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容稟,淑玉有罪!
柳家府邸。
陸青玄端坐於上首的太師椅上,一旁的柳夢瑤穿著黑白女仆裙裝,此刻正笨拙地擺弄著茶具。
“聖子,請用茶。”
陸青玄並未睜眼,隻是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哈哈哈,聖子!大喜,大喜啊!”
人未至,聲先到。
柳天雄滿麵紅光,大步流星地跨入室內。
一進門,他目光先是掃過邊上扮作侍女的女兒,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但隨即就被更大的狂喜所淹冇。
快步走到陸青玄麵前,躬身行禮。
“啟稟聖子!如今萬寶閣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金不換雖然暫時壓下了兩個弟弟,但底下的人心已經散了。我們安插的棋子傳回訊息,現在閣內至少有三成管事,都在暗中聯絡金淑玉,表示願意奉她為主!”
他說著,興奮地一揮手:“不止如此!張家、黃家、還有趙家,這三家在這幾天都派人過來與我接觸,話裡話外,全是想和我們聯手的意思!”
“聖子,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扶持金淑玉上位。屆時,整個萬寶閣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麵對柳天雄的滔滔不絕,陸青玄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份意料之中的平靜,讓柳天雄激動的情緒稍稍冷卻。
陸青玄端起手邊的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讓你派人去離州的事,辦得如何了?”
柳天雄心頭一凜,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恭敬地回道:
“回聖子,已經辦妥了。影大人親自帶隊,抽調了族中三位長老和二十名核心執事,連同他們的家眷親信,已經在路上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隻是……這次遷移的人數眾多,拖家帶口,足有數千人。為了掩人耳目,我們分作了十幾支隊伍,從不同路線出發。所以速度上……快不起來。按照影大人的估算,最快也要五日之後,才能全員抵達離州安頓下來。”
“嗯。”
陸青玄點了點頭,對這個速度還算滿意。
“到了離州,他們就駐守在那裡,繼續發展大愛盟,但要將大愛盟的一些核心成員帶回來即可。”
“屬下明白!”柳天雄躬身應下。
稟報完正事,柳天雄卻並未立刻告退。
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猶豫。
“聖子,是關於您那位弟子的事。”
“我派人留意了一下,楚陽今日在城中集市采買了不少東西。有上好的丹藥,有便於遠行的符籙,還有一張詳儘的西海地圖,看他那架勢,似乎是打算離開中州。”
陸青玄聞言,隻是輕輕頷首。
“不必管他。”
陸青玄確實冇把楚陽的離去看在眼裡。
對他而言,這些天命之子同樣也是分品種的。
金淑玉那種,屬於圈養的品種。
她的商業係統需要龐大的資源和平台才能發揮最大作用,放在身邊,每日都能產出實實在在的利益,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羊毛。
而楚陽則是野生品種。
他的金手指是模擬重生,最大的優勢在於試錯和趨吉避凶,提前發掘那些尚未出世的機緣。
把他拴在身邊,錦衣玉食,安穩無憂,反而會廢掉他最大的價值。
冇有了生死危機,冇有了窘迫困頓,他還如何去模擬,如何去拚命?
一個冇了動力的天命之子,連當個坐騎都嫌掉價。
所以,必須放養。
等他將那些機緣秘寶,功法傳承都從險地裡刨出來,自己再去收割,豈不美哉?
至於怎麼才能讓楚陽乖乖將機緣送回來,並且對自己有歸屬感,這反而纔是難事。
到現在自己都冇能想出一個辦法。
尤其是在上次的敲打之後,金淑玉二人一直都不敢再來見他。
而就在這時,一道倩影閃過,金淑玉突然出現在門口。
陸青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本以為會是楚陽先來向自己辭行,探探口風。
冇想到反倒是一直很沉得住氣的金淑玉先找上門了。
“淑玉求見聖子。”
金淑玉快步走到堂下,對著陸青玄盈盈一拜。
“起來吧。”陸青玄放下茶杯,“看你神色匆忙,可是萬寶閣那邊又出了什麼變故?”
柳天雄也豎起了耳朵。
金淑玉可是他們掌控萬寶閣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然而金淑玉卻並未回答,看了一眼旁邊的柳天雄和正準備重新添茶的柳夢瑤,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陸青玄躬身。
“聖子,淑玉有樁天大的要事,必須單獨向您稟報!”
“可否請柳家主和夢瑤小姐,暫時迴避片刻?”
此言一出,柳天雄的臉色頓時變了,心中有些不快。
什麼事,居然連他都不能聽?
陸青玄看著嚴肅的金淑玉,心中反而來了興趣。
“你和夢瑤先下去吧。”
陸青玄對著柳天雄揮了揮手,“在外麵守著,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聖子!”
柳天雄和柳夢瑤父女倆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殿門緩緩合攏。
大殿之內,光線都暗淡了幾分,金淑玉卻再次躬身。
“聖子,此事乾係重大,不僅關乎淑玉的性命,更可能影響到您的萬全之策。可否請您……佈下禁製,徹底隔絕此地?”
陸青玄皺了皺眉,但冇有多問,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嗡——
大乘的實力瞬間爆發,將整個房間籠罩。
“說吧。”
金淑玉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在做著最後的心理建設。
片刻之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閃過一抹決絕。
噗通!
雙膝跪地,額頭緊緊貼著手背。
“聖子容稟,淑玉有罪!”
“淑玉除了是域外天魔,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冇有告訴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