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兄仗義!
轉眼間,原本熱鬨的議事廳就隻剩下王雲龍、王騰父子和藥不平三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剛纔還信誓旦旦要瓜分柳家的盟友,眨眼就跑了兩個。
王雲龍臉色鐵青,冷哼一聲:“祖脈爆炸?哼,這李長河連編都懶得編了。”
“誰說不是呢。”
藥不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
“王兄莫氣,為這等見利忘義之輩動怒,不值當。咱們兩家幾千年的交情,豈是他們能比的?”
聽聞此言,王雲龍心中稍暖,臉上怒氣也散去幾分,大笑道:
“哈哈哈,還是藥兄仗義!說得對,他們算什麼東西!等我們兩家聯手,再加上金不換,吞下柳家照樣綽綽有餘!”
“那是自然,”藥不平放下茶杯,一臉正色,“王兄放心,我藥家必定與王家共進退!”
王雲龍心中大定,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又一名仆人悄然入內,腳步甚至比之前那個還要急促,徑直來到藥不平身後,小聲說了些什麼。
藥不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藥兄?”
王雲龍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咳咳……”
藥不平眼神躲閃,“那個……王兄,我那幾爐快要成丹的二品寶丹,好像出了點岔子,爆炸……對,丹爐要爆炸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兄弟,你也懂的,煉丹師嘛,丹爐就是命根子……我先走一步!”
走到門口,藥不平還是飛快地說道:“王兄,多餘的話不說了,你自己小心柳家。他們好像抱上了什麼不得了的大腿!”
話音未落,藥不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砰!”
王雲龍猛地一掌拍木桌上,桌麵應聲碎裂。
“混賬!一群混賬東西!”
“爹,息怒!”
王騰也是一臉憤恨,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群反覆無常的小人!剛纔還說得天花亂墜,一轉眼就全都跑了!什麼祖脈爆炸,丹爐出事,全是藉口!”
王雲龍喘著粗氣,同時開始思考。
劉宗元、李長河、藥不平三人接連收到密訊,然後不約而同地驚惶離去,甚至連瓜分柳家和萬寶閣三成優惠這等天大的利益都顧不上了,這背後必然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且,藥不平最後那句話……小心柳家?抱上了大腿?
柳家不是已經被那個陸青玄打上門了嗎?
還能抱上什麼大腿?
“騰兒,你去查查,我倒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
王騰領命,立刻轉身安排人手。
王家的情報網絡全力運轉起來,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名負責情報的王家子弟便衝進了議事廳
“族長,查到了……”
王雲龍一把奪過玉牌,將起資訊浮在空中。
發現其中有四條主要的訊息。
第一條:之前襲擊柳家的那個陸青玄,其真實身份並非無名之輩,而是上界玄天皇族的聖子!
第二條:陸青玄已公然宣佈扶持柳家。柳家,現在是他玄天皇族罩著的。
第三條:陸青玄身邊有一名大乘九層的隨從,正在準備突破渡劫期,柳家的實力居然不減反增!
第四條,也是最致命的一條:陸青玄公開宣佈支援萬寶閣的金淑玉一脈。
就在剛纔,萬寶閣內部發生劇變,原本支援金不換和金無缺的長老,超過三成臨陣倒戈,轉投金淑玉麾下。
金不換,金無缺和金滿堂三係勢力在持續走低。
王雲龍氣的想笑,一把將玉牌捏碎。
那個陸青玄明明當著所有人的麵,硬生生奪走了柳夢瑤的九竅玲瓏心!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柳家那群老東西居然還能腆著臉與其結盟,甚至俯首稱臣?
這得是多能忍?
還是說這世道的臉皮,已經不值錢到這種地步了?
“爹!”
王騰焦急的問道。
“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全都泡湯了?柳夢瑤,她會不會已經被那個陸青玄給……”
王雲龍看著自己的兒子,怒火“噌”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都什麼時候了!
王家已經站在懸崖邊上,生死一線,這個孽子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女人!
王雲龍哀歎一聲。
自己這個兒子,空有蒼天霸體,心性卻依然停留在過去那個爭風吃醋的紈絝階段。
若是將王家交到他手上,恐怕不出三日,就要被人生吞活剝,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不行,必須儘快將他這副德性扭轉過來!
否則,王家危矣!
王雲龍壓下心頭的失望與怒氣,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淡然。
他走到王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騰兒,你的眼界,要放高一些。”
“什麼?”
王騰一時冇反應過來。
“為父問你,你覺得一頭翱翔九天的真龍會去在意地麵上一隻螻蟻的巢穴裡,是否藏著一顆漂亮的石子嗎?”
王騰愣愣地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
王雲龍繼續說道,“陸青玄是什麼身份?玄天皇族的聖子!他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上界的仙女神姬,哪個不比柳夢瑤強上百倍?何必玩弄一個下界的女子。”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正好說到了王騰的心坎裡。
王雲龍看著兒子臉上漸漸舒展的神情,繼續加了一把火:
“兒女情長,最是英雄塚。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嫉恨,而是去修煉!去變強!等你真正將蒼天霸體修煉到大成,擁有了與那陸青玄分庭抗禮的實力,你覺得柳夢瑤的心會向著誰?屆時,你還會缺女人嗎?”
最後一句話,徹底敲醒了王騰。
眼中的迷戀與嫉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燒的鬥誌。
是啊,自己如今是蒼天霸體,未來註定要君臨天下,眼光怎能如此短淺?
那個陸青玄地位尊崇,想必也和自己一樣,不屑於對一個下界女子用強的。
“我明白了,爹!”
王騰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我這就去閉關!不突破化神,絕不出關!”
說罷,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議事廳。
王雲龍緩緩走回主位,一屁股坐了下來。
盟友跑了,敵人卻變得空前強大。
吞併柳家?
現在看來王家不被柳家反過來吞併,就算燒高香了。
但坐以待斃絕不是他王雲龍的風格。
必須想辦法!
王雲龍沉默地坐了許久,最終看向了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暗格上。
他走上前,手掌在桌麵上一抹,一枚刻滿了繁複陣紋的青銅令牌出現在手中。
這是他們這一脈與上界王家宗族聯絡的唯一信物,不到家族生死存亡的關頭,絕不可動用。
他心裡冇什麼底。
王家在上界也不過是個二流世家。
麵對玄天皇族那樣的龐然大物,無異於螳臂當車。
可眼下,搏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搏,就隻能等死!
王雲龍不再猶豫,將一道神念沉入令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