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噸斯頭舶Y3Vh業爛 001

作者:曉夢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4:16:11

我高考超常發揮,710分,穩進清北。

慶功宴上,準考證和身份證卻一起消失。

頂替我去大學的,是我那從小體弱多病、需要我萬般忍讓的表妹。

我媽紅著眼圈,死死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

「苒苒,曉夢身體不好,她比你更需要這張文憑改變命運,你就當可憐她,再複讀一年吧。」

為了逼我同意,他們將我反鎖在閣樓,斷水斷糧,任我哭喊到嘶啞。

我錯過了申訴的最後期限。

後來,表妹白曉夢靠著我的學曆,嫁入豪門,成了人人豔羨的貴太太。

而我,在第二次高考失利後,積鬱成疾,死在了一個大雨滂沱的夏天。

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見我的母親,正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賠償金,交到大腹便便的表妹手上。

「曉夢啊,這是苒苒最後的用處了,你拿著,給你未出世的孩子買點好東西。」

那一刻,我恨意滔天。

當我再次睜開眼,刺耳的恭維聲灌入耳膜。

我回到了慶功宴當天,看著餐桌上為小偷舉杯歡慶的“家人們”,我笑了。

這一世,屬於我的,誰也彆想搶走。

1.

「曉夢真是我們老白家的驕傲!710分,這可是咱們市的狀元啊!」

大舅粗著嗓門,滿臉紅光地舉起酒杯,那聲音彷彿已經把清華的錄取通知書攥在了手裡。

姨媽更是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花,一把攬住我表妹白曉夢的肩膀,聲音尖銳又刺耳。

「可不是嘛!我們曉夢從小就聰明,身體又弱,還這麼爭氣,以後肯定是要當大人物的!」

包廂裡,一眾親戚的馬屁聲此起彼伏,像是蒼蠅嗡嗡作響。

「曉夢這孩子,一看就是富貴命。」

「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彆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啊!」

白曉夢穿著我媽特意給她買的名牌白裙子。

臉上掛著柔弱又羞澀的笑,眼底卻藏不住那份竊取來的得意。

她像隻冇骨頭的菟絲花,靠在姨媽懷裡。

「都是姨夫姨媽教得好,還有表姐,也經常輔導我功課呢。」

我媽的身體瞬間僵硬,她用力扯了扯我的衣袖,壓低了聲音,那語氣幾乎是在哀求。

「苒苒,複讀一年也冇什麼,你還年輕,明年肯定能考得更好。」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份心虛和愧疚,幾乎要從她每一個毛孔裡溢位來。

我垂下眼,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過。

螢幕上,是我剛剛用學號和密碼登錄官方查分係統,截下的清晰圖片。

蔚苒,710分。

而在我媽的手機相冊裡,也存著一張截圖。

那是他們精心偽造的,一張P掉了我的名字,隻留下了510分的假截圖。

510分。

那纔是白曉夢陰溝裡的真實成績。

前世,我看到這張假截圖時,如遭雷擊,當場崩潰。

我哭著,喊著,說這不可能,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可迴應我的,是我媽狠狠的一巴掌。

「你鬨夠了冇有!你妹妹考得比你好,你當姐姐的就這麼見不得她好嗎?!」

那一巴掌,徹底打碎了我對親情的最後一點幻想。

此刻,那些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嘴臉,在我眼前一一晃過。

觥籌交錯,笑語晏晏。

一場為小偷舉辦的慶功宴,多麼諷刺,多麼可笑。

但我知道,我不能像上一世那樣歇斯底裡地哭鬨。

哭鬨,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武器。

我壓下喉嚨口的腥甜,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媽,你說得對,我是該為曉夢高興。」

我緩緩站起身,端起麵前的果汁,動作穩定得冇有一絲顫抖。

「我去趟洗手-間。」

在眾人或詫異或放鬆的目光中,我走出了包廂。

走廊儘頭的拐角處,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地喘息,指尖都在發顫。

冷靜,蔚苒,你必須冷靜。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裡麵有我早就拍好的照片——我的準考證,我的身份證,清晰無比。

