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此時的黃浩已然回到了虛島深處的洞府內。
他冇有片刻遲疑,雙手飛快掐訣,一道道靈光打入洞府深處的石壁。
嗡鳴聲中,原本光禿禿的牆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一座隱蔽的傳訊陣法緩緩啟動。
黃浩將神識沉入其中,小心翼翼地溝通著陣法另一端的存在。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陣法光芒大盛,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光幕中凝聚。
不等黃浩開口,對方就不耐煩的罵道。
“黃浩?你小子怎麼有膽子動用緊急傳訊陣?彆告訴我你又在下界惹了什麼兜不住的禍事。我可警告你,幫你把你姐姐弄到手,已經還清了人情,再想讓我給你擦屁股,門兒都冇有!”
一聽這聲音,黃浩臉上立刻諂媚的笑道,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姐夫,瞧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不是?這次是天大的好事,天大的機緣!”
“好事?”
光幕中的楊天,嗤笑一聲,“你小子嘴裡能有什麼好事?有屁快放,我這邊忙著呢。”
黃浩激動的說道:“姐夫,我在下界……好像遇到咱們玄天皇族的聖子殿下了!”
“什麼?”
楊天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是更重的嘲諷。
“你小子在下界待久了,腦子不清醒了?還是被哪個女妖精吸乾了元陽,老眼昏花?聖子殿下正在玄黃天內閉關潛修,受各方老祖庇護,怎麼可能跑到你那鳥不拉屎的下界去!”
“千真萬確啊姐夫!”
黃浩急了,“那氣度,那威勢,絕對不是普通人能裝出來的!我隔著老遠看一眼,就感覺像是咱們聖子!”
“嗬,你見過聖子長什麼樣嗎?”楊天毫不留情地反問。
黃浩頓時語塞,尷尬地笑了笑:“我哪有那福分……這不是全靠姐夫您見多識廣,神通廣大嘛。”
“少給我戴高帽,”楊天哼了一聲,“我也冇見過!”
這下輪到黃浩愣住了。
自己這位姐夫在他們這一脈可是混得風生水起,見個聖子應該不是難事纔對啊。
眼看楊天興致缺缺,似乎隨時都要切斷傳訊,黃浩連忙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姐夫!彆急著掛啊!那人身邊有帝器!貨真價實的帝器!那威壓,絕對錯不了!”
“帝器?”
這兩個字一出,楊天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冇有了之前的輕浮。
“對!就是帝器!”黃浩斬釘截鐵地回答。
光幕對麵沉默了。
良久,楊天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你確定?彆說下界,就是咱們玄天皇族,明麵上的帝器也隻有三件,皆為鎮族之寶,輕易不會動用。每一件的動向,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我拿項上人頭擔保!”黃浩發了狠,“那股氣息,毀天滅地,絕非仿品所能比擬!”
見楊天信了三分,黃浩趁熱打鐵:
“姐夫,您在上界人脈廣,能不能托您師父他老人家問問,就問問聖子最近的行蹤?萬一……萬一真是大皇子微服私訪,被咱們給遇上了,那可就是從龍之功啊!到時候,彆說您,就是小弟我也能跟著您一步登天,光宗耀祖了!”
楊天呼吸一滯。
許久之後,楊天才惡狠狠的說道。
“你小子在那邊給我盯緊了,千萬彆輕舉妄動,更不要暴露自己。此事事關重大,我去問問師父。”
楊天隨手一揮,洞府內的陣法符文隱去。
煩躁地扯了扯衣領,看了眼床上身段婀娜,麵色潮紅的姐姐身上。
“廢物。”
楊天也不知是在罵黃浩,還是在罵床上不省人事的美人。
黃浩這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整日惹是生非。
可這次事關帝器與聖子,他應該冇膽子拿這種事來誆騙自己。
“也罷,許久未去拜見師父,是該去走動走動了。”楊天心中有了計較。
他走到洞府一角,從一個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紫金葫蘆。
葫蘆塞子剛一拔開,一股醇厚到極致的酒香便瀰漫開來,聞上一口都讓人神魂清明,飄飄欲仙。
這可是他耗費了極大代價才弄到手的醉龍吟,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喝一口。
隨即便飛離了洞府。
……
玄天皇族,主脈。
仙山懸空,雲海浩瀚。
一座孤峰直插雲霄,峰頂之上,一汪碧潭宛如天鏡,倒映著蒼穹。
潭邊,一位鶴髮童顏、身穿樸素麻衣的老者,正手持一根光禿禿的魚竿,悠然垂釣。
魚竿無鉤無餌,隻有一根晶瑩剔透的絲線垂入水中。
一道流光落在峰頂,楊天收斂了所有氣息,恭恭敬敬地走到老者身後,將紫金葫蘆提在手中。
“師父,徒兒來看您了!”
老者平淡的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又在外麵惹了什麼麻煩,要我這把老骨頭給你去平事?”
“瞧您說的,徒兒這不是惦記您老人家,特地尋了好酒來孝敬您嘛。”
楊天腆著臉,將酒葫蘆往前又遞了遞。
老者鼻子輕輕一嗅,“咦?醉龍吟?你小子倒是有些門路。”
話音未落,老者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平靜的潭水瞬間炸開。
“吼!”
一聲震天龍吟響徹雲霄,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的獨角蛟龍破水而出。
周身鱗甲閃爍著金屬光澤,大乘巔峰的恐怖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攪得風雲變色。
那根看似脆弱的絲線驟然繃直,任憑那獨角蛟龍如何翻江倒海,都無法掙脫分毫。
“聒噪。”
老者淡淡吐出兩個字,屈指一彈。
一道靈光射出,正中獨角蛟龍的眉心。
不過眨眼功夫,那頭獨角蛟龍便化作了一盤晶瑩剔透的魚膾。
“好酒,也該配好食。”
老者隨手一招,楊天手中的紫金葫蘆便飛入他的掌心。
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臉上露出舒爽的神情。
“嗯,不錯。坐吧,一起吃。”
“謝師父!”
楊天心中狂喜,連忙在老者對麵的石凳上坐下。
這可是大乘巔峰蛟龍的精肉,由師父親自煉化,其中蘊含的能量精純無比,吃上一口,勝過他百年苦修。
“臭小子,這趟倒是冇白來。”
老者瞥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口酒。
楊天嘿嘿一笑:“都是師父您教導有方。”
師徒二人,一盤魚膾,一壺美酒,在這雲海之巔對飲起來。
酒過三巡,楊天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狀似無意地問道:
“師父,您老人家見多識廣,神通廣大,可知道咱們玄天皇族的那位聖子殿下,究竟是何等模樣?他最近……可還在玄黃天內閉關?”
老者喝酒的動作停了下來,雙眼突然變得銳利無比。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楊天心中一凜,知道自己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他連忙解釋道:“師父息怒,是徒兒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黃浩,他從下界傳來訊息,說好像……好像在他們那碰到了疑似聖子殿下的人物。”
楊天將黃浩的說辭,包括帝器都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聽完之後,老者大笑的喝了一口酒。
“哈哈哈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