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朵青色的蓮花悄然綻放。
青蓮地火!
當這朵蓮花出現的刹那,整個萬鬼煉天大陣猛地一顫。
原本洶湧澎湃的墨綠色丹火,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間萎靡下去,甚至發出了恐懼的嗡鳴。
青蓮輕輕一旋。
一股恐怖的吸力猛然爆發!
呼!
那漫天墨綠色的丹火,瞬間失控,化作一道道洪流,瘋狂地湧向蕭辰掌心的那朵青蓮,被其吞噬殆儘。
不過短短三息!
籠罩百丈的丹火海洋,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恢複清明。
噗!噗!噗!
陣法被破,四十二名神丹峰弟子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們手中的丹爐,更是發出一陣哀鳴,光芒黯淡,從空中墜落。
“我的萬鬼爐!”
林峰心疼驚呼。
但是,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看著那個毫髮無傷,甚至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的蕭辰,隻感覺手腳冰涼,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怪物!
這根本不是人!
“逃!快逃!”
林峰第一個反應過來,捏碎了手中的傳送玉牌。
然而,已經晚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蕭辰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麵前。
“大荒囚天指。”
一指點出。
“囚天地!”
嗡!
林峰周圍的空間,連同他捏碎玉牌所激發出的傳送光芒,瞬間凝固。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驚恐與慶幸交織的表情。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在他急劇收縮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不……”
一個念頭剛剛升起。
噗嗤!
蕭辰的手指,已經洞穿了他的眉心。
毀滅性的力量瞬間爆發,將其神魂與生機,徹底抹除。
林峰的身體化作飛灰,消散在風中。
一指,秒殺大羅金仙後期!
剩下的四十一人,徹底嚇傻了。
他們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捏碎玉牌。
“現在纔想走?”
“太遲了。”
蕭辰眼中殺機暴漲。
“既然想拿我煉丹,那就要做好……被當成利息收割的準備!”
“碎山河!”
他並指成劍,對著人群,隨意一劃。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指力,卻蘊含著極致的毀滅真意,橫掃而出。
空間如同一張薄紙,被輕易撕裂。
噗!噗!噗!噗!
一連串血肉爆開的聲音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名神丹峰弟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在半空中,被那股毀滅性的力量,直接碾成齏粉。
屍骨無存!
剩下的二十多人,肝膽俱裂,亡魂皆冒。
這個時候,他們傳送的光芒終於亮起。
但是,蕭辰的身影,卻如鬼魅一般,衝進人群之中。
一拳!
一名弟子連人帶身上的數件防禦仙器,被轟成一團血霧!
一腳!
一名弟子被踢得倒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就淩空炸開!
一抓!
一名弟子的天靈蓋被直接掀開,紅白之物四濺!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單方麵的,毫無懸唸的碾壓。
外界,天驕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光幕中那血腥無比的畫麵。
那個不久前還被他們同情、憐憫,認為必死無疑的青年。
此刻,化身修羅,正在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瘋子……他是個瘋子!”
“殺神!他就是個殺神啊!”
丹虛子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鐵青,是扭曲,是無法遏製的暴怒!
他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豎子怎敢?”
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咆哮,仙王威壓不受控製地逸散而出,讓整個天驕台都為之震顫。
他的弟子!
他神丹峰的精英!
就這樣被當成豬狗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宰殺!
光幕中,最後一名神丹峰弟子在絕望的嘶吼中,被蕭辰一腳踩爆了頭顱。
鮮血與腦漿,染紅了焦黑的大地。
四十二名弟子,全滅!
一個不留!
蕭辰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身上纖塵不染。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秘境的阻隔,穿透了光幕,與高台上的丹虛子,遙遙對視。
那眼神,平靜,淡漠。
卻帶著無儘的嘲諷與冰冷的殺意。
噗!
丹虛子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猛地噴了出來。
就在這時,蕭辰突然注意到一枚儲物戒指。
屈指一彈,一道仙力捲起戒指,毫不客氣地衝破了上麵早已潰散的禁製。
戒指內的空間不大,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皆是神丹峰出品的丹藥,品質尚可。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仙石和材料。
蕭辰對此興趣缺缺,隨手就要收進鴻蒙山河圖。
就在這時,他神識一掃,發現了一塊摺疊整齊的獸皮。
取出來攤開,竟是一幅九龍秘境的詳細地圖。
地圖上,山川河嶽標註得極為清晰。
而在地圖的西北角,一個偏僻到極點的死亡沼澤區域,被人用硃砂點上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紅點。
尋常人或許會以為隻是繪製時的瑕疵。
但是,蕭辰的鴻蒙神眼下,卻能清晰地看到,那一點硃砂之中,蘊含著一道極其隱晦的仙王級神魂印記。
這根本不是標記,而是定位。
“有意思。”
蕭辰嘴角微微揚起。
收起地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
“嗯?他要去哪?”
突然,有人發出了疑問。
他們發現,蕭辰飛行的方向,根本不是九龍至尊旗。
而是秘境最偏僻、最荒蕪的西北角。
“他想乾什麼?放棄比賽,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可能!以他的實力,就算拿不到第一,殺進前三也大有希望!”
“難道,是被剛纔的殺戮影響了心神,迷失了方向?”
眾人議論紛紛,誰也看不懂蕭辰的操作。
隻有一直死死盯著光幕的丹虛子,臉上的暴怒與怨毒,忽然凝固了。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雙幽綠的眸子先是迷惑,隨即化為不敢置信,最後,是徹骨的驚恐與慌亂!
“不可能!他怎麼會發現!”
丹虛子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霍地一下,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體因為劇烈的顫抖,竟將身前的白玉長案撞得哐噹一聲巨響。
這一刻,他身上那仙王強者的威嚴與沉穩,蕩然無存。
像一個被踩了尾巴的野貓,更像是一個發現祖墳要被刨了的賭徒!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發生了什麼?
能讓一位仙王強者,驚恐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