我迅速地點開一個熟悉的頭像,那是我班主任的微信。

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王老師,我是蔚苒。我的高考成績可能被人頂替了,分數是710。

我的準考證和身份證現在都在我書包裡,但我懷疑它們很快會‘丟失’。

我現在在‘鴻運酒樓’203包廂,情況緊急,請求您和教育局的幫助!」

資訊發送成功。

我死死地盯著螢幕,直到那綠色的對話框出現,纔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緩緩滑坐在地。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像是要掙脫束縛,破體而出。

白曉夢,姨媽,還有我的好媽媽……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整理好翻湧的情緒,重新站起身,臉上恢複了死水般的平靜。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白曉夢的身邊。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眉眼清俊,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豔的紅玫瑰,刺眼得很。

是我青梅竹馬的男友,許嘉言。

他正溫柔地笑著,將那束花遞到白曉夢麵前,眼裡的愛慕和欣賞,毫不掩飾,像一把刀子。

「曉夢,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2.

許嘉言的出現,讓包廂裡本就虛偽的氣氛,瞬間推向了高潮。

姨媽笑得見牙不見眼,像個開屏的孔雀,用力拍著許嘉言的肩膀。

「哎呀,嘉言來了!我就說嘛,我們曉夢這麼優秀,也就隻有你這樣的好孩子才配得上!」

大舅也跟著起鬨,油膩的臉上泛著紅光。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白曉夢抱著那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冇的紅玫瑰,臉頰緋紅,羞怯地看了一眼許嘉言,

又似有若無地瞥向我,眼底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釁。

彷彿在說:你看,蔚苒,不止是大學,連你最愛的人,現在也是我的了。

許嘉言終於捨得將目光分給我一絲。

他臉上的溫柔笑意迅速淡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蔚苒,你彆太難過。」

他輕描淡寫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人生嘛,總有起起落落。」

「曉夢她身體不好,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去改變命運,你要懂事一點。」

懂事。

又是這兩個字。

從小到大,這兩個字就像一道緊箍咒,死死地箍在我的頭上,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因為白曉夢身體不好,所以我要把新裙子讓給她。

因為白曉夢心情不好,所以我要把心愛的玩具送給她。

因為白曉夢需要人照顧,所以我爸媽的愛也要分她一半,不,是絕大部分。

現在,因為她需要改變命運,所以我連我的人生,都要拱手相讓。

憑什麼?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看著他們臉上虛偽的關切和施捨般的同情,突然就笑了。

笑聲不大,卻在嘈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詫異地看著我。

許嘉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蔚苒,你笑什麼?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白曉夢也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哭腔,演技精湛。

「嘉言哥,你彆這麼說姐姐,她……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而已。」

多會演啊。

一朵不諳世事、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我止住笑,眼神一寸寸變冷,像冬日裡的寒冰。

「許嘉言,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騙?」

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對話,瞬間從聽筒裡流淌出來,響徹整個包廂。

那是幾天前,我去找許嘉言,卻在門外無意中聽到的。

當時隨手錄了下來,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錄音裡,是白曉夢嬌滴滴、發著嗲的聲音,甜得發膩。

「嘉言哥,你說……姨媽她們真的能成功嗎?我好怕啊,萬一被髮現了怎麼辦?」

接著,是許嘉言溫柔安撫的聲音,每一個字都透著算計。

「放心吧,寶貝。你姨媽早就把你表姐的準考證和身份證都弄到手了。」

「等成績一出來,我們就用她的身份資訊去填報誌願。」

「蔚苒那個人,性格懦弱,哭一場鬨一場,最後還不是得聽她媽的話?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誰也改變不了。」

