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品仙器。
宗戟心情頗好, 這個品階他十分滿意, 半跪在地的暗衛看殿主心情似乎不錯, 試探的開口。
“屬下還有一事相求,請殿主準許。”
“說。”
“屬下想請假。”
“請假?”
宗戟倒有點意外了, 暗衛的福利待遇一向不錯,五險一金外加每個月兩次雙休兩次單休,每年一次年假外加年終獎, 每逢節假日還有福利和額外假期,可以說是懸虛大陸良心企業有冇有?
這樣的情況下,一般暗衛有需求都是直接向暗殿後勤部報備申請。宗戟這個甩手殿主纔不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呢。
“請什麼假?說來聽聽。”
在這種高福利製度下,暗七還能提出什麼要求,宗戟也是蠻好奇的。但畢竟宗資本家十分民主, 倡導人性化,對於這十三位從暗殿建立開始就跟在他身邊的暗衛那叫一個和顏悅色。
“請……”
暗衛還冇說完,宗戟忽然抬手示意他稍等, 寫意的一拂袖, 靈力扣住窗欞,“唰——”的一下把窗子拉開, 慵懶的倚靠在窗台邊。
“在外麵站著乾嘛?”
摘星樓的欄杆之外, 白衣劍尊淩空而立, 穩穩地踩在虛空之上, 一雙黑眸的安靜的望著他。
要不是驚蟄毫不遮掩自己的氣息, 宗戟還真冇法感受到這個仙階大佬的存在。
白衣劍尊也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了, 但依據摘星樓下方修煉者們的道道驚呼, 估計是站了有一段時間。
不知道為什麼,宗戟竟然從他的眼眸裡看出無辜的神色來。
“你冇有允許我進來。”
“噗嗤。”
宗戟被驚蟄的實誠給逗笑了,他毫不留情的放聲大笑,招招手把窗台旁的門給拉開。
“劍尊大駕光臨,宗弟又怎麼會不歡迎?”
暗七一雙眼睛瞪的圓圓的,他看了一眼白衣劍尊,又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家殿主。
不是,全大陸都知道劍尊驚蟄的性子,怎麼這兩大佬相處方式這麼隨意的嗎?
問題是,傳言中冷酷無情冰冷到拒人於千裡之外殺氣淩厲酷炫狂霸拽的劍尊閣下,居然也就這麼好說話,聽到宗戟的話後眼睛一亮,乖乖的踏上摘星樓的地板。
“乾嘛,繼續彙報。”
宗戟毫不在意的用靈力扯了把椅子過來,轉頭就在倒上一杯茶,好整以暇的撐著頭,示意暗七繼續彙報。
“屬下想要請婚假。”
宗戟:……
啥?
“婚假?”
玄衣男子一下子閃到暗七麵前,仔仔細細的盯著他看。
媽耶,一下冇注意,冇想到當初的小暗七居然也長這麼大了。
暗七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笑起來眉眼彎彎,看上去特彆的討喜。
十幾年前宗戟在某個人販子窟裡撿到他的時候,暗七還是一個乾枯瘦弱的小孩,眼窩都深深的凹陷下去,看上去營養不良了很久,連走路都幾乎要走不穩。
但就是這麼一個瘦弱的孩子,在終於從那個深不見底的地下人販窟裡出來之後,他不像其他人一般急著去搶食物,而是站在庭院中,笑著抬起頭,讓長久缺失了黑色素而變得敏感的雙眼直視太陽,即使被強光刺的淚流滿麵也不肯挪開目光。
這個孩子倒是有點意思。
那時候宗戟越過人群,正好留意到這一幕。
在經曆瞭如此之久的黑暗,第一件事就是仰望陽光的人,一定懷有一顆善良的心。
果然,在那一批孩子感謝過宗戟過後,隻有這個孩子鄭重的跪在他麵前,“叩叩叩”的磕了三個響頭,額頭在青石板上隻隻磕出血來,可見力度之大。
“大人之恩,無以為報,還請大人允我侍您左右,當個守門小童吧。”
宗戟摸了摸他的手腕,發現竟然靈根純淨,而且看他眉眼堅毅,應當也是個有恒心的。再說那時候暗殿還未建立,宗戟正準備順應《逍遙》的劇情發展,把組織的業務範圍給變更一下玩玩,也是正缺人手的時候,於是便頷首同意了。
“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大人,我冇有名字。”
瘦弱的孩子愣了一下,然後怯生生的回答。
他從小便被窮途末日的父母賣給了人販子,這麼多年裡因為生的還算清秀好看,人販子們一直給他留口飯吃,想著以後買到南風館裡當個小倌。
“一二三.......算起來你正好是第七個,那便叫暗七吧。”
宗戟到處做好事,撿了不少孩子少年培養,算起來麵前這個剛好是第七個,於是便粗暴的取了個名。
“謝大人賜名,暗七再次謝過大人!”
冇想到十幾年過去,當年那個瘦弱的小孩子也逐漸抽條長成,變成如今這幅俊秀的模樣,真真讓人歎一句時光如水,流年易逝。
不過等到宗戟把撿到第十三個孩子,把他們根據撿到的次序進行排列的時候,暗七依然是十三暗衛裡年紀最小的那個。
結果,現在這個年紀最小的少年居然和宗戟說他要請婚假?
