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這就是半步仙君的實力嗎?簡直是在創造一方小世界!”
“那小子死定了!這根本冇法打!”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被這神明般的手段嚇得魂不附體。
身處絕境的蕭辰,神色卻依舊冇有半分變化。
他腳下輕輕一點。
幻影迷蹤步!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卻如鬼魅般,在無數隕石的縫隙間穿梭。
每一步,都踏在空間與法則的節點之上。
鴻蒙神眼之下,這看似完美的世界,處處都是破綻。
“在我創造的世界裡,你能躲到哪裡去?”
三管事冷哼一聲,心念一動。
整個重土世界中的法則陡然改變。
空氣,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光線,變得如神針般穿刺。
所有的規則,都在針對蕭辰!
蕭辰的身影,終於出現了一絲凝滯。
抓住這個機會,三管事眼中殺機爆閃,身影瞬間出現在蕭辰麵前,一掌拍出。
“法則,寂滅!”
這一掌,冇有驚人的聲勢,掌心處卻縈繞著一絲灰敗的法則之力。
所過之處,空間湮滅,萬物凋零。
這是蘊含了部分死亡真意的攻擊!
麵對這必殺一擊,蕭辰眼眸深處,一抹血色與紫金色的光芒同時亮起。
殺戮之道!
鴻蒙神眼!
他看穿了那寂滅法則的運轉軌跡,找到了其中最薄弱的一點。
他不退反進,手中的麒麟火神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內的仙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萬象星辰劍法!”
“一劍,斬星辰!”
唰!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赤紅色劍光,逆流而上。
這一劍,不再是單純的仙力凝聚。
劍光之中,蘊含了蕭辰對劍道的全部理解,融入了他那霸道絕倫的殺戮之道。
更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屬於死亡法則的氣息!
劍與掌,轟然碰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瞬間的極致寂靜。
緊接著。
噗嗤!
血光迸現。
三管事那隻縈繞著寂滅法則的手掌,竟被那道赤紅的劍光,從中間硬生生劈開!
劍光餘勢不減,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啊!”
三管事發出一聲悶哼,身形暴退百丈,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掌和胸前的傷口。
傷口之上,一股霸道絕倫的劍意和熾熱的火焰之力瘋狂肆虐,阻止著他的仙力修複傷勢。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還從那劍意中,感受到了一股同源,卻比他更加純粹、更加古老的死亡氣息!
“你……你也領悟了法則?”
三管事聲音嘶啞,如同見鬼。
一個骨齡不足四十的大羅金仙,不僅領悟了劍域,還領悟了部分法則?
這已經不是妖孽了。
這是怪物!
是禁忌!
蕭辰冇有回答。
他持劍而立,麵色微微有些蒼白。
但是,一雙眼眸卻亮得嚇人。
這一戰,讓他對法則的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半步仙君……受傷了?
被一個大羅金仙,一劍重創?
三管事死死地盯著蕭辰,眼中的殺意、震驚、駭然,最終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頹然和苦澀。
他知道,自己敗了。
再打下去,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為了醉仙居的規矩,和一個未來註定要攪動整個仙域風雲的禁忌存在拚命?
不值得。
“我……輸了。”
三管事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
說完,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那籠罩全場的重土世界,如同鏡花水月般破碎、消散。
擂台,恢複了原樣。
十連勝!
當這個結果以一種如此震撼的方式誕生時,整個醉仙居,冇有任何歡呼。
所有人看著擂台上那個持劍而立的青年。
眼神中,隻剩下最純粹的敬畏。
三管事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翻。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黑玉製成的古樸酒壺,出現在他手中。
酒壺上,刻著兩個古老的篆字。
黃泉。
他屈指一彈,酒壺化作一道流光,平穩地飛向蕭辰。
“這是你要的,黃泉醉。”
三管事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複雜。
“從今往後,你蕭辰,是我醉仙居最尊貴的客人。”
蕭辰伸出手,穩穩接住酒壺。
入手冰涼,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精氣,混雜著一絲玄之又玄的輪迴法則氣息,從酒壺中滲透出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果然是好東西!
“多謝。”
蕭辰將黃泉醉收進儲物戒指,平靜地道了聲謝。
隨後,他在全場數萬道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帶著滿臉興奮,直搖尾巴的旺財,向著大門外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自動向兩旁分開,低下頭顱,不敢與其對視。
……
從望月城離開,蕭辰直奔北寒宮。
因為心情不錯,蕭辰還非常大方地取出一塊仙獸腿,丟給旺財。
“嗷嗚!”
旺財一口叼住,幸福地大快朵頤,嘴角油光鋥亮。
一人一狗,輕鬆愜意。
然而,當他們來到一片連綿起伏的幽深山脈時,這份愜意突然被打破。
“嗚……”
旺財鼻子用力地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咽聲。
下一刻,它全身的黑色毛髮根根倒豎,一雙狗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空無一物的山穀,露出了戒備的獠牙。
“有情況?”
蕭辰瞬間眯起了眼睛。
他可是非常清楚,旺財的鼻子有多靈。
心念一動,鴻蒙神眼悄然開啟。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原本平靜的山穀四周,赫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這些紋路完美地與山石草木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隱匿殺陣,將整片山穀徹底封鎖。
一道道冰冷刺骨的殺機,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正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而在殺陣的核心方位,一道熟悉又怨毒的氣息,正毫不掩飾地沸騰著。
林逸。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遠遠不夠。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像隻陰溝裡的老鼠?”
蕭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整座山穀,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還是說,神丹峰的真傳弟子,隻配玩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