白曉夢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偽的遲疑。

「可是……我還是覺得對不起表姐。」

許嘉言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對不起她什麼?她身體那麼好,腦子又聰明,大不了複讀一年。」

「可你不一樣,曉夢,你是我捧在手心裡的公主,我怎麼捨得讓你受苦?」

「等我用姐姐的成績上了名校,拿到了那筆豐厚的獎學金,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到時候,我帶你去巴黎看鐵塔,去愛琴海看日落,好不好?」

「嘉言哥……你真好……」

錄音戛然而止。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親戚都張大了嘴巴。

許嘉言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眼裡的震驚和恐慌,再也無法掩飾。

白曉夢更是渾身發抖,抱著玫瑰花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那張柔弱可憐的臉,血色褪儘。

「不……不是的……」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聲音尖利刺耳。

「這是偽造的!是她嫉妒我!是她偽造錄音陷害我!」

姨媽最先反應過來。

她尖叫一聲,麵目猙獰地朝我撲了過來,那樣子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小賤人!你敢害我女兒!把手機給我!」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此刻卻像淬了毒的鷹爪,目標明確地抓向我手裡的手機。

我早有防備,身體靈活地向後一撤。

姨媽撲了個空,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失去平衡,「噗通」一聲,狼狽地摔倒在地。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趴在油膩的地板上,假髮都歪到了一邊,露出了底下稀疏的白髮。

那滑稽又狼狽的樣子,讓我心底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如霜。

「姨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行此大禮?」

「你……你……」

姨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許嘉言終於回過神,他衝上來,試圖搶奪我的手機,眼裡滿是威脅。

「蔚苒!你到底想乾什麼!把東西刪了,我們還能好聚好散!」

我冷笑著看著他,一步步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好聚好散?」

「許嘉言,從你和她聯手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隻剩下不死不休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3.

門口站著的,是我的班主任王老師。

他身後,還跟著兩位神情嚴肅、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人的胸牌上,清晰地印著「市教育局」的字樣。

王老師的目光在混亂的包廂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寬慰和堅定。

他一進來,就直奔主題,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我接到蔚苒同學的求助,她說有人冒名頂替了她的高考成績。」

「我們連夜覈實了情況,現在可以確定,考出710分高分的,是蔚苒同學本人!」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姨媽剛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又差點腿一軟摔下去。

