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雕蟲小技!”
李默放聲大笑,眼中鄙夷更甚。
用火來攻擊他的水幕天華?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然而,他的笑聲,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那縷看似隨時都會熄滅的青色火苗,與藍色水幕接觸的瞬間。
嗤啦!
一聲輕響,如同熱油潑在了積雪之上。
那道堅韌無比,號稱能抵擋大羅金仙全力一擊的水幕天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縷小火苗融化、洞穿、湮滅!
“不!這不可能!”
李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駭然。
他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青色的火苗穿過水幕,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護身仙衣之上。
“啊!”
一道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整個演武場。
李默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炬,仙衣在眨眼間化為飛灰,皮膚被燒得焦黑捲曲。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水係仙力,想要撲滅火焰。
卻駭然發現,那青色火焰彷彿附骨之蛆。
他的仙力一靠近,便被瞬間蒸發,反而成了助燃的燃料!
直到一名長老緊急出手,將他身上的火焰撲滅,救下台時,這位剛纔還意氣風發的李師兄,已經渾身焦黑,氣息奄奄,徹底昏死過去。
又是一招。
甚至,隻是一彈指。
如果說,剛纔一拳擊敗王濤是霸道。
那麼此刻,一指焚滅李默,便是詭異與恐怖。
“還有誰?”
蕭辰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台下無數蠢蠢欲動的心,猛地一沉。
“我不信!他肯定是用了什麼秘寶!”
又有一名弟子不信邪,怒吼著衝上台。
此人以速度見長,身形快如鬼魅,在挑戰台上拉出一連串的殘影,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其真身。
“蕭辰!你連我的影子都摸不到,拿什麼跟我鬥!”
然而,蕭辰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未動。
他隻是輕輕地跺了一下腳。
咚。
一聲輕響。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的腳掌為中心,如同水麵的漣漪,刹那間擴散至整個挑戰台。
那位以速度見長的弟子,正高速奔襲的身影猛然一僵。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腳下的地麵,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了堅硬無比的岩石。
並且,一股詭異的力量將他的雙腳牢牢吸附在上麵,動彈不得!
小石化術!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他那快到極致的身體,因為巨大的慣性,狠狠地朝著前方石化的地麵,一頭撞了上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名弟子以一個狗啃泥的姿勢,結結實實地趴在地上,頭破血流,眼冒金星,當場就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說,前兩次,還有人能找到藉口。
那這一次,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這算什麼?
自己把自己撞暈了?
這簡直比一拳打飛,一火燒焦,還要來得更加羞辱!
接下來,整個演武神台,徹底變成了蕭辰一個人的表演舞台。
一名劍修衝上台,劍氣縱橫,淩厲無比。
蕭辰看都未看,一聲輕喝,聲浪如錘,直接將那名劍修震得口噴鮮血,連人帶劍一起滾下了台。
一名符修上台,萬千符籙齊飛,化作雷火漫天。
蕭辰隻是一個眼神掃過,精神力如刀,瞬間切斷了他與所有符籙的聯絡,符籙失控,在他自己頭頂炸開,炸得他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一名體修上台,氣血如龍,自以為肉身強橫。
蕭辰同樣一拳,但隻用了萬分之一的力量,那名體修便如遭雷擊,渾身骨骼寸寸斷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彈指、跺腳、輕喝、眼神……
蕭辰彷彿化身成了一位武道大宗師,每一次出手都簡單到了極致,寫意到了極致,卻又高效得令人髮指。
一炷香的時間。
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六名挑戰者。
三十六名在稷下學宮也算得上精英的核心弟子,被他用三十六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簡單的方式,一一擊敗。
挑戰台下,橫七豎八地躺滿了被同門手忙腳亂抬下去的失敗者,呻吟聲此起彼伏。
現場的氣氛,早已從最初的狂熱、貪婪,轉為了麻木。
而現在,麻木正在向著更深層次的恐懼演變。
再也冇有人敢上台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台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這哪裡是挑戰?
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一場極致羞辱的教學!
二皇子姬玄蒼為蕭辰精心準備的車輪戰必殺之局,硬生生地,被蕭辰變成了他一個人的個人秀!
每一次勝利,都像一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跨越空間,狠狠抽在姬玄蒼的臉上。
高台之上。
姬玄蒼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英俊的麵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扭曲,捏碎茶杯的手掌,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脆響。
他輸了。
在計謀上,輸得一敗塗地!
風輕舞那雙清冷的美眸中,擔憂早已被前所未有的異彩所取代。
她捂著紅唇,喃喃自語:“他的極限,他的底牌,到底還有多少?”
躺在她懷中的旺財,用兩隻前爪緊緊捂住了自己的狗眼,不敢再去看台上那個將它臨時飯票形象徹底顛覆的魔鬼。
就在全場陷入詭異的死寂,再無人敢應戰之時。
姬玄蒼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他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了兩個字。
“鬼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強烈的寒意。
人群中,一個角落裡,一名穿著黑色勁裝,氣息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青年,緩緩抬起了頭。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冇有任何征兆地,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蕭辰的對麵。
彷彿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
嗡!
一股冰冷刺骨,純粹到了極致的殺機,如同決堤的九幽冥河之水,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整個演武神台的溫度,在這一刻驟然下降,彷彿瞬間入冬。
台下無數弟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靈魂都在戰栗!
是刺客!
頂級的刺客!
一直以來,都表現得風輕雲淡,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蕭辰,在看到這名黑衣青年出現的瞬間,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浮現出了一抹認真。
“總算來了個,能讓我稍微活動一下筋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