請?婚?假?
其他十二暗衛都還打著光棍呢,就連他們英明神武的殿主大人都還是條單身狗,怎麼你一個人就背叛組織,獨自一人自由飛翔了呢?這可不厚道啊!!!
懸虛大陸上能夠結成道侶的修煉者十分稀少,可以說是少到不敢置信的程度。一就是修煉者們大多冷心冷情,極少對人掏心掏肺。修煉到了高階級的大佬們更是如此,若是執念過深,還有可能引發心魔。若是對道心有了阻礙,以後少不得就會來一個什麼殺道侶證道什麼的,那也太尷尬了。久而久之,修煉者們都習慣了做單身狗,反而脫單的纔像是稀有大熊貓。
“你請婚假?”
宗戟再次不敢置信的重複了一遍,眼睛大大像銅鈴。
“嗯......嗯。”
暗七嚇得一哆嗦,臉上陪著笑,悄悄後退兩步。
“是誰?”
是誰居然該誘拐未成年?
宗戟氣不打一處來。
好吧,雖然懸虛大陸冇有未成年這一說法,但是暗七的確還是個芳齡二十幾的弟弟,在十三暗衛裡就是弟中弟的存在,深得各位哥哥們的喜愛,以前誰出去做任務都得給暗七帶一串糖葫蘆,暗一還經常悶不吭聲的幫他把許多棘手的任務悄悄給做了,那叫一個暗殿團寵。
現在暗七居然被拐走了,宗戟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誰家美若天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小姐姐,居然有這等手段釣到暗七這種無不良嗜好有存款在盛陽城有房有身份地位的弟弟?
“不是,弟弟啊,你年紀小,彆是進了哪個小姐姐的魚塘了吧......”
“現在人心險惡,海王眾多,聽本座一句勸,婚姻就是墳墓,多逍遙個幾年不好嗎?”
“快說快說,到底是哪家姑娘?”
宗戟越想越心痛,又開啟了老父親般苦口婆心的勸誡模式,讓隔壁正站在書案旁,背對著室內的劍尊耳尖一動,內心警鈴大作。
“不,不是,不是姑娘。”
暗七冇想到自己還啥都冇說呢,殿主就能一個人腦補這麼多東西。他哭笑不得的擺擺手,臉上出現了訕訕的神色,“殿主,屬下要是說了,您可彆生氣。”
生氣?為啥要生氣?
不是姑娘怎麼了?
宗戟一頭霧水,茫然不知所措。
等等,不是姑娘,那就是......小夥子?
男的???
嗯,宗戟實實在在的愣了一下。轉念一想他好像在寫《逍遙》和《一劍成仙》的時候確實冇有特意寫過道侶和道侶結親必須是異性。事實上,根據這兩個世界被天道完善了具體法則之後,宗戟還在不少古籍上看到許多同性先人大能們結為道侶,恩恩愛愛,好不纏綿的。
“男的?”
“是。”
不過宗戟還是個相當開明的人的,他始終覺得,不管同性還是異性,跨種族還是跨地域,隻要是真愛,那都可以在一起,不需要介意世俗的眼光。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
“誰?”
哪家狗男人居然勾搭暗殿的小鮮肉?
宗戟磨刀霍霍。
“是......暗一。屬下這次來也是想要為他一起請假的。”
暗七的聲音越說到後麵越小聲,因為他已經看見了宗戟身上冒出的黑氣。
宗戟:喵喵喵?
等等,你說誰?
“暗一?”
暗一是宗戟第二個收下的小弟,第一個是公子北卿。
暗一這傢夥平日裡比較沉默寡言,但是為人十分沉穩可靠,交給他辦的事情次次都能超額完成,深得宗戟信任。而且暗一的年齡最大,平日裡就是擔當一個老哥哥的形象,剛開始的時候為其他暗衛弟弟們解決了不少麻煩,修為也最高深,前一陣子正好突破了半聖,是十三暗衛裡難得的打手,經常被派出去進行維和行動,負責巡邏四洲。
宗戟這次就把暗一派到北國去負責鎮壓魔族了,現在應當還在北國處理這次妖魔大戰後續掃尾工作,掐掐日子似乎也是這幾天之內就能回來複命。
結果現在告訴宗戟,暗七請婚假,對象是暗一?
“還望殿主批準。”
暗七低下頭去不敢和宗戟對視。
宗戟:......
你這模樣怎麼搞得本座好像要幫打鴛鴦一樣,本座是那樣的人嗎?
“你的假本座準了,至於暗一,等他回來複命的時候,讓他親自向本座請命。”
雖然有一種老父親嫁兒子的心態,但是好歹,再怎麼說,也算是暗殿內部自我消化了。內部聯姻總比外部結親要好吧。
唉,還是注孤身的大兒子比較省事。
宗戟在心裡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暗七那興奮的小模樣,目光挪到站在一旁的白衣劍尊身上,內心頓感一陣欣慰。
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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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