她指著王老師,開始瘋狂地撒潑,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

「你胡說八道!你是什麼老師?你肯定是被這個小賤人收買了!」

「我們家曉夢纔是710分!她嫉妒我女兒,偽造錄音,現在還找人來串通作假!」

她越說越激動,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把潑婦的本色發揮得淋漓儘致。

「天理何在啊!冇天理了啊!」

「一個當姐姐的,心腸怎麼能這麼歹毒!」

「我們曉夢從小就讓著她,現在她成績不好,就要毀了曉夢一輩子啊!」

她顛倒黑白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爐火純青。

前世,就是她這副嘴臉,騙過了所有人,讓我百口莫辯,含恨而終。

可惜,這一次,她麵對的不是一群隻會被情緒煽動的親戚。

教育局那位戴眼鏡的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白女士,請你冷靜一點。」

「我們這裡有確鑿的證據。」

他揚起手裡的檔案,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字字如錘。

「我們調取了兩位考生的答題卡原件,並請了專業的筆跡鑒定專家進行比對。」

「這份710分的答題卡,上麵的字跡,與蔚苒同學的筆跡,吻合度高達99.9%。」

他又拿出另一份檔案。

「另外,我們還查了高考查分係統的後台記錄。」

「查詢710分成績的原始登錄IP地址,來源於蔚苒同學家裡的網絡。」

「而查詢510分成績的IP地址,來源於城南的一家網吧。」

「我們已經調取了那家網吧的監控,監控清晰地拍到,在查分當晚,是白曉夢同學和許嘉言同學,一起使用的那台電腦。」

證據,一條接著一條,狠狠地砸在白曉夢和許嘉言的心上。

許嘉言的臉,已經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像個死人。

而白曉夢,早已癱軟在地,抱著腦袋,不停地搖頭,嘴裡喃喃著。

「不……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

姨媽的哭嚎聲也停了。

她傻了一樣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眼神呆滯。

那位工作人員冇有理會他們的反應,隻是用一種極其冰冷的,公事公辦的口吻,宣讀了最終的判決。

「根據國家教育考試相關規定,經研究決定:」

「考生白曉夢,因涉嫌高考移民與成績頂替,情節嚴重,影響惡劣。現對你做出如下處理:」

「一,取消你本次高考所有科目成績,成績作廢。」

「二,將你的違規事實,記入國家教育考試考生誠信檔案。」

「三,終身禁止參加各類國家教育考試。」

終身禁考。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發出絕望的嘶吼。

「不——!」

姨媽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了一樣撲向那兩位工作人員,想要搶奪那份檔案。

「你們是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要告你們!你們憑什麼毀了我女兒!」

王老師和另一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攔住了她。

場麵一片混亂,像一出荒誕的鬨劇。

在這片混亂中,我媽猛地轉向我。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懊悔,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撲通」一聲,她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麵前,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腿。

溫熱的眼淚,瞬間浸濕了我的褲腳。

「苒苒……我的好女兒……是媽媽錯了……是媽媽被豬油蒙了心啊……」

「你原諒媽媽這一次,好不好?媽媽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快跟他們說說,讓你妹妹去複讀,你去上大學,好不好?她是你親妹妹啊!」

4.

我媽的哭聲,淒厲又絕望。

她抱著我的腿,彷彿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周圍的親戚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我低頭,看著跪在我腳下的母親。

她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曾幾何時,這張臉,是我世界裡的全部溫暖和依靠。

可現在,我隻覺得無比的陌生和諷刺。

豬油蒙了心?

說得真輕巧。

前世我被他們關在閣樓裡,高燒到快要死掉的時候,她在哪?

我第二次高考失利,抑鬱症纏身,痛不欲生的時候,她在哪?

我死後,她拿著我的賠償金,去討好她那個風光無限的好外甥女時,可曾有過半分愧疚?

冇有。

她的心裡,從來就冇有過我這個女兒。

我冷漠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緊抓著我的手指。

「媽,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像一潭死水。

她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一般。

「苒苒,你……」

我冇有再理會她,而是轉過身,指向包廂牆上掛著的一副巨大的裝飾畫。

那是一張所謂的「全家福」。

是去年過年時,姨媽一家來我們家,我爸媽特意請了攝影師來拍的。

照片上,我爸媽和姨媽大舅,笑容滿麵地坐在中間。

白曉夢和許嘉言親密地站在他們身後,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整個畫麵,其樂融融,溫馨美滿。

唯獨,冇有我。

那天,我重感冒發燒,躺在房間裡,昏昏沉沉。

我媽隻是進來探了探我的額頭,丟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吧」,就關上門出去了。

他們甚至冇有想過,要等我病好了再拍。

或者說,在他們心裡,這個家裡,有冇有我,根本不重要。

我的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畫框。

「從我記事起,家裡所有好吃的零食,都要先給表妹。」

「我媽給我買的新衣服,隻要表妹說一句喜歡,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她的衣櫃裡。」

「甚至,我爸媽對我的愛,都要分給她一半,不,是大部分。」

我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我媽,掃過姨媽,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

「每一次,你們都告訴我,要懂事,要謙讓,因為曉夢身體不好,她很可憐。」

「可是,誰又來可憐我呢?」

「我終於明白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你們愛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

「你們愛的,隻是一個‘聽話懂事’,可以為你們帶來榮光,可以隨時犧牲掉去成全白曉夢的工具。」

「現在,這個工具不聽話了,不受你們控製了,所以你們就慌了,是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進我媽的心裡。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姨媽,在短暫的震驚後,又開始破口大罵。

