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露盆堪稱天地至寶, 驚兄也不妨將身上的靈器放進來。”
褪/下外袍後, 宗戟渾身上/下就隻剩一件濕透了的裡衣, 濕噠噠的黏在身上,折射出蒼白的皮膚, 在這沉月池水漫目的冷光下如同上好的白玉,明明滅滅。
雖然不是個正統劍修,平日裡也喜歡拿著個扇子或者棋子玩遠程攻擊, 但宗戟小時候在太虛宗可是實打實的被明虛子按著練了七八年的基礎劍法。等到駐顏之後身材也還有模有樣的,至少練出了他上輩子一直冇能練出來的肌肉。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雖然因為這具身體天生就曬不黑,看上去還是一副白/斬/雞的模樣,但宗戟本人還是十分滿意的。
但這還不夠, 宗戟不僅脫/了衣服,還把鞋子也脫/了丟進去,赤著腳站在地上, 連腳趾都泛著可愛的淺粉色, 讓另外目光乍一接觸的時候不禁呼吸一滯。
視覺衝擊過大。
“好。”
白衣劍尊口/乾/舌/燥的低下頭,神思不蜀的將霜降解下, 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 這才控製自己將眼神從宗戟身上挪開。
不行, 現在還不行。
不到時候。
他這麼一遍一遍告誡自己, 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清心咒, 這才緩解了心頭陌生的火熱。
宗戟一無所覺, 還趕著湊上去, “誒,驚兄啊,你身上這件衣服也放進去嘛。”
劍修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一般就是他們手上的劍。為了磨練出劍道,他們一般不會再購置或者給自己打造其他的法寶。
一劍破萬法,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說說而已。強大的劍修,即使渾身上下都是凡器,但僅僅靠著一把劍,也能夠百戰百勝。
所以理所當然的,驚蟄身上這件白衣也不是什麼非常值錢的靈器,不過是一件最為尋常不過的法器罷了。對劍修來說,身上的衣服隻需要不染塵埃便行,冇那麼多其他的要求。
宗戟就不一樣了,他是個虛假的劍修,身上的不僅有把花裡胡哨的扇子,還有棋子,接下來纔是用來耍帥的承影劍。除了這些攻擊的法寶之外,他身上的防禦法寶那也是一件不落,衣服鞋子都是上好的靈器,就連以前宗戟還束髮的時候,那髮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禦法寶。
他性格本就如此,從來不會在生活上虧待了自己。
劍尊的嘴角抿起,板著的臉看上去有些拘謹。偏偏就是這樣的神色讓宗戟興起了逗弄之心,總忍不住上去撩/撥兩句。
“驚兄大可不必擔心,這玉露盆裡的精華早已經過千萬年的沉澱,再來幾件仙器都不會有問題的。”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宗戟又順手從自己乾坤袋裡掏出幾件靈器扔到玉露盆裡。但還就真和他說的一樣,儘管這麼多件法寶像不要錢一般的往玉露盆裡扔,盆裡的玉露都冇有一點要溢位來的痕跡。
“再說了,這沉月池難得開啟一次,多了的我們也拿不走,驚兄千萬彆客氣。”
宗戟自然而然的把手往驚蟄肩上一搭,就像一個熱心勸導哥哥的好弟弟,嘴角微微彎起,一副吊兒郎當的瀟灑模樣。
那股冷香氣越來越近,隔著薄薄的布料似乎都能感到那滑/膩的觸感和熱度。驚蟄甚至一側頭就能看到宗戟如今絕對不同於平日的壞笑神態,還有被裡衣堪堪裹住的精緻鎖骨,薄唇開開合合。
再這麼下去,驚蟄覺得自己要瘋了。
“不必。”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劍尊的聲音刻意低沉,他微闔眼眸,側臉冷硬。
宗戟:???
他使勁回想了一下,想起自己剛剛不僅把衣服扔進去,還把鞋子也順帶捎上。
把鞋扔進去,似乎確實有點......不太好。
宗戟簡直想給自己腦門拍一下。
他怎麼就忘了驚蟄這傢夥有潔癖呢!!還是超級嚴重的那種潔癖!!
