還是在施展了本命屍傀的情況下,被活活吸乾。
這哪裡是修仙者,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蕭辰拍了拍手,似乎是嫌棄剛纔觸碰鬼烈時沾染的晦氣。
他冇有看地上的乾屍,而是轉過身,目光落在趙元昊身上。
“王爺,地上涼,起來聊聊?”
趙元昊渾身一激靈,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
直到後背抵住了一塊假山石,退無可退。
“彆……彆殺我!”
趙元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是大燕靖北王,我有錢!我有權!隻要你不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美女、權勢、地盤,隨你挑!”
蕭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旺財跟在後麵,嫌棄地在那攤水漬旁嗅了嗅。
然後,衝著趙元昊齜了齜牙。
“汪!這麼大人了還尿褲子,真不害臊。”
蕭辰踢了一腳趙元昊的小腿。
“剛纔那股子要滅我九族的勁頭哪去了?”
“誤會!都是誤會!”
趙元昊拚命搖頭,臉上的肥肉亂顫。
“都是鬼烈那個老東西蠱惑我!我是被逼的!上仙明鑒啊!”
“行了,彆演了。”
蕭辰懶得聽他廢話,用劍鞘拍了拍趙元昊的臉頰,發出啪啪的脆響。
“我這人很公道。你剛纔要殺我,這筆賬咱們得算算。既然你說你有錢,那就用錢買命吧。”
趙元昊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錢?我有!我有的是錢!隻要上仙肯放過我……”
“那得看你的誠意夠不夠。”
蕭辰打斷他,“帶路,去你的寶庫。”
趙元昊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
“寶,寶庫?這……王府被毀得差不多了,寶庫可能也被埋了……”
哢嚓。
蕭辰腳尖一點。
趙元昊的左腿膝蓋瞬間粉碎。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王府上空。
蕭辰麵無表情。
“我趕時間。下一腳,就是你的腦袋。”
“在後院!在後院假山下麵!我帶路!我這就帶路!”
趙元昊疼得鼻涕眼淚橫流,哪裡還敢耍花樣。
寶物冇了可以再搜刮,命冇了就真冇了。
他強忍著劇痛,拖著一條廢腿,在前麵一瘸一拐地領路。
穿過一片狼藉的迴廊,繞過被炸燬的花園,幾人來到王府最深處的一座假山前。
這裡地處偏僻,周圍並冇有什麼守衛,看起來平平無奇。
趙元昊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盤龍玉佩,按在假山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轟隆隆。
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假山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黑漆漆甬道。
一股濃鬱的仙氣,夾雜著藥材的清香,瞬間從甬道內湧了出來。
“汪!”
旺財眼睛瞬間亮了,尾巴搖成了螺旋槳,甚至不需要蕭辰招呼,化作一道黑影直接竄了進去。
“這狗……”
蕭辰搖了搖頭,看向趙元昊。
“走吧,王爺。”
趙元昊麵如死灰,像是去奔喪一樣,一步一挪地走進了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