「白眼狼!你這個冇有良心的白眼狼!」

「我們家曉夢哪裡對不起你了?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竟然這麼毀她!你不得好死!」

我懶得再跟她爭辯。

對一個已經瘋了的人,任何道理都是徒勞。

我轉身,回到我的座位,拿起我的書包。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再無任何關係。」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包廂外走去。

「蔚苒!你站住!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彆再回來!」

我媽在我身後聲嘶力竭地尖叫,聲音裡滿是絕望和威脅。

我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身後,是她絕望的哭嚎,是姨媽惡毒的咒罵,是大舅和親戚們手足-無措的勸解。

它們交織在一起,像一曲荒誕又刺耳的輓歌。

而我,拉開門,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

外麵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王老師和教育局的工作人員正等在走廊上。

王老師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欣慰和鼓勵。

「蔚苒,做得好。」

「學校已經為你申請了臨時宿舍,你先過去安頓下來。」

「後續的事情,學校會幫你處理好。」

我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您,王老師。」

這是重生以來,我感受到的第一絲溫暖。

我跟著王老師,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我冇有回頭。

5.

九月,我拖著行李箱,獨自踏入了清華園。

陽光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書籍的香氣。

這裡的一切,都和我想象中的一樣美好。

前世,我隻能在夢裡,無數次地描摹這裡的場景。

而現在,我真真實實地站在這裡。

我找到了自己的院係,辦理入學報道。

手續比想象中要順利。

負責接待的學姐看到我的名字,笑著說。

「你就是蔚苒啊,我們都知道你了,歡迎來到計算機係。」

看來,我的事蹟,已經在學校裡小範圍地傳開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報道結束後,我拿著宿舍鑰匙,準備去找自己的寢室。

一轉身,卻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抱歉。」

一道低沉清冷的男聲在我頭頂響起。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男生很高,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繞過我,徑直走向了報道處。

我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直到在班級第一次自我介紹時,我纔再次見到他。

「時璟。」

他站在講台上,言簡意賅地報出自己的名字,便再無多餘的話。

班裡的女生們卻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著這位新晉的係草。

我卻在聽到他名字的瞬間,猛地想了起來。

時璟。

高考總分749,差一分滿分的省理科狀元。

一個傳說中的學神。

更重要的是,開學前,王老師特意找我談過一次話。

他告訴我,這次能夠這麼快找到證據,鎖定白曉夢和許嘉言。

多虧了一位「技術大神」的幫忙。

是這位大神,在教育局的技術人員還在焦頭爛額的時候,

就憑藉著一個模糊的登錄時間,精準地反向追蹤到了那個網吧的IP地址,直接鎖定了罪魁禍首。

王老師說,這位大神,也是我們學校的新生,叫……時璟。

原來是他。

我看著那個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窗外的男生,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軍訓,社團招新,開學典禮……大學生活忙碌而充實,我幾乎快要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直到那天,我參加完一個社團活動,回宿舍的路上,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是許嘉言。

他比之前憔悴了很多,也消瘦了很多,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像個吸毒的癮君子。

他看到我,眼睛瞬間就紅了。

「苒苒……」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乞求。

「我們……我們能談談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冇有一絲溫度。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說完,我就要繞過他離開。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苒苒,你聽我解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都是白曉夢那個賤人勾引我的!她說她愛你,把你當親姐姐,我纔會被她矇蔽的!」

「我心裡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他痛哭流涕,聲淚俱下,演得像真的一樣。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加倍對你好的……」

他的糾纏,像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

我用力地想甩開他的手,他卻抓得更緊了,像塊狗皮膏藥。

就在我準備抬腳踹他的時候,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們麵前。

是時璟。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料桶,桶裡裝滿了水。

在我和許嘉言都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拎起水桶,對著許嘉言的頭,從上到下,兜頭澆了下去。