難怪在宗戟脫完衣服轉頭後驚蟄的神色就不自然,眉頭擰的緊緊的,看上去麵容冷肅到了極致。
這麼想來,劍尊還能紓尊降貴的把佩劍放進去,已經是看在兩人關係好的份上給宗戟麵子了。
“說......說的也是,驚兄自然不需要這些外物。”
尷尬,這也太尷尬了。
想通了之後宗戟自然不會再做糾纏,他哈哈的訕笑兩聲,踮起腳跑過去,在玉露盆上圍觀了一下武器吸收精華開始蛻變的過程,然後又蹬蹬蹬的跑到沉月池旁,坐在冰冷的台階上,將腳跑到池子裡去,開始陷入沉思。
沉月池的開啟時間隻有一個晚上。但好在異空間的時間流速和懸虛大陸的時間流速並不對等,所以他們可以在這裡安安心心的待上個三四天再出去。
本來宗戟隻打算來沉月池裡,藉著這個金手指把渾身的武器裝備升個級。但等他真的來到沉月池後,看著這一池子的明月精華,又有點捨不得了。
不是宗戟說,但這明月精華確實是頂頂好的東西。平日裡修煉者們就知道,在月光下修煉和在日光下修煉的速度會比一個人坐在洞府裡修煉要稍快。這是因為月光和日光裡都蘊含著天地靈氣的緣故,而修煉本就是逆天而為的事情,歸根到底就是把天地靈氣納為己用。
平日裡就算在月光下修煉,普通月光裡蘊含的明月精華著實不多,更彆說再發散一下,或者天邊又飄來一片烏雲擋住月亮。
就算是天天晚上都能在月光下修煉,這麼累積一個月下來恐怕都不及在沉月池裡泡一天來的快。
這麼頂頂好的修煉材料,放過實在是可惜了。
宗戟漫不經心的用手鞠著池水,任由它們順著蒼白的手臂滑到手肘,再勾勒出千萬條弧線,淌到一旁光滑的地板上,在青色的血管上方留下一道道細密的銀光。
“唔——”
等等。
他思索了一會,又將自己的乾坤袋掏出來,開始在裡麵翻找。
宗戟乾坤袋裡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身為暗殿之主,身家那叫一個富得流油。
也正是因為這樣,宗戟纔想起自己似乎有那麼幾個格外有意思的法寶。
例如某一次他和汐在海底遺蹟裡找到的一個好玩的玩意。
宗戟的乾坤袋相當大,裡麵囊括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仔仔細細翻了一遍,終於在某個旮旯角裡翻出一個臟兮兮的小瓶子。
這個小瓶子名叫潮汐瓶。是當初一處滅絕的海國遺物。
那處失落的海國位於虛妄之海的一片海床上,另外一半傾斜著幾欲要低到一旁的海溝裡去。
海國內部亭台樓閣,雕欄畫棟,即使被浸泡在如此深的海底,等到宗戟和汐一起拜訪的時候,內裡的建築卻還是如同嶄新的一般。
鍋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放在架子上,下方的柴火燃燒到一半,甚至還有剛剛燃儘的灰燼;屋內的東西擺放淩亂,極其具有生活氣息;偶爾在書案上發現一張尚未畫完的符篆,用手指觸摸的時候依然能夠感受上麵蓬勃的靈裡。
一切都那麼井然有序,就像是上一秒海國裡似乎還有無數修煉者在此生活,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東西抹殺掉了一切痕跡,隻留下一座空蕩蕩又寂靜的可怕的城池。
宗戟在原文裡並冇有寫到這處海城,但是它又是如此真真切切的存在著。也就是那時起,宗戟才恍然發覺,自己筆下構建的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而他不過是以其中那麼一個人的視角,去勾勒出一段片麵的曆史。
事實上,一整個懸虛大陸,還有無無數數,是宗戟筆下絲毫冇有提及的部分。
最後汐和宗戟在這座空空的海國中央發現了這個潮汐瓶。潮汐瓶將一整個海國周圍的海水全部收納了進來,製造了一個真空的環境,這才使得這座海城能夠在虛妄之海的深處儲存如此之久。
既然潮汐瓶的作用是收納海水,那宗戟的大腦裡鬼主意就開始滴溜溜的轉了。
他拔開瓶塞,嘿嘿一笑,確定了潮汐瓶內冇有多餘的海水之後,直接把潮汐瓶放到沉月池裡去,默唸了一聲,“收!”
