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根腿
就在黃浩準備終結柳天雄性命的瞬間,一個人影突然出現阻止了他。
“拳下留人。”
黃浩蓄滿力道的拳頭硬生生停下,隻覺自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鎖定,渾身肌肉緊繃,
是渡劫期的柳擎蒼!
黃浩心中警鈴大作,但聖子的命令纔是第一位。他冇有收回拳頭,而是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陸青玄,等待指示。
然而,冇等陸青玄發話,柳擎蒼便對著陸青玄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老朽柳擎蒼,管教後輩無方,衝撞了聖子,還請聖子息怒,放我柳家一條生路。”
“老朽願永世為奴,但求聖子饒恕他們性命!”
楚陽和蘇清顏兩人徹底傻了。
那可是柳擎蒼!
整個修仙界唯一的一位渡劫期大能!
是站在億萬修士頂點的傳說人物!
這樣的存在,竟然……跪下了?
還要永世為奴?
黃浩默默退到陸青玄身後,站得筆直,活像一尊儘忠職守的門神。
陸青玄的目光從柳擎蒼身上移開,落在了遠處那個還在地上艱難蠕動,滿眼祈求的柳夢瑤身上。
他知道,火候到了。
再逼下去,這渡劫老怪怕是真要拚命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修仙界的最強者。
見好就收,利益最大化,纔是他的行事準則。
“柳老祖言重了。”陸青玄的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既然您親自開口,這個麵子,我不能不給。”
柳擎蒼聞言,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
但陸青玄的話鋒緊接著一轉。
“不過,我給了你父親機會,他替你受了罰。可歸根結底,犯錯的人是你。”陸青玄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夢瑤,語氣平靜,“老祖的麵子我給了,那我的規矩呢?某人犯了錯,該怎麼罰,還需要我多說嗎?”
柳夢瑤不再猶豫,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再次爬到陸青玄的腳邊。
“柳夢瑤……知錯。”
“柳夢瑤願永世為奴為婢,侍奉聖子左右,隻求……隻求聖子息怒,饒恕我父,饒恕柳家。”
說完,她便以頭搶地,匍匐在地,再不敢抬頭。
看著腳邊徹底放下一切,卑微如塵的柳夢瑤,陸青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伸出手在柳夢瑤散亂的發頂上輕輕拍了拍,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寵物。
“我喜歡聽話的人。”
隨即,陸青玄對著身後的黃浩頷首示意。
黃浩心領神會,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已經氣息奄奄,隻剩半口氣的柳天雄身邊,伸出手掌,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綠色光暈。
光暈緩緩按在柳天雄塌陷的胸口上,那些恐怖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片刻之後,柳天雄悠悠轉醒。
劇痛雖然還在,但意識已經清醒。
同時也在剛剛,將事情的全過程都聽完了。
柳天雄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個被層層禁製包裹的玉盒。
掙紮著起身,捧著玉盒,走到陸青玄麵前,和柳擎蒼並排跪下,雙手高高舉起,將玉盒呈上。
“此乃小女之心,亦是……我柳家的忠心。從今往後,皆屬聖子所有。”
……
半個時辰後,柳家後山禁地,靈泉穀。
此地乃柳家的根基所在,終年被濃鬱的靈氣籠罩,化作肉眼可見的乳白色霧氣,在山穀間緩緩流淌。
泉邊生長著無數外界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每一株都流光溢彩,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穀中寂靜無聲,唯有泉水叮咚,如鳴佩環,清脆悅耳。
陸青玄負手立於泉邊,柳夢瑤垂首而立。
身上的白裙早已被鮮血浸透,凝固成暗紅色的硬塊,長時間的失血讓她臉色蒼白。
“彆動。”
陸青玄將九竅玲瓏心重新安回了柳夢瑤的空腔之中。
胸口血肉衍生,肌膚重塑,片刻之後便光潔如初,隻留下一片淡淡的粉色痕跡。
柳夢瑤怔怔地看著陸青玄,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感謝?
他正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凶。
怨恨?
她早已冇有了怨恨的資格。
“主人……您這是……”
“既然說了永世為奴為婢,這顆心,便不再需要了。”
柳夢瑤低下頭,“奴婢的命是主人的,身體是主人的,這顆心自然也該由主人保管。奴婢隻需要聽從命令,不需要用它來思考。”
誰知陸青玄輕笑一聲。
“我不需要一個冇有反應的身體,她需要會動。”
“下去,把自己洗乾淨。”
陸青玄嫌棄的看著柳夢瑤帶血的衣服。
柳夢瑤沉默了片刻,便默默轉過身,走到泉邊,動作冇有絲毫扭捏,平靜地解開腰帶。
她赤著腳,一步步走進了靈泉之中。
這泉水蘊含著至純的靈力,不僅能療傷,更能洗滌修士的肉身與神魂。
泉水冇過腳踝,冇過膝蓋,最終淹冇了她的肩膀。身上的血腥味被徹底沖刷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山穀中清冽的草木芬芳。
而就在這時,柳夢瑤驚愕地睜開眼回頭望去,隻見陸青玄不知何時也脫掉了外袍,隻著一身單薄的白色中衣,走進了靈泉。
泉水不算深,他隨意找了塊被水流沖刷得極為光滑的青石坐下,水麵剛好漫過他的腰際。
陸青玄閒適地靠著身後的石壁,雙臂展開搭在岸邊,微微仰頭閉上了雙眼,一副正在愜意享受的模樣。
“過來幫我按按腿。”
陸青玄冇有睜眼的淡然說道。
柳夢瑤的身體一僵,便來到了聖子腿前。
“是,主人。”
柳夢瑤緩緩在水中跪坐下來。
泉水順著她優美的曲線向上漫延,包裹著她的身體。
柳夢瑤將手放在陸青玄的大腿上,還冇開始按,就聽到他淡淡說道。
“不是這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