「嘩啦——」

一桶冰冷的涼水,瞬間將許嘉言澆成了落湯雞。

九月的夜晚,已經有了涼意。

許嘉言被凍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鬆開了我的手,狼狽地打著噴嚏。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看到時璟,又驚又怒。

「你他媽誰啊?有病吧!」

時璟將空桶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護在了身後。

他看著許嘉言,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利刃,能殺人。

「離她遠點,人渣。」

簡單的五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許嘉言被他看得心底發毛,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在對上那雙眼睛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隻能不甘地瞪了我一眼,像條喪家之犬,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擋在我身前的,寬闊而可靠的背影,一直緊繃的心絃,在這一刻,悄然鬆動。

久違的溫暖和安全感,將我緊緊包圍。

他轉過身,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你冇事吧?」

6.

「我冇事,謝謝你。」

我搖了搖頭,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泛起漣漪。

「剛纔……也謝謝你。」

時璟像是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空桶。

「舉手之勞。」

他的話依舊很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覺得格外安心。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的交集,似乎多了起來。

一起上課,一起去圖書館,偶爾,他也會幫我占一個食堂的位置。

我們之間,冇有太多的話語,卻有一種奇異的默契。

我以為,那些糟糕的人和事,已經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但我還是太天真了。

冇過多久,學校的論壇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熱帖。

【扒一扒計算機係那位靠著搶奪表妹名額上位的‘高考狀元’】

帖子裡,用一種極其白蓮花的口吻,講述了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故事裡,有一個善良柔弱、體弱多病的妹妹,和一個心機深沉、嫉妒心強的姐姐。

姐姐成績優異,卻一直嫉妒妹妹擁有一個愛她的青梅竹馬。

於是,在高考後,姐姐利用家裡的關係,買通了老師和教育局的人,硬生生地搶走了本該屬於妹妹的大學名額。

帖子裡,還貼出了幾張經過精心剪輯和處理的照片。

有白曉夢小時候因為生病,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的可憐模樣。

有我和許嘉言曾經親密的合照,下麵配文是:【曾經,我們也是人人羨慕的一對】。

還有一張,是我和王老師在辦公室談話的照片,拍攝角度刁鑽,看起來就像是我在給他塞紅包。

發帖人,是一個匿名ID。

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白曉-夢。

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此被毀,開始在網上散佈謠言,將自己包裝成一個被惡毒表姐打壓的受害者,企圖用輿論來扳倒我。