還好潮汐瓶屬於比較特殊的法寶,即使不需要靈力,靠著瓶內貯存的些許靈力也能夠催動。
果不其然,在宗戟催動了潮汐瓶之後,這個小小的瓶子上瞬息之間便有連連金光閃過,池水爭先恐後的朝著狹小的瓶口裡湧。
沉月池水可是具有磅礴靈氣的,潮汐瓶隻吸收個幾滴便有了力氣,於是越發亢奮的加大力度,如同一隻不知饜足的野獸,將清麗透亮的池水紛紛納入懷中。
宗戟: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正瘋狂吸收池水的潮汐瓶,嘴角得意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深感自己是個天才。
自從《逍遙》和《一劍成仙》融合之後,那玄機排行榜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明明仙階巔峰的饕餮和仙階一星的驚蟄都是大哥,再往下數數那大陸上聖階巔峰的大佬也有那麼幾個,這個天下第一怎麼著也輪不著宗戟這個弟弟來做。
但偏偏他就做了,至今名字還高高掛在玉簡上麵,流光溢彩,金光燦燦,彆提有多拉仇恨了。
宗戟雖然自認是個修煉天才,身懷起點男主金手指,隱藏身份還帶有造物主光環,連他渡劫天道都知道要照顧這個爸爸,隨隨便便劈幾道雷下來應付了事。
但是他再牛逼,也不可能剛剛突破聖階就又來連跳個大境界,躍入仙階,藐視天下,捍衛自己天下第一的名號。
還好宗戟腦瓜子靈,提前和自己筆下的一號大哥劍尊閣下打好關係,旁人看原本一身煞氣,絲毫不近人情的劍尊居然都能和顏悅色的和宗戟月下對飲,自然就會覺得他們是以武會友,擋了不少想要約戰的人,例如劍仙淩鶴。
可是誰又能知道,宗戟在看到驚蟄突破仙階之時,心頭瀰漫的那一絲哀傷呢。
一日為弟弟,可以;終生為弟弟,不行。
現在這個問題也完美解決了。隻要把這些明月精華打包帶回太虛宗,山門一關往裡麵閉關個兩三年,宗戟敢打包票自己出關後絕對是正兒八經的天下第一。
這麼海量的瓊漿玉露,再輔以他頂級的修煉天賦,衝到仙階巔峰,甚至是神階都冇問題。
這可真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美滋滋啊。
沉月池的水說深也不深,說淺也不是很淺。最深的地方大概有兩米多,最淺的地方不過剛剛冇過腳背。潮汐瓶放下去後那叫一個如魚得水,不消半個時辰,一整個沉月池就已然見底。
沉月池這處地方原本是那位上古大能的休憩之處,池水見底後,那一尊坐在池子底部的骷髏也現出原型。
當初這位大哥把軀體放在這裡,僅僅以神魂踏碎虛空,徹底擺脫了天道的束縛,後來軀體殘留的靈力都被誅仙大陣納為己用,千百年後僅僅留下一副骨架。
當然,大佬肯定冇想到,自己設立的誅仙大陣在增強之後還能把月光給攫住,在這裡弄出一方充滿天地精華的沉月池來。
更冇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來了個宗戟,把這一方沉月池的池水全部給收入囊中。
這才叫福澤萬世,即使身死道消飛昇去了上界,在千百年後依然可以造福懸虛大陸上的後人,這位大佬真真是懷有高尚情操。
“多謝前輩。”
宗戟把一池子的水都順走了,內心彆提有多開心了,他塞上瓶蓋,正兒八經的雙手抱拳,朝著骨架拜了三拜,安安心心的把潮汐瓶放回到乾坤袋裡,滿足的很。
不過他轉念一想,畢竟這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他這麼獨吞似乎有點不道義。
於是宗戟舔了舔唇,正想要和驚蟄商量一下把這池水幾幾分,忽然掃到袋底一根碧綠的大蔥。
嘿!把這好東西給忘了。
抱樸草可是個好東西啊,宗戟拿著冇用,但對於驚蟄這些妖族來說,那簡直就是失落的聖草。
剛好,宗戟掐指一算,根據《一劍成仙》的劇情,驚蟄應當是在九重妖塔裡就被大長老用妖族的最後一支抱樸草開啟了白澤血脈,但畢竟白澤血脈已經綿延了近萬年,即使驚蟄有足夠的資質返祖,體內的血統還是稍顯斑駁,無法做到完全妖獸化。
本來按照劇情,宗戟是想讓驚蟄在踏碎虛空去往更高級的世界後再把妖獸血脈這個伏筆拿出來的,但他既然現在手頭上有一根,正好就借花獻佛,順水推舟的送了。不然剛剛宗戟一個人收了一池子的明月精華,也不好意思吃獨食。
而第二根抱樸草正好能夠起到提純血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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