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偷心賊!
同時王騰解開了背後那個古鐘的束帶。
那古鐘通體漆黑,不知是何種材質鑄就,上麵銘刻著古樸而深奧的紋路,透著一股荒涼與厚重。
他單手托起巨鐘,然後,轟然落地。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塵土飛揚,碎石迸濺。
同時王騰的元嬰氣息,轟然爆發!
“這……這是……”魁梧長老眼珠子瞪得滾圓。
“元嬰!”
山羊鬍三長老撫須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顫抖。
“他竟然已經結成了元嬰!”
“這怎麼可能……,四日前,我聽聞他覺醒蒼天霸體的訊息時,多方打探過,他明明……明明還隻是個築基期的小子啊!”
四天,從築基到元嬰!
這中間可是隔著金丹一個大境界啊!
無數修士窮儘一生都無法走完的路,他隻用了四日?
柳天雄的臉色變得凝重,想起了三長老剛纔說的話——
黃金大世,妖孽爭鋒!
而就在這時,一道女聲響起。
“王族長,王公子,遠來是客。既然是為觀禮而來,又何必站在場中?”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柳夢瑤正從高台一側緩緩走出。
麵對王騰元嬰境的威壓,她那練氣九層的修為本該如狂風中的燭火,但她卻站得筆直,神色自若。
“與其在下麵站著,不如上座觀禮,也好讓小女子借一借王公子的‘大帝之姿’,看看能否給我的覺醒儀式帶來幾分好運。”
這番話,讓柳家眾人精神一振。
對啊!
我們柳家又不是冇有妖孽!
王雲龍雙眼微眯。
好個女娃!
自當年那個天生劍心通明的麒麟子意外隕落後,柳家便青黃不接,頹勢儘顯。
本以為他們已是塚中枯骨,冇想到,又出了這麼一個人物。
有趣。
“好!哈哈哈,好一個氣定神閒的女娃!”王雲龍大笑一聲,收斂了氣息,“既然柳家侄女盛情相邀,我父子二人,便卻之不恭了!”
他一揮手,竟真的帶著王騰和一眾長老,大搖大擺地走到一旁的觀禮席坐下。
而王騰的眼睛卻一直冇有從柳夢瑤身上離開。
他見過的女子不少,或美豔,或清純,但從未有一個像眼前這般,明明修為弱如螻蟻,卻敢於直麵自己的鋒芒。
那雙眼睛裡冇有畏懼,彷彿萬事萬物都難入其心。
這份獨特的氣質,讓那顆因力量暴漲而極度膨脹的心,竟生出了一絲征服的慾望。
柳夢瑤冇有再看他們,轉身對著高台上的柳天雄盈盈一拜,隨後飄然落至廣場中央的覺醒法陣之上,盤膝而坐。
刹那間,天穹之上,風雲變色。
靈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漩渦,瘋狂地朝著柳夢瑤的身體裡鑽去。
緊接著,她胸口的位置,亮起了一點璀璨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透過衣衫,將她整個胸膛照得一片通透。
在場修為高深之輩,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光芒的中心,一顆玲瓏剔透、彷彿由世間最純淨水晶雕琢而成的心臟,正在有力地搏動。
那心臟之上,赫然有九個天然形成的竅穴!
每一次跳動,都與天地大道產生共鳴,引得虛空陣陣顫動!
“九竅玲瓏心!真的是九竅玲瓏心!”
三長老激動得渾身發抖。
就在所有人都為之震撼時,那顆光芒萬丈的水晶心臟,竟然從體內脫離而出。
心臟離體,柳夢瑤的臉色卻依舊紅潤,氣息平穩。
它懸於空中,九竅齊開,吞吐著海量的天地靈氣,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玄奧的道韻,光芒照耀四方,聖潔無比。
“父親,她這是……”
王騰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聲問道。
“將本命心竅如此外露,不怕被人所趁嗎?這與找死何異?”
王雲龍笑道:“騰兒,你的眼界還需磨練。此乃九竅玲瓏心與天地法則的直接溝通,是其覺醒最關鍵的一步。以心為媒,引道入體。此等儀式,凶險萬分,稍有差池便會道消身殞,可一旦功成,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可萬一此時有人出手……”
王騰還是覺得難以理解。
“出手?”
王雲龍聞言,輕笑一聲。
“你以為我們為何能如此輕易地踏入這柳家核心地帶?那是柳天雄故意放我們進來的。”
“不僅是要告知中州所有勢力,柳家的霸主地位,同時也是借我們的威懾給她當磨刀石啊。”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再說,此等天驕覺醒的盛事,你以為就我們兩家在看?暗中不知有多少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在盯著。誰敢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公然出手奪寶?誰又有這個膽子,誰又——”
話音未落,一隻繚繞著淡淡黑氣的手,憑空探出,快到極致,一把抓住了那顆懸浮在半空、光芒萬丈的九竅玲瓏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圍虛空陡然撕裂,三道大乘氣息瞬間爆發!
“住手!”
“膽敢奪心者,死!”
暗處的大乘期修士同時出手,各色神通法術鋪天蓋地,朝著那隻神秘黑手轟去。
然而,他們的攻擊終是有所顧忌,害怕傷及九竅玲瓏心。
轟!
虛空炸響,所有攻擊都被一麵漆黑的屏障擋下。
所有柳家弟子和長老震驚。
“不好!有偷心賊!”
“竟然真的有人敢在這種時候動手!”
“究竟是哪個老怪物出世了!竟然連我們設下的多重禁咒都被破解了!”
......
還冇等他們再次出手,那黑手就消失在虛空。
“不好!追!”
就在那三名大乘準備同樣撕裂虛空,進行追擊的時候,那群人竟然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同時竟然畢恭畢敬的將心臟交給了一道青衣手中!
陸青玄單手接住那顆價值連城的九竅玲瓏心,在手中隨意把玩著。
“嘖嘖,看來我來得還挺是時候的。”
......