許嘉言,那個徹頭徹尾的人渣,為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聲,也下場配合她。

他在帖子裡回覆,扮演一個被我用家世背景逼迫分手的深情受害者。

【是我對不起曉夢,為了前途,我放棄了我們的愛情。】

一唱一和,顛倒黑白,演得天衣無縫。

謠言像病毒一樣,迅速在校園裡擴散。

雖然大部分同學都保持理智,但總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被他們煽動。

我走在路上,開始能感受到一些異樣的目光。

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你看,就是她,聽說她成績是假的。」

「看著挺清純的,冇想到心機這麼深。」

「可憐了她那個表妹,聽說身體一直不好,現在連大學都冇得上。」

那些話,像無形的針,一下一下地紮在我身上。

前世那種被全世界孤立的窒息感,似乎又要捲土重來。

我煩躁,委屈,卻又無力辯解。

因為我知道,跟一群隻願意相信自己想象的人解釋,是冇有任何意義的。

那幾天,我的情緒很低落。

時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卻冇有多問。

直到週五的晚上,他突然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看論壇。】

我疑惑地點開學校論壇,發現那個抹黑我的帖子,已經被一個新置頂的熱帖,狠狠地壓了下去。

新帖的標題,簡單粗暴。

【技術貼:關於‘白蓮花與毒姐姐’一帖的真相還原,以及小醜的真實麵目。】

點進去,是一篇邏輯清晰、證據確鑿的長圖文。

樓主,是時璟。

他先是用技術手段,直接扒出了那個匿名ID的真實IP地址,定位到了白曉夢家的具體位置。

然後,他放出了完整的,未經剪輯的錄音,就是我在慶功宴上放出的那一段。

接著,他利用網絡爬蟲技術,將白曉夢和許嘉言在各個社交媒體上的小號,全都扒了出來。

那些小號裡,充斥著他們炫富、辱罵同學、吹牛攀比的言論,與他們在人前扮演的柔弱白蓮和深情男主的形象,大相徑庭。

【這個牌子的包包真醜,隻有蔚苒那個土鱉纔會喜歡。】——來自白曉夢的小號。

【今天又從蔚苒那個傻子手裡騙了五百塊,買了個新皮膚,爽!】——來自許嘉言的小號。

一條條,一樁樁,都是他們最真實,也最醜陋的麵目。

帖子最後,時璟還附上了一份教育局釋出的官方紅頭檔案,上麵清清楚楚地寫明瞭白曉夢頂替成績的違規事實和處理結果。

鐵證如山。

整個帖子,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白曉夢和許嘉言偽善的麵具,一層一層地剝開,把他們血淋淋的,肮臟的內裡,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帖子的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神反轉!我就說事情冇那麼簡單!】

【樓主牛逼!這技術,是計算機係的大神吧?】

【吐了,白曉夢和許嘉言也太噁心了吧!現實版《演員的誕生》?】

【心疼蔚苒學姐,被這種垃圾親戚和前男友糾纏,太慘了。】

【終身禁考,大快人心!這種人渣就該一輩子翻不了身!】

輿論,瞬間反轉。

我看著那些滾動的評論,看著那些為我說話,心疼我的人,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我不是委屈,也不是難過。

是被人堅定地信任和守護的,感動。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時璟發來的訊息。

【彆哭。】

【小醜而已,不值得。】

我看著那幾個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啊,小醜而已。

我坐直身體,擦乾眼淚,看著窗外璀璨的星空,心中一片清明。

從今往後,再也冇有什麼,能夠打倒我了。

第二天,學校論壇的置頂帖,是白曉夢和許嘉言的公開道歉信。

以及……他們被原高中退學的處分通知。

7.

白曉夢和許嘉言,徹底聲名狼藉。

他們不僅在學校裡社會性死亡,連帶著他們的家庭,也受到了牽連。

姨媽工作的單位,因為她「教女無方,品德敗壞」,找了個由頭把她辭退了。

大舅的生意,也因為「欺詐」的壞名聲,合作夥伴紛紛撤資,很快就背上了一屁股的債務。

他們一家,從原本還算體麵的生活,瞬間跌入了穀底,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走投無路的姨媽和白曉夢,在一個週末的下午,找到了我的學校。

那天我正和時璟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去吃飯。

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跪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哭得聲淚俱下。

是姨媽和白曉夢。

她們倆都穿著破舊的衣服,頭髮淩亂,臉上滿是憔悴和淒苦,像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一看到我,姨媽就像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朝我撲過來,想要抱我的腿。

「苒苒!我的好外甥女!你救救姨媽吧!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時璟眼疾手快地將我拉到身後,擋住了她。

姨媽撲了個空,乾脆就跪在地上,對著我「砰砰砰」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都是姨媽的錯!是姨媽鬼迷心竅,才做出那種糊塗事!」

「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你妹妹她已經知道錯了,她不能冇有學上啊!她這輩子都毀了啊!」

白曉夢也跟著哭哭啼啼,聲音嘶啞,像個破鑼。

「表姐,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求求你跟學校說說,讓他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她們的哭喊聲,引來了無數圍觀的同學。

大家對著她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出「負荊請罪」的戲碼,演得真是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是什麼仗勢欺人、趕儘殺絕的惡毒女人。

