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花樣太多了,你根本不敢想!
陸青玄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慈祥。
“當然,我們大愛盟從不強人所難。”
“但是對於那些不聽話,總想著亂跑,甚至可能危害世界和平的人……”
“那我們就隻能像其他勢力一樣,用一些比較傳統、比較粗暴的手段,來將他們物理超度了。”
金淑玉挺直了背脊,試圖找回一絲商場上談判的氣勢。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玄天皇族的身份你能拿來騙我,這個聞所未聞的大愛盟,誰知道是不是你編出來誆騙我們的又一個幌子?”
楚陽也暗自點頭戒備。
“嗬嗬……”陸青玄淡然說道,“問得好。信任確實是合作的基礎。尤其是在我們這種特殊的情況下。”
“因為,我們有過成功的案例。”
“在你們之前,大愛盟曾經引渡過數位和你們一樣的域外天魔。”
同鄉?!
金淑玉和楚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可惜那人性格太過剛烈,不願接受我大愛盟的善意,最終在一次衝突中神魂俱滅,隻留下了一些破碎的記憶。”
陸青玄的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惋惜。
“我盟中長輩施展通天手段,將他的記憶碎片儘數抽出。作為盟主繼承人,我自然有幸觀摩過。”
“也因此,我對那位域外天魔所在的星球,有了一些粗淺的瞭解。比如,那個地方叫……藍星。”
刹那間,兩人腦中一片空白。
這個詞是他們穿越之後,從未對任何一個本土生靈提起過的終極秘密。
是他們午夜夢迴時,纔會默默咀嚼的鄉愁。
金淑玉端著茶杯的手抑製不住地輕顫,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卻毫無知覺。
楚陽更是如遭雷擊,渾身的靈力都為之一滯,險些岔了氣。
他怎麼會知道?!
“我還知道很多有趣的東西。”陸青玄繼續說道,“比如一種叫手機的法器,能於千裡之外傳遞影像與聲音;比如一種叫互聯網的神奇網絡,將整個世界連接在一起;再比如……”
陸青玄的目光再次落到金淑玉的腿上,嘴角勾起。
“比如金小姐你腿上這件被稱為絲襪的奇特織物,在那邊似乎也頗為流行。說來也巧,我正是在離州偶然見到這件東西,才驚覺可能有域外天魔來到了此界,並且已經開始嘗試著用這裡的材料複刻家鄉的物品。”
“所以我立刻動身,一路追查到了中州,找到了你,金小姐。”
金淑玉的臉徹底白了。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她自以為傲的商業天賦,那些領先這個時代的商品創意,都成了暴露她身份的催命符。
她就像一個在黑暗中打著火把行走的人,自以為照亮了前路,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獵人眼中最顯眼的目標。
這一刻,金淑玉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你……”
陸青玄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起來,安撫的說道。
“你們可以放心。我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不是為了威脅,而是為了展現誠意。大愛盟對於域外天魔,永遠是歡迎的。”
“其實……說出來你們或許不信。”
“我們大愛盟的創盟始祖,他……”
“其實也是域外天魔!”
石破天驚!
金淑玉,楚陽,甚至連一旁一直在傾聽的蘇清顏,都齊齊瞪大了眼睛,陷入了呆滯。
一個穿越者……創建了大愛盟?
這個聽起來像是傳銷的隱世組織,其源頭竟然和他們一樣?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
楚陽下意識地喃喃自語,“修仙界對域外天魔的追殺何其殘酷,一個穿越者……怎麼可能在這種環境下建立起如此龐大的勢力?”
“因為他足夠堅持。”陸青玄直接答道。
“始祖他是無數歲月前降臨上界的一位域外天魔。經曆了你們無法想象的追殺與磨難,也見證了太多同鄉的悲慘下場。”
“於是,他立下宏願,要為所有流落諸天的同鄉,建立一個真正的家園,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庇護所。”
“這,便是我大愛盟創立的初衷。”
陸青玄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遙望天際。
“始祖他以一己之力,鎮壓了一個時代。所有與他為敵的宗門、皇朝、聖地,儘數被他踏在腳下。他為我等後繼者鋪平了道路,留下了足以庇護萬古的傳承與底蘊。”
“如今,始祖他早已超脫於此方天地,不在五行之中,跳出三界之外。他的名諱,他的過往,甚至他的未來,都已不可言說,無人可以推演,無人能夠探查。”
“他隻存在於我大愛盟最古老的傳說之中,成為了一個象征,一個精神圖騰。”
陸青玄轉過身,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稱他為——大愛仙尊。”
.......
離開後,金淑玉一路沉默。
楚陽跟在她身側,心情同樣複雜。
大愛仙尊,域外天魔……
但與金淑玉的絕望不同,他的心底深處還藏著最後一張底牌——重生模擬係統。
正是這張底牌,讓他不至於像金淑玉那樣。
最終,楚陽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彆太擔心了。他奈何不了我。”
楚陽又補了一句,“他是殺不死我的。”
金淑玉停下回頭道,“殺你?為什麼要殺你?殺了你,一了百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把你關起來,關在一個你永遠也逃不出去的地方。廢掉你的修為,打斷你的四肢,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或者更乾脆一點,直接抹掉你的記憶,把你養成一條隻會搖尾乞憐的狗。”
“楚陽,你是個現代人,你看過的那些電影、小說,難道還少嗎?”
金淑玉的目光變得幽深,“把一個不死的人封在水泥裡,沉入萬丈深海,讓他永遠在窒息、複活、再窒息的循環中掙紮,直到心智徹底崩潰,變成一個隻會呼吸的瘋子。你覺得以陸青玄和他背後那個大愛盟的手段,做不到這一點嗎?”
“算了,”她擺了擺手,破罐子破摔道,“事已至此,再掙紮也冇什麼意義了。”
“反正已經被他看光了底褲,知道了最大的秘密,還被他言語上占了這麼多便宜……”
“要是不順勢加入,讓他罩著我,那我之前那些精嚇、那些恐懼,豈不是白受了?讓他白嫖了不成?”
似乎想到了什麼,金淑玉又道。
“楚陽。”
“嗯?”
“同為穿越者,我提醒你一句。”
“你以為他今天說的這些就已經是全部了?不,他隻是想讓我們看到他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這個人……他的花樣太多了,你根本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