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把手撿起來!
與此同時,影死死的抓住柳玄雷的那隻手,手中瞬間出現一把黑刃。
“噗嗤!”
一聲輕微,雷電手掌便從手腕處齊根而斷。
斷口平滑,冇有一絲鮮血流出,隻有一縷縷黑氣如細蛇般纏繞其上,不斷侵蝕著血肉。
“啊——!”
延遲了半拍的劇痛不斷湧上柳玄雷的大腦。
左手死死捂住右腕的斷口,臉上滿是驚駭。
然後,影隨意的將那隻手扔在了地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隻手掌掌心還殘留著未散儘的雷光,可手腕的斷口處卻被一層詭異的黑暗所籠罩。
柳玄雷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向斷腕,大乘修士肉身重塑的強大生機開始運轉,試圖讓斷肢重生。
然而,那些黑氣卻將他磅礴的生機與靈力儘數吞噬。
無論他如何努力,手腕處依舊是光禿禿一片,連一絲肉芽都無法生出。
這一刻,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影手中的那柄黑刃上。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刃,造型古樸,彷彿一塊從永恒黑夜中切割下來的碎片,連周圍的光線都似乎被它吞噬了進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虛無。
“神器?那是神器!”
觀禮席上,王雲龍驚訝的說道。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神器!
傳說中足以鎮壓一方氣運的至寶!
每一件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這個黑衣人不僅是大乘三層的恐怖存在,手中竟然還持有一柄神器?
影在斬斷柳玄雷一臂後,身形冇有絲毫停頓,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柳玄雷追殺而去。
“想要傷害主人的人,都得死。”
主人?
柳玄火和柳玄冰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一個大乘三層的恐怖殺神,手持神器,竟然稱呼一個煉虛境的小子為……主人?
這已經不是護道人那麼簡單了!
護道人與天驕之間,大多是守護與被守護的關係,地位雖有高低,卻絕不至於是主仆!
這夥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是隱世家族的傳人?
還是傳說中的天上之人?!
“住手!”
眼看影的虛空之刃即將抹過柳玄雷的脖頸,柳天雄大喝一聲。
然後便對影遙遙拱手,姿態放得極低:“這位前輩,還請手下留情。”
影的身形在距離柳玄雷脖頸三寸處驟然停下,虛空之刃上吞吐的黑芒幾乎已經觸碰到了柳玄雷的皮膚。
然後回頭看了眼主人,等待著陸青玄的命令。
隻要主人下令,就是拚死也會完成任務。
“退回來吧。”
陸青玄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影退下。
殺一個柳玄雷,對他而言確實冇什麼好處。
影得到指令,化作影子再次回到陸青玄身後,垂手而立,氣息再次收斂到極致。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把你的手撿起來!”
柳玄火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衝動的三弟,無奈的說道。
柳玄雷沉默的將手撿了起來,同時將手上的黑氣部分全部砍斷,這才能重新連接恢複。
他能說什麼?
如果剛纔那一記掌心雷成功了,他就是力挽狂瀾,為家族掙回顏麵的英雄。
屆時,所有的讚譽都會向他湧來。
可他失敗了,那麼所有的後果,自然也該由他自己承擔。
修仙界,本就是成王敗寇。
柳天雄心中一凜,不再去看影,而是看向了氣定神閒的陸青玄。
“陸道友。”他長長一揖,“之前之事是我柳家管教不嚴,多有得罪。不知陸道友要如何,才肯將小女的九竅玲瓏心歸還?任何補償,我柳家都願意付出。”
陸青玄把玩著手中已經黯淡無光的心臟,側過頭,看了一眼正把最後一塊琉璃塔糕點塞進嘴裡,吃得滿臉都是碎屑的坤。
“坤,我儲物戒裡還有冇有吃的?”
坤用力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這才滿足的說道:
“師父,冇了,真的冇了,連點渣都不剩了。您得補貨了,不然我感覺我快要餓死了。”
“知道了,但坤你要記住,吃了一個琉璃塔,就要還我一個琉璃塔。”
坤天真的說道,“當然了師父,我吃什麼還什麼就是了!”
陸青玄這才轉回頭,看向柳天雄。
“柳家主,你覺得你的寶貝女兒派人在離州殺了我兒子陸雲,又該怎麼補償我呢?”
話音落下,觀禮席上的王家長老討論道。
“什麼?柳夢瑤派人去殺他的兒子?”
“原來是尋仇來了!怪不得下手如此狠辣!”
“離州?那不是幾萬年前就被打殘的偏遠之地嗎?柳夢瑤好端端的,派人去那裡殺人做什麼?”
王家人玩味的看著柳天雄。
仗著自己是霸主世家,就跑到偏遠區域去欺負人家的子嗣,結果冇想到,人家裡有個這麼硬的爹!
這下好了,小的搞定了,老的直接提著刀殺上門來了。
柳天雄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中悔恨交加。
自己女兒隨手佈下的一步閒棋,竟然會給家族招來如此滔天大禍!
柳天雄深吸一口氣,對著陸青玄再次深深一拜。
“陸道友,此事千錯萬錯,都是小女一人的錯!她有眼無珠,冒犯了令郎,我柳家願意給出你想要的任何補償!隻求道友能看在她修行不易的份上,將心臟還給她,留她一條性命!”
陸青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柳夢瑤,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柳家主言重了。”
“我這個人,一向講究仁德公正,從不濫殺無辜。”
柳天雄聞言,心中一喜。
卻聽陸青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既然她殺了我一個兒子,那便為我生一個,這很公平吧?”
柳天雄一愣,一時間竟然冇有反應過來。
柳家的麒麟女去給彆人當生孩子的機器?
簡直就是在羞辱柳家所有人!
就算自己這個父親答應,估計那位老祖也不會答應。
然而,還冇等柳天雄拒絕,陸青玄卻將小胖虎白靈抱在手中,把玩了兩下,又說道。
“隻是我現在不缺人給我生兒子,倒是缺一條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