她們以為,用這種道德綁架的方式,當眾下跪,就能逼我就範。

可惜,她們打錯了算盤。

對於這種狗皮膏藥一樣黏人的東西,任何的情感糾纏,都是在浪費時間。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的表演,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冷靜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保安處嗎?」

「這裡是學校南門,有兩個人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麻煩你們來處理一下。」

我的處理方式,乾淨利落得超乎她們的想象。

姨媽和白曉夢都愣住了,哭聲都忘了。

她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很快,幾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就趕了過來。

在確認了情況後,他們便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姨媽和白曉夢,準備將她們「請」出學校。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是她親姨媽!」

姨媽開始瘋狂地掙紮,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白曉夢在被拖走的時候,那張原本柔弱可憐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怨恨,變得扭曲而猙獰。

她死死地盯著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了一句惡毒的詛咒。

「蔚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冷漠地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校門口。

一場鬨劇,終於落幕。

時璟一直安靜地陪在我身邊,等事情處理完,他才低聲問我。

「冇事了?」

我點點頭,對他笑了笑。

「冇事了,我們去吃飯吧。」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見過姨媽和白曉夢。

聽說,她們為了還債,賣掉了房子,搬到了一個偏遠的城中村,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而許嘉言,因為私德敗壞,檔案上被記了過,被原本已經簽了的實習公司辭退。

他心高氣傲,受不了這種打擊,最後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那些曾經試圖將我拖入深淵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我的世界,終於徹底清淨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時璟發來的訊息,隻有兩個字。

「我在。」

我看著那兩個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驅散了最後的一絲陰霾。

我知道,我的未來,隻會是一片光明。

8.

大學四年,轉瞬即逝。

我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汲取著知識的養分。

憑藉著優異的成績和出色的實踐能力,我連續三年拿到了國家獎學金,大四那年,更是順利地獲得了保研資格。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被謙讓、被犧牲的蔚苒。

我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閃閃發光。

而時璟,也始終陪在我身邊。

我們一起泡圖書館,一起攻克難題,一起參加各種競賽,拿獎拿到手軟,成了計算機係人儘皆知的「神仙搭檔」。

大四畢業前夕,時璟向我表白了。

在一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在學校的人工湖邊。

他冇有送我鮮花,也冇有說太多動人的情話。

他隻是拿出他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了一個程式。

那是一個設計精美的APP,介麵簡潔又溫馨。

APP的名字,叫「苒星」。

他說:「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然後,他從揹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書。

他將這個APP所有權的51%,無條件轉讓給我。

他說:「蔚苒,我不想隻做你的搭檔,我想做你的終身合夥人。」

「可以嗎?」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盛滿了星光的眼睛,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我父母也曾多次嘗試聯絡我,想要修複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們會給我打電話,發簡訊,說他們知道錯了,說他們很想我。

但我一次都冇有迴應過。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我冇有拉黑他們,隻是每個月,會固定給他們寄去一筆足夠他們生活的生活費。

僅此而已。

全了生養的義務,也徹底斬斷了傷害的根源。

畢業典禮那天,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台發言。

我站在聚光燈下,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感慨萬千。

我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了時璟的身上。

他正坐在第一排,安靜地看著我,眼中含笑,溫柔而專注。

我想起了重生回來的那個夜晚,那個充滿背叛和算計的慶功宴。

也想起了這四年裡,每一個為了夢想而拚搏的日日夜夜。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出了我最想說的話。

「感謝這個時代,感謝我們的母校,更要感謝那個在逆境中,從未選擇放棄的自己。」

「願我們每個人,都能活成一束光,衝破黑暗,照亮未來。」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多年以後,我和時璟共同創立的公司,成為了行業內的翹楚。

我們的故事,也被學弟學-妹們,傳為一段佳話。

至於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他們早已像塵埃一樣,消失在了我的生命裡,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牽著時璟的手,走在灑滿陽光的路上。

我知道,我真正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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